第105章 姐妹重逢與融入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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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晴一覺睡了整整兩天。

  她太累了。在武俠世界裡尋找姐姐的日子裡,她沒睡過一個整覺。穿越裂隙時的撕扯幾乎耗盡了她的全部內力,墜落時的撞擊又讓她遍體鱗傷。如今躺在溫暖的炕上,蓋著乾淨的棉被,身邊有姐姐的氣息,她終於能安心地閉上眼睛。

  第三天早上,任晴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炕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屋裡陳設簡單卻整潔,一張木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個粗瓷花瓶,裡面插著幾枝新鮮的野花。

  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童聲。

  「哥,你說那個阿姨是誰啊?」

  「媽說是姨,不是阿姨。」

  「姨和阿姨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就是差一個字。」

  「你笨死了。」

  任晴忍不住笑了。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但比起剛落地時已經好了太多。

  門帘一掀,任盈盈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見妹妹醒了,她眼睛一亮。

  「晴兒,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任晴接過粥碗,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清香。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頓時瞪大眼睛。

  「姐,這粥……」

  「好喝吧?」任盈盈笑了,「他用靈泉熬的,喝了養人。」

  「靈泉?」

  「回頭慢慢跟你說。」任盈盈坐在炕邊,伸手把妹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先把粥喝了,喝完我帶你去見見家裡人。」

  任晴換上了一身任盈盈給她準備的衣服。

  藍色列寧裝,雙排扣,收腰設計。任晴在武俠世界穿慣了寬袖勁裝,第一次穿這種緊身的衣服,渾身不自在,老是想扯領口。

  「別動。」任盈盈給她整理衣領,「這裡的人都這麼穿。你穿這個走在街上,才不會被人當怪物看。」

  「這也太勒了……」

  「習慣就好。」

  任盈盈又給她梳了個這個時代流行的齊耳短髮。任晴本來是一頭長髮,任盈盈拿起剪刀的時候她差點跳起來。

  「姐!我的頭髮!」

  「這裡有理髮店,人人都剪短。」任盈盈按住她,「聽話,頭髮還能長,命只有一條。」

  咔嚓幾聲,及腰的長髮落了地。任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半天。

  鏡子裡的姑娘穿藍色列寧裝,留著齊耳短髮,右眉尾一顆小痣,英氣勃勃。乍一看像個女知青,半點不像武俠世界裡飛檐走壁的江湖女子。

  「挺好看的。」任盈盈端詳著妹妹,「比我想像中還精神。」

  任晴癟癟嘴,但也沒再說什麼。姐姐的話,她從小就是聽的。

  推開房門,院子裡的景象讓任晴再次愣住。

  一棵大棗樹立在院子中央,枝葉繁茂。樹下擺著石桌石凳,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教兩個孩子練功。男孩沉穩,扎著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女孩活潑,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喊著」嘿哈」的號子。

  聽見門響,男人轉過頭來。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何雨柱。

  他穿一件灰色對襟褂子,袖子挽到肘彎,露出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看見任晴出來,他點了點頭。

  「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任晴有點緊張,「謝、謝謝姐夫。」

  何雨柱笑了笑。他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但眼神很溫和。

  「來,見過你外甥和外甥女。這是何明,這是何月。」

  兩個孩子停下來,好奇地盯著任晴看。何月膽子大,湊上來圍著任晴轉了一圈。

  「姨,你會武功嗎?」

  「會啊。」任晴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比我媽還厲害嗎?」

  任晴看了看任盈盈,任盈盈挑了挑眉。任晴趕緊說:「沒有,姐姐最厲害。」

  何月嘿嘿笑了:「姨你真好玩。」

  何明比較穩重,上來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小姨」,然後繼續回去扎馬步了。任晴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小男孩,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頭。


  何明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小姨,練武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任晴的手停在半空,哭笑不得。

  何雨柱在旁邊哈哈大笑:「這小子隨我,練功的時候六親不認。」

  三

  接下來的日子,任晴開始了她的」新世界適應課程」。

  第一課是認字。這個世界用的字跟她那邊差不太多,但很多都簡化了,「馬」變成了」馬」,「門」變成了」門」,「東」變成了」東」。任盈盈每天晚上教她,從最簡單的開始。

  「人、口、手、大、小……」任晴念得磕磕巴巴,「這也太醜了,誰把字改成這樣的?」

  「這裡的人。」任盈盈說,「別抱怨,跟著學。」

  第二課是規矩。不能飛檐走壁,不能在街上打架,不能對人用武功。任晴聽得目瞪口呆。

  「那有人欺負我呢?」

  「忍。」何雨柱說,「或者報警。」

  「報警是什麼?」

  「就是找官差。這裡的官差叫警察,穿制服,配槍。」

  任晴更懵了。在她的世界裡,遇到麻煩要麼拔劍要麼跑路,找官差是笑話。但看著姐姐和何雨柱認真的表情,她只好點頭。

  第三課是生活常識。怎麼用自來水,怎麼點燈,怎麼上廁所(不是茅房,是沖水的),怎麼坐公交車。任晴每學一樣就驚嘆一次,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內力,但這些東西比內力還神奇。

  「水自己從管子裡流出來?不用挑?」

  「不用。」

  「燈不用油,拉一下繩子就亮?」

  「對。」

  「那個鐵盒子……汽車……比馬還快?」

  「快多了。」

  任晴的世界觀每天都在被刷新。

  半個月後,任晴已經能勉強應付日常生活了。

  她學會了穿列寧裝走路而不是飛檐走壁,學會了用搪瓷缸子喝水而不是內力傳音,學會了跟鄰居打招呼說」吃了嗎」而不是」閣下尊姓大名」。

  但她最享受的,還是每天傍晚跟姐姐坐在棗樹下的時光。

  任盈盈會給她講這個世界的種種:怎麼買菜、怎麼做飯、怎麼跟人相處。也會講自己的故事,講她怎麼掉下來的,怎麼被何雨柱救的,怎麼一步一步在這個世界紮下根的。

  「姐姐,你喜歡這裡嗎?」有一天傍晚,任晴問。

  任盈盈沉默了一會兒。

  「剛開始不喜歡。」她說,「陌生,害怕,沒有武功,沒有親人,什麼都沒有。」

  她轉過頭,看著灶房裡忙碌的何雨柱。

  「後來有了他,有了雨水,有了兩個孩子。就有了家。」

  任晴順著姐姐的目光看去。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炒菜,鍋鏟翻飛,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姐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任盈盈笑了。

  「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她說,「嘴上從不饒人,心裡比誰都軟。你以為他只會炒菜?他還會救人、會護短、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任晴沒說話,只是看著灶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

  灶房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盈盈,晴兒,吃飯了!今天做了紅燒肉,還有晴兒愛吃的糖醋排骨!」

  任盈盈站起身,拉起妹妹的手。

  「走吧,吃飯去。」

  任晴跟著姐姐走向灶房。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院子裡飄來飯菜的香氣,何明和何月在石桌上擺碗筷,何雨水端著一盆米飯從裡屋出來。一群人吵吵鬧鬧地圍坐在棗樹下,月光還沒升起,但燈火已經暖得讓人想嘆氣。

  任晴坐在姐姐身邊,手裡捧著一碗白米飯。她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黑木崖,沒有五嶽劍派,沒有江湖。

  但有姐姐在。

  有姐姐在,哪裡都是家。

  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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