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任晴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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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故發生在七月十五的夜裡。

  那天是中元節,月亮又大又圓,懸在後海上方,把水面照得銀光粼粼。何雨柱從香港回來不到一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白天去軋鋼廠上班,晚上回來教何明何月練功,偶爾跟任盈盈在棗樹下對飲兩杯。

  可這一夜,從一開始就透著不對勁。

  何雨柱盤坐在棗樹下運轉內息,總覺得心神不寧。抱丹境的感知極少出錯,這種煩躁像一根細針扎在腦後,隱隱作痛。他試了幾次入定,都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打斷。

  他收了功,起身在院子裡踱步。

  「你也感覺到了?」

  任盈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一身素白寢衣,站在門檻上,長發披散,臉色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的手按在胸口,眉頭緊蹙,像是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什麼感覺?」何雨柱問。

  「心跳。」任盈盈低聲說,「很快,很亂,不是我的心跳。是另一個人的。」

  何雨柱瞳孔一縮。他握住任盈盈的手腕,指尖搭上脈搏。果然,任盈盈的脈象紊亂不堪,兩股不同頻率的心跳在胸腔里交織碰撞,像是有兩個心臟在同時跳動。

  「怎麼回事?」

  任盈盈抬起頭,望向夜空。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我妹妹。」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晴兒。她在附近,她在害怕。她在找我。」

  話音剛落,何雨柱的抱丹境感知猛然炸開。他霍然抬頭,死死盯著天際。

  北方的天空,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跟當年任盈盈墜落時一模一樣。紫青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像天上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光芒中,一道纖細的人影正急速墜落。

  「晴兒!」

  任盈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那聲音里包含了九年的思念、九年的等待、九年在異鄉日夜牽掛的煎熬。她不顧一切地縱身躍起,身形如白鶴掠空,在屋頂上連點數下,朝著光芒墜落的方向疾射而去。

  何雨柱緊跟其後。抱丹境全力爆發,身形帶起一串殘影,幾個起落就追上了任盈盈。

  墜落點在城外三里的一片荒地上。

  兩人趕到時,紫青光芒已經消散,天上裂縫也合攏了。月光下,一個少女蜷縮在草叢中,身上的青色勁裝破爛不堪,露出的手臂上全是擦傷和血痕。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沾著泥土和草屑,右眉尾有一顆小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任盈盈撲過去,雙膝跪地,把少女抱進懷裡。

  「晴兒!晴兒!」

  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眼淚在看見妹妹的那一瞬間就涌了出來。九年了。九年前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九年後她的妹妹也從同一個世界追了過來。這是什麼樣的因果,這是什麼樣的緣分。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跟任盈盈極其相似的杏眼,但更加圓潤,更加年輕。那雙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慢慢聚焦,最後定格在任盈盈的臉上。

  「姐……姐姐?」

  任晴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她抬起手,顫抖著去摸任盈盈的臉,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時,整個人僵住了。

  「姐姐……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是我,是我。」任盈盈把妹妹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晴兒,沒事了,姐姐在,姐姐在這兒……你找到我了,你終於找到我了……」

  任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像個迷路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終於看見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忍耐、所有在荒野中獨自求生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我找了你好久……」任晴的聲音支離破碎,「那天你掉下黑淵……我也跳了……我想找你……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了你九年……」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喘不過氣,哭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任盈盈也哭了。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人前流淚。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任晴的頭髮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她抱緊妹妹,像是要把九年的分離一次性補回來。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遍遍重複著,聲音沙啞,「姐姐也想你,姐姐每天都在想你……」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喉嚨發緊。

  他想起九年前那個深秋的夜晚。天空裂開,一道白色人影墜落,他縱身接住。那時的任盈盈也是這樣,滿身傷痕,滿眼驚恐,像只受傷的孤狼。她醒來後第一句話是」這是哪裡」,第二句話是」你是誰」。她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今,歷史重演。姐妹倆在異世界重逢,隔著時空的裂隙,隔著生與死的距離。

  任晴在姐姐懷裡嚎啕大哭。那不是委屈的哭,不是傷心的哭,是把所有恐懼、所有絕望、所有孤單一次性傾瀉出來的哭。她哭了很久,久到月亮偏西,久到遠處的公雞開始打鳴。

  何雨柱走上前,脫下外套,披在任晴身上。

  「回家吧。」他說,「盈盈,帶她回家。」

  回到西直門小院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何雨柱把任晴安置在東廂房,任盈盈一直緊緊握著妹妹的手,不肯鬆開。何雨水被驚動了,披著衣裳跑過來,看見屋裡多了一個跟嫂子長得七分相似的姑娘,目瞪口呆。

  「哥,這是……」

  「你嫂子的妹妹。」何雨柱說,「去燒點熱水,再熬點粥。」

  何雨水哦了一聲,轉身就跑。她已經當了多年醫生,一眼就能看出任晴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不一會兒,她端著熱水和藥箱回來,熟練地給任晴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任晴躺在炕上,眼睛一直盯著任盈盈,像是怕一眨眼姐姐就會消失。任盈盈坐在炕邊,用濕毛巾輕輕擦去妹妹臉上的污垢和血跡。

  「這是哪兒?」任晴虛弱地問。

  「一個叫北京的地方。」任盈盈柔聲說,「一個……跟我們那邊完全不同的世界。」

  任晴茫然地眨了眨眼。

  「沒有黑木崖,沒有五嶽劍派,沒有武林。」任盈盈說,「這裡的人不會武功,但有很厲害的武器,叫槍。這裡的人不靠內力,靠一種叫「科技」的東西。」

  任晴聽得似懂非懂。她的目光移向何雨柱,上下打量。

  「他是誰?」

  「何雨柱。」任盈盈說,「我的夫君。」

  任晴愣住了。她盯著何雨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姐夫?」

  何雨柱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先養傷,別的事以後再說。」

  任晴又看了看他,再看看姐姐,最後目光落在自己破爛的衣袖上。她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姐姐,我的劍呢?」

  「什麼劍?」

  「我跳下來的時候帶著的……青霜劍……」

  何雨柱和任盈盈對視一眼。任盈盈搖了搖頭。

  「掉下來的時候,東西可能會散落。」何雨柱說,「天亮了我去找。」

  任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體力不支,眼皮越來越沉。任盈盈輕輕拍著她的手,像哄孩子入睡。

  「睡吧,晴兒。醒了還在,姐姐哪兒都不去。」

  任晴終於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任盈盈坐在炕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妹妹的睡臉。晨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何雨柱看見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痕。

  他走過去,把手搭在任盈盈肩上。

  「她會好的。」何雨柱說,「就像你當年一樣。」

  任盈盈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站起身,一頭扎進他懷裡。

  「謝謝你。」她悶聲說,「謝謝你接住她,謝謝你沒有趕她走。」

  何雨柱拍著她的背,沒說話。

  懷裡的人在顫抖。這個從武俠世界穿越而來的女子,這個在棗樹下能一劍捲起落葉旋渦的武功高手,此刻脆弱得像一根蘆葦。

  「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任盈盈低聲說,「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何雨柱抱緊她。

  「現在見到了。」他說,「以後,她就是咱們家的人。」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棗樹上,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何明和何月在院子裡練功,何雨水在灶房裡煮粥,粥香飄滿了整個小院。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一天,將會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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