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香港生根
滙豐銀行中環總行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何雨柱站在櫃檯前，看著玻璃窗外的德輔道中，雙層電車叮叮噹噹駛過，街邊行人匆匆。這是1969年的香港，英國人的地盤，中國人的生意場。
「先生，您的開戶申請表。」櫃檯後面的職員穿著筆挺的制服，用英語說。
何雨柱接過表格，用鋼筆一筆一划填寫。姓名寫的是」何永安」，身份是」內地來港經商者」，地址是陳永昌在九龍彌敦道的一間閣樓。所有信息都是趙剛提前安排好的，經得起查證。
「存款金額？」
何雨柱從背包里取出兩紮港幣，放在櫃檯上。
「一萬五，活期。」
職員的眼睛亮了一下。一萬五港幣在當時不是小數目，足夠在中環買下一套像樣的公寓。
手續辦得很順利。半小時後，何雨柱手裡多了一本墨綠色的存摺，封面上燙著「Hong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的金字。
他翻開第一頁，看著上面的帳號，心裡踏實了一半。
錢存在洋人銀行里，安全。香港的法律跟內地不一樣，這裡認存摺不認人，只要拿著存摺和密碼，誰都能取錢。這正是何雨柱需要的。
走出銀行大門，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香港的空氣中有一股鹹濕的海風味道，夾雜著汽車尾氣和街邊茶餐廳飄出的奶茶香氣。這裡跟北京完全不同，沒有四合院，沒有軋鋼廠，沒有那些雞毛蒜皮的人情往來。這裡只有錢和生意，赤裸裸的，簡單直接。
他喜歡這種簡單。
街對面有一家茶餐廳，何雨柱走進去，叫了一份菠蘿包和一杯凍奶茶。這是他前世最喜歡的港式搭配，時隔多年再吃，味道一點沒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著，看著窗外的行人。這個世界跟他的前世記憶開始慢慢重合了。他知道香港接下來幾十年會經歷什麼：股市的瘋狂、地產的暴漲、回歸的過渡。這座城市會在東方崛起，成為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
而他，要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在這裡紮下根來。
陳永昌的「永昌號」在九龍旺角有一條街的門面，前店後倉，規模不小。
何雨柱跟著陳永昌穿過前面的藥材鋪，走到後院。院子裡堆著大大小小的木箱，幾個工人正在往卡車上裝貨。後院最深處有一間鐵皮屋，門上掛著三把鎖。
「這是倉庫。」陳永昌掏鑰匙開門，「那尊鼎就存在這裡，我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鐵皮屋裡陰涼乾燥，正中央擺著一尊用紅布蓋著的方鼎。何雨柱掀開紅布，商晚期青銅方鼎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澤，雲雷紋清晰可辨。
何雨柱伸出手，輕輕撫過鼎身的紋路。那些紋路是三千年前工匠一刀一刻鑿出來的，每一道都凝聚著上古先民的智慧和信仰。這樣的寶貝，本該靜靜地躺在國家博物館的展櫃裡，讓千百萬人瞻仰，卻被一群侵略者從故土掠走，差點流落異鄉。
「好生保管。」何雨柱說，「這東西遲早要回國，但不是現在。」
陳永昌點點頭，沒多問。老江湖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他轉身把門鎖好，領著何雨柱回到前廳。
前廳里擺著幾張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是清末民初的風格。何雨柱從包里取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陳老闆，這是長期的合作章程。」何雨柱說，「您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咱們再商量。」
陳永昌接過紙，逐條看下去。
第一條：內地每月固定發貨一次，藥材、山貨、古董為主，由陳永昌負責在香港銷售，利潤三七分成。
第二條：銷售所得存入滙豐銀行聯名帳戶，雙方各持一本存摺，取款需兩人同時到場。
第三條：內地有急需的物資（藥品、儀器、書籍），由陳永昌負責從海外採購，經香港轉運內地，運費和關稅從何雨柱那份利潤中扣除。
第四條：所有貨物往來，以「永昌號」名義操作，何雨柱不出面、不署名、不留痕。
第五條：合作期限十年，期滿可續。任何一方想退出，需提前半年告知。
陳永昌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何老弟，你這是要建立一條暗線啊。」
何雨柱不否認。
「內地的情況您也知道，有些東西進不去，有些東西出不來。香港是個窗口，咱們把這個窗口守好了，兩邊都能得利。」
陳永昌想了想，伸出手。
「十年就十年。我陳某人六十歲了，無兒無女，這輩子就剩下這點生意。能跟何老弟做件大事，值。」
兩人擊掌為盟。
何雨柱又從包里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那尊商晚期青銅方鼎的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陳永昌面前。
「這件東西，是我從漢城追回來的。」何雨柱說，「以後還會有更多。每件東西都有來歷，每筆錢都有去處。陳老闆，我信你的人品，但也得把話說在前頭：咱們做的事，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不是投機倒把的小買賣。」
陳永昌看著照片，神色鄭重。
「何老弟，我陳永昌雖然是個商人，但骨子裡還是中國人。這些東西流落在海外，是國家的恥辱，也是咱們這些人的心病。能出一份力，我求之不得。」
何雨柱點點頭，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陳老闆，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陳永昌也端起茶杯，兩個瓷杯在空中輕輕一碰。
「一條船上的人。」
從香港回北京的火車上，何雨柱和老周坐在硬座車廂里，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田野。
老周還在興奮中，一路說個不停。他說香港的酒樓比北京的大十倍，說那裡的汽車多得像螞蟻，說洋人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說著說著，他又念叨起兒子周小山，說回去得給小山說門親事，說要在鎮上蓋三間大瓦房。
何雨柱聽著，偶爾應兩句。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別處。
暗線正式運轉了。
陳永昌在香港的人脈、滙豐銀行的帳戶、永昌號的門面和倉庫，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通道。內地的山參、藥材、古董可以變成外匯，海外的藥品、儀器、技術資料可以運回國內。這筆錢不經任何官方渠道，不留任何記錄，完全在體制之外循環。
何雨柱知道這條線的價值有多大。未來幾年，內地會有越來越多的東西買不到、進不來。有了香港這條暗線，他就能在關鍵時刻救人、救急、救命。
火車過長江的時候，何雨柱忽然感覺懷裡的玉佩又熱了一下。比前兩次更強烈，像是一種預警，又像是一種召喚。
他皺了皺眉，按住玉佩，閉目感應。
空間裡一切正常，靈泉汩汩流淌，溫泉池水汽氤氳。但玉佩的異常發熱讓他心裡多了層隱憂。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不是壞事，但會改變很多事。
何雨柱睜開眼，看著窗外奔騰的長江。江面上船隻往來，白帆點點，一切平靜如常。
「何老弟，你想啥呢？」老周問。
「沒什麼。」何雨柱淡淡地說，「在想回去給盈盈帶點什麼。」
老周哈哈大笑：「給媳婦買東西，那得去百貨大樓！」
何雨柱也笑了笑，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滙豐存摺，心裡默默盤算。暗線已經生根，接下來要讓它發芽、開花、結果。
而這，只是開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西直門小院，任盈盈正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玉佩的共鳴不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任盈盈來的。
天要變了。
何雨柱站在櫃檯前，看著玻璃窗外的德輔道中，雙層電車叮叮噹噹駛過，街邊行人匆匆。這是1969年的香港，英國人的地盤，中國人的生意場。
「先生，您的開戶申請表。」櫃檯後面的職員穿著筆挺的制服，用英語說。
何雨柱接過表格，用鋼筆一筆一划填寫。姓名寫的是」何永安」，身份是」內地來港經商者」，地址是陳永昌在九龍彌敦道的一間閣樓。所有信息都是趙剛提前安排好的，經得起查證。
「存款金額？」
何雨柱從背包里取出兩紮港幣，放在櫃檯上。
「一萬五，活期。」
職員的眼睛亮了一下。一萬五港幣在當時不是小數目，足夠在中環買下一套像樣的公寓。
手續辦得很順利。半小時後，何雨柱手裡多了一本墨綠色的存摺，封面上燙著「Hong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的金字。
他翻開第一頁，看著上面的帳號，心裡踏實了一半。
錢存在洋人銀行里，安全。香港的法律跟內地不一樣，這裡認存摺不認人，只要拿著存摺和密碼，誰都能取錢。這正是何雨柱需要的。
走出銀行大門，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香港的空氣中有一股鹹濕的海風味道，夾雜著汽車尾氣和街邊茶餐廳飄出的奶茶香氣。這裡跟北京完全不同，沒有四合院，沒有軋鋼廠，沒有那些雞毛蒜皮的人情往來。這裡只有錢和生意，赤裸裸的，簡單直接。
他喜歡這種簡單。
街對面有一家茶餐廳，何雨柱走進去，叫了一份菠蘿包和一杯凍奶茶。這是他前世最喜歡的港式搭配，時隔多年再吃，味道一點沒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著，看著窗外的行人。這個世界跟他的前世記憶開始慢慢重合了。他知道香港接下來幾十年會經歷什麼：股市的瘋狂、地產的暴漲、回歸的過渡。這座城市會在東方崛起，成為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
而他，要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在這裡紮下根來。
陳永昌的「永昌號」在九龍旺角有一條街的門面，前店後倉，規模不小。
何雨柱跟著陳永昌穿過前面的藥材鋪，走到後院。院子裡堆著大大小小的木箱，幾個工人正在往卡車上裝貨。後院最深處有一間鐵皮屋，門上掛著三把鎖。
「這是倉庫。」陳永昌掏鑰匙開門，「那尊鼎就存在這裡，我派了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鐵皮屋裡陰涼乾燥，正中央擺著一尊用紅布蓋著的方鼎。何雨柱掀開紅布，商晚期青銅方鼎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澤，雲雷紋清晰可辨。
何雨柱伸出手，輕輕撫過鼎身的紋路。那些紋路是三千年前工匠一刀一刻鑿出來的，每一道都凝聚著上古先民的智慧和信仰。這樣的寶貝，本該靜靜地躺在國家博物館的展櫃裡，讓千百萬人瞻仰，卻被一群侵略者從故土掠走，差點流落異鄉。
「好生保管。」何雨柱說，「這東西遲早要回國，但不是現在。」
陳永昌點點頭，沒多問。老江湖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該問。他轉身把門鎖好，領著何雨柱回到前廳。
前廳里擺著幾張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是清末民初的風格。何雨柱從包里取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陳老闆，這是長期的合作章程。」何雨柱說，「您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咱們再商量。」
陳永昌接過紙，逐條看下去。
第一條：內地每月固定發貨一次，藥材、山貨、古董為主，由陳永昌負責在香港銷售，利潤三七分成。
第二條：銷售所得存入滙豐銀行聯名帳戶，雙方各持一本存摺，取款需兩人同時到場。
第三條：內地有急需的物資（藥品、儀器、書籍），由陳永昌負責從海外採購，經香港轉運內地，運費和關稅從何雨柱那份利潤中扣除。
第四條：所有貨物往來，以「永昌號」名義操作，何雨柱不出面、不署名、不留痕。
第五條：合作期限十年，期滿可續。任何一方想退出，需提前半年告知。
陳永昌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何老弟，你這是要建立一條暗線啊。」
何雨柱不否認。
「內地的情況您也知道，有些東西進不去，有些東西出不來。香港是個窗口，咱們把這個窗口守好了，兩邊都能得利。」
陳永昌想了想，伸出手。
「十年就十年。我陳某人六十歲了，無兒無女，這輩子就剩下這點生意。能跟何老弟做件大事，值。」
兩人擊掌為盟。
何雨柱又從包里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那尊商晚期青銅方鼎的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陳永昌面前。
「這件東西，是我從漢城追回來的。」何雨柱說，「以後還會有更多。每件東西都有來歷，每筆錢都有去處。陳老闆，我信你的人品，但也得把話說在前頭：咱們做的事，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不是投機倒把的小買賣。」
陳永昌看著照片，神色鄭重。
「何老弟，我陳永昌雖然是個商人，但骨子裡還是中國人。這些東西流落在海外，是國家的恥辱，也是咱們這些人的心病。能出一份力，我求之不得。」
何雨柱點點頭，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陳老闆，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陳永昌也端起茶杯，兩個瓷杯在空中輕輕一碰。
「一條船上的人。」
從香港回北京的火車上，何雨柱和老周坐在硬座車廂里，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田野。
老周還在興奮中，一路說個不停。他說香港的酒樓比北京的大十倍，說那裡的汽車多得像螞蟻，說洋人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說著說著，他又念叨起兒子周小山，說回去得給小山說門親事，說要在鎮上蓋三間大瓦房。
何雨柱聽著，偶爾應兩句。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別處。
暗線正式運轉了。
陳永昌在香港的人脈、滙豐銀行的帳戶、永昌號的門面和倉庫，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通道。內地的山參、藥材、古董可以變成外匯，海外的藥品、儀器、技術資料可以運回國內。這筆錢不經任何官方渠道，不留任何記錄，完全在體制之外循環。
何雨柱知道這條線的價值有多大。未來幾年，內地會有越來越多的東西買不到、進不來。有了香港這條暗線，他就能在關鍵時刻救人、救急、救命。
火車過長江的時候，何雨柱忽然感覺懷裡的玉佩又熱了一下。比前兩次更強烈，像是一種預警，又像是一種召喚。
他皺了皺眉，按住玉佩，閉目感應。
空間裡一切正常，靈泉汩汩流淌，溫泉池水汽氤氳。但玉佩的異常發熱讓他心裡多了層隱憂。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不是壞事，但會改變很多事。
何雨柱睜開眼，看著窗外奔騰的長江。江面上船隻往來，白帆點點，一切平靜如常。
「何老弟，你想啥呢？」老周問。
「沒什麼。」何雨柱淡淡地說，「在想回去給盈盈帶點什麼。」
老周哈哈大笑：「給媳婦買東西，那得去百貨大樓！」
何雨柱也笑了笑，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滙豐存摺，心裡默默盤算。暗線已經生根，接下來要讓它發芽、開花、結果。
而這，只是開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西直門小院，任盈盈正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玉佩的共鳴不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任盈盈來的。
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