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漢城任務
開春三月，趙剛來找何雨柱的時候，手裡捏著一份蓋了紅戳的文件。
「有個任務，去漢城。」趙剛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聲音不高，「朝鮮那邊的事，你熟。」
何雨柱挑了挑眉。自打六零年那次過江送藥之後，他已經有九年沒踏過鴨綠江了。那年冬天冷得能把人骨頭凍裂，他帶著靈泉藥材穿過封鎖線，在前線陣地救了一整連的人。三等功的獎狀現在還壓在任盈盈的嫁妝箱底。
「什麼任務？」
趙剛從兜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一尊青銅器的局部，紋路繁複，雲雷紋間刻著銘文。
「商晚期青銅方鼎，四足兩耳，通高五十八厘米，重三十四公斤。」趙剛的聲音沒有起伏，「五零年美軍撤退時從瀋陽博物館掠走的，跟著第七艦隊到了漢城，現在藏在一個私人倉庫里。」
何雨柱拿起照片，瞳孔微縮。他在空間裡見過類似的紋路，那批關東軍藏寶里也有商周青銅器，但沒這件完整。
「怎麼追？」
「華僑。」趙剛說，「漢城有個老華僑叫陳永昌，開藥材鋪的，祖籍廣東。我們通過內線聯繫上了他，他願意幫忙，但需要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過去接頭。對方提出了條件，要見真人，不見照片。」
何雨柱明白了。這種事兒，隔著信紙辦不成，必須有人肉身過去。
「什麼時候動身？」
「三天後，丹東出境，走新義州，繞道平壤，再從板門店南側穿過去。」趙剛頓了頓，「路線我們的人已經踩好了，但漢城那邊得靠你自己。」
何雨柱點點頭，把照片收進懷裡。
「家裡我安排好，三天後出發。」
趙剛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柱子，這次任務不一樣。不是送藥，不是打仗，是追回國家的寶貝。那種級別的青銅器，全世界也沒幾件了。丟了，子孫後代就再也見不著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我明白。東西在人在，東西不在，我也就不回了。」
趙剛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就是這點讓人放心。」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活著回來。」
三天後，何雨柱站在了鴨綠江邊。
江水比九年前窄了一些，春天的雪水還沒下來，河床裸露著大片鵝卵石。他穿著一身舊棉襖，背著個採藥的背簍，看上去就是個走村串戶的鄉下郎中。
任盈盈給他整理的背簍夾層里，縫著三瓶靈泉濃縮液、一把短刀、還有趙剛給的那張照片。何明和何月站在西直門小院的棗樹下，一個勁兒地揮手。
「爸，早點回來！」何月嗓門大，隔老遠都能聽見。何明沒喊，只是抿著嘴，用力揮了揮手。
何雨柱回頭看了最後一眼。任盈盈站在門檻上，懷裡抱著那件他出門常穿的灰布褂子。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擔心，也有信任。
他點了點頭，轉身踏上了江面上的浮橋。
朝鮮這邊的情況比想像中蕭條。九年前他來時，雖然也是戰後，但至少還有人在田裡勞作，路邊偶爾能見到炊煙。如今一路走來，田地里空蕩蕩的，村子裡寂靜無聲，連條狗都看不見。
何雨柱運轉丹田內息，五感全開，避開了兩撥巡邏隊。第三天傍晚，他穿過板門店南側的封鎖線，進入了韓國境內。
漢城比平壤熱鬧太多。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招牌閃爍，到處都是英文和韓文的標識。何雨柱低著頭走在人群中，像個剛進城的老農，目光卻一直在掃視周圍的建築布局。
南大門市場是漢城最大的集市，賣什麼的都有。蔬菜、肉類、布料、五金，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吃攤。何雨柱在一個賣煎餅的攤子前停下來，用半生不熟的朝鮮話買了兩個餅，蹲在街邊慢慢吃。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裡，第二家鋪子就是永昌號。招牌不大，灰底黑字，下面一行韓文小字。門口曬著藥材，當歸、黃芪、人參的氣味混在一起，老遠就能聞到。
何雨柱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起身走過去。
推門進去，藥香撲鼻。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穿灰色長衫，戴圓框眼鏡，正用算盤核對帳目。老者頭髮花白，腰板卻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在異國他鄉守了一輩子規矩的老派人。
「抓藥？」老者頭也不抬。
「從北京來，趙老闆介紹。」何雨柱說。
老者手一停，算盤珠子定在半空。他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三秒。
「跟我來。」
後院的茶室里，陳永昌給何雨柱倒了一杯鐵觀音。
茶是陳年鐵觀音，泡出來湯色橙紅，香氣濃郁。何雨柱抿了一口，點了點頭。這茶比他空間裡種的差一些，但也算是上品了。
「東西在美軍第七艦隊後勤處的一個倉庫里，原本是準備運回美國的。」陳永昌說，「但最近美軍內部在清查資產，這尊鼎被列入了待轉運清單，預計下個月走海運去舊金山。」
「這個月能不能動手？」
「能，但得花錢。」陳永昌伸出五根手指，「五千美金，打通後勤處的看守。再加三千，僱車和船，從仁川出海，運到香港。」
何雨柱心裡盤算。八千美金，按黑市匯率折合人民幣大概三萬二。他在空間裡存著黃金，但北京那邊沒法直接變現。
「錢我出。」何雨柱說，「但有個條件，東西到港之後，先不回國。」
陳永昌一愣。
「放到你香港的分號，找個安全的倉庫存著。」何雨柱頓了頓，「以後還有更多的東西要走這條路，這件是頭一單，規矩得立好。」
陳永昌的眼鏡後面閃過一絲精光。他是個老江湖，一聽就明白了。這單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是要建立長期通道。
「香港那邊我有門路。」陳永昌慢慢說，「滙豐銀行有熟人，倉庫也有。但長期的買賣，得有個長期的價碼。」
「三七開。」何雨柱說，「你三，我七。過路費、運費、打點關係，全從你那份出。」
陳永昌想了想，伸出手。
「成交。」
兩人握手的瞬間，何雨柱感覺懷裡的玉佩微微一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心裡一動。空間在回應什麼，也許是那件青銅器的氣息，也許是這條即將打通的暗線。
何雨柱又抿了一口茶，問：「陳老闆，您在這邊待了多久了？」
「三十年了。」陳永昌嘆了口氣，「抗戰時逃難來的，本來想著過渡一下，沒想到一待就是半輩子。」
「想回去嗎？」
陳永昌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老了，回不去了。但香港的生意我得守著，那是我的根。」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故事背後都有說不出口的遺憾。
三天後，仁川港。
海風帶著咸腥氣撲面而來，碼頭上燈火通明，起重機轟鳴作響。何雨柱站在貨輪的陰影里，看著那尊商晚期青銅方鼎被小心翼翼地裝進木箱，釘好蓋板，貼上「中藥材」的標籤。
陳永昌站在他旁邊，海風吹動他的長衫。
「何老弟，香港見。」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他還有另一條路要走，比來時的路更長、更險。懷裡的玉佩餘溫未散，像是在提醒他，這一趟不僅僅是為了追回一件文物，更是為了打通一條暗線。
那條暗線，日後會救很多人的命。
但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條線的盡頭，連接著一個他從未預料的未來。
「有個任務，去漢城。」趙剛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聲音不高，「朝鮮那邊的事，你熟。」
何雨柱挑了挑眉。自打六零年那次過江送藥之後，他已經有九年沒踏過鴨綠江了。那年冬天冷得能把人骨頭凍裂，他帶著靈泉藥材穿過封鎖線，在前線陣地救了一整連的人。三等功的獎狀現在還壓在任盈盈的嫁妝箱底。
「什麼任務？」
趙剛從兜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一尊青銅器的局部，紋路繁複，雲雷紋間刻著銘文。
「商晚期青銅方鼎，四足兩耳，通高五十八厘米，重三十四公斤。」趙剛的聲音沒有起伏，「五零年美軍撤退時從瀋陽博物館掠走的，跟著第七艦隊到了漢城，現在藏在一個私人倉庫里。」
何雨柱拿起照片，瞳孔微縮。他在空間裡見過類似的紋路，那批關東軍藏寶里也有商周青銅器，但沒這件完整。
「怎麼追？」
「華僑。」趙剛說，「漢城有個老華僑叫陳永昌，開藥材鋪的，祖籍廣東。我們通過內線聯繫上了他，他願意幫忙，但需要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過去接頭。對方提出了條件，要見真人，不見照片。」
何雨柱明白了。這種事兒，隔著信紙辦不成，必須有人肉身過去。
「什麼時候動身？」
「三天後，丹東出境，走新義州，繞道平壤，再從板門店南側穿過去。」趙剛頓了頓，「路線我們的人已經踩好了，但漢城那邊得靠你自己。」
何雨柱點點頭，把照片收進懷裡。
「家裡我安排好，三天後出發。」
趙剛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柱子，這次任務不一樣。不是送藥，不是打仗，是追回國家的寶貝。那種級別的青銅器，全世界也沒幾件了。丟了，子孫後代就再也見不著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我明白。東西在人在，東西不在，我也就不回了。」
趙剛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就是這點讓人放心。」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活著回來。」
三天後，何雨柱站在了鴨綠江邊。
江水比九年前窄了一些，春天的雪水還沒下來，河床裸露著大片鵝卵石。他穿著一身舊棉襖，背著個採藥的背簍，看上去就是個走村串戶的鄉下郎中。
任盈盈給他整理的背簍夾層里，縫著三瓶靈泉濃縮液、一把短刀、還有趙剛給的那張照片。何明和何月站在西直門小院的棗樹下，一個勁兒地揮手。
「爸，早點回來！」何月嗓門大，隔老遠都能聽見。何明沒喊，只是抿著嘴，用力揮了揮手。
何雨柱回頭看了最後一眼。任盈盈站在門檻上，懷裡抱著那件他出門常穿的灰布褂子。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擔心，也有信任。
他點了點頭，轉身踏上了江面上的浮橋。
朝鮮這邊的情況比想像中蕭條。九年前他來時，雖然也是戰後，但至少還有人在田裡勞作，路邊偶爾能見到炊煙。如今一路走來，田地里空蕩蕩的，村子裡寂靜無聲，連條狗都看不見。
何雨柱運轉丹田內息，五感全開，避開了兩撥巡邏隊。第三天傍晚，他穿過板門店南側的封鎖線，進入了韓國境內。
漢城比平壤熱鬧太多。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招牌閃爍，到處都是英文和韓文的標識。何雨柱低著頭走在人群中，像個剛進城的老農，目光卻一直在掃視周圍的建築布局。
南大門市場是漢城最大的集市，賣什麼的都有。蔬菜、肉類、布料、五金，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吃攤。何雨柱在一個賣煎餅的攤子前停下來，用半生不熟的朝鮮話買了兩個餅，蹲在街邊慢慢吃。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市場旁邊的小巷子裡，第二家鋪子就是永昌號。招牌不大，灰底黑字，下面一行韓文小字。門口曬著藥材，當歸、黃芪、人參的氣味混在一起，老遠就能聞到。
何雨柱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起身走過去。
推門進去，藥香撲鼻。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穿灰色長衫，戴圓框眼鏡，正用算盤核對帳目。老者頭髮花白，腰板卻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在異國他鄉守了一輩子規矩的老派人。
「抓藥？」老者頭也不抬。
「從北京來，趙老闆介紹。」何雨柱說。
老者手一停，算盤珠子定在半空。他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三秒。
「跟我來。」
後院的茶室里，陳永昌給何雨柱倒了一杯鐵觀音。
茶是陳年鐵觀音，泡出來湯色橙紅，香氣濃郁。何雨柱抿了一口，點了點頭。這茶比他空間裡種的差一些，但也算是上品了。
「東西在美軍第七艦隊後勤處的一個倉庫里，原本是準備運回美國的。」陳永昌說，「但最近美軍內部在清查資產，這尊鼎被列入了待轉運清單，預計下個月走海運去舊金山。」
「這個月能不能動手？」
「能，但得花錢。」陳永昌伸出五根手指，「五千美金，打通後勤處的看守。再加三千，僱車和船，從仁川出海，運到香港。」
何雨柱心裡盤算。八千美金，按黑市匯率折合人民幣大概三萬二。他在空間裡存著黃金，但北京那邊沒法直接變現。
「錢我出。」何雨柱說，「但有個條件，東西到港之後，先不回國。」
陳永昌一愣。
「放到你香港的分號，找個安全的倉庫存著。」何雨柱頓了頓，「以後還有更多的東西要走這條路，這件是頭一單，規矩得立好。」
陳永昌的眼鏡後面閃過一絲精光。他是個老江湖，一聽就明白了。這單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是要建立長期通道。
「香港那邊我有門路。」陳永昌慢慢說，「滙豐銀行有熟人，倉庫也有。但長期的買賣，得有個長期的價碼。」
「三七開。」何雨柱說，「你三，我七。過路費、運費、打點關係，全從你那份出。」
陳永昌想了想，伸出手。
「成交。」
兩人握手的瞬間，何雨柱感覺懷裡的玉佩微微一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心裡一動。空間在回應什麼，也許是那件青銅器的氣息，也許是這條即將打通的暗線。
何雨柱又抿了一口茶，問：「陳老闆，您在這邊待了多久了？」
「三十年了。」陳永昌嘆了口氣，「抗戰時逃難來的，本來想著過渡一下，沒想到一待就是半輩子。」
「想回去嗎？」
陳永昌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老了，回不去了。但香港的生意我得守著，那是我的根。」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故事背後都有說不出口的遺憾。
三天後，仁川港。
海風帶著咸腥氣撲面而來，碼頭上燈火通明，起重機轟鳴作響。何雨柱站在貨輪的陰影里，看著那尊商晚期青銅方鼎被小心翼翼地裝進木箱，釘好蓋板，貼上「中藥材」的標籤。
陳永昌站在他旁邊，海風吹動他的長衫。
「何老弟，香港見。」
何雨柱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他還有另一條路要走，比來時的路更長、更險。懷裡的玉佩餘溫未散，像是在提醒他，這一趟不僅僅是為了追回一件文物，更是為了打通一條暗線。
那條暗線，日後會救很多人的命。
但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條線的盡頭，連接著一個他從未預料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