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易中海被揭發（中）
廠紀委的人在前院東廂房住了下來。
那是間臨時騰出來的屋子，兩張木板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就成了調查組的大本營。兩個穿灰布衣裳的年輕人，一個姓陳，一個姓劉，每天早出晚歸，在倉庫和辦公樓之間來回跑。
四合院的人起初還沒當回事。紀委調查嘛，查就查，跟自個兒有什麼關係？
可第三天早上，陳幹事拿著一張單子進了中院。
「易中海在嗎？」
院裡幾個正在洗菜的大媽抬起頭，互相使了個眼色。
「在呢，西廂房。」二大媽指了指。
陳幹事點點頭，徑直走向西廂房。
易中海正在屋裡擦他那件藍布工裝，聽見敲門聲，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誰？」
「街道辦的。開下門。」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陳幹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劉幹事。兩個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易中海同志，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說明。」
易中海讓開門，手心裡的汗把門框都攥濕了。
「請進。」
調查持續了整整一上午。
起初只是問些常規問題：工資多少，福利怎麼領，家裡幾口人。易中海對答如流，越說越鎮定，甚至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可到了中午，陳幹事從檔案袋裡掏出一沓紙，攤在了桌上。
「易師傅，這是倉庫過去五年的出入庫記錄。請你解釋一下，五三年十二月，你簽領了四十斤白面，但廠里當時的福利標準是每人兩斤，全院二十戶，應該只有四十斤。可記錄顯示，你一共簽走了六十二斤。」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褲腿上。
「這……這可能是記錯了。」
「記錯了？」劉幹事在旁邊接話，「那五四年一月，你簽走十二斤豬油，但福利標準是一戶半斤，二十戶應該是十斤。多出的兩斤呢？」
易中海的臉開始發白。
「我……我不記得了。」
「那五五年三月，布票。你代領了全院二十戶的布票，共計八十四尺。可實際發到各戶的，只有七十二尺。少了十二尺。」
陳幹事把記錄往前推了推。
「易師傅，這些數目，你怎麼解釋？」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個中午就飛遍了全院。
「聽說了嗎？易中海貪了廠里的白面和豬油！」
「真的假的？」
「紀委都拿出帳本了，還能有假？」
「嘖嘖嘖，平時裝得跟個菩薩似的，原來也是只老鼠。」
中院的水池子邊上，幾個大媽一邊洗衣服一邊竊竊私語，聲音卻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劉海中躺在自家屋裡的躺椅上，聽見了外頭的動靜。
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老伴端來一碗麵：「吃飯吧。」
劉海中沒動筷子。他在想。
這些年，他在易中海手下當二大爺，表面上服服帖帖，背地裡恨得牙痒痒。易中海總拿他當槍使，讓他出面唱黑臉，自己在背後裝好人。好幾次全院大會，劉海中衝鋒在前，結果被何雨柱懟得下不來台，易中海屁都沒放一個。
現在易中海要倒。
劉海中眯起眼睛，摸了摸左眉上的疤。
「你去後院，把閻埠貴叫來。」
「叫他幹嘛？」
「快去！」
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進前院東廂房。
陳幹事和劉幹事剛準備出門去食堂吃飯，門口忽然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劉海中，挺著大肚子，背著手，一臉正氣。
一個是閻埠貴，端著那個小茶壺，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
「兩位同志，」劉海中咳嗽一聲，「我們有情況要反映。」
陳幹事愣了一下：「請進。」
劉海中邁進門檻，腰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像在打雷。
「我叫劉海中，四合院二大爺，軋鋼廠六級鍛工。這位是閻埠貴，三大爺，小學教員。我們今天來，是要揭發易中海的問題！」
易中海正好從西廂房出來，聽見了這句話，整個人僵在院子裡。
「劉海中，你……」
「易中海！」劉海中猛地轉過身，指著他的鼻子，「你別叫我名字！我跟你這種貪污分子劃清界限！」
易中海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幹事皺了皺眉：「劉師傅，有話慢慢說。」
「好！」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我揭發三條！第一，易中海長期把持全院大會，利用一大爺身份壓制群眾意見。第二，他拿廠里的東西做人情，收買人心！誰家聽他的，他就給白面給豬油；誰家不聽，他就打壓排擠！第三，他跟聾老太太勾結，弄虛作假，騙取五保戶和烈屬待遇！」
每一條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易中海頭上。
閻埠貴也在旁邊幫腔：「同志，我補充一點。易中海這個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算計。就說五四年冬天，全院評議救濟糧，他把本該給困難戶的份額，私自挪給了聾老太太。這事我親眼所見！」
易中海扶著門框，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誰血口噴人？」劉海中脖子一梗，「你敢說你沒給聾老太太送過白面？那白面是哪來的？是你工資買的嗎？你一個月九十九塊，要給聾老太太買，要給這個送那個，你自己夠花嗎？」
這話像刀子一樣鋒利。
陳幹事和劉幹事對視一眼，劉幹事已經掏出了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
牆倒眾人推。
劉海中和閻埠貴開了頭，其他人也都憋不住了。
賈張氏第一個衝過來，一屁股坐在東廂房門口，拍著大腿嚎開了。
「同志啊，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五三年評困難戶，我家東旭剛結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愣是把救濟名額給了聾老太太！說什麼老太太是烈屬，優先！我呸！他那是在巴結聾老太太，好讓老太太幫他撐腰！」
秦淮茹也從屋裡出來了，站在人群後面，沒有上前，但也沒有走。
她看著易中海，看著那個曾經全院敬仰的一大爺，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站在院子裡，被人指著鼻子罵。
她的心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易中海也曾經幫過她。賈東旭死後，他給了她家二十塊錢。可那二十塊錢，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是投資。他想讓她記住這份情，以後好為他所用。
秦淮茹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
二大媽、三大媽、後院的幾戶鄰居，你一言我一語，把易中海這些年的」事跡」翻了個底朝天。
「他剋扣過劉家老二的教育補助！」
「他擅自把前院的公用掃帚拿走了，說是給聾老太太用！」
「五六年修水管，每戶收了五毛錢，說是公家收的，其實根本沒有收據！」
一條一條，像磚頭一樣砸過來。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間，四面楚歌。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剛說一句」不是那樣的」，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他的國字臉扭曲了，濃眉下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那個永遠背著手、永遠慢條斯理的一大爺，此刻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全院人的目光里，無處躲藏。
陳幹事合上筆記本。
「易中海同志，鑑於目前掌握的情況，請你從即日起不要離開四合院，隨時配合調查。」
易中海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西廂房，關上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劉海中挺著肚子，得意地環視四周。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傍晚，何雨柱正在西直門小院的灶台前炒菜。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衝進來，車都沒停穩就跳下來。
「柱子哥！出大事了！」
「慢點說。」何雨柱手裡的鍋鏟沒停，肉片在鍋里滋啦作響。
「劉海中反水了！他下午帶著閻埠貴去找紀委，把易中海的老底全揭了！賈張氏也鬧了一通，現在全院人都在踩易中海，跟踩死老鼠似的！」
何雨柱把肉片翻了個個兒，撒上蔥花。
「嗯。」
「哥，你就嗯一聲？」許大茂瞪大眼睛，「易中海這回真完了。紀委的人說，不光倉庫的帳有問題，還有他跟聾老太太的那些事，一查一個準。這要是定案了，少說也得判個幾年！」
何雨柱把菜盛進盤子裡，擦了擦手。
「大茂，我說個事，你記著。」
「你說。」
「劉海中今天能踩易中海，明天就能踩你。這種牆頭草，離遠點。」
許大茂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明白。」
何雨柱把菜端到桌上，任盈盈和雨水已經擺好了碗筷。
「吃飯。」
何雨水一邊夾菜一邊問：「哥，一大爺真的貪了廠里的東西？」
「嗯。」
「那他是不是要坐牢？」
「可能吧。」
何雨水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哥，他以前……對你那麼不好。你現在……恨他嗎？」
何雨柱給妹妹夾了一塊肉。
「不恨。」他說，「不值得。」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動，沒說話。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遠處傳來四合院的喧鬧聲。何雨柱知道，那邊正在上演一場大戲，而他，連觀眾都不想當。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明天還要上學，吃完早些睡。」
那是間臨時騰出來的屋子，兩張木板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就成了調查組的大本營。兩個穿灰布衣裳的年輕人，一個姓陳，一個姓劉，每天早出晚歸，在倉庫和辦公樓之間來回跑。
四合院的人起初還沒當回事。紀委調查嘛，查就查，跟自個兒有什麼關係？
可第三天早上，陳幹事拿著一張單子進了中院。
「易中海在嗎？」
院裡幾個正在洗菜的大媽抬起頭，互相使了個眼色。
「在呢，西廂房。」二大媽指了指。
陳幹事點點頭，徑直走向西廂房。
易中海正在屋裡擦他那件藍布工裝，聽見敲門聲，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誰？」
「街道辦的。開下門。」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陳幹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劉幹事。兩個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易中海同志，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說明。」
易中海讓開門，手心裡的汗把門框都攥濕了。
「請進。」
調查持續了整整一上午。
起初只是問些常規問題：工資多少，福利怎麼領，家裡幾口人。易中海對答如流，越說越鎮定，甚至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可到了中午，陳幹事從檔案袋裡掏出一沓紙，攤在了桌上。
「易師傅，這是倉庫過去五年的出入庫記錄。請你解釋一下，五三年十二月，你簽領了四十斤白面，但廠里當時的福利標準是每人兩斤，全院二十戶，應該只有四十斤。可記錄顯示，你一共簽走了六十二斤。」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褲腿上。
「這……這可能是記錯了。」
「記錯了？」劉幹事在旁邊接話，「那五四年一月，你簽走十二斤豬油，但福利標準是一戶半斤，二十戶應該是十斤。多出的兩斤呢？」
易中海的臉開始發白。
「我……我不記得了。」
「那五五年三月，布票。你代領了全院二十戶的布票，共計八十四尺。可實際發到各戶的，只有七十二尺。少了十二尺。」
陳幹事把記錄往前推了推。
「易師傅，這些數目，你怎麼解釋？」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個中午就飛遍了全院。
「聽說了嗎？易中海貪了廠里的白面和豬油！」
「真的假的？」
「紀委都拿出帳本了，還能有假？」
「嘖嘖嘖，平時裝得跟個菩薩似的，原來也是只老鼠。」
中院的水池子邊上，幾個大媽一邊洗衣服一邊竊竊私語，聲音卻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劉海中躺在自家屋裡的躺椅上，聽見了外頭的動靜。
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老伴端來一碗麵：「吃飯吧。」
劉海中沒動筷子。他在想。
這些年，他在易中海手下當二大爺，表面上服服帖帖，背地裡恨得牙痒痒。易中海總拿他當槍使，讓他出面唱黑臉，自己在背後裝好人。好幾次全院大會，劉海中衝鋒在前，結果被何雨柱懟得下不來台，易中海屁都沒放一個。
現在易中海要倒。
劉海中眯起眼睛，摸了摸左眉上的疤。
「你去後院，把閻埠貴叫來。」
「叫他幹嘛？」
「快去！」
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進前院東廂房。
陳幹事和劉幹事剛準備出門去食堂吃飯，門口忽然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劉海中，挺著大肚子，背著手，一臉正氣。
一個是閻埠貴，端著那個小茶壺，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
「兩位同志，」劉海中咳嗽一聲，「我們有情況要反映。」
陳幹事愣了一下：「請進。」
劉海中邁進門檻，腰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像在打雷。
「我叫劉海中，四合院二大爺，軋鋼廠六級鍛工。這位是閻埠貴，三大爺，小學教員。我們今天來，是要揭發易中海的問題！」
易中海正好從西廂房出來，聽見了這句話，整個人僵在院子裡。
「劉海中，你……」
「易中海！」劉海中猛地轉過身，指著他的鼻子，「你別叫我名字！我跟你這種貪污分子劃清界限！」
易中海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幹事皺了皺眉：「劉師傅，有話慢慢說。」
「好！」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我揭發三條！第一，易中海長期把持全院大會，利用一大爺身份壓制群眾意見。第二，他拿廠里的東西做人情，收買人心！誰家聽他的，他就給白面給豬油；誰家不聽，他就打壓排擠！第三，他跟聾老太太勾結，弄虛作假，騙取五保戶和烈屬待遇！」
每一條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易中海頭上。
閻埠貴也在旁邊幫腔：「同志，我補充一點。易中海這個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算計。就說五四年冬天，全院評議救濟糧，他把本該給困難戶的份額，私自挪給了聾老太太。這事我親眼所見！」
易中海扶著門框，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你們……你們血口噴人……」
「誰血口噴人？」劉海中脖子一梗，「你敢說你沒給聾老太太送過白面？那白面是哪來的？是你工資買的嗎？你一個月九十九塊，要給聾老太太買，要給這個送那個，你自己夠花嗎？」
這話像刀子一樣鋒利。
陳幹事和劉幹事對視一眼，劉幹事已經掏出了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
牆倒眾人推。
劉海中和閻埠貴開了頭，其他人也都憋不住了。
賈張氏第一個衝過來，一屁股坐在東廂房門口，拍著大腿嚎開了。
「同志啊，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五三年評困難戶，我家東旭剛結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愣是把救濟名額給了聾老太太！說什麼老太太是烈屬，優先！我呸！他那是在巴結聾老太太，好讓老太太幫他撐腰！」
秦淮茹也從屋裡出來了，站在人群後面，沒有上前，但也沒有走。
她看著易中海，看著那個曾經全院敬仰的一大爺，此刻像條落水狗一樣站在院子裡，被人指著鼻子罵。
她的心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易中海也曾經幫過她。賈東旭死後，他給了她家二十塊錢。可那二十塊錢，與其說是幫忙，不如說是投資。他想讓她記住這份情，以後好為他所用。
秦淮茹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
二大媽、三大媽、後院的幾戶鄰居，你一言我一語，把易中海這些年的」事跡」翻了個底朝天。
「他剋扣過劉家老二的教育補助！」
「他擅自把前院的公用掃帚拿走了，說是給聾老太太用！」
「五六年修水管，每戶收了五毛錢，說是公家收的，其實根本沒有收據！」
一條一條，像磚頭一樣砸過來。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間，四面楚歌。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剛說一句」不是那樣的」，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他的國字臉扭曲了，濃眉下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那個永遠背著手、永遠慢條斯理的一大爺，此刻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全院人的目光里，無處躲藏。
陳幹事合上筆記本。
「易中海同志，鑑於目前掌握的情況，請你從即日起不要離開四合院，隨時配合調查。」
易中海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西廂房，關上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劉海中挺著肚子，得意地環視四周。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傍晚，何雨柱正在西直門小院的灶台前炒菜。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衝進來，車都沒停穩就跳下來。
「柱子哥！出大事了！」
「慢點說。」何雨柱手裡的鍋鏟沒停，肉片在鍋里滋啦作響。
「劉海中反水了！他下午帶著閻埠貴去找紀委，把易中海的老底全揭了！賈張氏也鬧了一通，現在全院人都在踩易中海，跟踩死老鼠似的！」
何雨柱把肉片翻了個個兒，撒上蔥花。
「嗯。」
「哥，你就嗯一聲？」許大茂瞪大眼睛，「易中海這回真完了。紀委的人說，不光倉庫的帳有問題，還有他跟聾老太太的那些事，一查一個準。這要是定案了，少說也得判個幾年！」
何雨柱把菜盛進盤子裡，擦了擦手。
「大茂，我說個事，你記著。」
「你說。」
「劉海中今天能踩易中海，明天就能踩你。這種牆頭草，離遠點。」
許大茂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
「明白。」
何雨柱把菜端到桌上，任盈盈和雨水已經擺好了碗筷。
「吃飯。」
何雨水一邊夾菜一邊問：「哥，一大爺真的貪了廠里的東西？」
「嗯。」
「那他是不是要坐牢？」
「可能吧。」
何雨水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哥，他以前……對你那麼不好。你現在……恨他嗎？」
何雨柱給妹妹夾了一塊肉。
「不恨。」他說，「不值得。」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動，沒說話。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遠處傳來四合院的喧鬧聲。何雨柱知道，那邊正在上演一場大戲，而他，連觀眾都不想當。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明天還要上學，吃完早些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