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香港技術情報站
三天後，趙剛又來了西直門小院。
石榴樹上的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幾片黃葉飄落在石桌上。何雨柱坐在樹下，手裡握著那枚刻著「購」字的銅質小牌，翻來覆去地看。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這次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何雨柱沒想到的人。
老周。
東北那個滿臉風霜的老獵人，腰裡別著獵刀、臉上有道疤的老周。他今天沒穿羊皮襖，換了一身灰布中山裝，看起來像個小買賣人，但那雙獵人的眼睛還是精光四射。
「何老弟！」老周一見何雨柱就咧開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又見面了！」
何雨柱看看老周，又看看趙剛。
「你們倆怎麼湊一塊了？」
趙剛在石桌旁坐下，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柱子，上次跟你說的香港任務，今天正式談。」
何雨柱拉過馬扎坐下。
「說吧。」
趙剛指著紙上畫的一張簡易地圖。
「香港現在還是英國人的地盤，但對我們太重要了。西方所有的技術期刊、學術雜誌、專利公報，在香港都能公開買到。這些東西在國內搞不到，但在那邊就是普普通通的出版物。」
何雨柱點點頭：「你是說，從香港弄這些回來？」
「不只是弄回來。」趙剛看著他，「我們要建立一個長期渠道。定期訂閱、系統收集、分類整理。這些公開資料里藏著大量的技術線索，比咱們自己閉門造車強十倍。」
老周在旁邊插了一句：「何老弟，趙剛同志找我了。讓我以商人的身份過去，在那邊落腳。」
何雨柱看向趙剛：「老周去？」
「他最合適。」趙剛說，「東北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在內地沒有固定工作牽絆。而且……」趙剛頓了一下，「他在虎頭要塞那次的表現，上面很信任。」
何雨柱想起虎頭要塞地下那陰森的坑道，想起老周縮在縫隙里打頭陣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人靠得住。
三個人在石榴樹下一直聊到太陽偏西。
何雨柱一邊聽，一邊琢磨，忽然開口：「趙哥，我有個想法。」
「說。」
「你們說的訂閱期刊，路子是對的。但我建議不要局限在期刊上。」
趙剛和老周都看著他。
「西方的技術信息，分散在各種地方。學術期刊上有，大學的公開論文裡有，工業展會的手冊里有，甚至有些公司的年報里都會提到新技術方向。」何雨柱說，「我的建議是，在香港設一個』閱覽室』。」
「閱覽室？」
「對。以貿易公司的名義，在香港租一間辦公室，對外說是做進出口生意的。實際上，裡面擺滿從全世界訂閱來的技術刊物。老周在那邊坐鎮，雇一兩個信得過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翻這些雜誌，把有用的信息剪下來、抄下來、分類歸檔。」
趙剛的眼睛亮了。
「繼續說。」
「這些信息定期送回內地，不一定每次都有重大發現，但積少成多。比如美國的《機械工程》雜誌，日本的《精密工具機》期刊，德國的《金屬加工》……只要堅持看，總能發現線索。」
老周撓撓頭：「何老弟，你讓我打獵行，讓我看這些洋文雜誌……」
「你不需要看懂。」何雨柱笑了，「你負責坐鎮，負責把東西運回來。具體翻譯和整理，國內有人做。」
趙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柱子，你這個』閱覽室』的想法，比我原來的計劃高一個檔次。」他轉過身，認真地說，「這不是簡單的情報站，這是一個長期的技術情報體系。」
他走回石桌旁，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就這麼定了。」
三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人分頭行動。
趙剛負責跑審批。這種事不是他一個情報員能做主的，要層層上報，等上面的批覆。
老周負責辦手續。他以」赴港經商」的名義申請通行證，背後有上面安排的完整身份背景。
何雨柱負責列書單。
他在空間裡泡了一整天，憑著自己前世大學生的記憶，列出了一份長長的刊物名單。
《Scientific American》《Mechanical Engineering》《Metalworking》《CNC Technology》《Optics and Laser Technology》……
有些是學術期刊，有些是行業雜誌，有些乾脆就是產品目錄。
他把名單交給趙剛的時候，趙剛看著那一串英文，眉毛挑得老高。
「柱子，你連這些都知道？」
「上大學的時候看過。」何雨柱面不改色。
趙剛沒追問。何雨柱的「大學」是哪兒上的、什麼時候上的，他從沒問過。有些事情，問了反而不好。
一周後，批覆下來了。
「同意設立香港技術情報中轉站，代號』書齋』。」
老周走的那天，何雨柱去火車站送行。
老周換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手裡提著一個皮箱，裡面是上面給他準備的啟動資金和幾套換洗衣服。
「何老弟，我到了那邊，怎麼跟你聯絡？」
「定期寫信。」何雨柱說，「用暗語。上面會給你一套密碼本。」
老周咧嘴一笑：「跟諜戰片似的。」
「比諜戰片簡單。」何雨柱也笑了，「你就一個任務：把看到的、聽到的、覺得有用的東西，源源不斷地送回來。」
老周伸出大手，跟何雨柱緊緊握了一下。
「何老弟，東北的事，我記你一輩子。香港的事，我一定干好。」
何雨柱點點頭：「保重。」
火車鳴笛，緩緩駛出站台。
老周從窗口探出頭，用力揮了揮手。
何雨柱站在月台上，看著火車遠去，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他想起了很多事。
虎頭要塞的地下坑道，白樺林里的風雪，老周遞過來的那碗熱酒。
那個人，從此要在另一片土地上紮根了。
一個月後，第一批「貨物」到了。
不是走正規郵政，而是通過一條秘密的海上渠道。老周在香港站穩腳跟的速度比預想的快。
何雨柱在西直門小院的地下室里，見到了那箱東西。
十幾本期刊，花花綠綠的封面，全是英文。
趙剛翻開一本，遞給何雨柱。
「你看看。」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幾眼。這本期刊上有幾篇關於光學技術的文章，其中一篇討論的是紅外成像系統的改進方案。雖然不是什麼核心機密，但裡面的思路和設計方向，對國內正在研發的夜視設備項目有重要參考價值。
「好東西。」何雨柱說。
「這才剛剛開始。」趙剛說，「等渠道完全打通，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一批送到。」
何雨柱合上雜誌，看著封面上那行燙金的英文字母。
「趙哥。」
「嗯？」
「這個』書齋』，以後我來負責對接吧。」
趙剛看著他。
「我對這些技術內容最熟。老周送回來的東西，我能快速判斷哪些有用、哪些沒用。」
趙剛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以後『書齋』這條線，歸你管。」
何雨柱把雜誌放回箱子裡，順手拿起一本翻開的頁面。那上面有一張精密工具機的照片，背景是德國的一個工廠車間。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翹起。
漢斯應該就在這樣的車間裡幹活吧。
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那個給他做宮保雞丁的中國廚子。
何雨柱把雜誌合上，放回箱子。
地下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趙剛在旁邊跟年輕人交代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從蘇聯到蘭州，從密林到東德，再到香港。一條線，正在慢慢織成一張網。
採購員的工作，還遠沒結束。
石榴樹上的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幾片黃葉飄落在石桌上。何雨柱坐在樹下，手裡握著那枚刻著「購」字的銅質小牌，翻來覆去地看。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這次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一個何雨柱沒想到的人。
老周。
東北那個滿臉風霜的老獵人，腰裡別著獵刀、臉上有道疤的老周。他今天沒穿羊皮襖，換了一身灰布中山裝，看起來像個小買賣人，但那雙獵人的眼睛還是精光四射。
「何老弟！」老周一見何雨柱就咧開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又見面了！」
何雨柱看看老周，又看看趙剛。
「你們倆怎麼湊一塊了？」
趙剛在石桌旁坐下，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柱子，上次跟你說的香港任務，今天正式談。」
何雨柱拉過馬扎坐下。
「說吧。」
趙剛指著紙上畫的一張簡易地圖。
「香港現在還是英國人的地盤，但對我們太重要了。西方所有的技術期刊、學術雜誌、專利公報，在香港都能公開買到。這些東西在國內搞不到，但在那邊就是普普通通的出版物。」
何雨柱點點頭：「你是說，從香港弄這些回來？」
「不只是弄回來。」趙剛看著他，「我們要建立一個長期渠道。定期訂閱、系統收集、分類整理。這些公開資料里藏著大量的技術線索，比咱們自己閉門造車強十倍。」
老周在旁邊插了一句：「何老弟，趙剛同志找我了。讓我以商人的身份過去，在那邊落腳。」
何雨柱看向趙剛：「老周去？」
「他最合適。」趙剛說，「東北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在內地沒有固定工作牽絆。而且……」趙剛頓了一下，「他在虎頭要塞那次的表現，上面很信任。」
何雨柱想起虎頭要塞地下那陰森的坑道，想起老周縮在縫隙里打頭陣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人靠得住。
三個人在石榴樹下一直聊到太陽偏西。
何雨柱一邊聽，一邊琢磨，忽然開口：「趙哥，我有個想法。」
「說。」
「你們說的訂閱期刊，路子是對的。但我建議不要局限在期刊上。」
趙剛和老周都看著他。
「西方的技術信息，分散在各種地方。學術期刊上有，大學的公開論文裡有，工業展會的手冊里有，甚至有些公司的年報里都會提到新技術方向。」何雨柱說，「我的建議是，在香港設一個』閱覽室』。」
「閱覽室？」
「對。以貿易公司的名義，在香港租一間辦公室，對外說是做進出口生意的。實際上，裡面擺滿從全世界訂閱來的技術刊物。老周在那邊坐鎮，雇一兩個信得過的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翻這些雜誌，把有用的信息剪下來、抄下來、分類歸檔。」
趙剛的眼睛亮了。
「繼續說。」
「這些信息定期送回內地，不一定每次都有重大發現，但積少成多。比如美國的《機械工程》雜誌，日本的《精密工具機》期刊，德國的《金屬加工》……只要堅持看，總能發現線索。」
老周撓撓頭：「何老弟，你讓我打獵行，讓我看這些洋文雜誌……」
「你不需要看懂。」何雨柱笑了，「你負責坐鎮，負責把東西運回來。具體翻譯和整理，國內有人做。」
趙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柱子，你這個』閱覽室』的想法，比我原來的計劃高一個檔次。」他轉過身，認真地說，「這不是簡單的情報站，這是一個長期的技術情報體系。」
他走回石桌旁，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就這麼定了。」
三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人分頭行動。
趙剛負責跑審批。這種事不是他一個情報員能做主的，要層層上報，等上面的批覆。
老周負責辦手續。他以」赴港經商」的名義申請通行證，背後有上面安排的完整身份背景。
何雨柱負責列書單。
他在空間裡泡了一整天，憑著自己前世大學生的記憶，列出了一份長長的刊物名單。
《Scientific American》《Mechanical Engineering》《Metalworking》《CNC Technology》《Optics and Laser Technology》……
有些是學術期刊，有些是行業雜誌，有些乾脆就是產品目錄。
他把名單交給趙剛的時候，趙剛看著那一串英文，眉毛挑得老高。
「柱子，你連這些都知道？」
「上大學的時候看過。」何雨柱面不改色。
趙剛沒追問。何雨柱的「大學」是哪兒上的、什麼時候上的，他從沒問過。有些事情，問了反而不好。
一周後，批覆下來了。
「同意設立香港技術情報中轉站，代號』書齋』。」
老周走的那天，何雨柱去火車站送行。
老周換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手裡提著一個皮箱，裡面是上面給他準備的啟動資金和幾套換洗衣服。
「何老弟，我到了那邊，怎麼跟你聯絡？」
「定期寫信。」何雨柱說，「用暗語。上面會給你一套密碼本。」
老周咧嘴一笑：「跟諜戰片似的。」
「比諜戰片簡單。」何雨柱也笑了，「你就一個任務：把看到的、聽到的、覺得有用的東西，源源不斷地送回來。」
老周伸出大手，跟何雨柱緊緊握了一下。
「何老弟，東北的事，我記你一輩子。香港的事，我一定干好。」
何雨柱點點頭：「保重。」
火車鳴笛，緩緩駛出站台。
老周從窗口探出頭，用力揮了揮手。
何雨柱站在月台上，看著火車遠去，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他想起了很多事。
虎頭要塞的地下坑道，白樺林里的風雪，老周遞過來的那碗熱酒。
那個人，從此要在另一片土地上紮根了。
一個月後，第一批「貨物」到了。
不是走正規郵政，而是通過一條秘密的海上渠道。老周在香港站穩腳跟的速度比預想的快。
何雨柱在西直門小院的地下室里，見到了那箱東西。
十幾本期刊，花花綠綠的封面，全是英文。
趙剛翻開一本，遞給何雨柱。
「你看看。」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幾眼。這本期刊上有幾篇關於光學技術的文章，其中一篇討論的是紅外成像系統的改進方案。雖然不是什麼核心機密，但裡面的思路和設計方向，對國內正在研發的夜視設備項目有重要參考價值。
「好東西。」何雨柱說。
「這才剛剛開始。」趙剛說，「等渠道完全打通，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一批送到。」
何雨柱合上雜誌，看著封面上那行燙金的英文字母。
「趙哥。」
「嗯？」
「這個』書齋』，以後我來負責對接吧。」
趙剛看著他。
「我對這些技術內容最熟。老周送回來的東西，我能快速判斷哪些有用、哪些沒用。」
趙剛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以後『書齋』這條線，歸你管。」
何雨柱把雜誌放回箱子裡，順手拿起一本翻開的頁面。那上面有一張精密工具機的照片，背景是德國的一個工廠車間。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翹起。
漢斯應該就在這樣的車間裡幹活吧。
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那個給他做宮保雞丁的中國廚子。
何雨柱把雜誌合上，放回箱子。
地下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趙剛在旁邊跟年輕人交代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從蘇聯到蘭州，從密林到東德，再到香港。一條線，正在慢慢織成一張網。
採購員的工作，還遠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