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歸國與資料整理
何雨柱回到北京那天，正趕上下小雨。
他出站的時候，看見任盈盈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人群外面。她穿著藍布褂子，辮子垂在胸前，一雙杏眼在雨幕里亮得像星星。
何雨柱走過去，伸手抹掉她肩頭的雨珠。
「等多久了？」
「沒多久。」任盈盈把傘往他這邊偏了偏，「雨水上學去了。」
兩人撐著傘，走在雨中的胡同里。青石板上泛著水光，牆角青苔綠得發亮。
「這次出去，順利嗎？」
何雨柱嗯了一聲：「比上次順利。」
他沒多說，任盈盈也沒多問。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走著，傘下的空間不大，肩膀挨著肩膀，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
走到家門口，何雨柱忽然停下腳步。
「盈盈。」
「嗯？」
「我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可能比金子還貴重。」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那就藏好了。」
她沒問是什麼。從她嫁給何雨柱那天起，她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男人做的事，很多都是不能說出口的。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在他身後站好。
晚上，何雨水睡下之後，何雨柱進了空間。
空間裡永遠是白天，陽光明媚，溫度宜人。他走到小木屋前，搬出一張桌子，鋪上紙筆。
然後開始整理。
這一次的出國任務，收穫太大了。
蘇聯行的催化裂化裝置圖紙和煉油設備參數。蘭州從尼古拉那裡換來的焊接工藝。密林繳獲的夜視儀和軍事地圖。東德老技師酒後畫出的數控邏輯圖和那個小本子上的公式。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有的記在腦子裡，有的寫在紙上，有的藏在空間的角落裡。
何雨柱決定把它們全部系統化。
他先拿出一本新買的筆記本，黑色硬殼封皮，厚實耐用。
第一本：煉油與化工技術。
他把在蘇聯記下的催化裂化裝置結構圖重新繪製了一遍。抱丹境的手穩如磐石，每一筆都精準無比。設備尺寸、管道走向、閥門位置，全部按照記憶復原。然後是尼古拉提供的焊接參數：溫度、電流、焊條材質、焊接順序，一條一條謄寫清楚。尼古拉那張滄桑的臉浮現在他眼前，那個為了兒子不惜冒險的老焊工，此刻大概正在蘇聯的某個車間裡幹活吧。何雨柱把這頁紙按了按，繼續往下寫。蘭州的風沙仿佛還落在肩頭，那些參數是用酒和人情換來的，每一個數字都重若千鈞。
第二本：光學與電子。
他把夜視儀的結構草圖畫了出來。兩具夜視儀被他反覆拆解、觀察、記錄，每一個零件的位置、功能、連接方式都詳細標註。紅外發射燈、光電陰極、微通道板、螢光屏，這些名詞他以前只在書上見過，現在親手摸了個遍。然後是那份俄文說明書，他不懂俄文，但裡面有大量的示意圖和數字，他全部抄錄下來，旁邊註明自己的理解和推測。那些在密林里潛行的夜晚，貼著樹幹像壁虎一樣爬行的記憶，都在這些圖紙里凝固成了文字和線條。
第三本：機械製造與數控。
這是最重要的一本。他把漢斯畫的四張餐巾紙上的邏輯圖重新整理，用尺子和鉛筆繪製出清晰的版本。直線插補、圓弧插補、刀具補償、伺服控制，每一個模塊都單獨成頁。漢斯的小本子上記錄的公式，他一條一條抄寫，能推導的簡單推導，不能推導的留白待查。那個六十三歲的東德老頭，酒後漲紅的臉和炯炯有神的藍眼睛，似乎還在對面看著他。何雨柱寫得格外仔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符號。手藝人的東西，得用手藝人的心思來接。
三本筆記本，寫了整整三天。
白天他正常上班，晚上進空間整理。任盈盈給他送飯，從不打擾。何雨水有時候趴在窗口看哥哥房間裡亮著燈，小聲問嫂子：「哥在幹啥呢？」
「在寫字。」任盈盈說。
「寫啥？」
「很重要的字。」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去乖乖寫作業了。
第四天上午，何雨柱把三本筆記本裝進一個帆布包，去了西直門小院。
趙剛不在。
石榴樹下坐著一個年輕人，穿灰色中山裝，戴黑框眼鏡，手裡拿一份報紙。
「請問您是何雨柱同志嗎？」
「是我。」
「趙剛同志讓我在這裡等您。請跟我來。」
年輕人帶著何雨柱穿過兩條胡同，進了一扇紅漆小門。
趙剛在裡面等他，桌上擺著兩杯熱茶。
「坐。」
何雨柱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三本筆記本。
趙剛拿起第一本，翻開。
他的手停住了。
密密麻麻的圖紙和參數，字跡工整，線條清晰。每一頁都有標註，關鍵的地方還用紅筆圈了出來。
他放下第一本，拿起第二本。
夜視儀的拆解圖、光路圖、電路圖，旁邊是手寫的注釋。再翻到俄文說明書的翻譯部分，雖然語言不通，但數字和公式是通用的，每一個都抄錄得清清楚楚。
第三本。
趙剛翻開的瞬間，眼睛就直了。
數控邏輯圖。插補算法。伺服參數。
他雖然不懂這些技術，但他知道這些名詞的分量。國內為了搞數控工具機，砸進去多少錢、多少人力，始終差那麼一步。而現在，這一本本子上，畫著的是通往那扇門的鑰匙。
趙剛合上書，沉默了很久。
「柱子。」
「嗯。」
「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我也沒法估量。」趙剛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有一個數我可以告訴你。國內為了攻關催化裂化技術，前前後後投入了四百多人，用了三年，還沒摸到核心焊接的門道。你這一本本子，抵得上他們三年的心血。」
他把三本筆記本推回給何雨柱。
「你收好。原件你保管，我們另外抄錄。」
何雨柱點點頭，把本子收回包里。
「柱子。」趙剛忽然叫住他。
「嗯？」
「從現在開始，你有代號了。」
何雨柱抬起頭。
「採購員。」趙剛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這是上面定的。你的任務是採購，採購那些用錢買不到的、用時間等不起的東西。」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採購員？聽著像個跑腿的。」
「這個跑腿的可不一般。」趙剛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質小牌，放在桌上，「以後你的所有任務，都以這個代號下達。這是你的身份牌，收好了。」
何雨柱拿起牌子，上面只刻了一個簡單的「購」字。
何雨柱從紅漆小門出來，走在胡同里。
陽光從灰瓦之間漏下來，照在他臉上。
採購員。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代號。
不是間諜，不是特工，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採購員」。但這個採購員採購的，是國家的未來。
他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步子邁得很大。
前方傳來吆喝聲，是賣糖葫蘆的老頭在胡同口叫賣。何雨柱走過去，買了兩串，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藥的。
山楂的給盈盈，山藥的給雨水。
他一邊走一邊想，今天晚上進空間，把那三本筆記本再檢查一遍。然後，該琢磨下一個任務了。
趙剛說的下一個任務，和香港有關。
香港。那個地方，是面向西方的窗口。
何雨柱咬了一顆山楂，酸甜在口腔里炸開。
有意思。
他出站的時候，看見任盈盈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人群外面。她穿著藍布褂子，辮子垂在胸前，一雙杏眼在雨幕里亮得像星星。
何雨柱走過去，伸手抹掉她肩頭的雨珠。
「等多久了？」
「沒多久。」任盈盈把傘往他這邊偏了偏，「雨水上學去了。」
兩人撐著傘，走在雨中的胡同里。青石板上泛著水光，牆角青苔綠得發亮。
「這次出去，順利嗎？」
何雨柱嗯了一聲：「比上次順利。」
他沒多說，任盈盈也沒多問。兩人就這樣安靜地走著，傘下的空間不大，肩膀挨著肩膀，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
走到家門口，何雨柱忽然停下腳步。
「盈盈。」
「嗯？」
「我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可能比金子還貴重。」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那就藏好了。」
她沒問是什麼。從她嫁給何雨柱那天起，她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男人做的事，很多都是不能說出口的。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在他身後站好。
晚上，何雨水睡下之後，何雨柱進了空間。
空間裡永遠是白天，陽光明媚，溫度宜人。他走到小木屋前，搬出一張桌子，鋪上紙筆。
然後開始整理。
這一次的出國任務，收穫太大了。
蘇聯行的催化裂化裝置圖紙和煉油設備參數。蘭州從尼古拉那裡換來的焊接工藝。密林繳獲的夜視儀和軍事地圖。東德老技師酒後畫出的數控邏輯圖和那個小本子上的公式。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有的記在腦子裡，有的寫在紙上，有的藏在空間的角落裡。
何雨柱決定把它們全部系統化。
他先拿出一本新買的筆記本，黑色硬殼封皮，厚實耐用。
第一本：煉油與化工技術。
他把在蘇聯記下的催化裂化裝置結構圖重新繪製了一遍。抱丹境的手穩如磐石，每一筆都精準無比。設備尺寸、管道走向、閥門位置，全部按照記憶復原。然後是尼古拉提供的焊接參數：溫度、電流、焊條材質、焊接順序，一條一條謄寫清楚。尼古拉那張滄桑的臉浮現在他眼前，那個為了兒子不惜冒險的老焊工，此刻大概正在蘇聯的某個車間裡幹活吧。何雨柱把這頁紙按了按，繼續往下寫。蘭州的風沙仿佛還落在肩頭，那些參數是用酒和人情換來的，每一個數字都重若千鈞。
第二本：光學與電子。
他把夜視儀的結構草圖畫了出來。兩具夜視儀被他反覆拆解、觀察、記錄，每一個零件的位置、功能、連接方式都詳細標註。紅外發射燈、光電陰極、微通道板、螢光屏，這些名詞他以前只在書上見過，現在親手摸了個遍。然後是那份俄文說明書，他不懂俄文，但裡面有大量的示意圖和數字，他全部抄錄下來，旁邊註明自己的理解和推測。那些在密林里潛行的夜晚，貼著樹幹像壁虎一樣爬行的記憶，都在這些圖紙里凝固成了文字和線條。
第三本：機械製造與數控。
這是最重要的一本。他把漢斯畫的四張餐巾紙上的邏輯圖重新整理，用尺子和鉛筆繪製出清晰的版本。直線插補、圓弧插補、刀具補償、伺服控制，每一個模塊都單獨成頁。漢斯的小本子上記錄的公式，他一條一條抄寫，能推導的簡單推導，不能推導的留白待查。那個六十三歲的東德老頭，酒後漲紅的臉和炯炯有神的藍眼睛，似乎還在對面看著他。何雨柱寫得格外仔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符號。手藝人的東西，得用手藝人的心思來接。
三本筆記本，寫了整整三天。
白天他正常上班，晚上進空間整理。任盈盈給他送飯，從不打擾。何雨水有時候趴在窗口看哥哥房間裡亮著燈，小聲問嫂子：「哥在幹啥呢？」
「在寫字。」任盈盈說。
「寫啥？」
「很重要的字。」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去乖乖寫作業了。
第四天上午，何雨柱把三本筆記本裝進一個帆布包，去了西直門小院。
趙剛不在。
石榴樹下坐著一個年輕人，穿灰色中山裝，戴黑框眼鏡，手裡拿一份報紙。
「請問您是何雨柱同志嗎？」
「是我。」
「趙剛同志讓我在這裡等您。請跟我來。」
年輕人帶著何雨柱穿過兩條胡同，進了一扇紅漆小門。
趙剛在裡面等他，桌上擺著兩杯熱茶。
「坐。」
何雨柱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三本筆記本。
趙剛拿起第一本，翻開。
他的手停住了。
密密麻麻的圖紙和參數，字跡工整，線條清晰。每一頁都有標註，關鍵的地方還用紅筆圈了出來。
他放下第一本，拿起第二本。
夜視儀的拆解圖、光路圖、電路圖，旁邊是手寫的注釋。再翻到俄文說明書的翻譯部分，雖然語言不通，但數字和公式是通用的，每一個都抄錄得清清楚楚。
第三本。
趙剛翻開的瞬間，眼睛就直了。
數控邏輯圖。插補算法。伺服參數。
他雖然不懂這些技術，但他知道這些名詞的分量。國內為了搞數控工具機，砸進去多少錢、多少人力，始終差那麼一步。而現在，這一本本子上，畫著的是通往那扇門的鑰匙。
趙剛合上書，沉默了很久。
「柱子。」
「嗯。」
「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我也沒法估量。」趙剛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有一個數我可以告訴你。國內為了攻關催化裂化技術，前前後後投入了四百多人，用了三年，還沒摸到核心焊接的門道。你這一本本子，抵得上他們三年的心血。」
他把三本筆記本推回給何雨柱。
「你收好。原件你保管，我們另外抄錄。」
何雨柱點點頭，把本子收回包里。
「柱子。」趙剛忽然叫住他。
「嗯？」
「從現在開始，你有代號了。」
何雨柱抬起頭。
「採購員。」趙剛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這是上面定的。你的任務是採購，採購那些用錢買不到的、用時間等不起的東西。」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採購員？聽著像個跑腿的。」
「這個跑腿的可不一般。」趙剛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質小牌，放在桌上，「以後你的所有任務，都以這個代號下達。這是你的身份牌，收好了。」
何雨柱拿起牌子，上面只刻了一個簡單的「購」字。
何雨柱從紅漆小門出來，走在胡同里。
陽光從灰瓦之間漏下來，照在他臉上。
採購員。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代號。
不是間諜，不是特工，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採購員」。但這個採購員採購的，是國家的未來。
他把帆布包挎在肩上，步子邁得很大。
前方傳來吆喝聲，是賣糖葫蘆的老頭在胡同口叫賣。何雨柱走過去，買了兩串，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藥的。
山楂的給盈盈，山藥的給雨水。
他一邊走一邊想，今天晚上進空間，把那三本筆記本再檢查一遍。然後，該琢磨下一個任務了。
趙剛說的下一個任務，和香港有關。
香港。那個地方，是面向西方的窗口。
何雨柱咬了一顆山楂，酸甜在口腔里炸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