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密林繳獲
回北京不到三天，趙剛又來了。
這次不是火車站，是西直門一個不起眼的小院。何雨柱推門進去，看見趙剛正蹲在石榴樹下抽菸，腳邊一堆菸頭。
「趙哥，你這煙抽得有點猛。」
趙剛抬頭看他，眼睛裡有血絲。
「柱子，有個急活。」
何雨柱拉過馬扎坐下：「說。」
「蘇聯人在蒙古邊境有一個秘密營地，我們在那邊的眼線傳回消息，說他們新到了一批裝備。」趙剛壓低聲音，「其中有一樣，是美國人在朝鮮戰場上用的夜視儀。」
何雨柱眉頭一挑。
夜視儀。他在朝鮮前線聽說過這玩意兒。美國人叫它」狙擊鏡」，能在黑夜裡看見人。志願軍的狙擊手吃了大虧，夜裡不敢露頭，白天被壓著打。
「蘇聯人弄到了？」
「繳獲的。美國人丟了一批，蘇聯人通過渠道搞到了幾具。」趙剛碾滅菸頭，「我們的意思是，借來用用。」
何雨柱笑了：「借？人家能借？」
「所以才找你。」
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石桌上。
「營地在這個位置，離邊境線四十公里，周圍是原始森林。營地里大約有一個連的守衛，但真正的寶貝在西北角的倉庫里。」
何雨柱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趙剛點頭，「人多了容易暴露。你身手好，夜裡行事，天亮之前撤出來。」
何雨柱把地圖折好，揣進懷裡。
「什麼時候動身？」
「今晚。」
火車到二連浩特，換了馬。
何雨柱騎著一匹蒙古馬，在草原上跑了整整兩天，第三天傍晚進入了原始森林。
這片林子叫達爾汗林海，樹高林密，白天都暗得像黃昏。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倒是消音。
何雨柱把馬拴在林子外面，徒步進入。
抱丹境的身法在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他的腳步極輕，踩在落葉上幾乎不出聲。身子貼著樹幹移動，像一道影子在林間穿行。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聞到了煙味。
是蘇聯人抽的莫合煙，味道沖，帶著一股焦糊氣。
何雨柱蹲在一棵白樺樹後面，屏住呼吸。
前面五十米，有兩個蘇軍哨兵，背著步槍，一邊抽菸一邊聊天。說的是俄語，何雨柱聽不懂，但從語氣判斷，兩人聊得挺開心。
他像貓一樣貼著地面移動，從兩個哨兵的視線死角繞了過去。
營地外圍拉著鐵絲網，上面掛著罐頭盒。這是蘇聯人的老把戲，一碰就響。
何雨柱沒碰鐵絲網。
他選了一棵最靠近營地的紅松樹，雙手抱住樹幹，像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爬了上去。樹高十五六米，橫枝伸出去，正好越過鐵絲網。
他在樹杈上停了一會兒，觀察下面的情況。
營地不大，十幾頂帳篷，中間一個篝火堆，燒得正旺。七八個蘇軍士兵圍坐在火邊，有人在彈手風琴，有人在唱歌。
西北角，一座用木板搭的簡易倉庫，門口站著一個哨兵，抱著槍，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何雨柱從樹上輕輕躍下，落在倉庫後面的陰影里。
倉庫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木門，上面掛著一把鐵鎖。
何雨柱沒打算開鎖。他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他在四合院裡跟街道辦的老鎖匠學的手藝。鐵絲插進鎖孔，耳朵貼著鎖身，手指輕輕轉動。
咔噠。
鎖開了。
他閃身進去，輕輕帶上門。
倉庫里漆黑一片，但對抱丹境的他來說，這不是問題。他的目力遠超常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輪廓。
倉庫里堆著木箱和帆布包，上面印著俄文。何雨柱快速掃視，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一個鐵箱子上。
那箱子不大，半米見方，但上了三道鎖，還用鐵鏈固定在牆上。
何雨柱走過去，蹲下身子。
鐵箱上貼著一個標籤，上面畫著一個眼睛一樣的圖案。他看不懂俄文，但這個標誌他認識。朝鮮前線的美軍裝備上也有類似的標誌，那是光學儀器的標識。
他掏出鐵絲，開始撬鎖。
第一道鎖，三十秒。
第二道鎖，有點複雜，花了一分鐘。
第三道鎖，是密碼鎖。何雨柱皺了皺眉。
他湊近鎖身，用手指輕輕撥動轉盤。耳朵貼著鎖身，聽裡面齒輪的聲響。
咔。咔。咔。
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入耳中。抱丹境的聽力讓他能分辨出每一個齒輪的咬合位置。
左轉三圈，右轉兩圈，再左轉到頭。
咔噠。
密碼鎖開了。
何雨柱掀開箱蓋。
裡面鋪著厚厚的海綿墊，海綿墊中間，嵌著兩具黑乎乎的東西。
夜視儀。
比他想像的要大，像兩個粗壯的望遠鏡，前面帶著一個紅外發射燈。旁邊還有幾節電池和一份說明書。
何雨柱把兩具夜視儀和說明書一起收進空間。空間裡時間靜止，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但他沒急著走。
鐵箱底部還有一層隔板，他手指一摳，隔板鬆動了。
下面是一疊圖紙。
何雨柱拿出來，在黑暗中展開。
是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軍事地圖。上面有等高線、坐標、地形標註，還有幾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地圖的邊緣印著一行字，他不認識，但猜得出是俄文。
他把地圖也收進空間，然後把鐵箱恢復原狀，鎖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何雨柱剛從倉庫後門閃出來，就聽見了腳步聲。
是那個彈手風琴的士兵。大概是尿急，晃晃悠悠地朝倉庫這邊走來。
何雨柱身子一縮，貼在了倉庫外牆的死角里。
士兵走到倉庫門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角就開始撒尿。
何雨柱就在他身後兩米的地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士兵撒完尿，打了個哆嗦，轉身往回走。
他沒發現任何異常。
何雨柱等腳步聲走遠，才從死角里出來，貼著營地的陰影向林子方向移動。
篝火邊的手風琴聲又響起來了，歌聲悠揚。蘇聯士兵們唱的是一首民歌，旋律蒼涼，在夜空中迴蕩。
何雨柱趁著歌聲的掩護，翻過鐵絲網，消失在密林中。
天亮前，何雨柱回到了拴馬的地方。
蒙古馬正在啃草，見他回來，打了個響鼻。
何雨柱翻身上馬，策馬向南。
三天後，他回到了北京。
趙剛在西直門小院等他，院子裡照樣一堆菸頭。
「怎麼樣？」
何雨柱沒說話，從空間裡拿出那兩具夜視儀和地圖，放在石桌上。
趙剛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具夜視儀，手都在抖。
「就是它……就是這個……」他喃喃自語，「朝鮮戰場上，美國人就是靠這個，夜裡打得我們抬不起頭……」
何雨柱又把那份俄文說明書遞過去。
「還有這個，操作說明。我一個字看不懂，你們找人翻譯。」
趙剛接過說明書，深深吸了一口氣。
「柱子，你知道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咱們也能在夜裡看見人了。」
「不只是看見人。」趙剛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了它，我們的狙擊手再也不用怕夜裡作戰。有了這份地圖，蒙古邊境那幾個紅圈的位置，我們就能搞清楚蘇聯人在搞什麼名堂。」
他把夜視儀小心地放回桌上，忽然站起來，鄭重其事地給何雨柱鞠了一躬。
何雨柱側身讓開：「趙哥，你別來這套。」
「這一躬不是我個人的。」趙剛直起身子，認真地說，「是替前線那些戰士鞠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把地圖攤開。
「這個你找人好好研究。紅圈標的地方，我覺得不簡單。」
趙剛點點頭，把地圖和夜視儀一起收進一個皮箱裡。
「你歇幾天。」
「還有任務？」
趙剛笑了笑：「有個更好的活。去東德，參觀他們的精密工具機廠。」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這趟能光明正大地進去？」
「能。」趙剛提起皮箱，「但能不能把東西帶出來，還得看你。」
何雨柱靠在石榴樹上，看著趙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臉上。
他伸手摘了一個石榴，在手裡掂了掂。
東德。精密工具機。這買賣，有得做。
這次不是火車站，是西直門一個不起眼的小院。何雨柱推門進去，看見趙剛正蹲在石榴樹下抽菸，腳邊一堆菸頭。
「趙哥，你這煙抽得有點猛。」
趙剛抬頭看他，眼睛裡有血絲。
「柱子，有個急活。」
何雨柱拉過馬扎坐下：「說。」
「蘇聯人在蒙古邊境有一個秘密營地，我們在那邊的眼線傳回消息，說他們新到了一批裝備。」趙剛壓低聲音，「其中有一樣，是美國人在朝鮮戰場上用的夜視儀。」
何雨柱眉頭一挑。
夜視儀。他在朝鮮前線聽說過這玩意兒。美國人叫它」狙擊鏡」，能在黑夜裡看見人。志願軍的狙擊手吃了大虧，夜裡不敢露頭，白天被壓著打。
「蘇聯人弄到了？」
「繳獲的。美國人丟了一批，蘇聯人通過渠道搞到了幾具。」趙剛碾滅菸頭，「我們的意思是，借來用用。」
何雨柱笑了：「借？人家能借？」
「所以才找你。」
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石桌上。
「營地在這個位置，離邊境線四十公里，周圍是原始森林。營地里大約有一個連的守衛，但真正的寶貝在西北角的倉庫里。」
何雨柱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趙剛點頭，「人多了容易暴露。你身手好，夜裡行事，天亮之前撤出來。」
何雨柱把地圖折好，揣進懷裡。
「什麼時候動身？」
「今晚。」
火車到二連浩特，換了馬。
何雨柱騎著一匹蒙古馬，在草原上跑了整整兩天，第三天傍晚進入了原始森林。
這片林子叫達爾汗林海，樹高林密，白天都暗得像黃昏。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倒是消音。
何雨柱把馬拴在林子外面，徒步進入。
抱丹境的身法在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他的腳步極輕，踩在落葉上幾乎不出聲。身子貼著樹幹移動，像一道影子在林間穿行。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聞到了煙味。
是蘇聯人抽的莫合煙，味道沖，帶著一股焦糊氣。
何雨柱蹲在一棵白樺樹後面，屏住呼吸。
前面五十米，有兩個蘇軍哨兵，背著步槍，一邊抽菸一邊聊天。說的是俄語，何雨柱聽不懂，但從語氣判斷，兩人聊得挺開心。
他像貓一樣貼著地面移動，從兩個哨兵的視線死角繞了過去。
營地外圍拉著鐵絲網，上面掛著罐頭盒。這是蘇聯人的老把戲，一碰就響。
何雨柱沒碰鐵絲網。
他選了一棵最靠近營地的紅松樹，雙手抱住樹幹，像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爬了上去。樹高十五六米，橫枝伸出去，正好越過鐵絲網。
他在樹杈上停了一會兒，觀察下面的情況。
營地不大，十幾頂帳篷，中間一個篝火堆，燒得正旺。七八個蘇軍士兵圍坐在火邊，有人在彈手風琴，有人在唱歌。
西北角，一座用木板搭的簡易倉庫，門口站著一個哨兵，抱著槍，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何雨柱從樹上輕輕躍下，落在倉庫後面的陰影里。
倉庫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木門，上面掛著一把鐵鎖。
何雨柱沒打算開鎖。他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他在四合院裡跟街道辦的老鎖匠學的手藝。鐵絲插進鎖孔，耳朵貼著鎖身，手指輕輕轉動。
咔噠。
鎖開了。
他閃身進去，輕輕帶上門。
倉庫里漆黑一片，但對抱丹境的他來說，這不是問題。他的目力遠超常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輪廓。
倉庫里堆著木箱和帆布包，上面印著俄文。何雨柱快速掃視，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一個鐵箱子上。
那箱子不大，半米見方，但上了三道鎖，還用鐵鏈固定在牆上。
何雨柱走過去，蹲下身子。
鐵箱上貼著一個標籤，上面畫著一個眼睛一樣的圖案。他看不懂俄文，但這個標誌他認識。朝鮮前線的美軍裝備上也有類似的標誌，那是光學儀器的標識。
他掏出鐵絲，開始撬鎖。
第一道鎖，三十秒。
第二道鎖，有點複雜，花了一分鐘。
第三道鎖，是密碼鎖。何雨柱皺了皺眉。
他湊近鎖身，用手指輕輕撥動轉盤。耳朵貼著鎖身，聽裡面齒輪的聲響。
咔。咔。咔。
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入耳中。抱丹境的聽力讓他能分辨出每一個齒輪的咬合位置。
左轉三圈，右轉兩圈，再左轉到頭。
咔噠。
密碼鎖開了。
何雨柱掀開箱蓋。
裡面鋪著厚厚的海綿墊，海綿墊中間，嵌著兩具黑乎乎的東西。
夜視儀。
比他想像的要大，像兩個粗壯的望遠鏡，前面帶著一個紅外發射燈。旁邊還有幾節電池和一份說明書。
何雨柱把兩具夜視儀和說明書一起收進空間。空間裡時間靜止，東西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但他沒急著走。
鐵箱底部還有一層隔板，他手指一摳，隔板鬆動了。
下面是一疊圖紙。
何雨柱拿出來，在黑暗中展開。
是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軍事地圖。上面有等高線、坐標、地形標註，還有幾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位置。地圖的邊緣印著一行字，他不認識，但猜得出是俄文。
他把地圖也收進空間，然後把鐵箱恢復原狀，鎖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何雨柱剛從倉庫後門閃出來，就聽見了腳步聲。
是那個彈手風琴的士兵。大概是尿急，晃晃悠悠地朝倉庫這邊走來。
何雨柱身子一縮，貼在了倉庫外牆的死角里。
士兵走到倉庫門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角就開始撒尿。
何雨柱就在他身後兩米的地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士兵撒完尿，打了個哆嗦，轉身往回走。
他沒發現任何異常。
何雨柱等腳步聲走遠，才從死角里出來，貼著營地的陰影向林子方向移動。
篝火邊的手風琴聲又響起來了，歌聲悠揚。蘇聯士兵們唱的是一首民歌，旋律蒼涼，在夜空中迴蕩。
何雨柱趁著歌聲的掩護，翻過鐵絲網，消失在密林中。
天亮前，何雨柱回到了拴馬的地方。
蒙古馬正在啃草，見他回來，打了個響鼻。
何雨柱翻身上馬，策馬向南。
三天後，他回到了北京。
趙剛在西直門小院等他，院子裡照樣一堆菸頭。
「怎麼樣？」
何雨柱沒說話，從空間裡拿出那兩具夜視儀和地圖，放在石桌上。
趙剛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具夜視儀，手都在抖。
「就是它……就是這個……」他喃喃自語，「朝鮮戰場上，美國人就是靠這個，夜裡打得我們抬不起頭……」
何雨柱又把那份俄文說明書遞過去。
「還有這個，操作說明。我一個字看不懂，你們找人翻譯。」
趙剛接過說明書，深深吸了一口氣。
「柱子，你知道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咱們也能在夜裡看見人了。」
「不只是看見人。」趙剛的聲音有些發顫，「有了它，我們的狙擊手再也不用怕夜裡作戰。有了這份地圖，蒙古邊境那幾個紅圈的位置，我們就能搞清楚蘇聯人在搞什麼名堂。」
他把夜視儀小心地放回桌上，忽然站起來，鄭重其事地給何雨柱鞠了一躬。
何雨柱側身讓開：「趙哥，你別來這套。」
「這一躬不是我個人的。」趙剛直起身子，認真地說，「是替前線那些戰士鞠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把地圖攤開。
「這個你找人好好研究。紅圈標的地方，我覺得不簡單。」
趙剛點點頭，把地圖和夜視儀一起收進一個皮箱裡。
「你歇幾天。」
「還有任務？」
趙剛笑了笑：「有個更好的活。去東德，參觀他們的精密工具機廠。」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這趟能光明正大地進去？」
「能。」趙剛提起皮箱，「但能不能把東西帶出來，還得看你。」
何雨柱靠在石榴樹上，看著趙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臉上。
他伸手摘了一個石榴，在手裡掂了掂。
東德。精密工具機。這買賣，有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