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碗粥
第四天傍晚，何雨柱剛回到軋鋼廠，傳達室的老張就喊住了他。
「何副主任，有人找！」
何雨柱扭頭一看，是個穿軍裝的小伙子，二十出頭，神色焦急，站在廠門口直搓手。
「何雨柱同志？」小伙子快步走過來，「我是北郊研究所的小劉，錢老……錢老快不行了！」
何雨柱心頭一緊。
「怎麼回事？」
「錢老三天前就開始發燒，昨天昏倒在實驗室，送醫務室打了針也沒見好。今天醫生來看，說……說是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身體已經垮了。」小劉急得眼眶都紅了，「錢老一直念叨著要回去工作，怎麼勸都不聽。」
何雨柱沒說話，轉身就往後廚走。
馬德福正在灶台前忙活，見何雨柱進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見他打開櫥櫃，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
「老母雞一隻、山藥兩根、紅棗半斤、枸杞一小把、人參須三根。」何雨柱嘴裡念叨著，手上的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柱子，你這是……」
「借灶一用。」何雨柱已經開始生火，「有人等著救命。」
何雨柱生火的手法跟別人不一樣。
他先用武火將水燒開，然後把處理好的老母雞整塊下鍋焯水，撇去浮沫。換了新水之後，他把雞肉撕成細絲，連同雞骨一起丟進砂鍋，改用文火慢燉。
馬德福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柱子燉湯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可今天這手法，比平時還要精細十倍。
「柱子，你往湯里加的什麼？」馬德福眼尖，看見何雨柱往砂鍋里倒了一些無色透明的液體。
「好東西。」何雨柱頭也不抬。
那是靈泉水。他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用了小半瓶。
雞肉燉了半個時辰，湯色變成奶白色。何雨柱把雞骨撈出來，將山藥切成薄如蟬翼的片，一片一片下到湯里。
然後又下了紅棗、枸杞、人參須。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他在空間裡用靈泉和藥材調配的滋補藥粉。這是他上輩子學來的藥膳方子，結合靈泉的功效，專門調理虧虛的身體。
藥粉緩緩撒入湯中，何雨柱用勺子輕輕攪動，讓藥粉均勻化開。
砂鍋里飄出的香氣變了。不是單純的肉香，而是帶著一種清冽甘甜的氣息，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
馬德福吸了吸鼻子：「柱子，這湯……」
「別問。」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
馬德福趕緊點頭。
湯燉好了。
何雨柱把湯倒進一個保溫飯盒裡，又從食堂拿了一碗白米飯，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一起裝進網兜。
「我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食堂的事你盯著。」
「放心吧柱子。」馬德福說，「你……你多保重。」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起網兜出了門。
小劉還在廠門口等著，旁邊停著一輛吉普車。
「走。」
吉普車一路往北郊開，車輪碾過土路揚起陣陣塵土。何雨柱坐在后座，手裡緊緊攥著保溫飯盒。
半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一座灰撲撲的院牆外。院子裡只有幾排低矮的平房，最裡頭的一間亮著燈。
「那就是醫務室。」小劉說。
何雨柱快步走進去。
醫務室里只有兩張病床。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老人。
老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他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淺又急。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床邊，正給老人量體溫。
「三十九度二。」醫生皺著眉頭，「還是退不下來。」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是錢老的夫人，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好幾次了。
「何同志，這就是錢老。」小劉輕聲說。
何雨柱走到床邊，仔細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最後搭了搭手腕的脈搏。
「氣血兩虧，脾胃虛極，營養不良加上長期勞損，身體底子已經被掏空了。」何雨柱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軋鋼廠的廚師，何雨柱。」何雨柱打開保溫飯盒，「我帶了點吃的來。」
錢夫人苦澀地笑了笑：「何老師，謝謝您的好意。可老錢現在什麼都吃不下，餵水都餵不進去……」
「讓我試試。」何雨柱說。
他端著飯盒走到床邊，舀了一小勺湯，送到錢老嘴邊。
湯的香氣在病房裡瀰漫開來。那香味清冽甘甜，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誘人氣息。馬德福說得對，這湯跟普通的湯不一樣。
錢老的鼻子動了動。
何雨柱把勺子輕輕送進他嘴裡。
錢老下意識地在吞咽。一勺、兩勺、三勺……
錢夫人的眼睛瞪大了。醫生也湊過來看。
何雨柱一勺一勺地喂，動作不急不緩。半碗湯下去，錢老的眼皮動了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湯？」老人的聲音沙啞微弱。
「老母雞燉山藥。」何雨柱說，「您別說話，先把湯喝完。」
錢老又喝了幾勺，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看著何雨柱，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是認出了他。
「你是……送糧的那個？」
何雨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您說什麼？」
「送糧的……」錢老的聲音很輕，像夢話，「我認得你……那條路，那堆糧食……」
何雨柱沒說話，繼續餵湯。
錢老喝了小半碗湯，又吃了幾口何雨柱用湯泡的米飯，精神明顯好轉。體溫也從三十九度二降到了三十八度五。
醫生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這也太神了。」
何雨柱把飯盒交給錢夫人：「晚上再餵一次。明天早上我再送一鍋來。」
錢夫人接過飯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何老師，謝謝你……謝謝你……」
何雨柱擺擺手，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何雨柱騎上自行車，在夜色中往回走。
騎到半路上，他停下來，從空間裡又取出一瓶靈泉水，喝了兩口，恢復了一下體力。
他知道，錢老那條命算是保住了。
靈泉燉的藥膳湯，調理虧虛的身體有奇效。再加上他空間裡的那些滋補藥材，三五天的工夫，錢老就能下床走動。
問題是，錢老怎麼會認出他來？
何雨柱皺著眉頭回想。十三陵那次送糧，他明明躲在土坡後面，沒有露面。可錢老剛才那句話……
「我認得你……那條路，那堆糧食……」
何雨柱搖搖頭。也許是老人燒糊塗了說胡話，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不再想這件事，蹬上自行車往家趕。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又燉了一鍋湯，親自送到北郊。
錢老的狀況比昨天好了很多。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五，能坐起來說話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錢夫人告訴何雨柱，昨天夜裡錢老喝完了剩下的湯，還吃了小半碗米飯。今天早上起來，居然說要回實驗室工作。
「被醫生按住了，不許下床。」錢夫人笑著說，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何雨柱又給錢老把了把脈，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錢夫人。
「這是我配的藥粉，每天一勺，兌在粥里喝。連喝七天，身體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錢夫人接過紙包，手在發抖。
「何老師，您這份恩情，我們全家記下了。」
何雨柱擺擺手，轉身要走。
「小同志。」錢老在後面叫住了他。
何雨柱回頭。
錢老坐在床上，雖然還很虛弱，但目光已經恢復了那種科學家特有的銳利和清明。
「謝謝你。」他說，「等我身體好了，一定把該幹的事幹完。」
何雨柱笑了笑：「您先把身體養好。」
他走出醫務室，騎上自行車，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錢老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裡輕聲念叨了一句：
「奇怪……那股味道，跟那堆糧食旁邊的一樣……」
「何副主任，有人找！」
何雨柱扭頭一看，是個穿軍裝的小伙子，二十出頭，神色焦急，站在廠門口直搓手。
「何雨柱同志？」小伙子快步走過來，「我是北郊研究所的小劉，錢老……錢老快不行了！」
何雨柱心頭一緊。
「怎麼回事？」
「錢老三天前就開始發燒，昨天昏倒在實驗室，送醫務室打了針也沒見好。今天醫生來看，說……說是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身體已經垮了。」小劉急得眼眶都紅了，「錢老一直念叨著要回去工作，怎麼勸都不聽。」
何雨柱沒說話，轉身就往後廚走。
馬德福正在灶台前忙活，見何雨柱進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見他打開櫥櫃，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
「老母雞一隻、山藥兩根、紅棗半斤、枸杞一小把、人參須三根。」何雨柱嘴裡念叨著，手上的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柱子，你這是……」
「借灶一用。」何雨柱已經開始生火，「有人等著救命。」
何雨柱生火的手法跟別人不一樣。
他先用武火將水燒開，然後把處理好的老母雞整塊下鍋焯水，撇去浮沫。換了新水之後，他把雞肉撕成細絲，連同雞骨一起丟進砂鍋，改用文火慢燉。
馬德福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柱子燉湯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可今天這手法，比平時還要精細十倍。
「柱子，你往湯里加的什麼？」馬德福眼尖，看見何雨柱往砂鍋里倒了一些無色透明的液體。
「好東西。」何雨柱頭也不抬。
那是靈泉水。他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用了小半瓶。
雞肉燉了半個時辰，湯色變成奶白色。何雨柱把雞骨撈出來，將山藥切成薄如蟬翼的片，一片一片下到湯里。
然後又下了紅棗、枸杞、人參須。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他在空間裡用靈泉和藥材調配的滋補藥粉。這是他上輩子學來的藥膳方子，結合靈泉的功效，專門調理虧虛的身體。
藥粉緩緩撒入湯中，何雨柱用勺子輕輕攪動，讓藥粉均勻化開。
砂鍋里飄出的香氣變了。不是單純的肉香，而是帶著一種清冽甘甜的氣息，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
馬德福吸了吸鼻子：「柱子，這湯……」
「別問。」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
馬德福趕緊點頭。
湯燉好了。
何雨柱把湯倒進一個保溫飯盒裡，又從食堂拿了一碗白米飯，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一起裝進網兜。
「我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食堂的事你盯著。」
「放心吧柱子。」馬德福說，「你……你多保重。」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起網兜出了門。
小劉還在廠門口等著，旁邊停著一輛吉普車。
「走。」
吉普車一路往北郊開，車輪碾過土路揚起陣陣塵土。何雨柱坐在后座，手裡緊緊攥著保溫飯盒。
半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一座灰撲撲的院牆外。院子裡只有幾排低矮的平房，最裡頭的一間亮著燈。
「那就是醫務室。」小劉說。
何雨柱快步走進去。
醫務室里只有兩張病床。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老人。
老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他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淺又急。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床邊，正給老人量體溫。
「三十九度二。」醫生皺著眉頭，「還是退不下來。」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是錢老的夫人，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好幾次了。
「何同志，這就是錢老。」小劉輕聲說。
何雨柱走到床邊，仔細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最後搭了搭手腕的脈搏。
「氣血兩虧，脾胃虛極，營養不良加上長期勞損，身體底子已經被掏空了。」何雨柱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軋鋼廠的廚師，何雨柱。」何雨柱打開保溫飯盒，「我帶了點吃的來。」
錢夫人苦澀地笑了笑：「何老師，謝謝您的好意。可老錢現在什麼都吃不下，餵水都餵不進去……」
「讓我試試。」何雨柱說。
他端著飯盒走到床邊，舀了一小勺湯，送到錢老嘴邊。
湯的香氣在病房裡瀰漫開來。那香味清冽甘甜，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誘人氣息。馬德福說得對，這湯跟普通的湯不一樣。
錢老的鼻子動了動。
何雨柱把勺子輕輕送進他嘴裡。
錢老下意識地在吞咽。一勺、兩勺、三勺……
錢夫人的眼睛瞪大了。醫生也湊過來看。
何雨柱一勺一勺地喂，動作不急不緩。半碗湯下去，錢老的眼皮動了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湯？」老人的聲音沙啞微弱。
「老母雞燉山藥。」何雨柱說，「您別說話，先把湯喝完。」
錢老又喝了幾勺，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看著何雨柱，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是認出了他。
「你是……送糧的那個？」
何雨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您說什麼？」
「送糧的……」錢老的聲音很輕，像夢話，「我認得你……那條路，那堆糧食……」
何雨柱沒說話，繼續餵湯。
錢老喝了小半碗湯，又吃了幾口何雨柱用湯泡的米飯，精神明顯好轉。體溫也從三十九度二降到了三十八度五。
醫生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這也太神了。」
何雨柱把飯盒交給錢夫人：「晚上再餵一次。明天早上我再送一鍋來。」
錢夫人接過飯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何老師，謝謝你……謝謝你……」
何雨柱擺擺手，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何雨柱騎上自行車，在夜色中往回走。
騎到半路上，他停下來，從空間裡又取出一瓶靈泉水，喝了兩口，恢復了一下體力。
他知道，錢老那條命算是保住了。
靈泉燉的藥膳湯，調理虧虛的身體有奇效。再加上他空間裡的那些滋補藥材，三五天的工夫，錢老就能下床走動。
問題是，錢老怎麼會認出他來？
何雨柱皺著眉頭回想。十三陵那次送糧，他明明躲在土坡後面，沒有露面。可錢老剛才那句話……
「我認得你……那條路，那堆糧食……」
何雨柱搖搖頭。也許是老人燒糊塗了說胡話，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他不再想這件事，蹬上自行車往家趕。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又燉了一鍋湯，親自送到北郊。
錢老的狀況比昨天好了很多。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五，能坐起來說話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錢夫人告訴何雨柱，昨天夜裡錢老喝完了剩下的湯，還吃了小半碗米飯。今天早上起來，居然說要回實驗室工作。
「被醫生按住了，不許下床。」錢夫人笑著說，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何雨柱又給錢老把了把脈，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錢夫人。
「這是我配的藥粉，每天一勺，兌在粥里喝。連喝七天，身體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錢夫人接過紙包，手在發抖。
「何老師，您這份恩情，我們全家記下了。」
何雨柱擺擺手，轉身要走。
「小同志。」錢老在後面叫住了他。
何雨柱回頭。
錢老坐在床上，雖然還很虛弱，但目光已經恢復了那種科學家特有的銳利和清明。
「謝謝你。」他說，「等我身體好了，一定把該幹的事幹完。」
何雨柱笑了笑：「您先把身體養好。」
他走出醫務室，騎上自行車，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錢老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裡輕聲念叨了一句：
「奇怪……那股味道，跟那堆糧食旁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