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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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十點,何雨水睡下了。何雨柱跟任盈盈打了個眼色,兩人前後腳進了裡屋,閂上門。

  「進空間。」何雨柱說。

  任盈盈點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兩人意識一動,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千畝空間在靈泉微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青綠色。任盈盈第一次跟著何雨柱進來時還是兩年前,那時候空間裡只有幾畦菜地和一間竹屋。如今眼前這片天地,已經大不一樣了。

  何雨柱揮手一指:「藏寶閣。」

  靈泉北側,他用意念催動空間之力,在地面升起一座三層的石質樓閣。這樓閣不是凡物,是空間二階後自動生成的建築,能隔絕濕氣、恆溫恆濕,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

  任盈盈跟著他走進去,饒是她見過大世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樓大廳,二十多箱金條碼成三排。何雨柱隨手掀開一箱,金條在靈泉的微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這些金條長短不一,有的上面還鑄著「大日本帝國」的字樣,是當年關東軍從東北各地搜刮來的。有的則是民國時期的舊金錠,底面印著銀號和成色。

  「東北礦洞三千公斤黃金,」何雨柱說,「虎頭要塞沒帶出來的還有一批,暫存在老周那兒。」

  任盈盈伸手拿起一塊金條掂了掂,又放回去。在武俠世界裡,黃金也是硬通貨,可她從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魔教聖姑什麼場面沒見過,又怎會被區區幾千斤金子晃花了眼。

  「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上交給國家?」何雨柱笑了,「怎麼解釋來歷?」

  他領著任盈盈上二樓。二樓分三個區域:東側是青銅器,西側是瓷器和玉器,中間是書畫捲軸。任盈盈緩步走到東側,伸手撫過一件青銅爵的紋飾。那爵是商周時期的禮器,三足立穩,流口微張,器身布滿饕餮紋,在靈泉的微光下泛著幽綠色的銅鏽光澤。

  何雨柱指著東側:「遼代金器一百二十三件,瓷器四十六件,玉器三十七件,古籍十七卷。這是虎頭要塞的。」

  他又指向另一側:「神戶丸號帶上來的,青銅器十七件、瓷器三十一件、玉器二十多件,還有書畫十幾幅。」

  任盈盈蹲下身,仔細端詳一件青銅鼎。鼎身滿飾蟠螭紋,三足兩耳,器型厚重。

  「這東西,」她輕聲說,「放在我那邊,也是無價之寶。」

  何雨柱沒有接話。他知道」我那邊」三個字對任盈盈來說意味著什麼。那個世界,那些人,那些事,她從來不提,但從來沒有忘。

  他拉著她的手上了三樓。

  三樓只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塊從神戶丸號上找到的銅匣,裡頭是那塊頭蓋骨。何雨柱已經把銅匣交給了趙剛,但空間裡還留了一份拓印的文件和地圖副本。

  另一樣,是一尊金佛。何雨柱從角落裡又取出七尊,八尊金佛排成一排。

  「開化寺的。」何雨柱說,「萬曆年間慈聖皇太后賞賜的宮廷御製之物。」

  任盈盈的目光在八尊金佛上一一掃過。這八尊佛像形態各異,有的拈花微笑,有的結跏趺坐,通體純金打造,工藝之精湛,連她這個見慣了奇珍異寶的人也不禁暗暗讚嘆。

  「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問。

  「已經捐給廣濟寺了。」何雨柱說,「善因老和尚拿袈裟和性命起誓,不管將來發生什麼,都不會交出去。」

  任盈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做了這麼多……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如果留在手裡,咱們一家三口幾輩子都花不完?」

  何雨柱笑了。他拉著任盈盈的手,走到石台前,指著牆上他用意念刻下的一行字。

  「你寫的?」任盈盈湊近看。

  「守正待時。」何雨柱說,「你教我的。」

  任盈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是她在四合院的第一個新年,在棗樹下寫的春聯。沒想到這個男人記得這麼清楚。

  「這些東西,」何雨柱指著滿屋子的珍寶,「每一件都有來歷。留著,是禍害。交出去,是功德。我不是什麼大善人,但我知道,這些東西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咱們家。它們屬於這個國家,屬於子孫後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任盈盈臉上。

  「盈盈,這只是開始。」


  任盈盈看著眼前的男人。

  兩年前的那個冬天,她從天空墜落,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那時候她滿心戒備,對這個自稱「傻柱」的男人充滿警惕。

  可現在,她看著這個在滿屋子金銀財寶面前不為所動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輩子,沒嫁錯人。

  「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這只是開始。」

  何雨柱拉著她的手,走下樓閣。兩人在靈泉旁的石凳上坐下。

  「空間裡的糧食,」何雨柱掰著手指頭算,「靈泉水澆灌的麥子、水稻、玉米,畝產是外頭的三倍。現在囤了大概三萬斤糧食,還有各種蔬菜、豆類。」

  任盈盈點點頭:「我算過,按咱們一家三口的口糧,夠吃十年。」

  「可外頭的人不夠吃。」何雨柱說,「農業部已經下了減產通知,今年是歉收年。接下來的三年,會很難。」

  他站起身,望著空間盡頭那片無邊無際的沃土。

  「我打算,從空間裡取出一部分糧食,悄悄送到需要的地方。」

  「比如?」

  「比如那些搞研究的基地。」何雨柱說,「搞核物理的、搞火箭的、搞半導體的。那些科學家,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還在那兒算公式、畫圖紙。讓他們吃飽飯,比咱們留著這些金條有用多了。」

  任盈盈沉默地聽著。她知道何雨柱說的「三年」不是憑空猜測。從認識這個男人的第一天起,她就發現他總能預見一些尚未發生的事情。她不問緣由,只是信他。

  「還有,」何雨柱轉過身,看著任盈盈的眼睛,「那些金條也不能一直藏在空間裡。得想辦法換成現金或者物資,換成實打實能救命的東西。」

  「你有計劃了?」

  「有。」何雨柱點點頭,「老周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他人在東北,路子廣,過段時間我讓他去香港一趟,帶一批金器過去換成外幣和物資。」

  任盈盈眉頭微蹙:「風險不小。」

  「是。」何雨柱說,「但值得。」

  他拉著任盈盈的手,兩人在靈泉旁的石凳上坐下。靈泉汩汩流淌,水聲清脆,像是某種古老而恆久的節拍。

  「盈盈,」何雨柱望著遠處空間裡那片望不到邊的良田,「上輩子……我是說,我曾經生活的那個年代,老百姓不愁吃穿,有電視有汽車,出門坐高鐵,千里之遙半日可達。可這個時代不一樣。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我得做點什麼。」

  任盈盈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你只管做。我在。」

  何雨柱攬緊了她的腰。夜風從空間邊緣輕輕拂過,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清香。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動。

  任盈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邊。

  「我幫你。」

  何雨柱看著她。

  「你說過的,」任盈盈說,「你想做的,我陪你做。」

  何雨柱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站在靈泉旁,望著空間裡那片在微光中泛著青綠色的天地。

  「那就從明天開始。」他說。

  任盈盈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好。明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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