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銅匣
回到北京，何雨柱先回了趟家。
任盈盈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進門，只抬了抬眼皮：「回來了？」
「回來了。」何雨柱把包袱往椅子上一扔，「雨水呢？」
「練功呢，後院。」
何雨柱點點頭，進了屋。他沒有急著去軋鋼廠報到，而是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堆滿了從鄱陽湖底帶上來的東西。二十多箱金條碼成一排，青銅器、瓷器、玉器分散放在草地上，書畫捲軸被他小心翼翼地用木板隔開，免得受潮。
他把那個銅匣從最深處取出來，放在靈泉旁邊的一塊平整石頭上。
銅匣已經被他擦乾了，表面的水鏽清理掉之後，露出暗黃色的銅質本色。匣子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裝飾，又像是某種標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打開銅匣。
那塊頭蓋骨靜靜地躺在絲棉上，在靈泉微光的映照下泛著一種蒼白色的光澤。靈泉的氣息似乎對它有某種影響，骨頭的表面隱隱浮現出一些細微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
何雨柱不是科學家，但他上輩子看過不少關於北京猿人的紀錄片。周口店發現的頭蓋骨一共有五個，編號從一到五。1941年失蹤的是全部五個。
可現在他手裡的這個，銅匣里的文件寫著「第三號標本」。
這說明什麼？說明當年失蹤的頭蓋骨不止五個。或者說，在正式編號之外，還有其他的標本被秘密保存著。
何雨柱拿起那張日文文件，仔細端詳。
文件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大部分還能辨認。他看不懂日文，但有幾個漢字詞組他還是認得的：
「北京猿人頭蓋骨……第三號……特別保護……轉運計劃……」
文件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印章上的字他認出來了：
「北支那方面軍司令部。」
這是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文件。也就是說，這塊頭蓋骨是被日軍高層特意下令轉運的，級別很高。
何雨柱翻過文件背面，發現上面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地圖是用鉛筆畫的，線條已經有些模糊，但大致輪廓還能看清。
地圖上標著一條航線：從天津港出發，經渤海、黃海、東海，最後到達台灣基隆港。航線上有一個紅圈，標註著」神戸丸號沉沒位置」。
但在航線的更東邊，靠近台灣海峽的地方，還有另一個紅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何雨柱湊近辨認，那是日文漢字混寫的一行字：
「阿波丸號，昭和二十年四月，目的地：日本門司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波丸號。
那是另一艘著名的日本運輸船，1945年4月在台灣海峽被美軍潛艇擊沉。關於這艘船，後世的傳說更多。有人說船上裝載了整整四十噸黃金，有人說有大批從東南亞掠奪的珍寶，還有人說北京猿人頭蓋骨就在那艘船上。
可後世沒有人打撈上來過。阿波丸號沉沒在公海海域，水深超過五十米，水下環境極其複雜，加上各種政治因素，打撈工作遲遲沒有進展。
何雨柱盯著那張地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神戶丸號上的這塊頭蓋骨標註為」第三號」。那麼編號一、二、四、五呢？它們是不是也在某艘船上？或者被藏在某個地方？
地圖上為什麼同時標註了神戶丸號和阿波丸號？這兩艘船之間有什麼聯繫？
一個念頭閃過何雨柱的腦海：也許，當年日軍把北京猿人頭蓋骨分成了幾批轉運，分別裝載在不同的船上。神戶丸號裝的是三號標本，而阿波丸號裝的可能是其他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找到阿波丸號，也許就能找到剩下的頭蓋骨。
何雨柱把文件和地圖小心翼翼地折好，連同銅匣一起，收入空間最深處。
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何雨柱出了空間，正好趕上晚飯。
任盈盈炒了兩個菜，一碗雞蛋炒韭菜，一碗紅燒肉燉土豆，還有一鍋白米飯。雨水練完功，餓得眼睛都綠了，端著碗吃得稀里呼嚕。
何雨柱坐在桌邊，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飯，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塊頭蓋骨和那張地圖。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給他碗裡夾了塊肉。
「多吃點，你瘦了。」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著盈盈。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臉上，那眉眼、那輪廓，溫柔又堅定。
「盈盈，」他突然開口，「你說……如果有樣東西，特別重要，重要到能改變很多事情，你會怎麼處理？」
任盈盈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你從來不問我做的事。」何雨柱繼續說，「我也不問你從哪兒來。但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什麼樣的東西？」
「關於人的起源。」何雨柱斟酌著詞句，「關於我們中國人，或者說全人類，是從哪兒來的。」
任盈盈沉默了片刻。她是武俠世界來的人，對」起源」這種事情有她自己的理解。但在這個世界裡，她見過太多科學的力量，知道有些東西比她理解的更深遠。
「既然重要，就交給該管的人。」她說，「你一個人守不住的。」
「可怎麼交？解釋不了來歷。」
「那就找一個能解釋的人。」任盈盈看著他，目光清澈，「趙剛。」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他端起碗，三下五除二把飯扒完，「明天我去找他。」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去了趙剛的住處。
趙剛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何雨柱進門，嘴角一揚：「又來送東西了？」
「這次不是東西，是件事。」何雨柱神色嚴肅，「趙哥，進屋說。」
趙剛見他這個表情，把手裡的水壺一放，領著他進了屋。
何雨柱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銅匣，打開，把裡面的頭蓋骨和文件擺在桌上。
趙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是情報系統的人，見多識廣，學識也不差。北京猿人頭蓋骨失蹤的事，他在內部文件上看到過。那是國家級的科學懸案，無數人找了幾十年，半點線索都沒有。
現在，一塊頭蓋骨就擺在他面前。
「這……」趙剛的聲音罕見地發顫，「你從哪兒弄來的？」
「鄱陽湖。」何雨柱說，「神戶丸號的沉船里。」
趙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讓我緩緩。」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又坐回來，拿起那張日文文件仔細看了起來。他的日文功底不錯，邊看邊翻譯：
「北京猿人頭蓋骨，第三號標本……特別保護命令……北支那方面軍司令部簽發……轉運路線：天津至基隆……」
趙剛放下文件，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微微發白。
「何雨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這不僅僅是找到一塊頭蓋骨。」趙剛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桌面上，「這證明了一件事：當年日軍在正式記錄的五個標本之外，還有秘密的編號標本。而且，這些標本被分批轉運，分散在不同的船上。」
他指著地圖上的兩個紅圈：「神戶丸號沉在鄱陽湖，你找到了三號。那阿波丸號呢？如果其他的標本在它上面，那這艘船的價值就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何雨柱點點頭：「趙哥，我把這個交給你。怎麼處理，你來定。」
趙剛看著銅匣，又看看何雨柱，目光複雜。
「你為什麼不自己留著？這東西如果交到上面，是大功一件。」
「我不要功。」何雨柱說，「這東西屬於國家，屬於科學，屬於全人類。我留著它幹什麼？」
趙剛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對何雨柱伸出手。
「何雨柱，我替國家謝謝你。不是第一次了。」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趙哥，還有一件事。」
「你說。」
「阿波丸號在台灣海峽，公海。」何雨柱看著趙剛的眼睛，「如果國家有一天要打撈它，算我一個。」
趙剛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我會向上級匯報。這個銅匣，這個文件，這塊頭蓋骨……」他小心翼翼地把銅匣合上，「何雨柱，你又一次證明了，我沒看錯人。」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我回廠了。食堂還等著我炒菜呢。」
他轉身出了門，騎上自行車，消失在胡同盡頭。
趙剛抱著銅匣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嘴裡輕聲念叨了一句：
「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心裡想的不是頭蓋骨，也不是阿波丸號。
他想的是，空間裡還有二十多箱金條、幾十件國寶級文物，該找個合適的時機，一件件地送回去。
路還長著呢。
任盈盈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進門，只抬了抬眼皮：「回來了？」
「回來了。」何雨柱把包袱往椅子上一扔，「雨水呢？」
「練功呢，後院。」
何雨柱點點頭，進了屋。他沒有急著去軋鋼廠報到，而是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堆滿了從鄱陽湖底帶上來的東西。二十多箱金條碼成一排，青銅器、瓷器、玉器分散放在草地上，書畫捲軸被他小心翼翼地用木板隔開，免得受潮。
他把那個銅匣從最深處取出來，放在靈泉旁邊的一塊平整石頭上。
銅匣已經被他擦乾了，表面的水鏽清理掉之後，露出暗黃色的銅質本色。匣子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裝飾，又像是某種標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打開銅匣。
那塊頭蓋骨靜靜地躺在絲棉上，在靈泉微光的映照下泛著一種蒼白色的光澤。靈泉的氣息似乎對它有某種影響，骨頭的表面隱隱浮現出一些細微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
何雨柱不是科學家，但他上輩子看過不少關於北京猿人的紀錄片。周口店發現的頭蓋骨一共有五個，編號從一到五。1941年失蹤的是全部五個。
可現在他手裡的這個，銅匣里的文件寫著「第三號標本」。
這說明什麼？說明當年失蹤的頭蓋骨不止五個。或者說，在正式編號之外，還有其他的標本被秘密保存著。
何雨柱拿起那張日文文件，仔細端詳。
文件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大部分還能辨認。他看不懂日文，但有幾個漢字詞組他還是認得的：
「北京猿人頭蓋骨……第三號……特別保護……轉運計劃……」
文件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印章上的字他認出來了：
「北支那方面軍司令部。」
這是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文件。也就是說，這塊頭蓋骨是被日軍高層特意下令轉運的，級別很高。
何雨柱翻過文件背面，發現上面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地圖是用鉛筆畫的，線條已經有些模糊，但大致輪廓還能看清。
地圖上標著一條航線：從天津港出發，經渤海、黃海、東海，最後到達台灣基隆港。航線上有一個紅圈，標註著」神戸丸號沉沒位置」。
但在航線的更東邊，靠近台灣海峽的地方，還有另一個紅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何雨柱湊近辨認，那是日文漢字混寫的一行字：
「阿波丸號，昭和二十年四月，目的地：日本門司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波丸號。
那是另一艘著名的日本運輸船，1945年4月在台灣海峽被美軍潛艇擊沉。關於這艘船，後世的傳說更多。有人說船上裝載了整整四十噸黃金，有人說有大批從東南亞掠奪的珍寶，還有人說北京猿人頭蓋骨就在那艘船上。
可後世沒有人打撈上來過。阿波丸號沉沒在公海海域，水深超過五十米，水下環境極其複雜，加上各種政治因素，打撈工作遲遲沒有進展。
何雨柱盯著那張地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神戶丸號上的這塊頭蓋骨標註為」第三號」。那麼編號一、二、四、五呢？它們是不是也在某艘船上？或者被藏在某個地方？
地圖上為什麼同時標註了神戶丸號和阿波丸號？這兩艘船之間有什麼聯繫？
一個念頭閃過何雨柱的腦海：也許，當年日軍把北京猿人頭蓋骨分成了幾批轉運，分別裝載在不同的船上。神戶丸號裝的是三號標本，而阿波丸號裝的可能是其他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找到阿波丸號，也許就能找到剩下的頭蓋骨。
何雨柱把文件和地圖小心翼翼地折好，連同銅匣一起，收入空間最深處。
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何雨柱出了空間，正好趕上晚飯。
任盈盈炒了兩個菜，一碗雞蛋炒韭菜，一碗紅燒肉燉土豆，還有一鍋白米飯。雨水練完功，餓得眼睛都綠了，端著碗吃得稀里呼嚕。
何雨柱坐在桌邊，有一口沒一口地扒著飯，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塊頭蓋骨和那張地圖。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給他碗裡夾了塊肉。
「多吃點，你瘦了。」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著盈盈。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臉上，那眉眼、那輪廓，溫柔又堅定。
「盈盈，」他突然開口，「你說……如果有樣東西，特別重要，重要到能改變很多事情，你會怎麼處理？」
任盈盈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你從來不問我做的事。」何雨柱繼續說，「我也不問你從哪兒來。但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什麼樣的東西？」
「關於人的起源。」何雨柱斟酌著詞句，「關於我們中國人，或者說全人類，是從哪兒來的。」
任盈盈沉默了片刻。她是武俠世界來的人，對」起源」這種事情有她自己的理解。但在這個世界裡，她見過太多科學的力量，知道有些東西比她理解的更深遠。
「既然重要，就交給該管的人。」她說，「你一個人守不住的。」
「可怎麼交？解釋不了來歷。」
「那就找一個能解釋的人。」任盈盈看著他，目光清澈，「趙剛。」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他端起碗，三下五除二把飯扒完，「明天我去找他。」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去了趙剛的住處。
趙剛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何雨柱進門，嘴角一揚：「又來送東西了？」
「這次不是東西，是件事。」何雨柱神色嚴肅，「趙哥，進屋說。」
趙剛見他這個表情，把手裡的水壺一放，領著他進了屋。
何雨柱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銅匣，打開，把裡面的頭蓋骨和文件擺在桌上。
趙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是情報系統的人，見多識廣，學識也不差。北京猿人頭蓋骨失蹤的事，他在內部文件上看到過。那是國家級的科學懸案，無數人找了幾十年，半點線索都沒有。
現在，一塊頭蓋骨就擺在他面前。
「這……」趙剛的聲音罕見地發顫，「你從哪兒弄來的？」
「鄱陽湖。」何雨柱說，「神戶丸號的沉船里。」
趙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讓我緩緩。」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圈，又坐回來，拿起那張日文文件仔細看了起來。他的日文功底不錯，邊看邊翻譯：
「北京猿人頭蓋骨，第三號標本……特別保護命令……北支那方面軍司令部簽發……轉運路線：天津至基隆……」
趙剛放下文件，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微微發白。
「何雨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這不僅僅是找到一塊頭蓋骨。」趙剛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桌面上，「這證明了一件事：當年日軍在正式記錄的五個標本之外，還有秘密的編號標本。而且，這些標本被分批轉運，分散在不同的船上。」
他指著地圖上的兩個紅圈：「神戶丸號沉在鄱陽湖，你找到了三號。那阿波丸號呢？如果其他的標本在它上面，那這艘船的價值就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何雨柱點點頭：「趙哥，我把這個交給你。怎麼處理，你來定。」
趙剛看著銅匣，又看看何雨柱，目光複雜。
「你為什麼不自己留著？這東西如果交到上面，是大功一件。」
「我不要功。」何雨柱說，「這東西屬於國家，屬於科學，屬於全人類。我留著它幹什麼？」
趙剛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對何雨柱伸出手。
「何雨柱，我替國家謝謝你。不是第一次了。」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趙哥，還有一件事。」
「你說。」
「阿波丸號在台灣海峽，公海。」何雨柱看著趙剛的眼睛，「如果國家有一天要打撈它，算我一個。」
趙剛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我會向上級匯報。這個銅匣，這個文件，這塊頭蓋骨……」他小心翼翼地把銅匣合上，「何雨柱，你又一次證明了，我沒看錯人。」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我回廠了。食堂還等著我炒菜呢。」
他轉身出了門，騎上自行車，消失在胡同盡頭。
趙剛抱著銅匣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嘴裡輕聲念叨了一句：
「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心裡想的不是頭蓋骨，也不是阿波丸號。
他想的是，空間裡還有二十多箱金條、幾十件國寶級文物，該找個合適的時機，一件件地送回去。
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