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爺廟
八尊金佛的事過去沒幾天，何雨柱又閒不住了。
軋鋼廠食堂運轉正常，馬德福如今是他的得力幹將，後廚一幫人也調教得服服帖帖。李懷德那邊沒有新任務，趙剛那邊也沒消息。任盈盈帶著雨水練功，日子過得太平。
可何雨柱總覺得，該再出去一趟。
上輩子他聽一個釣友說起過一件事。江西鄱陽湖老爺廟水域，號稱中國的」百慕達三角」，幾十年間沉了不知道多少船。其中最出名的，是一艘叫」神戶丸號」的日本運輸船。
那是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神戶丸號滿載著從中國大陸搜刮的金銀珠寶、文物古玩，從長江入鄱陽湖，打算經水路轉運到長江口，再運回日本。船行至老爺廟水域，突然遭遇大風浪，整艘船連同船上兩百多名日軍和無數珍寶，一起沉入了湖底。
日軍後來派了潛水隊下去打撈，結果潛水隊員上去一個沒一個，全死在了水裡。日本人投降後，這件事就成了懸案。
解放後，國家曾組織過幾次打撈，都因為水下情況複雜、風浪太大而失敗。到了八十年代，有私人老闆投資打撈，也只撈上來一些零碎的船板碎片，傳說中的寶藏蹤影全無。
何雨柱坐在軋鋼廠食堂的後廚，一邊削土豆一邊琢磨這事。
以他的身手和空間能力，潛入湖底不是什麼難事。抱丹境的內息綿長，閉氣半個時辰都不成問題。空間可以收水下文物，不用一件件往上搬。最關鍵的是，他知道那艘船大概的位置。
說干就干。
何雨柱請了一周假，理由是」家裡有事，回鄉下看看親戚」。
李懷德准了假，還囑咐他」早去早回，食堂離不開你」。
任盈盈什麼都沒問，只是幫他收拾了包袱，塞了兩件換洗衣裳和幾張大餅，說了一句：「小心。」
「知道。」何雨柱接過包袱，「最多五天就回。」
他沒有帶雨水。這次不是走親戚，是去湖底撈寶，帶著個孩子不方便。
何雨柱先坐火車到九江，再從九江轉車到鄱陽湖邊的小鎮。一路上綠皮火車咣當咣當，他躺在硬座上眯了一會兒，到了地方天已經黑了。
鄱陽湖老爺廟水域位於湖的北部，湖面開闊，水深浪急。湖邊有個小村子叫老爺廟村，幾十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何雨柱在村里找了個農戶家借宿。戶主姓劉，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跟刀刻似的，一看就是常年在湖上風吹日曬的主。老劉頭給他騰了間偏屋，收了兩毛錢的住宿費。
「後生，你是來幹啥的？」老劉頭遞過來一碗熱茶，「走親戚還是收魚？」
「隨便走走，看看風景。」何雨柱接過茶碗，「聽說這湖裡沉過不少船？」
老劉頭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後生，那可不是啥好話頭。」老劉頭壓低了聲音，「這片湖，叫鬼湖。打老輩兒起，就不知沉了多少船。你說的那個神戶丸號，四五年沉的，整艘船連人帶貨，眨眼就沒影了。那年我才十來歲，趴在岸邊親眼看見，天突然就黑了，浪頭有三丈高，那艘大鐵船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似的，一下子就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後來小日本派了潛水隊來，下去一個沒一個。有說是水鬼索命，有說是龍王爺發怒。解放後政府也來打撈過，照樣啥也沒撈著。前年公社組織人下網，一網下去，上來的是一具白骨，嚇得半村人做了半個月噩夢。」
何雨柱點點頭：「那船沉在哪兒？」
「老爺廟前頭三里地，水深二三十丈。」老劉頭搖搖頭，「後生，我勸你別打那主意。那片水域，連魚都不去。」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晚飯是老劉頭老婆做的，一碗醃菜炒臘肉，一盆白米飯。何雨柱吃得香，連幹了三大碗。老劉頭坐在一旁抽旱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欲言又止。
「後生，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一般人。」老劉頭吐出一口煙，「那湖裡頭的東西，你要是真有本事拿上來，那是你的造化。我只求一件事：活著回來。」
「大爺放心。」何雨柱抹抹嘴，「我還得回來還您船呢。」
老劉頭咧嘴笑了笑，露出滿口的黃牙，但那笑容里全是擔憂。
夜裡，何雨柱躺在偏屋的木板床上，聽著外頭湖水拍岸的聲音，琢磨著明天的行動。抱丹境的龜息狀態可以讓他閉氣兩個時辰以上，水下暗流雖然複雜，但以他的身法完全可以應付。唯一需要小心的是沉船內部的結構，畢竟在水裡，一根斷裂的鋼樑也能要人命。
他閉上眼，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租了條小船。
老劉頭死活不肯租，說」不能害人」。何雨柱多給了五塊錢，老劉頭嘆了口氣，把船槳往他手裡一塞：「後生，命是你自己的，我管不了。可有一句話你記住：覺得不對，趕緊回頭。」
「謝了。」
何雨柱劃著名船，往老爺廟方向去了。船槳劃破平靜的湖面，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一路向南。
鄱陽湖的早晨，湖面平靜如鏡，遠處水天一色，蘆葦盪里水鳥成群。划船的工夫，幾隻白鷺從頭頂掠過，翅膀扇動發出」撲棱撲棱」的聲音。
可越往老爺廟方向走，水面越不平靜。
風漸漸大了，浪頭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船舷。天上的雲層也越堆越厚，剛才還晴朗的天，這會兒已經陰沉下來。
何雨柱把船停在老爺廟水域邊緣，放下船錨。
他站在船頭，運轉內力，感知水下的情況。抱丹境的感知力可以延伸到水下數丈，他能感覺到這片水域的異常。水下的暗流極多，方向紊亂，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深處緩緩旋轉。而且水底的磁場似乎也有問題，感知力到了一定深度就變得模糊不清。
這就是老爺廟水域的秘密。複雜的水下暗流加上異常的磁場，難怪潛水隊員有去無回。
但對何雨柱來說，這些不是事。
他脫掉外衣，只穿一條短褲，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湖中。
入水的瞬間，冰涼的湖水包裹全身。何雨柱運轉內息，全身毛孔閉合，氣息在體內循環流轉，開啟了抱丹境的龜息狀態。
他像一條大魚，向著湖底潛去。
水深十丈，光線漸漸暗了。四周的水流開始變得混亂，一會兒向左推，一會兒向右拉，像是在跟誰拔河。何雨柱的身體隨水流擺動，卻始終保持著一個穩定的下潛方向。
水深十五丈，已經沒什麼光了。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防水手電，擰亮。光束在水中散射開，照亮了一小片水域。
水深二十丈，眼前突然一黑，像是鑽進了一層厚重的墨汁里。
不是光線的問題，是水下有一層厚厚的黑色淤泥，像霧一樣懸浮在水中。何雨柱的手電光束只能照出一尺多遠，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他放慢速度，運轉感知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什麼。
冰冷，堅硬，表面布滿了水鏽和貝類。
他用手電照過去，心跳猛地加速。
那是一根巨大的鐵錨。
鐵錨上鑄著一行日文：「神戸丸。」
找到了。
軋鋼廠食堂運轉正常，馬德福如今是他的得力幹將，後廚一幫人也調教得服服帖帖。李懷德那邊沒有新任務，趙剛那邊也沒消息。任盈盈帶著雨水練功，日子過得太平。
可何雨柱總覺得，該再出去一趟。
上輩子他聽一個釣友說起過一件事。江西鄱陽湖老爺廟水域，號稱中國的」百慕達三角」，幾十年間沉了不知道多少船。其中最出名的，是一艘叫」神戶丸號」的日本運輸船。
那是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神戶丸號滿載著從中國大陸搜刮的金銀珠寶、文物古玩，從長江入鄱陽湖，打算經水路轉運到長江口，再運回日本。船行至老爺廟水域，突然遭遇大風浪，整艘船連同船上兩百多名日軍和無數珍寶，一起沉入了湖底。
日軍後來派了潛水隊下去打撈，結果潛水隊員上去一個沒一個，全死在了水裡。日本人投降後，這件事就成了懸案。
解放後，國家曾組織過幾次打撈，都因為水下情況複雜、風浪太大而失敗。到了八十年代，有私人老闆投資打撈，也只撈上來一些零碎的船板碎片，傳說中的寶藏蹤影全無。
何雨柱坐在軋鋼廠食堂的後廚，一邊削土豆一邊琢磨這事。
以他的身手和空間能力，潛入湖底不是什麼難事。抱丹境的內息綿長，閉氣半個時辰都不成問題。空間可以收水下文物，不用一件件往上搬。最關鍵的是，他知道那艘船大概的位置。
說干就干。
何雨柱請了一周假，理由是」家裡有事，回鄉下看看親戚」。
李懷德准了假，還囑咐他」早去早回，食堂離不開你」。
任盈盈什麼都沒問，只是幫他收拾了包袱，塞了兩件換洗衣裳和幾張大餅，說了一句：「小心。」
「知道。」何雨柱接過包袱，「最多五天就回。」
他沒有帶雨水。這次不是走親戚，是去湖底撈寶，帶著個孩子不方便。
何雨柱先坐火車到九江，再從九江轉車到鄱陽湖邊的小鎮。一路上綠皮火車咣當咣當，他躺在硬座上眯了一會兒，到了地方天已經黑了。
鄱陽湖老爺廟水域位於湖的北部，湖面開闊，水深浪急。湖邊有個小村子叫老爺廟村，幾十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何雨柱在村里找了個農戶家借宿。戶主姓劉，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跟刀刻似的，一看就是常年在湖上風吹日曬的主。老劉頭給他騰了間偏屋，收了兩毛錢的住宿費。
「後生，你是來幹啥的？」老劉頭遞過來一碗熱茶，「走親戚還是收魚？」
「隨便走走，看看風景。」何雨柱接過茶碗，「聽說這湖裡沉過不少船？」
老劉頭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後生，那可不是啥好話頭。」老劉頭壓低了聲音，「這片湖，叫鬼湖。打老輩兒起，就不知沉了多少船。你說的那個神戶丸號，四五年沉的，整艘船連人帶貨，眨眼就沒影了。那年我才十來歲，趴在岸邊親眼看見，天突然就黑了，浪頭有三丈高，那艘大鐵船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似的，一下子就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後來小日本派了潛水隊來，下去一個沒一個。有說是水鬼索命，有說是龍王爺發怒。解放後政府也來打撈過，照樣啥也沒撈著。前年公社組織人下網，一網下去，上來的是一具白骨，嚇得半村人做了半個月噩夢。」
何雨柱點點頭：「那船沉在哪兒？」
「老爺廟前頭三里地，水深二三十丈。」老劉頭搖搖頭，「後生，我勸你別打那主意。那片水域，連魚都不去。」
何雨柱笑了笑，沒接話。
晚飯是老劉頭老婆做的，一碗醃菜炒臘肉，一盆白米飯。何雨柱吃得香，連幹了三大碗。老劉頭坐在一旁抽旱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欲言又止。
「後生，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一般人。」老劉頭吐出一口煙，「那湖裡頭的東西，你要是真有本事拿上來，那是你的造化。我只求一件事：活著回來。」
「大爺放心。」何雨柱抹抹嘴，「我還得回來還您船呢。」
老劉頭咧嘴笑了笑，露出滿口的黃牙，但那笑容里全是擔憂。
夜裡，何雨柱躺在偏屋的木板床上，聽著外頭湖水拍岸的聲音，琢磨著明天的行動。抱丹境的龜息狀態可以讓他閉氣兩個時辰以上，水下暗流雖然複雜，但以他的身法完全可以應付。唯一需要小心的是沉船內部的結構，畢竟在水裡，一根斷裂的鋼樑也能要人命。
他閉上眼，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租了條小船。
老劉頭死活不肯租，說」不能害人」。何雨柱多給了五塊錢，老劉頭嘆了口氣，把船槳往他手裡一塞：「後生，命是你自己的，我管不了。可有一句話你記住：覺得不對，趕緊回頭。」
「謝了。」
何雨柱劃著名船，往老爺廟方向去了。船槳劃破平靜的湖面，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一路向南。
鄱陽湖的早晨，湖面平靜如鏡，遠處水天一色，蘆葦盪里水鳥成群。划船的工夫，幾隻白鷺從頭頂掠過，翅膀扇動發出」撲棱撲棱」的聲音。
可越往老爺廟方向走，水面越不平靜。
風漸漸大了，浪頭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船舷。天上的雲層也越堆越厚，剛才還晴朗的天，這會兒已經陰沉下來。
何雨柱把船停在老爺廟水域邊緣，放下船錨。
他站在船頭，運轉內力，感知水下的情況。抱丹境的感知力可以延伸到水下數丈，他能感覺到這片水域的異常。水下的暗流極多，方向紊亂，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深處緩緩旋轉。而且水底的磁場似乎也有問題，感知力到了一定深度就變得模糊不清。
這就是老爺廟水域的秘密。複雜的水下暗流加上異常的磁場，難怪潛水隊員有去無回。
但對何雨柱來說，這些不是事。
他脫掉外衣，只穿一條短褲，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湖中。
入水的瞬間，冰涼的湖水包裹全身。何雨柱運轉內息，全身毛孔閉合，氣息在體內循環流轉，開啟了抱丹境的龜息狀態。
他像一條大魚，向著湖底潛去。
水深十丈，光線漸漸暗了。四周的水流開始變得混亂，一會兒向左推，一會兒向右拉，像是在跟誰拔河。何雨柱的身體隨水流擺動，卻始終保持著一個穩定的下潛方向。
水深十五丈，已經沒什麼光了。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防水手電，擰亮。光束在水中散射開，照亮了一小片水域。
水深二十丈，眼前突然一黑，像是鑽進了一層厚重的墨汁里。
不是光線的問題，是水下有一層厚厚的黑色淤泥，像霧一樣懸浮在水中。何雨柱的手電光束只能照出一尺多遠，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他放慢速度，運轉感知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什麼。
冰冷，堅硬，表面布滿了水鏽和貝類。
他用手電照過去，心跳猛地加速。
那是一根巨大的鐵錨。
鐵錨上鑄著一行日文：「神戸丸。」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