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捐贈
回到北京，何雨柱沒有急著去軋鋼廠報到。
他在空間裡待了整整兩天，把那十五箱文物一件一件地清點、分類、登記。
金器一百二十三件，從金碗金碟到金佛像金法器，件件精美絕倫，上頭刻的契丹文和漢字清晰可辨，斷代為遼代中期。瓷器四十六件，青瓷白瓷都有，釉色溫潤，造型典雅。玉器三十餘件，玉璧、玉佩、玉鐲，雕工細膩。還有十幾卷古籍，紙張已經發黃髮脆，但字跡依稀可辨，都是遼金時期的佛經和文書。
何雨柱看著這些東西，心情複雜。
這些東西原本是中國的國寶，被日本侵略者從中國大地上掠奪走，藏在虎頭要塞的地下密室里，準備運回日本。如果不是他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那間密室，這些國寶可能還要在地底下沉睡幾十年，甚至永遠不見天日。
現在，他要把它們交還給國家。
但有個問題：怎麼交？
如果他說這些東西是他從虎頭要塞里找到的，那就得解釋他是怎麼找到密室的、怎麼把十五箱東西運出來的、為什麼他一個人能幹成一支考古隊都幹不成的事。
解釋不清楚，就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何雨柱想了想，拿定了主意。
匿名捐贈。
他出了空間，騎上自行車，直奔趙剛的住處。
趙剛住在西單附近一條僻靜的胡同里，獨門獨院，門口沒有牌子，看著像個普通幹部的宿舍。
何雨柱敲了敲門，過了幾秒鐘，門開了。
趙剛站在門口，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那副黑框眼鏡，看見是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回來了？」
「回來了。」何雨柱跨進門，「趙哥，有個東西要給您看。」
趙剛關上門，領著何雨柱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個書架，一台老式收音機。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夾，有些文件上印著「機密」的紅章。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放到桌上。
遼代金佛像。
趙剛拿起金佛像，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
「遼代金器。」何雨柱說，「虎頭要塞里發現的。」
趙剛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何雨柱：「你去虎頭要塞了？」
「出差，順路。」何雨柱語氣平淡，「在一個密室里發現了十五箱文物，都是日軍當年掠奪的。金器、瓷器、玉器、古籍，樣樣都有。」
趙剛放下金佛像，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鐘。
「十五箱？」
「十五箱。」
「你一個人搬出來的？」
「我有我的辦法。」何雨柱直視趙剛的眼睛，「趙哥，您別問我是怎麼搬出來的，問了我也不會說。這些東西我現在交給國家，怎麼個交法，您來安排。」
趙剛盯著何雨柱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欣賞。
「何雨柱，」趙剛緩緩開口，「你知道這十五箱文物值多少錢嗎？」
「知道。」何雨柱說，「價值連城。」
「你知道如果拿到黑市上去賣，你能換到多少東西嗎？」
「知道。」何雨柱淡淡地說，「但我不會賣。」
「為什麼？」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些東西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任何人。它們是中國的，是這片土地上幾千年的文明留下的。我只是……碰巧找到了它們，把它們送回家。」
趙剛的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好。」趙剛站起身，伸出手，「我替國家謝謝你。」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不用謝。有個條件。」
「你說。」
「匿名。」何雨柱說，「捐贈人的名字不要寫我，寫……寫一個普通群眾。就說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人士發現的，委託你轉交。」
趙剛想了想，點點頭：「可以。但表彰還是要有的。」
「表彰也免了。」何雨柱擺擺手，「我不需要那張紙。趙哥，您要是真想謝我，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何雨柱看著趙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幫我盯著香港那邊的動靜。」
趙剛的眼睛眯了起來。
三天後，文物局來人了。
趙剛安排的，三個專家，帶隊的姓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文物鑑定領域的權威。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瓷器專家，一個是古籍修復師。
何雨柱把十五箱文物從空間裡取出來，堆在趙剛提前安排好的一個倉庫里。
陳專家打開第一個箱子，看見裡頭金光閃閃的遼代金器，手就抖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金碗，對著燈光端詳了半天，然後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遼代……這是遼代中期的金器……」陳專家的聲音發顫，「我研究了一輩子遼金文物，還是第一次看見保存如此完好、數量如此巨大的金器群……」
瓷器專家打開第二個箱子，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定窯白瓷！龍泉青瓷！這都是……這都是宮廷級別的器物啊！」
古籍修復師翻開一卷佛經，眼睛越瞪越大：「遼代契丹文佛經……這、這在國內還是首次發現完整的卷子……」
三個專家圍在那些箱子前面，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鑑定，越看越激動，越看越震驚。
「十五箱……一共十五箱……」
「金器一百二十三件，瓷器四十六件，玉器三十七件，古籍十七卷……」
「每一件都是國家一級文物的水平，有些是國寶級……」
陳專家轉過身，一把抓住趙剛的手：「趙同志，這位捐贈人在哪裡？我要當面感謝他！這是大功一件啊，國家要表彰他！」
趙剛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倉庫門口，背靠著門框，臉隱在陰影里。
「捐贈人不願透露姓名。」趙剛說，「他說了，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國家，他只是把它們送回來。」
「這怎麼行！」陳專家急了，「這麼重大的捐贈，怎麼能不留名呢？我們要發通報，要開表彰大會，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位愛國人士的義舉！」
「他說了，不用。」趙剛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專家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手。他看向門口那個沉默的年輕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莫名地覺得，這個人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好……」陳專家嘆了口氣，「那我代表國家，向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同志，致以最高的敬意。」
他站直了身體，深深地鞠了一躬。
文物被裝上專車，運往故宮博物院文保庫房進行修復和登記。
何雨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一箱地搬上車，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國寶，終於要回家了。
趙剛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支煙。
何雨柱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沒有點燃。
「何雨柱，」趙剛的聲音很低，「有些事，我不問。但不代表我不知道。」
何雨柱沒有說話。
「你的身手，你的本事，你的……那些說不清的能耐。」趙剛頓了頓，「我選擇了信你。從抗美援朝那次開始，我就選擇了信你。」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趙剛。
「為什麼？」他問。
趙剛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你不貪。一個能在虎頭要塞里發現十五箱國寶卻一件都不私藏的人，值得我信。」
何雨柱笑了：「趙哥，您這是在給我戴高帽。」
「不是高帽。」趙剛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香港的事，我記下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何雨柱點點頭。
汽車發動，揚起一陣塵土，漸漸遠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天邊的晚霞。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後，文物局內部發了一份通報，標題是《關於匿名捐贈遼代金器等珍貴文物的表彰決定》。通報里寫的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同志」，但每一個看到這份通報的人，都在猜測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何雨柱，該上班上班，該做飯做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軋鋼廠的工人們依舊排隊打飯，議論著食堂的紅燒肉是不是又瘦了。四合院的禽獸們依舊在算計著各自的蠅頭小利。秦淮茹依舊在廠門口轉悠，想找機會接近何雨柱。
只有趙剛知道，那個站在倉庫門口、把十五箱國寶拱手送出的人，到底有多麼了不起。
至於表彰？
何雨柱從來就不在乎那個。
他要的，是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而眼下，風暴已經不遠了。
他在空間裡待了整整兩天，把那十五箱文物一件一件地清點、分類、登記。
金器一百二十三件，從金碗金碟到金佛像金法器，件件精美絕倫，上頭刻的契丹文和漢字清晰可辨，斷代為遼代中期。瓷器四十六件，青瓷白瓷都有，釉色溫潤，造型典雅。玉器三十餘件，玉璧、玉佩、玉鐲，雕工細膩。還有十幾卷古籍，紙張已經發黃髮脆，但字跡依稀可辨，都是遼金時期的佛經和文書。
何雨柱看著這些東西，心情複雜。
這些東西原本是中國的國寶，被日本侵略者從中國大地上掠奪走，藏在虎頭要塞的地下密室里，準備運回日本。如果不是他陰差陽錯地發現了那間密室，這些國寶可能還要在地底下沉睡幾十年，甚至永遠不見天日。
現在，他要把它們交還給國家。
但有個問題：怎麼交？
如果他說這些東西是他從虎頭要塞里找到的，那就得解釋他是怎麼找到密室的、怎麼把十五箱東西運出來的、為什麼他一個人能幹成一支考古隊都幹不成的事。
解釋不清楚，就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何雨柱想了想，拿定了主意。
匿名捐贈。
他出了空間，騎上自行車，直奔趙剛的住處。
趙剛住在西單附近一條僻靜的胡同里，獨門獨院，門口沒有牌子，看著像個普通幹部的宿舍。
何雨柱敲了敲門，過了幾秒鐘，門開了。
趙剛站在門口，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那副黑框眼鏡，看見是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回來了？」
「回來了。」何雨柱跨進門，「趙哥，有個東西要給您看。」
趙剛關上門，領著何雨柱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個書架，一台老式收音機。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夾，有些文件上印著「機密」的紅章。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放到桌上。
遼代金佛像。
趙剛拿起金佛像，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
「遼代金器。」何雨柱說，「虎頭要塞里發現的。」
趙剛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何雨柱：「你去虎頭要塞了？」
「出差，順路。」何雨柱語氣平淡，「在一個密室里發現了十五箱文物，都是日軍當年掠奪的。金器、瓷器、玉器、古籍，樣樣都有。」
趙剛放下金佛像，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鐘。
「十五箱？」
「十五箱。」
「你一個人搬出來的？」
「我有我的辦法。」何雨柱直視趙剛的眼睛，「趙哥，您別問我是怎麼搬出來的，問了我也不會說。這些東西我現在交給國家，怎麼個交法，您來安排。」
趙剛盯著何雨柱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欣賞。
「何雨柱，」趙剛緩緩開口，「你知道這十五箱文物值多少錢嗎？」
「知道。」何雨柱說，「價值連城。」
「你知道如果拿到黑市上去賣，你能換到多少東西嗎？」
「知道。」何雨柱淡淡地說，「但我不會賣。」
「為什麼？」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些東西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任何人。它們是中國的，是這片土地上幾千年的文明留下的。我只是……碰巧找到了它們，把它們送回家。」
趙剛的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好。」趙剛站起身，伸出手，「我替國家謝謝你。」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不用謝。有個條件。」
「你說。」
「匿名。」何雨柱說，「捐贈人的名字不要寫我，寫……寫一個普通群眾。就說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人士發現的，委託你轉交。」
趙剛想了想，點點頭：「可以。但表彰還是要有的。」
「表彰也免了。」何雨柱擺擺手，「我不需要那張紙。趙哥，您要是真想謝我，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何雨柱看著趙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幫我盯著香港那邊的動靜。」
趙剛的眼睛眯了起來。
三天後，文物局來人了。
趙剛安排的，三個專家，帶隊的姓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文物鑑定領域的權威。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瓷器專家，一個是古籍修復師。
何雨柱把十五箱文物從空間裡取出來，堆在趙剛提前安排好的一個倉庫里。
陳專家打開第一個箱子，看見裡頭金光閃閃的遼代金器，手就抖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金碗，對著燈光端詳了半天，然後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遼代……這是遼代中期的金器……」陳專家的聲音發顫，「我研究了一輩子遼金文物，還是第一次看見保存如此完好、數量如此巨大的金器群……」
瓷器專家打開第二個箱子，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定窯白瓷！龍泉青瓷！這都是……這都是宮廷級別的器物啊！」
古籍修復師翻開一卷佛經，眼睛越瞪越大：「遼代契丹文佛經……這、這在國內還是首次發現完整的卷子……」
三個專家圍在那些箱子前面，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鑑定，越看越激動，越看越震驚。
「十五箱……一共十五箱……」
「金器一百二十三件，瓷器四十六件，玉器三十七件，古籍十七卷……」
「每一件都是國家一級文物的水平，有些是國寶級……」
陳專家轉過身，一把抓住趙剛的手：「趙同志，這位捐贈人在哪裡？我要當面感謝他！這是大功一件啊，國家要表彰他！」
趙剛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倉庫門口，背靠著門框，臉隱在陰影里。
「捐贈人不願透露姓名。」趙剛說，「他說了，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國家，他只是把它們送回來。」
「這怎麼行！」陳專家急了，「這麼重大的捐贈，怎麼能不留名呢？我們要發通報，要開表彰大會，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位愛國人士的義舉！」
「他說了，不用。」趙剛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專家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了手。他看向門口那個沉默的年輕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莫名地覺得，這個人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好……」陳專家嘆了口氣，「那我代表國家，向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同志，致以最高的敬意。」
他站直了身體，深深地鞠了一躬。
文物被裝上專車，運往故宮博物院文保庫房進行修復和登記。
何雨柱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一箱地搬上車，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國寶，終於要回家了。
趙剛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支煙。
何雨柱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沒有點燃。
「何雨柱，」趙剛的聲音很低，「有些事，我不問。但不代表我不知道。」
何雨柱沒有說話。
「你的身手，你的本事，你的……那些說不清的能耐。」趙剛頓了頓，「我選擇了信你。從抗美援朝那次開始，我就選擇了信你。」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趙剛。
「為什麼？」他問。
趙剛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你不貪。一個能在虎頭要塞里發現十五箱國寶卻一件都不私藏的人，值得我信。」
何雨柱笑了：「趙哥，您這是在給我戴高帽。」
「不是高帽。」趙剛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香港的事，我記下了。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何雨柱點點頭。
汽車發動，揚起一陣塵土，漸漸遠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天邊的晚霞。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後，文物局內部發了一份通報，標題是《關於匿名捐贈遼代金器等珍貴文物的表彰決定》。通報里寫的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愛國同志」，但每一個看到這份通報的人，都在猜測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何雨柱，該上班上班，該做飯做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軋鋼廠的工人們依舊排隊打飯，議論著食堂的紅燒肉是不是又瘦了。四合院的禽獸們依舊在算計著各自的蠅頭小利。秦淮茹依舊在廠門口轉悠，想找機會接近何雨柱。
只有趙剛知道，那個站在倉庫門口、把十五箱國寶拱手送出的人，到底有多麼了不起。
至於表彰？
何雨柱從來就不在乎那個。
他要的，是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而眼下，風暴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