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糧食
何雨柱從上海回來，剛踏進軋鋼廠大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食堂門口排隊的工人比往常多了一倍，隊伍一直甩到大院裡頭。往常這個點，工人們早就打完飯坐下了，今天卻全都擠在窗口前頭，吵吵嚷嚷的。
何雨柱皺著眉走過去：「怎麼回事？」
打菜的馬德福看見他，趕緊從窗口後頭探出頭：「何主任，您可算回來了！今兒個供應的白菜少了一半，米飯也比往常稀，工人們鬧意見呢！」
何雨柱往窗口裡看了一眼。果然，菜盆里的白菜燉豆腐稀稀拉拉，湯多菜少。米飯桶里的米也明顯不夠，後頭排隊的工人能不能打滿一勺都難說。
「怎麼回事？」何雨柱臉色沉了下來。
馬德福壓低聲音：「採購科老周走了之後，新來的小周說是糧站那邊調撥的糧食減少了。不光是咱們廠，聽說好幾個廠子都挨了砍。」
何雨柱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想起從上海回來的路上，火車經過河北地段時，窗外的農田景象就不太對勁。麥子長勢稀疏，田裡的土乾裂著縫，有些地方莊稼還沒長起來就發黃枯死了。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但急著趕路，沒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股不好的勢頭。
「先緊著打，後面的每人減半，我回頭想辦法。」何雨柱交代了一句，轉身就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全是紅頭。
「坐。」李懷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色不太好看，「你也發現了吧？」
「糧食供應減少。」何雨柱坐下，「李廠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懷德把一份文件推過來：「農業部剛下發的內部通知，今年全國糧食減產，各單位的供應量下調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何雨柱拿起文件掃了一眼，心裡一沉。
減產。這個詞在他腦子裡敲響了警鐘。
前世他是2026年穿越過來的，學過歷史。1959年到1961年，三年困難時期，全國糧食短缺，餓死了不少人。現在才1951年，不對，時間線有問題。
何雨柱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不對，不是三年災害提前了。這是前兆，是更大風暴來臨之前的預演。自然災害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在爆發之前會有各種信號，只是大多數人看不見，或者看見了也不當回事。
但他看見了。
「李廠長，」何雨柱放下文件，「下調百分之十五，工人們吃不飽，幹活就沒力氣。生產任務完不成，上頭怪罪下來……」
「我知道。」李懷德嘆了口氣，「可糧食是統一調撥的，我有什麼辦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採購這一塊，我自己想辦法。黑市上有糧，我能弄到一些，但不能走廠里的帳目。」
李懷德抬眼看他，目光銳利：「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直視李懷德的眼睛，「我用自己的人脈、自己的渠道，弄一批糧食進廠，不走採購科，不進帳。您就當不知道。」
李懷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你小心點。」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李廠長，我多說一句。您家裡也存點糧食吧，放在乾燥通風的地方，越多越好。」
李懷德愣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何雨柱推開門，「就是覺得，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回到家，何雨柱把門關好，進了裡屋。
任盈盈正在教何雨水練功，看見他臉色不對，便讓雨水自己扎馬步，走過來問：「怎麼了？」
「糧食要出事。」何雨柱低聲說，「我得提前準備。」
任盈盈點點頭，沒有多問。她從不多嘴，何雨柱說準備，她就跟著準備。
何雨柱進了空間。
千畝空間還是老樣子，土地平曠，溪流縱橫，中央的靈泉汩汩地冒著熱氣。田地里種著各種蔬菜瓜果，有的已經成熟，有的還在生長。
何雨柱走到靈泉邊，喝了一口泉水，開始盤算。
空間裡現有的糧食：水稻大概收了三百斤，小麥兩百斤，玉米一百多斤，還有各種豆子、紅薯、土豆。平時他只是隨手種著，沒太當回事，覺得夠用就行。
但現在看來，這點東西遠遠不夠。
何雨柱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他把空間裡所有能開墾的地全都翻了一遍。抱丹境的體力不是蓋的，一鋤頭下去，土塊翻飛，效率比普通農民高了十倍不止。半天功夫，他就新開墾出了二十畝地。
然後播種。
水稻、小麥、玉米、高粱、大豆、紅薯、土豆……凡是能當糧食的作物，全都種了下去。靈泉水灌溉過的土地肥沃得不像話，種子撒下去就能生根發芽。
何雨柱又引靈泉水澆灌了一遍。靈泉有催生的功效，澆過靈泉的莊稼，生長速度是正常情況的三到五倍。
忙完這一切，何雨柱渾身是汗，但看著一片片新翻的田地，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站在田埂上，盤算著下一步。
空間裡種出來的糧食，不能直接從軋鋼廠拿出來用。來源說不清，會惹麻煩。他需要一個合法的渠道，把這些糧食「洗白」。
何雨柱想了想，有了主意。
老周。
那個被他收拾過的採購科老周，雖然在廠裡頭栽了跟頭，但在東北地面上人脈廣。通過他的渠道，可以從東北農村收糧，再轉手運到廠里，這樣就合法了。
而且，老周有個兒子叫周小山，二十來歲，腦子活絡，身手也不錯。父子倆在東北跑採購這些年，路子早就趟熟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等這批糧食長起來，就去找老周談。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每天下班後都進空間侍弄莊稼。
靈泉的催生效果驚人。三天之後，水稻抽穗，小麥灌漿，玉米拔節，紅薯的藤蔓爬滿了地壟。空間裡一片鬱鬱蔥蔥，比外頭的農田旺相了不知多少倍。
何雨柱把成熟的水稻收割、脫粒、晾曬，裝進麻袋裡。一茬收完，立刻種第二茬。空間裡沒有季節限制，溫度適宜，一年能收好幾茬。
任盈盈和何雨水也跟著幫忙。任盈盈雖然不懂農事，但勝在身法快，收割起來比何雨柱還利索。何雨水就在旁邊遞麻袋、搬糧食，小臉蛋紅撲撲的，幹得滿頭大汗也不叫累。
一個禮拜下來，空間裡堆了十幾麻袋糧食。稻穀金黃，麥粒飽滿，玉米棒子粗得跟手臂似的。
何雨柱看著這些糧食，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知道三年災害會有多嚴重。歷史書上寫的數字觸目驚心，那不僅是數字，是一條條人命。他要保的不只是軋鋼廠這幾百號工人，還有後院的家人，還有四合院裡那些曾經被他碾壓、現在和他沒什麼關係的人。
當然，前提是那些人別來找他麻煩。
何雨柱出了空間，把任盈盈和雨水也帶了出來。
「盈盈，從明天起，你每天去買菜的時候，多買一倍。」何雨柱說，「米麵油鹽，能存多少存多少。」
任盈盈點點頭：「好。」
「雨水，你的任務是每天跟著嫂子去買菜，幫著她提東西。」
「哥，我知道！」何雨水用力點頭，「咱們存糧食，是為了防餓肚子對不對？」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對。」
「那我也要學種糧食！」何雨水挺起小胸脯，「空間裡那麼多地，我也要幫忙！」
何雨柱笑了：「好，你幫忙。」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邊天空。太陽正在落下，天邊一片火紅。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要趕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食堂門口排隊的工人比往常多了一倍，隊伍一直甩到大院裡頭。往常這個點，工人們早就打完飯坐下了，今天卻全都擠在窗口前頭，吵吵嚷嚷的。
何雨柱皺著眉走過去：「怎麼回事？」
打菜的馬德福看見他，趕緊從窗口後頭探出頭：「何主任，您可算回來了！今兒個供應的白菜少了一半，米飯也比往常稀，工人們鬧意見呢！」
何雨柱往窗口裡看了一眼。果然，菜盆里的白菜燉豆腐稀稀拉拉，湯多菜少。米飯桶里的米也明顯不夠，後頭排隊的工人能不能打滿一勺都難說。
「怎麼回事？」何雨柱臉色沉了下來。
馬德福壓低聲音：「採購科老周走了之後，新來的小周說是糧站那邊調撥的糧食減少了。不光是咱們廠，聽說好幾個廠子都挨了砍。」
何雨柱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想起從上海回來的路上，火車經過河北地段時，窗外的農田景象就不太對勁。麥子長勢稀疏，田裡的土乾裂著縫，有些地方莊稼還沒長起來就發黃枯死了。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但急著趕路，沒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股不好的勢頭。
「先緊著打，後面的每人減半，我回頭想辦法。」何雨柱交代了一句，轉身就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全是紅頭。
「坐。」李懷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色不太好看，「你也發現了吧？」
「糧食供應減少。」何雨柱坐下，「李廠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懷德把一份文件推過來：「農業部剛下發的內部通知，今年全國糧食減產，各單位的供應量下調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何雨柱拿起文件掃了一眼，心裡一沉。
減產。這個詞在他腦子裡敲響了警鐘。
前世他是2026年穿越過來的，學過歷史。1959年到1961年，三年困難時期，全國糧食短缺，餓死了不少人。現在才1951年，不對，時間線有問題。
何雨柱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不對，不是三年災害提前了。這是前兆，是更大風暴來臨之前的預演。自然災害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在爆發之前會有各種信號，只是大多數人看不見，或者看見了也不當回事。
但他看見了。
「李廠長，」何雨柱放下文件，「下調百分之十五，工人們吃不飽，幹活就沒力氣。生產任務完不成，上頭怪罪下來……」
「我知道。」李懷德嘆了口氣，「可糧食是統一調撥的，我有什麼辦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採購這一塊，我自己想辦法。黑市上有糧，我能弄到一些，但不能走廠里的帳目。」
李懷德抬眼看他，目光銳利：「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直視李懷德的眼睛，「我用自己的人脈、自己的渠道，弄一批糧食進廠，不走採購科，不進帳。您就當不知道。」
李懷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你小心點。」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李廠長，我多說一句。您家裡也存點糧食吧，放在乾燥通風的地方，越多越好。」
李懷德愣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何雨柱推開門，「就是覺得，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回到家，何雨柱把門關好，進了裡屋。
任盈盈正在教何雨水練功，看見他臉色不對，便讓雨水自己扎馬步，走過來問：「怎麼了？」
「糧食要出事。」何雨柱低聲說，「我得提前準備。」
任盈盈點點頭，沒有多問。她從不多嘴，何雨柱說準備，她就跟著準備。
何雨柱進了空間。
千畝空間還是老樣子，土地平曠，溪流縱橫，中央的靈泉汩汩地冒著熱氣。田地里種著各種蔬菜瓜果，有的已經成熟，有的還在生長。
何雨柱走到靈泉邊，喝了一口泉水，開始盤算。
空間裡現有的糧食：水稻大概收了三百斤，小麥兩百斤，玉米一百多斤，還有各種豆子、紅薯、土豆。平時他只是隨手種著，沒太當回事，覺得夠用就行。
但現在看來，這點東西遠遠不夠。
何雨柱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他把空間裡所有能開墾的地全都翻了一遍。抱丹境的體力不是蓋的，一鋤頭下去，土塊翻飛，效率比普通農民高了十倍不止。半天功夫，他就新開墾出了二十畝地。
然後播種。
水稻、小麥、玉米、高粱、大豆、紅薯、土豆……凡是能當糧食的作物，全都種了下去。靈泉水灌溉過的土地肥沃得不像話，種子撒下去就能生根發芽。
何雨柱又引靈泉水澆灌了一遍。靈泉有催生的功效，澆過靈泉的莊稼，生長速度是正常情況的三到五倍。
忙完這一切，何雨柱渾身是汗，但看著一片片新翻的田地，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站在田埂上，盤算著下一步。
空間裡種出來的糧食，不能直接從軋鋼廠拿出來用。來源說不清，會惹麻煩。他需要一個合法的渠道，把這些糧食「洗白」。
何雨柱想了想，有了主意。
老周。
那個被他收拾過的採購科老周，雖然在廠裡頭栽了跟頭，但在東北地面上人脈廣。通過他的渠道，可以從東北農村收糧，再轉手運到廠里，這樣就合法了。
而且，老周有個兒子叫周小山，二十來歲，腦子活絡，身手也不錯。父子倆在東北跑採購這些年，路子早就趟熟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等這批糧食長起來，就去找老周談。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每天下班後都進空間侍弄莊稼。
靈泉的催生效果驚人。三天之後，水稻抽穗，小麥灌漿，玉米拔節，紅薯的藤蔓爬滿了地壟。空間裡一片鬱鬱蔥蔥，比外頭的農田旺相了不知多少倍。
何雨柱把成熟的水稻收割、脫粒、晾曬，裝進麻袋裡。一茬收完，立刻種第二茬。空間裡沒有季節限制，溫度適宜，一年能收好幾茬。
任盈盈和何雨水也跟著幫忙。任盈盈雖然不懂農事，但勝在身法快，收割起來比何雨柱還利索。何雨水就在旁邊遞麻袋、搬糧食，小臉蛋紅撲撲的，幹得滿頭大汗也不叫累。
一個禮拜下來，空間裡堆了十幾麻袋糧食。稻穀金黃，麥粒飽滿，玉米棒子粗得跟手臂似的。
何雨柱看著這些糧食，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知道三年災害會有多嚴重。歷史書上寫的數字觸目驚心，那不僅是數字，是一條條人命。他要保的不只是軋鋼廠這幾百號工人，還有後院的家人，還有四合院裡那些曾經被他碾壓、現在和他沒什麼關係的人。
當然，前提是那些人別來找他麻煩。
何雨柱出了空間，把任盈盈和雨水也帶了出來。
「盈盈，從明天起，你每天去買菜的時候，多買一倍。」何雨柱說，「米麵油鹽，能存多少存多少。」
任盈盈點點頭：「好。」
「雨水，你的任務是每天跟著嫂子去買菜，幫著她提東西。」
「哥，我知道！」何雨水用力點頭，「咱們存糧食，是為了防餓肚子對不對？」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對。」
「那我也要學種糧食！」何雨水挺起小胸脯，「空間裡那麼多地，我也要幫忙！」
何雨柱笑了：「好，你幫忙。」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邊天空。太陽正在落下，天邊一片火紅。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要趕在風暴來臨之前，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