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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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剛把自行車推進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趙剛的聲音。

  「何雨柱同志,組織上有個任務。」

  何雨柱心裡一動。趙剛親自上門,這事小不了。

  他推門進屋,看見趙剛坐在飯桌旁,任盈盈給他倒了杯茶。趙剛今天沒穿中山裝,穿了一身普通的藍色工人服,還戴了頂舊帽子,看著像個進城的鄉下木匠。

  「趙哥,您這扮相夠接地氣的。」何雨柱笑道。

  趙剛嘴角微微上揚:「這次任務需要低調。」

  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說吧,什麼任務?」

  「護送一位專家去上海。」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張火車票,「明天上午十點發車,軟臥包廂。你的身份是軋鋼廠採購員,去上海採購設備配件。」

  何雨柱接過車票看了看:「什麼專家,用得著您親自安排?」

  趙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錢老先生。搞半導體的。上面有人想請他去香港,再從香港轉道去美國。」

  何雨柱眼睛眯了起來。

  「有人不傻。」趙剛繼續說,「錢老要是走了,咱們國家半導體這塊就少了一根頂樑柱。組織上的意思是,把人安全送到上海,再安全接回來。一路上,可能會有人接觸他。」

  何雨柱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護送,是防著有人挖牆角。

  「我配合。」何雨柱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盯緊每一個靠近包廂的人。」趙剛說,「你的身手我信得過。另外,錢老喜歡美食,你在軋鋼廠食堂那套,路上用得上。」

  何雨柱笑了:「這是讓我當保鏢兼廚子?」

  「廚子這個身份最不起眼,也最方便。」趙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西站,十點,別遲到。」

  趙剛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火車上要是有人聊起香港,你多聽少說。」

  何雨柱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趙剛推了推眼鏡,「就是……多留個心眼。香港那地方,將來可能會用上。」

  說完,趙剛拉低帽檐,推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胡同里。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趙剛的背影,若有所思。

  香港。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前世他是2026年穿越過來的,知道香港未來會是什麼樣子。趙剛今天特意提起,是在種什麼種子?

  任盈盈走到他身邊:「夫君,這趟任務兇險嗎?」

  「應該不會正面交火。」何雨柱收回目光,「但趙剛特意提到香港,這裡頭有門道。」

  「香港是什麼地方?」

  「英國人的地盤,挨著廣東。」何雨柱輕聲說,「將來……也許會是個重要的窗口。」

  他沒有多說,但心裡已經記下了一筆。

  第二天上午,北京西站。

  何雨柱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背著一個帆布包,看著就像一個普通的工廠採購員。他手裡捏著火車票,在站台上找自己的車廂。

  軟臥包廂在列車中段。何雨柱找到自己的鋪位,把包往床底下一塞,坐下來等。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走進了包廂。老者手裡提著一隻舊皮箱,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看著像是助手。

  何雨柱站起身:「您是……錢老?」

  老者點點頭,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是軋鋼廠的何採購員?」

  「是我。」何雨柱接過老者的皮箱,放到行李架上,「路上您有什麼需要,跟我說。我手藝還行,火車上要是吃得不順口,我能給您開小灶。」

  錢老笑了,眼角擠出深深的皺紋:「趙剛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全北京最會做飯的採購員。」

  何雨柱也笑了:「趙哥過獎。您先歇著,我去給您泡杯茶。」

  火車緩緩啟動,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來。窗外的景色慢慢從城市變成了郊野,一片片的農田和村莊向後退去。

  何雨柱在過道里燒了一壺水,給錢老泡了一杯濃茶,又給自己泡了一杯。錢老的助手姓孫,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話不多,眼神卻很警覺,不時掃視著車廂里的其他乘客。


  火車過了天津,車廂里漸漸熱鬧起來。有出差的幹部,有走親戚的百姓,還有幾個穿著體面、說著上海話的商人。

  何雨柱坐在下鋪,看似在打盹,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抱丹境的修為讓他的感知覆蓋了整個車廂,誰在說什麼、誰在走動,他都一清二楚。

  火車過了濟南,天已經黑了。

  車廂里的乘客大多睡了,只剩下過道里幾盞昏黃的燈還亮著。何雨柱去餐車端了幾份飯菜回來,在包廂里的小桌上擺開。

  「錢老,嘗嘗這個。」何雨柱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往飯菜上淋了一點,「我自己調的醬汁,配火車上的飯菜正好。」

  錢老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嗯!這味道……有水平。小何,你這手藝不比上海灘的大師傅差。」

  何雨柱笑了笑,沒說話。

  他哪是什麼醬汁,那是靈泉水兌的調料。靈泉水入菜,味道能提升好幾個檔次,還能強身健體。錢老年紀大了,一路顛簸怕吃不消,何雨柱這是在給他補身子。

  三人正吃著,包廂的門被人敲響了。

  孫助手立刻警覺起來,手伸進了懷裡。

  何雨柱擺擺手,示意他別緊張,然後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裝,手裡夾著一根香菸,笑眯眯的:「打擾了,聽說錢老在這節車廂,特來拜會。」

  錢老皺了皺眉:「你是……」

  「鄙人姓陳,陳志成,做進出口貿易的。」中年男人遞上一張名片,「錢老的大名,學界仰慕已久。這次去上海,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跟錢老同行?」

  何雨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沒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陳志成走進包廂,目光在何雨柱和孫助手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錢老身上:「錢老,實不相瞞,我在香港有幾個朋友,對您的研究方向很感興趣。您看,香港那邊條件好,學術交流也方便,要是您有這個意向……」

  錢老放下筷子,臉色沉了下來:「我沒有這個意向。」

  「錢老,您先別急著拒絕。」陳志成也不惱,還是那副笑臉,「香港那邊可以給您的待遇,比這邊好得多。房子、車子、科研經費,都不是問題。而且,您可以自由參加國際學術會議,跟全世界最前沿的科學家交流。」

  何雨柱靠在門口,聽著這話,心裡冷笑。

  這套路,他太熟了。前世他在網上見過太多這種「人才招募」的案例。表面上是學術交流,實際上就是挖牆角。

  「我說了,沒興趣。」錢老的聲音冷硬起來。

  陳志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錢老,您再考慮考慮?機會難得啊。」

  「不用考慮了。」何雨柱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陳先生,錢老年紀大了,需要休息。您請回吧。」

  陳志成轉頭看向何雨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這位是……」

  「軋鋼廠採購員,何雨柱。」何雨柱沖他笑了笑,「負責照顧錢老的起居。陳先生,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去別的車廂抽根煙,我們這包廂空氣不太好。」

  陳志成的臉色變了變。

  何雨柱這話軟中帶硬,表面上客氣,實際上就是在攆人。

  「好,好。」陳志成收起笑容,把錢老的名片放到桌上,「那我就不打擾了。錢老,您再想想,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他轉身走出包廂,臨走前瞥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陰沉。

  何雨柱目送他走遠,感知一直跟著他。陳志成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去了車廂連接處,和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何雨柱記下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四

  火車在徐州站停靠了十五分鐘。

  何雨柱借著下車上廁所的機會,在站台上轉了一圈。他看見陳志成和那個藍衣男人站在站台盡頭,正在跟一個穿鐵路制服的人說話。

  三個人交頭接耳,神色鬼祟。

  何雨柱上完廁所,若無其事地回到車上。火車再次啟動,駛向上海。

  夜裡,車廂里的乘客大多睡了。何雨柱躺在下鋪,看似閉目養神,實際上感知全開。凌晨兩點,他聽見輕微的腳步聲從過道盡頭傳來。


  何雨柱沒睜眼。

  腳步聲在他包廂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走開了。

  是陳志成。他在試探。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揚。這人倒是執著,白天被拒了,晚上還來摸底。

  第二天天亮,火車已經過了南京。

  何雨柱一早起來,去餐車借了鍋灶,給錢老煮了一碗粥,又炒了兩個小菜。靈泉水熬的粥,香氣四溢,整個餐車的人都往這邊看。

  錢老吃得眉開眼笑:「小何,你這手藝,我都不想下車了。」

  「您要是喜歡,以後去北京,我給您做滿漢全席。」何雨柱笑道。

  上午十點,火車抵達上海站。

  何雨柱提著錢老的皮箱,護送他下了火車。站台上已經有幾輛黑色轎車在等著,車裡下來幾個穿中山裝的人,迎了上來。

  「錢老,一路辛苦了。」為首的中年人握住錢老的手,轉頭看向何雨柱,「這位是……」

  「軋鋼廠何雨柱,趙剛派來的。」何雨柱說。

  中年人點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瞭然:「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我們接手。」

  何雨柱把皮箱交給他,轉身就要走。

  「小何。」錢老叫住他。

  何雨柱回頭。

  錢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一路上的照顧。你是個有心人。回北京代我向趙剛問好,就說……我哪兒也不去。」

  何雨柱笑了:「一定帶到。」

  他轉身走進人群,很快消失在站台盡頭。

  回程的火車上,何雨柱一個人坐在包廂里,看著窗外的風景。

  趙剛那句「香港那地方,將來可能會用上」的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香港。1951年的香港,還是英國人的殖民地,但已經是一個重要的貿易港口。再過幾十年,那裡會變成亞洲的金融中心。而現在,趙剛已經在布局了。

  何雨柱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也許,將來有一天,他需要一個人在香港替他盯著那邊的情況。買技術、收情報、建立渠道……香港會是最好的跳板。

  這個人選,他心裡已經有了眉目。

  老周。

  何雨柱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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