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對帳
採購權到手之後，何雨柱的食堂改革全面推進。
空間食材隔三差五地往廠里運，食堂的飯菜質量一日千里。工人們從一開始的驚喜變成了習慣，每天中午打飯的時候都能聽到一句：「何主任今天又弄什麼好吃的了？」
馬德福的刀工進步神速，在何雨柱的調教下，切出來的土豆絲已經能細得穿針了。後廚的師傅們一個個幹勁十足，食堂的面貌煥然一新。
可有人不高興了。
老王，後勤科科長，五十出頭，矮胖身材，臉上永遠掛著一層油汗。他是廠里老人，靠著熬年頭爬上了科長的位置，這些年後勤採購的油水他沒少撈。
何雨柱一來，先是搶了採購權，接著又把食堂搞得風生水起。工人們見了何雨柱都豎大拇指，提起後勤科就搖頭。老王的面子掛不住了。
更讓他坐不住的是，何雨柱掌控採購之後，原來那套」以次充好、虛報價格」的把戲玩不轉了。老王手底下幾個靠吃回扣為生的親信，斷了財路，天天在他耳邊念叨。
「王科長，您得想想辦法啊。」
「再讓何雨柱這麼搞下去，後勤科就姓何了。」
「他那些食材來路不明，肯定有貓膩。」
老王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的紫砂壺攥得緊緊的。
何雨柱……你風光夠了。該讓你栽個跟頭了。
三天後的廠領導班子擴大會議上，老王發難了。
會議本來討論的是春季設備檢修的事，老王忽然話鋒一轉：「李廠長，我有個情況要反映。」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說。」
「關於食堂最近的採購問題。」老王清了清嗓子，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何雨柱同志接管採購以來，弄來大量食材，品質確實不錯。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會場。
「這些食材沒有正規票據，沒有供銷社的收據，沒有合作社的證明。我查過食堂的帳目，何雨柱同志登記的食材來源是』鄉下親戚贈送』，可具體是哪個親戚、哪個公社、哪個大隊，一概沒有。」
老王把那張紙拍在桌上：「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看老王，淡淡地說：「王科長懷疑我什麼？」
「我沒說你一定有問題。」老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但帳目不清、來源不明，這是事實。廠里的財務制度你是知道的，每一筆支出都要有憑據，每一項採購都要有手續。你這些食材沒有票據，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李懷德皺起眉頭：「柱子，你的食材確實沒開過票？」
「沒有。」何雨柱坦然承認，「我親戚送我的，自家地里種的，不要錢，也不需要票。」
「不要錢？」老王冷笑一聲，「何副主任，你當我們都是傻子？這麼好的白菜、這麼好的雞蛋，市場上根本買不到，人家白白送給你？」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聲音提高了八度：「同志們，這裡頭有問題！要麼是何雨柱同志貪污了採購款，自己貼錢買食材充面子；要麼……這些食材的來路不正！」
「住口。」李懷德臉色沉了下來。
「李廠長，我不是針對誰。」老王嘴上說著，眼睛卻死死盯著何雨柱，「我是為了廠里的利益。食堂的帳目不清不楚，萬一上級來查，咱們怎麼交代？」
會議室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何雨柱忽然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
「王科長，您要查帳是吧？」
「對。」老王挺著脖子。
「成。」何雨柱點點頭，「那咱們今天就當眾對一對帳。」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第一頁：「本月食堂食材收支明細。收入項：何雨柱同志私人提供食材，包括白菜三百斤、蘿蔔兩百斤、雞蛋五百個、草魚十條、母雞五隻、豆腐五十斤……總計折合市場價值約一百八十五元。」
老王一愣。
「支出項：」何雨柱繼續念，「食堂原採購預算本月三百二十元，實際支出二百八十元，結餘四十元已上交財務科。」
他把筆記本轉向眾人：「看清楚了嗎？我提供的食材全部免費，一分錢沒花廠里的。不但沒花，還給廠里省了四十塊。」
老王的臉色變了變：「那……那你的食材從哪兒來的？」
「我鄉下親戚。」何雨柱說，「朝陽門外三十里，柳樹屯，我表舅家。」他隨口編了個地名，「老人家一個人住，種了幾畝地，養了雞鴨。知道我進了廠，每個月給我送一回菜。」
「我不信！」
「不信？」何雨柱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這是我表舅寫的證明信，大隊蓋的章。王科長，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老王接過那張紙，手有點抖。
證明信上確實寫著柳樹屯大隊第三生產隊的公章，還有村支書歪歪扭扭的簽名。內容是證明何雨柱同志與該隊村民何大山確有親屬關係，何大山自願將自產食材贈予外甥何雨柱。
這是何雨柱昨晚連夜讓任盈盈在空間竹屋裡偽造的。章是用空間裡找到的一塊舊木頭刻的，簽名是照著一本舊帳簿上的字跡仿的。以這個年代的防偽水平，根本看不出來。
老王看完證明信，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個雞蛋。
「王科長，帳對完了，您還有話要說嗎？」何雨柱問。
老王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何雨柱忽然又說：「對了，王科長，既然您要查帳，那咱們就查個徹底。」
他合上自己的筆記本，從包里又掏出厚厚一摞紙，往桌上一放。
「這是後勤科去年一年的採購帳目。王科長，您要不要也當眾對一對？」
老王的瞳孔驟然收縮。
何雨柱拿起那摞紙，翻了翻。
「去年三月，後勤科採購白菜五千斤，單價三分五一斤，總價一百七十五元。可當時市場上白菜的單價是二分八一斤。五千斤應該是一百四十元。多出來的三十五元，王科長，去哪兒了？」
老王的臉刷地白了。
「去年六月，採購風扇十二台，每台四十五元，總價五百四十元。可我去五金公司問過了，同型號風扇每台三十八元。多出來的八十四元，王科長，怎麼解釋？」
「去年九月，採購冬季用煤三十噸，單價二十二元，總價六百六十元。可礦務局的出礦價是十八元一噸。多出來的一百二十元，王科長，這個帳您怎麼算？」
何雨柱每說一句，老王的臉就白一分。到第三句說完，老王已經面如死灰，額頭上全是冷汗。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其他廠領導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我……我……」老王結巴著，「這都是正規渠道採購的，有發票！」
「是有發票。」何雨柱點點頭，「可發票上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中間差價進了誰的腰包，王科長心裡比我清楚。」
他從那摞紙里抽出一張：「這是五金公司王經理寫的字條，說他給你的價格是三十八元一台，你報帳報的卻是四十五元。王科長，要不要我把王經理叫來當面對質？」
老王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張字條是何雨柱這幾天暗中走訪的結果。他早就料到老王會對他下手，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幾個供貨商一聽何雨柱是從豐澤園出來的、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立馬把老王的底兒全抖出來了。
「還有。」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像打雷一樣，「去年十月，後勤科『報廢』了一批辦公桌椅，說是蟲蛀了。可那批桌椅拉到了哪兒？王科長，是不是拉到你小舅子開的家具店裡去了？」
老王終於撐不住了。他雙手撐著桌面，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懷德的臉色鐵青。
「老王。」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這些都是真的？」
「李廠長……我……」老王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李懷德一拍桌子，整個會議室都震了一下。
老王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全出來了：「李廠長，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我上有老下有小……」
「夠了。」李懷德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廠黨委會後研究決定：王德發同志停職反省，接受組織審查。後勤科科長暫由何雨柱同志兼任。」
「李廠長！」老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懷德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科長，」他淡淡地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那摞證據，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老王撕心裂肺的哭聲。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廠。
「聽說了嗎？老王貪污被撤職了！」
「何主任當眾對帳，把老王的老底全揭了！」
「嘖嘖，平時看老王人五人六的，原來背地裡這麼黑！」
「何主任牛啊！不光手藝好，腦子也靈！」
工人們說起這事，個個眉飛色舞。老王在廠里這些年沒少擺譜，剋扣這個刁難那個，人緣早就臭了。何雨柱這一手，替全廠出了一口惡氣。
何雨柱回到食堂的時候，馬德福正帶著後廚的師傅們等他。
「何主任，贏了？」
「什麼贏不贏的。」何雨柱把圍裙一系，「幹活。」
「好嘞！」
馬德福咧開大嘴笑了。後廚的師傅們也都喜氣洋洋，干起活來比平時更賣力。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掂起鍋鏟，開始炒菜。
油入鍋，刺啦一聲，蔥花爆香的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老王倒了，廠里的鬥爭卻不會結束。李懷德提拔他當後勤科科長，看似風光，其實是把他架到了火上烤。以後盯著他的人只會更多，想看他笑話的人也只會更多。
但那又怎麼樣？
何雨柱顛了一下鍋，食材在鍋里翻了個漂亮的跟頭。
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
他有的是本事，有的是底牌，有的是耐心。
灶火正旺，鍋氣騰騰。何雨柱的臉上映著爐火的紅光，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仗，又贏了。
空間食材隔三差五地往廠里運，食堂的飯菜質量一日千里。工人們從一開始的驚喜變成了習慣，每天中午打飯的時候都能聽到一句：「何主任今天又弄什麼好吃的了？」
馬德福的刀工進步神速，在何雨柱的調教下，切出來的土豆絲已經能細得穿針了。後廚的師傅們一個個幹勁十足，食堂的面貌煥然一新。
可有人不高興了。
老王，後勤科科長，五十出頭，矮胖身材，臉上永遠掛著一層油汗。他是廠里老人，靠著熬年頭爬上了科長的位置，這些年後勤採購的油水他沒少撈。
何雨柱一來，先是搶了採購權，接著又把食堂搞得風生水起。工人們見了何雨柱都豎大拇指，提起後勤科就搖頭。老王的面子掛不住了。
更讓他坐不住的是，何雨柱掌控採購之後，原來那套」以次充好、虛報價格」的把戲玩不轉了。老王手底下幾個靠吃回扣為生的親信，斷了財路，天天在他耳邊念叨。
「王科長，您得想想辦法啊。」
「再讓何雨柱這麼搞下去，後勤科就姓何了。」
「他那些食材來路不明，肯定有貓膩。」
老王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的紫砂壺攥得緊緊的。
何雨柱……你風光夠了。該讓你栽個跟頭了。
三天後的廠領導班子擴大會議上，老王發難了。
會議本來討論的是春季設備檢修的事，老王忽然話鋒一轉：「李廠長，我有個情況要反映。」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說。」
「關於食堂最近的採購問題。」老王清了清嗓子，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何雨柱同志接管採購以來，弄來大量食材，品質確實不錯。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會場。
「這些食材沒有正規票據，沒有供銷社的收據，沒有合作社的證明。我查過食堂的帳目，何雨柱同志登記的食材來源是』鄉下親戚贈送』，可具體是哪個親戚、哪個公社、哪個大隊，一概沒有。」
老王把那張紙拍在桌上：「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看老王，淡淡地說：「王科長懷疑我什麼？」
「我沒說你一定有問題。」老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但帳目不清、來源不明，這是事實。廠里的財務制度你是知道的，每一筆支出都要有憑據，每一項採購都要有手續。你這些食材沒有票據，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李懷德皺起眉頭：「柱子，你的食材確實沒開過票？」
「沒有。」何雨柱坦然承認，「我親戚送我的，自家地里種的，不要錢，也不需要票。」
「不要錢？」老王冷笑一聲，「何副主任，你當我們都是傻子？這麼好的白菜、這麼好的雞蛋，市場上根本買不到，人家白白送給你？」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聲音提高了八度：「同志們，這裡頭有問題！要麼是何雨柱同志貪污了採購款，自己貼錢買食材充面子；要麼……這些食材的來路不正！」
「住口。」李懷德臉色沉了下來。
「李廠長，我不是針對誰。」老王嘴上說著，眼睛卻死死盯著何雨柱，「我是為了廠里的利益。食堂的帳目不清不楚，萬一上級來查，咱們怎麼交代？」
會議室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何雨柱忽然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
「王科長，您要查帳是吧？」
「對。」老王挺著脖子。
「成。」何雨柱點點頭，「那咱們今天就當眾對一對帳。」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第一頁：「本月食堂食材收支明細。收入項：何雨柱同志私人提供食材，包括白菜三百斤、蘿蔔兩百斤、雞蛋五百個、草魚十條、母雞五隻、豆腐五十斤……總計折合市場價值約一百八十五元。」
老王一愣。
「支出項：」何雨柱繼續念，「食堂原採購預算本月三百二十元，實際支出二百八十元，結餘四十元已上交財務科。」
他把筆記本轉向眾人：「看清楚了嗎？我提供的食材全部免費，一分錢沒花廠里的。不但沒花，還給廠里省了四十塊。」
老王的臉色變了變：「那……那你的食材從哪兒來的？」
「我鄉下親戚。」何雨柱說，「朝陽門外三十里，柳樹屯，我表舅家。」他隨口編了個地名，「老人家一個人住，種了幾畝地，養了雞鴨。知道我進了廠，每個月給我送一回菜。」
「我不信！」
「不信？」何雨柱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這是我表舅寫的證明信，大隊蓋的章。王科長，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老王接過那張紙，手有點抖。
證明信上確實寫著柳樹屯大隊第三生產隊的公章，還有村支書歪歪扭扭的簽名。內容是證明何雨柱同志與該隊村民何大山確有親屬關係，何大山自願將自產食材贈予外甥何雨柱。
這是何雨柱昨晚連夜讓任盈盈在空間竹屋裡偽造的。章是用空間裡找到的一塊舊木頭刻的，簽名是照著一本舊帳簿上的字跡仿的。以這個年代的防偽水平，根本看不出來。
老王看完證明信，臉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個雞蛋。
「王科長，帳對完了，您還有話要說嗎？」何雨柱問。
老王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何雨柱忽然又說：「對了，王科長，既然您要查帳，那咱們就查個徹底。」
他合上自己的筆記本，從包里又掏出厚厚一摞紙，往桌上一放。
「這是後勤科去年一年的採購帳目。王科長，您要不要也當眾對一對？」
老王的瞳孔驟然收縮。
何雨柱拿起那摞紙，翻了翻。
「去年三月，後勤科採購白菜五千斤，單價三分五一斤，總價一百七十五元。可當時市場上白菜的單價是二分八一斤。五千斤應該是一百四十元。多出來的三十五元，王科長，去哪兒了？」
老王的臉刷地白了。
「去年六月，採購風扇十二台，每台四十五元，總價五百四十元。可我去五金公司問過了，同型號風扇每台三十八元。多出來的八十四元，王科長，怎麼解釋？」
「去年九月，採購冬季用煤三十噸，單價二十二元，總價六百六十元。可礦務局的出礦價是十八元一噸。多出來的一百二十元，王科長，這個帳您怎麼算？」
何雨柱每說一句，老王的臉就白一分。到第三句說完，老王已經面如死灰，額頭上全是冷汗。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其他廠領導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我……我……」老王結巴著，「這都是正規渠道採購的，有發票！」
「是有發票。」何雨柱點點頭，「可發票上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中間差價進了誰的腰包，王科長心裡比我清楚。」
他從那摞紙里抽出一張：「這是五金公司王經理寫的字條，說他給你的價格是三十八元一台，你報帳報的卻是四十五元。王科長，要不要我把王經理叫來當面對質？」
老王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張字條是何雨柱這幾天暗中走訪的結果。他早就料到老王會對他下手，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幾個供貨商一聽何雨柱是從豐澤園出來的、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立馬把老王的底兒全抖出來了。
「還有。」何雨柱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像打雷一樣，「去年十月，後勤科『報廢』了一批辦公桌椅，說是蟲蛀了。可那批桌椅拉到了哪兒？王科長，是不是拉到你小舅子開的家具店裡去了？」
老王終於撐不住了。他雙手撐著桌面，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懷德的臉色鐵青。
「老王。」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這些都是真的？」
「李廠長……我……」老王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李懷德一拍桌子，整個會議室都震了一下。
老王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全出來了：「李廠長，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我上有老下有小……」
「夠了。」李懷德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廠黨委會後研究決定：王德發同志停職反省，接受組織審查。後勤科科長暫由何雨柱同志兼任。」
「李廠長！」老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懷德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科長，」他淡淡地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那摞證據，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老王撕心裂肺的哭聲。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廠。
「聽說了嗎？老王貪污被撤職了！」
「何主任當眾對帳，把老王的老底全揭了！」
「嘖嘖，平時看老王人五人六的，原來背地裡這麼黑！」
「何主任牛啊！不光手藝好，腦子也靈！」
工人們說起這事，個個眉飛色舞。老王在廠里這些年沒少擺譜，剋扣這個刁難那個，人緣早就臭了。何雨柱這一手，替全廠出了一口惡氣。
何雨柱回到食堂的時候，馬德福正帶著後廚的師傅們等他。
「何主任，贏了？」
「什麼贏不贏的。」何雨柱把圍裙一系，「幹活。」
「好嘞！」
馬德福咧開大嘴笑了。後廚的師傅們也都喜氣洋洋，干起活來比平時更賣力。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掂起鍋鏟，開始炒菜。
油入鍋，刺啦一聲，蔥花爆香的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老王倒了，廠里的鬥爭卻不會結束。李懷德提拔他當後勤科科長，看似風光，其實是把他架到了火上烤。以後盯著他的人只會更多，想看他笑話的人也只會更多。
但那又怎麼樣？
何雨柱顛了一下鍋，食材在鍋里翻了個漂亮的跟頭。
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
他有的是本事，有的是底牌，有的是耐心。
灶火正旺，鍋氣騰騰。何雨柱的臉上映著爐火的紅光，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仗，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