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虔婆認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死老鼠事件過去三天,四合院的氣氛變了。

  賈張氏那扇漆皮剝落的木門,白天也關著。院裡人路過西廂房時,腳步都會不自覺地加快,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連棒梗出門玩耍,別的孩子都躲著他走,像是他身上帶著瘟病。

  賈張氏本人,徹底蔫了。

  她不再坐在門口嗑瓜子,也不再盯著別人家的灶台流口水。她整天縮在屋裡,躺在炕上,用那件油膩膩的大棉襖蒙住頭,連飯都懶得做。賈東旭下班回來,鍋里冷鍋冷灶,氣得直跺腳,可她就像聽不見一樣。

  她怕。

  怕啥?她也說不清楚。她怕那扇木門,怕門環上曾經吊過死老鼠的地方,怕月光,更怕何雨柱。

  只要聽見何雨柱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她就渾身緊繃,縮在炕角不敢動彈。何雨柱的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口上。她數著他的步子,從那扇門前經過,走遠,才敢鬆一口氣。

  第四天早晨,賈張氏去茅廁。

  她拎著褲子從西廂房出來,沿著牆根往後院走。秋風颳得緊,她縮著脖子,小碎步走得飛快。剛轉過中院的天井,迎面撞見何雨柱牽著何雨水從灶房出來。

  何雨柱穿著藍布工裝,腰板挺直,手裡拎著個飯盒,看樣子是剛做好早飯,準備送妹妹上學。

  賈張氏看見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兩人之間隔著五六步的距離。何雨柱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就那麼一眼。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賈張氏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她想轉身跑,可腿像灌了鉛,抬不起來。她想低下頭,可脖子僵硬,動不了。她只能僵在那兒,兩隻三角眼瞪得溜圓,眼珠子裡的恐懼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看了她兩秒鐘,然後收回目光,低頭對何雨水說:「走,上學去。」

  「嗯。」何雨水乖巧地應了一聲。

  何雨柱牽著妹妹,從賈張氏身邊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賈張氏站在原地,直到那腳步聲遠去,消失在大門口,她才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軟地蹲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渾身的冷汗把棉襖都浸透了。

  剛才那幾步路,何雨柱要是想對她做點什麼,她能怎麼辦?她連喊都喊不出來。

  賈張氏蹲在地上,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可能都鬥不過這個年輕人了。

  賈張氏怕何雨柱的事,很快傳遍了全院。

  最先發現的是劉嬸。那天她去後院曬被子,親眼看見賈張氏在中院天井裡碰到何雨柱,僵在原地不敢動的窘態。劉嬸回到前院,跟王嫂一學舌,王嫂又跟三大媽念叨,不到半天,全院人都知道了。

  「你們是沒看見啊,」劉嬸壓低聲音,但抑揚頓挫格外傳神,「賈張氏那張臉,煞白煞白的,跟見了閻王爺似的。何雨柱就從她身邊走過去,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倒好,蹲地上喘了半天氣!」

  「活該,」王嫂撇撇嘴,「誰讓她往人家水缸里扔死老鼠的?這叫惡有惡報。」

  三大媽納著鞋底,頭也不抬:「往後啊,這院裡有她沒何雨柱,有何雨柱沒她。」

  這話傳到賈張氏耳朵里,她又羞又惱,想罵街,可一張嘴,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嗓子眼就發緊,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她試過給自己壯膽。

  第五天中午,她坐在灶房門口擇菜,心裡盤算著:我怕他幹啥?我是老人,他是小輩,論輩分他得叫我一聲大媽。我活了五十多歲,什麼陣仗沒見過?不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崽子嗎?

  她越想越不服氣,越想越覺得丟了面子。她站起身,把菜籃子一放,挺起胸膛,決定出去溜達溜達,讓全院人看看,她賈張氏不怕何雨柱。

  她走出西廂房,穿過中院天井,往東走。

  何家的灶房在東屋,門口掛著個竹帘子。她走到離東屋七八步遠的地方,腳步開始放慢。她瞥了一眼那扇竹簾,心跳加速了。

  再走兩步。

  她咽了口唾沫,手心開始出汗。

  再走一步。

  竹帘子忽然嘩啦一響。

  賈張氏」嗷」一嗓子,轉身就跑,小碎步倒騰得飛快,一頭鑽回西廂房,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插上門栓,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本來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怕,可身體比嘴巴誠實得多。

  賈東旭下班回來,看見他媽臉色慘白地靠在門上,皺著眉問:「媽,你又咋了?」

  「沒事!」賈張氏吼了一嗓子,但聲音裡帶著顫音,「我歇會兒,你別管!」

  賈東旭搖搖頭,懶得再問。他算看明白了,他媽這輩子是別想翻過何雨柱那座山了。

  賈張氏不敢靠近何家的事,成了四合院裡的固定景觀。

  每天早上,何雨柱送何雨水上學,賈張氏就躲在窗戶後面,從窗簾縫裡偷看。等他們走出大門,她才敢出來活動。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她就像耗子見了貓,能躲多遠躲多遠。

  有一次,何雨柱在灶房門口殺雞,水盆放在青石板上,雞血濺了幾滴。賈張氏本來要去後院倒髒水,走到中院看見何雨柱的背影,二話不說,端著盆子又回去了。

  另一次,何雨柱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呼呼生風。賈張氏在屋裡聽著那動靜,心驚肉跳,總覺得那斧頭下一秒就要劈到她身上來。她縮在炕上,用被子蒙住頭,大氣都不敢出。

  全院人都看出來了,賈張氏是真的怕了。那種怕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劉海中在廠里跟工友們聊天,把這事當笑話講:「我們院那個老虔婆,平時凶得跟母老虎似的,現在看見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繞道走!你說逗不逗?」

  閻埠貴聽了,推了推眼鏡,酸溜溜地說:「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可說完這話,他自己也打了個激靈。何雨柱能收拾賈張氏,就能收拾他閻埠貴。他摸了摸懷裡的小帳本,心想:以後還是老實點吧。

  第七天,何雨柱從豐澤園下班回來,手裡拎著一條鮮魚和半塊豆腐。

  他走進四合院,正好碰見賈東旭從西廂房出來。賈東旭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何雨柱也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賈東旭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開口叫道:「柱子。」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事?」

  賈東旭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那個……我媽最近身子不太好,你要是……要是碰見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何雨柱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東旭哥,我何雨柱不是不講理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媽要是不招惹我,我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賈東旭點點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明白,明白。那我先謝了。」

  何雨柱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賈東旭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他知道他媽是自作自受,可畢竟是自己親媽,他能怎麼辦?他只能盼著時間沖淡一切,盼著何雨柱哪天心情好,不再跟他媽計較。

  可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根本就沒打算再對賈張氏做什麼。

  在何雨柱眼裡,賈張氏已經不值得他動手了。一個被嚇破膽的老虔婆,一個連靠近他家五步都不敢的廢物,還有什麼威脅?他只需要偶爾用眼神掃她一下,就能讓她哆嗦半天。

  這種精神上的碾壓,比任何物理報復都管用。

  第十天傍晚,全院發生了一件小事。

  賈張氏去前院的公用自來水龍頭打水。她拎著鐵桶,走到水龍頭旁邊,剛要擰開關,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賈大媽,讓讓。」

  她回頭一看,是何雨柱。

  何雨柱手裡也拎著個桶,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表情平淡,不像是故意找茬,就是正常的排隊打水。

  可賈張氏的臉,「唰」地白了。

  她連桶都不要了,轉身就跑,鐵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她跑回西廂房,砰地關上門,留下全院人目瞪口呆。

  何雨柱彎腰撿起鐵桶,放在水龍頭旁邊,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擰開開關接水。

  劉海中在旁邊看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柱子,這……」

  「我啥也沒幹。」何雨柱聳聳肩,「就問了一句讓讓。」

  劉海中啞口無言。

  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種心照不宣的笑。

  賈張氏完了。

  她在四合院裡的威風,徹底沒了。從今以後,她就是一個笑話。一個連打水都被嚇跑的老虔婆,還有什麼臉面在院裡橫行霸道?

  何雨柱接滿水,拎著桶往回走。路過西廂房時,他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門縫裡似乎有一雙眼睛在偷看他。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露出笑容。他只是平靜地走過去,像走過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碾壓已經完成。

  賈張氏這條線,到此收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