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參考答案！法蘭西的出路
轉眼間，就到了4月12日。
《勇士報》憑藉發表關於《茶花女》的長評與巴黎交際花的紀實文章，暢銷依舊。
小報同行們都沒有再來找茬。
不過大報同行總有人找萊昂交涉，或希望收購《勇士報》，或希望萊昂加入他們的陣營，但都被萊昂婉拒。
……
隨著距離4月23日的國民制憲選舉日越來越近，整個巴黎都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氛圍。
國家工廠越來越畸形，當下在冊人數已超過8萬人，工人們幾乎是干兩日休三日，所得薪酬根本不足以滿足日常生活所需，怨念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
資產階級流派派遣大量特派員到各省宣傳，使得外省民眾對資產階級代表們甚是支持。
無產階級領袖布朗基已預測到接下來選舉的收益方會是資產階級，於是頻繁發聲。
他在《俱樂部之聲》上，高呼延遲選舉，要求增加工人階級議員席位，要求廢除45生丁附加稅，要求提供國家工廠工人福利待遇……
資產階級所屬報紙與布朗基隔空辯論。
資產階級所屬報紙一邊怒斥布朗基是法蘭西的秩序破壞者與共和威脅分子，一邊渲染他在煽動工人奪權，使得一眾中小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敵意越來越大。
另外，因為45生丁附加稅，外省的廣大農民階級與工人階級之間的關係也出現了裂痕。
簡而言之：當下的法蘭西，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對立，無產階級中的農民與工人對立，本與大資產階級對立的中小資產階級被迫與無產階級對立，亂得如一鍋即將沸騰的粥。
當下沒有發生內亂，是因很多人都認為選舉之後，新政府成立，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在一些聰明人眼裡，新政府成立或許會是所有矛盾爆發的導火索，一些貴族子弟已開始購買前往倫敦的船票。
……
午後，《勇士報》編輯部。
萊昂、波德萊爾、小阿讓三人圍坐在一起。
三人先是聊了一下《茶花女》的出版事宜、話劇改編進度，以及新辦公場所的裝修情況，然後說起了《勇士報》接下來的內容安排。
本月16日，《茶花女》單行本將正式開售，《勇士報》上將刊登萊昂所撰寫的最後一期關於《茶花女》的內容。
接下來，第四版塊就需要有新內容來填充了。
萊昂看向二人說道：「近日，有不少文人向咱們投遞小說，希望能在《勇士報》上連載，其中有質量還算不錯者，但都被我婉拒了，我想做點兒不一樣的事情。」
聽到此話，波德萊爾與小阿讓挺起胸膛，都看向萊昂。
萊昂總能為他們帶來驚喜，他們也都願意聽萊昂的。
「制憲國民議會很快就要召開了，不出意外，肯定是資產階級共和派取得勝利，工人們（無產階級主力）肯定會接著鬧，甚至爆發戰鬥。」
「在臨時政府面前，工人們敢遊行示威，但一旦新政府成立，一定會出台法令禁止集會遊行，到那時工人將會徹底淪為弱勢群體。」
「如今的國家工廠瀕臨崩潰，工人與資產階級的矛盾日益激化，國庫空虛和民眾失業問題愈發嚴重，我不喜布朗基的激進，不喜街壘戰再次發生，但也不希望工人們的需求被徹底無視。」
「報業同行們都在站隊，都在將階級對立渲染得越來越嚴重，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做，我想為接下來的新政府提出一些建議，為底層工人們尋找可能的出路，比如：國家工廠這種模式失敗後該如何安撫與解救失業的工人們；金融階級的富人稅該如何設置才能有商量的餘地；大多數不發言的工人，他們真正的訴求是什麼？」
「沒有人知曉法蘭西的未來在哪，但我們可以通過努力調研，認真分析工人的訴求，為法蘭西的出路提供一些參考答案，哪怕這些參考答案只起到一點點作用，也能讓法蘭西少走一些彎路，減少一些傷亡。」
「我決定在接下來的十期報紙上，做一個以「法蘭西的出路·參考答案」為主題的系列專題，每期單設一個子主題，由你們去查資料，去調研，由我來主筆，我們可以大膽一些，比如有些問題需要找拉馬丁先生，我們就去市政廳，有些問題需要找布朗基先生，我們就去他的俱樂部，另外我們需要調研諸多工人的真實情況，分析他們的真正訴求是什麼……」
「接下來，《勇士報》的所有人都會很辛苦，但也會進步飛快，或許這樣的話題不能保證《勇士報》期期售罄，但它一定是能幫助這個社會進步的，我們應該做這種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參與階級內鬥。」
……
波德萊爾與小阿讓聽完萊昂的一番話後，都甚是興奮。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做如此高大上的事情。
為了讓法蘭西少走一點兒彎路，為了讓革命少流一些血。
這個目標過於高尚，讓二人覺得做好了真的可以被無數人感謝，甚至青史留名。
萊昂接著說道：「當然，不會讓大家白做，凡參與此事者，我會從《茶花女》出版的分成中取出一部分作為提成，保證所有人的工資都不會下降。」
萊昂說此話，自然是主要面向二十名賣報工。
他們沒有那麼高的境界，萊昂需要先讓他們吃飽肚子，然後再讓他們做事。
「萊昂！你真是上帝降生在了巴黎，待你年滿23歲，如果法蘭西正在競選總統，我一定將票投給你！」波德萊爾說道。
萊昂的每次想法都能讓波德萊爾渾身的血液沸騰。
如今的他，完全沒有任何輕生念頭，只想為《勇士報》奉獻終身。
「我也一樣！」小阿讓興奮地說道。
萊昂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們一起努力！」
萊昂做的這個專題，其實是在新的共和機制這個大背景下，為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存在的各種矛盾，提供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式。
這不是和稀泥，而是目前最穩妥的「折中」方式。
這個「中」，不是持中，不是騎牆主義，而是讓各個階層在法蘭西這個共和國體中達到一種流態平衡。
《勇士報》憑藉發表關於《茶花女》的長評與巴黎交際花的紀實文章，暢銷依舊。
小報同行們都沒有再來找茬。
不過大報同行總有人找萊昂交涉，或希望收購《勇士報》，或希望萊昂加入他們的陣營，但都被萊昂婉拒。
……
隨著距離4月23日的國民制憲選舉日越來越近，整個巴黎都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氛圍。
國家工廠越來越畸形，當下在冊人數已超過8萬人，工人們幾乎是干兩日休三日，所得薪酬根本不足以滿足日常生活所需，怨念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
資產階級流派派遣大量特派員到各省宣傳，使得外省民眾對資產階級代表們甚是支持。
無產階級領袖布朗基已預測到接下來選舉的收益方會是資產階級，於是頻繁發聲。
他在《俱樂部之聲》上，高呼延遲選舉，要求增加工人階級議員席位，要求廢除45生丁附加稅，要求提供國家工廠工人福利待遇……
資產階級所屬報紙與布朗基隔空辯論。
資產階級所屬報紙一邊怒斥布朗基是法蘭西的秩序破壞者與共和威脅分子，一邊渲染他在煽動工人奪權，使得一眾中小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敵意越來越大。
另外，因為45生丁附加稅，外省的廣大農民階級與工人階級之間的關係也出現了裂痕。
簡而言之：當下的法蘭西，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對立，無產階級中的農民與工人對立，本與大資產階級對立的中小資產階級被迫與無產階級對立，亂得如一鍋即將沸騰的粥。
當下沒有發生內亂，是因很多人都認為選舉之後，新政府成立，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在一些聰明人眼裡，新政府成立或許會是所有矛盾爆發的導火索，一些貴族子弟已開始購買前往倫敦的船票。
……
午後，《勇士報》編輯部。
萊昂、波德萊爾、小阿讓三人圍坐在一起。
三人先是聊了一下《茶花女》的出版事宜、話劇改編進度，以及新辦公場所的裝修情況，然後說起了《勇士報》接下來的內容安排。
本月16日，《茶花女》單行本將正式開售，《勇士報》上將刊登萊昂所撰寫的最後一期關於《茶花女》的內容。
接下來，第四版塊就需要有新內容來填充了。
萊昂看向二人說道：「近日，有不少文人向咱們投遞小說，希望能在《勇士報》上連載，其中有質量還算不錯者，但都被我婉拒了，我想做點兒不一樣的事情。」
聽到此話，波德萊爾與小阿讓挺起胸膛，都看向萊昂。
萊昂總能為他們帶來驚喜，他們也都願意聽萊昂的。
「制憲國民議會很快就要召開了，不出意外，肯定是資產階級共和派取得勝利，工人們（無產階級主力）肯定會接著鬧，甚至爆發戰鬥。」
「在臨時政府面前，工人們敢遊行示威，但一旦新政府成立，一定會出台法令禁止集會遊行，到那時工人將會徹底淪為弱勢群體。」
「如今的國家工廠瀕臨崩潰，工人與資產階級的矛盾日益激化，國庫空虛和民眾失業問題愈發嚴重，我不喜布朗基的激進，不喜街壘戰再次發生，但也不希望工人們的需求被徹底無視。」
「報業同行們都在站隊，都在將階級對立渲染得越來越嚴重，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樣做，我想為接下來的新政府提出一些建議，為底層工人們尋找可能的出路，比如：國家工廠這種模式失敗後該如何安撫與解救失業的工人們；金融階級的富人稅該如何設置才能有商量的餘地；大多數不發言的工人，他們真正的訴求是什麼？」
「沒有人知曉法蘭西的未來在哪，但我們可以通過努力調研，認真分析工人的訴求，為法蘭西的出路提供一些參考答案，哪怕這些參考答案只起到一點點作用，也能讓法蘭西少走一些彎路，減少一些傷亡。」
「我決定在接下來的十期報紙上，做一個以「法蘭西的出路·參考答案」為主題的系列專題，每期單設一個子主題，由你們去查資料，去調研，由我來主筆，我們可以大膽一些，比如有些問題需要找拉馬丁先生，我們就去市政廳，有些問題需要找布朗基先生，我們就去他的俱樂部，另外我們需要調研諸多工人的真實情況，分析他們的真正訴求是什麼……」
「接下來，《勇士報》的所有人都會很辛苦，但也會進步飛快，或許這樣的話題不能保證《勇士報》期期售罄，但它一定是能幫助這個社會進步的，我們應該做這種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參與階級內鬥。」
……
波德萊爾與小阿讓聽完萊昂的一番話後，都甚是興奮。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做如此高大上的事情。
為了讓法蘭西少走一點兒彎路，為了讓革命少流一些血。
這個目標過於高尚，讓二人覺得做好了真的可以被無數人感謝，甚至青史留名。
萊昂接著說道：「當然，不會讓大家白做，凡參與此事者，我會從《茶花女》出版的分成中取出一部分作為提成，保證所有人的工資都不會下降。」
萊昂說此話，自然是主要面向二十名賣報工。
他們沒有那麼高的境界，萊昂需要先讓他們吃飽肚子，然後再讓他們做事。
「萊昂！你真是上帝降生在了巴黎，待你年滿23歲，如果法蘭西正在競選總統，我一定將票投給你！」波德萊爾說道。
萊昂的每次想法都能讓波德萊爾渾身的血液沸騰。
如今的他，完全沒有任何輕生念頭，只想為《勇士報》奉獻終身。
「我也一樣！」小阿讓興奮地說道。
萊昂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們一起努力！」
萊昂做的這個專題，其實是在新的共和機制這個大背景下，為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存在的各種矛盾，提供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式。
這不是和稀泥，而是目前最穩妥的「折中」方式。
這個「中」，不是持中，不是騎牆主義，而是讓各個階層在法蘭西這個共和國體中達到一種流態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