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官員們的眼淚!接著畫餅接著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午十二點半,市政廳。

  大會議廳內。

  一場長達五個小時的討論會議終於結束。

  在勞動部部長路易·勃朗與勞動部副部長、機械工人阿爾貝的引領下,二百多名工人代表走出市政廳。

  這時,很多站在外面等候結果的工人們都圍了過去。

  路易·勃朗環顧四周,高呼道:「工友們,都請回去吧!明日上午九點鐘,拉馬丁先生會給大家一個準確的答覆,如今,法蘭西正處在黎明前的黑夜,請大家相信臨時政府,相信黎明很快就會到來……」

  工人們紛紛看向一眾工人代表。

  路易·勃朗作為工人代表的代表,此刻已不被一些工人信任。

  工人代表們若都不鬧,工人們也就不會再跟著鬧了。

  工人代表們紛紛朝著他們擺手,示意解散。

  一名工人俱樂部的領袖朝著熟悉的工人喊道:「大家都回去吧,圍堵在市政廳沒有任何意義,有些事情,我們回去說。」

  有些話語是不能在市政廳門前講的。

  很快,工人們便陸續離開市政廳,一些工人代表在路易·勃朗的安排下,坐著馬車奔向巴黎街頭正在遊行的工人。

  ……

  這一刻。

  站在市政廳陽台的外交部長拉馬丁、財政部長加尼耶·帕熱斯和巴黎市長阿爾芒·馬拉斯特都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這五個小時,與其說是討論。

  不如說是他們向工人代表們訴了三個小時苦水,畫了兩個小時大餅。

  在和工人鬥智鬥勇中,他們也掌握了一些經驗和技巧。

  當在執行上不能有絲毫進步時,就需要用真誠、委屈、無奈等精神攻擊,打動或瓦解工人。

  在「45生丁附加稅與國家工廠施行『按勞計酬制』的法令絕不能改變」的前提下,

  巴黎市長阿爾芒·馬拉斯特列舉了巴黎國家工廠人數激增、外省工人持續湧入、懶惰工人薅國家工廠羊毛等一系列數據與事例,以此說明國家工廠的困境。

  財政部部長加尼耶·帕熱斯直接拿出國庫開支報表,外加述說七月王朝捲走國庫財產的實際情況,證明國庫的空虛與這兩條法令的必要性。

  二人聽從拉馬丁的建議,語氣低沉,眼含熱淚,一臉真誠,呈現出的效果非常好。

  之後。

  外交部長拉馬丁,這位浪漫主義詩人,充分發揮他的想像力,在總結完臨時政府當下的難處後,為工人代表們繪製了一幅共和國正式成立後,所有公民美好生活的藍圖。

  簡而言之,就是: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講述這些時,拉馬丁數次哽咽,多次向工人代表們鞠躬,表達歉意。

  甚至他還不著痕跡地為自己拉票,稱:如果我成為共和國總統,我將踐行所有許下的關於工人階級的諾言,國家工廠將會恢復到最初規劃那樣。

  最後,拉馬丁還提醒工人們。

  一些工人遊行被某些大資產階級或保皇派貴族利用。

  工人們接著鬧,使得臨時政府這些真正為無產階級利益考慮的人下台,那他們日後的生活將更加難過。

  三人的講話令工人代表們無話可說,當即都表態同意勸說工人們不再鬧下去,一切矛盾都等到正式共和國成立後解決。

  善良的民眾,往往看到一點點希望,擁有一點點盼頭,都不會不顧性命地去鬧。

  而他們的希望與盼頭,就是四月的制憲國民議會。

  拉馬丁一口氣喝了半杯咖啡,然後望向前方,心情非常複雜。

  起初,他完全站在無產階級這邊,支持溫和共和。

  但失業工人的屢次遊行示威,讓他對這些人已沒有絲毫憐憫,若不是想要競選總統,他早就離職了。

  當這個外交部長,壓力實在太大!

  自擔任外交部部長以來,他精神壓力甚大,甚是忙碌,未曾寫過一首詩。

  這對向來筆耕不輟的他而言,就像一個年輕健康的女性突然沒了月假,儼然是不正常的。

  ……

  下午三點左右,遊行在巴黎街頭的工人都散去了。


  許多工人俱樂部、咖啡館內,工人匯聚。

  工人代表們開始向工人們講述臨時政府的困境,學著拉馬丁的模樣畫餅。

  這種話,足以撫慰很多失業工人慌亂的心,也是為明日拉馬丁的演講做鋪墊。

  ……

  《勇士報》編輯部內。

  萊奧蒂娜與萊昂相對而坐,正在一起做帳。

  萊奧蒂娜看向萊昂,突然開口道:「萊昂,明天拉馬丁先生講完話後,工人們會不會繼續遊行,甚至發起街壘戰?如果發起,咱們的裝修是不是要停一停,不然搬進裡面的東西恐怕都會被丟出來!」

  萊昂搖了搖頭,道:「不會,制憲國民會議召開前,工人們不會動武!」

  「為什麼?」

  「原因有二,其一,當下,工人們推翻臨時政府無任何意義且會使得時局更加混亂;其二,拉馬丁是個詩人,執政不行,但演講優秀,他明日會為工人們畫一張非常可口的大餅。」

  萊奧蒂娜望著萊昂那自信的模樣,又道:「你如此自信,為何不將這些寫到報紙上?若你再次預言成功,下期《勇士報》印兩萬份也能賣完!」

  萊昂看向萊奧蒂娜,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不是什麼錢都賺的,寫這種預言的報紙,純屬攪屎棍,人有人格,報有報格,《勇士報》未來是要成為代表法蘭西公民集體利益的意見領袖,不做攪屎棍!」

  萊昂蒂娜望向萊昂,有些哭笑不得。

  她從未見過如此自信的男人。

  萊昂的很多主張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但細細一想,又覺得很有格局。

  就在萊奧蒂娜打量著萊昂,猜想他為何如此自信甚至自戀時,萊昂突然望向她。

  「萊奧蒂娜,我突然發現,你剛才竟然是用女聲和我說話,怎麼?你準備恢復女兒身了?」

  「哼!我只是討厭別人說我是羞答答的玫瑰轟隆隆地開!」萊奧蒂娜撇嘴道,顯然知道此話源自萊昂。

  「這個夏爾,我明明說的是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不是他聽錯了,就是他說錯了!」萊昂撓了撓頭,迅速找補,然後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他怕萊奧蒂娜動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