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拉馬丁，專業和稀泥
入夜。
萊昂與小仲馬出現在一家相對高檔的餐廳內。
這頓飯，小仲馬請客。
「萊昂，謝謝，非常感謝，你是我的知音，更是我的貴人！」小仲馬端起酒杯說道。
「客氣啦！是《茶花女》的內容足夠好，換家報紙，依然能暢銷！」萊昂謙虛地說道，然後與小仲馬碰杯，喝下一口紅酒。
小仲馬的心情非常激動。
他緩了緩後，說道：「萊昂，接下來《茶花女》的出版運營權就交給你了，最初我們簽的合同是四六分成，我願意反過來，你六我四，如何？」
萊昂搖了搖頭。
「簽好的合同，不用變！我正準備向你說接下來出版事宜呢！」
「《茶花女》預計在本月28日連載結束，也就是在第十期《勇士報》上完結。完結之後，我會專設三期報紙刊載《茶花女》的評論並宣傳書籍出版的消息，我計劃4月15日左右將《茶花女》刊印出來，你需要在4月之前給我一份完整的書稿。」
「嗯嗯，沒問題。」小仲馬爽快地回答道。
出版與報紙連載，媒介不同，內容需要微調，以便讀者能體驗到最好的閱讀效果。
萊昂接著說道：「前天，我和我的合伙人夏爾商量了一下，起初的想法是我們找印刷廠出版，自印自銷，後來考慮到這部書的影響力，我們決定找一家有實力的出版社合作，他們有能力將書籍迅速鋪設到全國各地的書店，具體的合作細則與分利情況，我後續會交給你。」
當下，書籍出版並無「書號」這個東西，只需到相關部門備案即可。
任何人都能成為出版商，都能印製書籍。
萊昂若自印自銷，顯然能分掉更多利潤，但尋找有實力的出版商，卻可以更好地推廣這本書，萊昂果斷選擇後者。
「好，好，我聽你的。」小仲馬說道。
萊昂緩了緩，又道：「另外，我覺得這部書有改編成話劇的潛力，我想讓你親自改編，寫出劇本，至於後續如何編排，如何尋找劇院合作，由我安排！」
「真的？真能改編成話劇？」小仲馬激動地差點兒沒有站起來。
目前，在文藝界，戲劇的地位遠高於小說。
《茶花女》若能成為爆火的話劇，小仲馬就是一位成功的劇作家，就能順利擠進文藝精英的核心圈子。
那是真正的名利雙收。
「必須的，連仲馬老爹都追更的小說，改編成話劇只會更火！」
小仲馬聽到他爹的名字忍不住笑了。
他爹也是個知名劇作家，寫過的小說大部分都被改編成了話劇，賺得盆滿缽滿。
「好，待我將書稿整理完畢，就開始寫劇本！」小仲馬無比興奮地說道。
「咱們趁著熱度，越快越好！」萊昂提醒道。
如今政策寬鬆，正是《茶花女》爆火的大好時機，一旦拖到六月份，一切都會有變化。
在萊昂的記憶里，《茶花女》因為抨擊貴族糜爛的私生活，過了好幾年才被搬上話劇舞台。
……
翌日一大早。
由《茶花女》引發的討論還在繼續，甚至延伸到了一些專做文藝評論的報紙上。
有報紙拿《茶花女》與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對比，評論寫了足足半個版面。
有報紙直接在頭版頭條寫了一個醒目的標題：寧願三日無餐，也要讀一讀茶花篇。
還有報紙發通告，重金懸賞，號召全民在巴黎尋找真實的茶花女。
……
當下，《茶花女》就是流量，提一提《茶花女》的報紙，在銷售上會有明顯增長。
……
午後，一件突發的意外之事超過了《茶花女》的熱度。
就在今晨，內務部部長賴德律·羅蘭宣布了一條新政令。
「將改組國民自衛軍，取消主要由富裕資產者和有名望的貴族組成的擲彈兵和輕步兵的精銳聯隊，使得新加入的來自平民階層的國民自衛軍與其融合，並通過普選產生新的軍官。」（注1，如圖）
此政令，對無產階級而言絕對是好政令。
誰掌控軍隊，誰就能掌控整個法蘭西。
平民士兵們都很開心，但卻引來來自大資產階級與貴族士兵們（少爺兵）的強烈不滿。
他們是資產階級的衛隊，穿特製軍裝，戴毛皮高帽，使用著最先進的武器，乃是法蘭西軍隊的絕對門面。
這道政令無疑廢除了他們的特權，且使得他們的家族感到了不安。
於是乎，一大群少爺兵紛紛集結在市政廳、內務部，表示抗議，高呼：打倒賴德律·羅蘭！
此乃大資產階級與臨時政府的首次公開衝突。
少爺兵們一鬧，工人們與剛進入國民自衛軍的平民們頓時也不滿了。
他們覺得這是保皇派在復甦，是有人想要****，毀掉他們的革命成果。
於是，他們也開始集結，開始商議通過遊行與寫請願書表達態度。
半日之間，巴黎再次動盪起來，如一壺燒沸的開水。
……
近黃昏，市政廳前。
一大群頭戴毛皮高帽的少爺兵集結在一起，高呼：打倒賴德律·羅蘭！
而在他們對面，一群工人與平民士兵集結在一起，高呼：賴德律·羅蘭萬歲！
雙方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對歌。
另外，這些人大多都拿著武器。
若爆發戰鬥，巴黎將再次亂成一團，臨時政府倒台，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萊昂站在外圍觀察著這一切，越看越滑稽。
此時。
能調和這場衝突的，恐怕只有那位成為外交部部長以來，天天都在和稀泥，根本無暇寫詩的拉馬丁了。
……
這一刻，市政廳的會議廳內。
拉馬丁望向與賴德律·羅蘭主張一致，同樣支持推行軍隊民主化、廢除貴族特權的海軍與殖民地部長、天文學家弗朗索瓦·阿拉戈。
「阿拉戈，你是海軍部長，這次由你去告訴那些貴族兵，軍隊民主化不是賴德律·羅蘭的決定，而是臨時政府的決定，並經過了國民自衛軍的首領同意，你命令他們迅速撤去！」
拉馬丁不是不願出面，而是想著阿拉戈先打頭陣，緩解一下，接下來他出面更容易調和矛盾。
在和稀泥這方面，他擁有著甚是豐富的經驗。
阿拉戈有些懵，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沒有任何軍事成就，但曾推翻牛頓「微粒說」的科學家，大步朝著市政廳的陽台走去。
……
注1：此政令來自《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史》第99頁，特此說明。
萊昂與小仲馬出現在一家相對高檔的餐廳內。
這頓飯，小仲馬請客。
「萊昂，謝謝，非常感謝，你是我的知音，更是我的貴人！」小仲馬端起酒杯說道。
「客氣啦！是《茶花女》的內容足夠好，換家報紙，依然能暢銷！」萊昂謙虛地說道，然後與小仲馬碰杯，喝下一口紅酒。
小仲馬的心情非常激動。
他緩了緩後，說道：「萊昂，接下來《茶花女》的出版運營權就交給你了，最初我們簽的合同是四六分成，我願意反過來，你六我四，如何？」
萊昂搖了搖頭。
「簽好的合同，不用變！我正準備向你說接下來出版事宜呢！」
「《茶花女》預計在本月28日連載結束，也就是在第十期《勇士報》上完結。完結之後，我會專設三期報紙刊載《茶花女》的評論並宣傳書籍出版的消息，我計劃4月15日左右將《茶花女》刊印出來，你需要在4月之前給我一份完整的書稿。」
「嗯嗯，沒問題。」小仲馬爽快地回答道。
出版與報紙連載，媒介不同，內容需要微調，以便讀者能體驗到最好的閱讀效果。
萊昂接著說道：「前天，我和我的合伙人夏爾商量了一下，起初的想法是我們找印刷廠出版，自印自銷，後來考慮到這部書的影響力，我們決定找一家有實力的出版社合作，他們有能力將書籍迅速鋪設到全國各地的書店，具體的合作細則與分利情況，我後續會交給你。」
當下，書籍出版並無「書號」這個東西，只需到相關部門備案即可。
任何人都能成為出版商，都能印製書籍。
萊昂若自印自銷，顯然能分掉更多利潤，但尋找有實力的出版商，卻可以更好地推廣這本書，萊昂果斷選擇後者。
「好，好，我聽你的。」小仲馬說道。
萊昂緩了緩，又道：「另外，我覺得這部書有改編成話劇的潛力，我想讓你親自改編，寫出劇本，至於後續如何編排，如何尋找劇院合作，由我安排！」
「真的？真能改編成話劇？」小仲馬激動地差點兒沒有站起來。
目前，在文藝界，戲劇的地位遠高於小說。
《茶花女》若能成為爆火的話劇，小仲馬就是一位成功的劇作家，就能順利擠進文藝精英的核心圈子。
那是真正的名利雙收。
「必須的，連仲馬老爹都追更的小說，改編成話劇只會更火！」
小仲馬聽到他爹的名字忍不住笑了。
他爹也是個知名劇作家，寫過的小說大部分都被改編成了話劇，賺得盆滿缽滿。
「好，待我將書稿整理完畢，就開始寫劇本！」小仲馬無比興奮地說道。
「咱們趁著熱度，越快越好！」萊昂提醒道。
如今政策寬鬆，正是《茶花女》爆火的大好時機，一旦拖到六月份，一切都會有變化。
在萊昂的記憶里，《茶花女》因為抨擊貴族糜爛的私生活，過了好幾年才被搬上話劇舞台。
……
翌日一大早。
由《茶花女》引發的討論還在繼續，甚至延伸到了一些專做文藝評論的報紙上。
有報紙拿《茶花女》與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對比，評論寫了足足半個版面。
有報紙直接在頭版頭條寫了一個醒目的標題：寧願三日無餐，也要讀一讀茶花篇。
還有報紙發通告，重金懸賞，號召全民在巴黎尋找真實的茶花女。
……
當下，《茶花女》就是流量，提一提《茶花女》的報紙，在銷售上會有明顯增長。
……
午後，一件突發的意外之事超過了《茶花女》的熱度。
就在今晨，內務部部長賴德律·羅蘭宣布了一條新政令。
「將改組國民自衛軍，取消主要由富裕資產者和有名望的貴族組成的擲彈兵和輕步兵的精銳聯隊，使得新加入的來自平民階層的國民自衛軍與其融合，並通過普選產生新的軍官。」（注1，如圖）
此政令，對無產階級而言絕對是好政令。
誰掌控軍隊，誰就能掌控整個法蘭西。
平民士兵們都很開心，但卻引來來自大資產階級與貴族士兵們（少爺兵）的強烈不滿。
他們是資產階級的衛隊，穿特製軍裝，戴毛皮高帽，使用著最先進的武器，乃是法蘭西軍隊的絕對門面。
這道政令無疑廢除了他們的特權，且使得他們的家族感到了不安。
於是乎，一大群少爺兵紛紛集結在市政廳、內務部，表示抗議，高呼：打倒賴德律·羅蘭！
此乃大資產階級與臨時政府的首次公開衝突。
少爺兵們一鬧，工人們與剛進入國民自衛軍的平民們頓時也不滿了。
他們覺得這是保皇派在復甦，是有人想要****，毀掉他們的革命成果。
於是，他們也開始集結，開始商議通過遊行與寫請願書表達態度。
半日之間，巴黎再次動盪起來，如一壺燒沸的開水。
……
近黃昏，市政廳前。
一大群頭戴毛皮高帽的少爺兵集結在一起，高呼：打倒賴德律·羅蘭！
而在他們對面，一群工人與平民士兵集結在一起，高呼：賴德律·羅蘭萬歲！
雙方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對歌。
另外，這些人大多都拿著武器。
若爆發戰鬥，巴黎將再次亂成一團，臨時政府倒台，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萊昂站在外圍觀察著這一切，越看越滑稽。
此時。
能調和這場衝突的，恐怕只有那位成為外交部部長以來，天天都在和稀泥，根本無暇寫詩的拉馬丁了。
……
這一刻，市政廳的會議廳內。
拉馬丁望向與賴德律·羅蘭主張一致，同樣支持推行軍隊民主化、廢除貴族特權的海軍與殖民地部長、天文學家弗朗索瓦·阿拉戈。
「阿拉戈，你是海軍部長，這次由你去告訴那些貴族兵，軍隊民主化不是賴德律·羅蘭的決定，而是臨時政府的決定，並經過了國民自衛軍的首領同意，你命令他們迅速撤去！」
拉馬丁不是不願出面，而是想著阿拉戈先打頭陣，緩解一下，接下來他出面更容易調和矛盾。
在和稀泥這方面，他擁有著甚是豐富的經驗。
阿拉戈有些懵，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沒有任何軍事成就，但曾推翻牛頓「微粒說」的科學家，大步朝著市政廳的陽台走去。
……
注1：此政令來自《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史》第99頁，特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