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布局
這天夜裡，勞德諾三人下山護送糧食。
三人平安將糧車護送到華山腳下，勞德諾藉口去華陰城裡採買東西，讓英白羅和李青兩位師弟先將糧食護送上華山。
兩名師弟不敢多嘴，且糧車進了山門便已經安全了，於是二人先行上山。
勞德諾拋開兩人，直奔華陰城。確認沒人跟蹤後，悄悄進了「永昌當」。
在後院內，勞德諾見到了「禿鷹」沙天江，另外還有一名黑臉漢子，身材魁梧，兩臂粗壯，是嵩山派駐陝西的暗探首領韓崢。
前些天，劫華山派的糧車，到村落中搶糧，都是韓崢派手下的暗探做的。他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穿著類似魔教弟子穿的黑袍並且蒙了面。
韓崢先開了口：「岳不群還是不派嬴川下山？」
勞德諾搖了搖頭：「岳不群老奸巨猾，山下動靜鬧得這麼大，官府親自登門求助，他依舊把嬴川留在山上。派了令狐沖等七名弟子下山。」
韓崢怒罵一聲：「這老狐狸，防得真緊。」
沙天江神色淡漠，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左掌門交給他的任務是出手除掉嬴川，至於其他髒活累活，以及如何引嬴川下山，他可不管。
「令狐沖那七個人怎麼處理？」韓崢問。
勞德諾沉思了片刻：「拖著他們。」
「拖著？怎麼拖？」
勞德諾解釋道：「帶他們兜圈子，今天出現在東邊的村子，明天在西邊露個面，後天又轉到南邊去。
令狐沖帶人追，你們就跑。他們停下來，你們就去騷擾別的村子。總之不跟他們正面交手，也不讓他們閒著。
目的是造成令狐沖人手不夠的窘境，屆時岳不群便會派人增援令狐沖，華山弟子本就不多，嬴川遲早會被派下山的。」
韓崢聽了直搖頭，他不贊同這種「兜圈子」的打法，嫌太費神了。
「我們何不趁勢把令狐沖他們解決了？七個人而已，有沙師叔在此，再加上我手下的人，想必幹掉他們並不難。」
他接著又道：「等幹掉了令狐沖他們，岳不群已沒有多少弟子可派，再派人來，嬴川必在其中。到那時，我們再除掉嬴川。掌門一定會為我們記上一功！」
勞德諾白了他一眼：「殺了令狐沖，嬴川就更不會下山了。到那時候，岳不群必定親自出手。」
韓崢眼睛睜得老大，似乎意識到自己出了一個餿主意。
沙天江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就要離開：「若岳不群派嬴川下山，你們通知我一聲就行。我先走了！」
勞德諾起身朝沙天江和韓崢二人拱手：「在下也先回華山了，若有嬴川下山的消息，自當通知沙師叔和韓師弟。」
……
就在勞德諾與沙、韓二人密會之時，一同負責押運糧車的英白羅和李青先一步回到了派中。
英白羅獨自一人來到掌門岳不群的書房門口，四下看了一眼，迴廊里空無一人，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
岳不群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卷《道藏》。
英白羅推門進去，轉身將門合上，然後快步上前行禮。
「師父。」
見他進來，岳不群放下書卷，目光落在他臉上：「何事？」
英白羅小聲稟報：「師父，今日二師兄和我一同下山護糧，在回山之前，他獨自一人離隊，進了華陰城。」
「他有沒有說去做什麼？」
「他說要去採買些東西，讓弟子和李青先將糧食押回山上。弟子不敢多問，便先來稟報師父。」
「你做得很對。此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繼續留意他的動向，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一個人冒險去跟蹤他。只需將他的行蹤，單獨報給為師即可。」
英白羅抱拳：「弟子明白。」
「去吧。」
英白羅轉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出門之後，英白羅手心手背全是汗。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師父私下命他監視二師兄時，他感到後怕，但又不能拒絕。
二師兄平日裡待人寬厚，在派中的人緣不錯，但他若真是奸細……英白羅不敢多想，只覺毛骨悚然。
書房內，岳不群平靜地坐在書案前，目光落在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上，看了很久。
……
令狐沖領著高根明、陸大有等七名華山弟子下山後，就暫時住進了縣衙里，配合縣衙捕快緝拿魔教賊人。
由於令狐沖並不擅長查案之道，尋找線索和追查贓物等工作仍然是衙門捕快在做。
等衙門接到賊人襲村的報案後，令狐沖帶著華山弟子跟衙門捕快一起趕到案發現場。此時，搶糧的黑袍賊人早已逃之夭夭。
每每華山弟子趕赴一處村落，要麼去晚了，賊人已經跑了；要麼賊人見到他們就跑，根本不做纏鬥，甚至放棄糧食逃生，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這邊賊人剛逃跑，另一個村落里賊人又現身搶糧。待令狐沖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去支援，那邊的賊人又跑沒影了。
東奔西跑，南北輾轉。
韓崢將手下分成多支小隊，快搶快撤，游擊騷擾，行蹤飄忽不定，搞得令狐沖頭疼不已。
這天下午，華陰縣北面的王家村遇襲，令狐沖帶著華山弟子跟著捕快飛奔趕到現場，但仍然慢了一步，劫匪們在他們到達之前，便騎馬撤退了。
令狐沖蹲在村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望著田野發呆。
高根明跟捕快弟兄進村了解鄉民傷亡和損失的糧食情況後，從村子裡走出來，走到令狐沖身邊蹲下。
「村里人說一個時辰前來過一夥騎馬的黑袍人，搶了幾戶人的秋糧，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跑了。」
令狐沖問：「殺人沒有？」
「這倒沒有，但把鄉民嚇得不輕。」
陸大有從另一邊走過來，一臉疲憊：「大師兄，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們腿都跑斷了，連個魔教賊人的影子都沒抓著。他們就像跟咱們捉迷藏似的，咱們在東邊，他們就在西邊冒頭；咱們趕到西邊，他們又跑到南邊去了。」
令狐沖站起身來：「走，先回縣衙再說。」
當天傍晚，令狐沖在縣衙里，用信鴿給山上的師父報信：
「魔教賊人行蹤飄忽，每遇到華山弟子便望風而逃。疑似有多股賊人流寇作案，弟子們分身乏術，疲於奔命。請師父示下。」
岳不群見到令狐沖的傳信後，連連搖頭。他不得不將令狐沖召回華山，商量對策。
三人平安將糧車護送到華山腳下，勞德諾藉口去華陰城裡採買東西，讓英白羅和李青兩位師弟先將糧食護送上華山。
兩名師弟不敢多嘴，且糧車進了山門便已經安全了，於是二人先行上山。
勞德諾拋開兩人，直奔華陰城。確認沒人跟蹤後，悄悄進了「永昌當」。
在後院內，勞德諾見到了「禿鷹」沙天江，另外還有一名黑臉漢子，身材魁梧，兩臂粗壯，是嵩山派駐陝西的暗探首領韓崢。
前些天，劫華山派的糧車，到村落中搶糧，都是韓崢派手下的暗探做的。他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穿著類似魔教弟子穿的黑袍並且蒙了面。
韓崢先開了口：「岳不群還是不派嬴川下山？」
勞德諾搖了搖頭：「岳不群老奸巨猾，山下動靜鬧得這麼大，官府親自登門求助，他依舊把嬴川留在山上。派了令狐沖等七名弟子下山。」
韓崢怒罵一聲：「這老狐狸，防得真緊。」
沙天江神色淡漠，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左掌門交給他的任務是出手除掉嬴川，至於其他髒活累活，以及如何引嬴川下山，他可不管。
「令狐沖那七個人怎麼處理？」韓崢問。
勞德諾沉思了片刻：「拖著他們。」
「拖著？怎麼拖？」
勞德諾解釋道：「帶他們兜圈子，今天出現在東邊的村子，明天在西邊露個面，後天又轉到南邊去。
令狐沖帶人追，你們就跑。他們停下來，你們就去騷擾別的村子。總之不跟他們正面交手，也不讓他們閒著。
目的是造成令狐沖人手不夠的窘境，屆時岳不群便會派人增援令狐沖，華山弟子本就不多，嬴川遲早會被派下山的。」
韓崢聽了直搖頭，他不贊同這種「兜圈子」的打法，嫌太費神了。
「我們何不趁勢把令狐沖他們解決了？七個人而已，有沙師叔在此，再加上我手下的人，想必幹掉他們並不難。」
他接著又道：「等幹掉了令狐沖他們，岳不群已沒有多少弟子可派，再派人來，嬴川必在其中。到那時，我們再除掉嬴川。掌門一定會為我們記上一功！」
勞德諾白了他一眼：「殺了令狐沖，嬴川就更不會下山了。到那時候，岳不群必定親自出手。」
韓崢眼睛睜得老大，似乎意識到自己出了一個餿主意。
沙天江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就要離開：「若岳不群派嬴川下山，你們通知我一聲就行。我先走了！」
勞德諾起身朝沙天江和韓崢二人拱手：「在下也先回華山了，若有嬴川下山的消息，自當通知沙師叔和韓師弟。」
……
就在勞德諾與沙、韓二人密會之時，一同負責押運糧車的英白羅和李青先一步回到了派中。
英白羅獨自一人來到掌門岳不群的書房門口，四下看了一眼，迴廊里空無一人，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
岳不群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卷《道藏》。
英白羅推門進去，轉身將門合上，然後快步上前行禮。
「師父。」
見他進來，岳不群放下書卷，目光落在他臉上：「何事？」
英白羅小聲稟報：「師父，今日二師兄和我一同下山護糧，在回山之前，他獨自一人離隊，進了華陰城。」
「他有沒有說去做什麼？」
「他說要去採買些東西，讓弟子和李青先將糧食押回山上。弟子不敢多問，便先來稟報師父。」
「你做得很對。此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繼續留意他的動向，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一個人冒險去跟蹤他。只需將他的行蹤，單獨報給為師即可。」
英白羅抱拳：「弟子明白。」
「去吧。」
英白羅轉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出門之後，英白羅手心手背全是汗。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師父私下命他監視二師兄時，他感到後怕，但又不能拒絕。
二師兄平日裡待人寬厚，在派中的人緣不錯，但他若真是奸細……英白羅不敢多想，只覺毛骨悚然。
書房內，岳不群平靜地坐在書案前，目光落在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上，看了很久。
……
令狐沖領著高根明、陸大有等七名華山弟子下山後，就暫時住進了縣衙里，配合縣衙捕快緝拿魔教賊人。
由於令狐沖並不擅長查案之道，尋找線索和追查贓物等工作仍然是衙門捕快在做。
等衙門接到賊人襲村的報案後，令狐沖帶著華山弟子跟衙門捕快一起趕到案發現場。此時，搶糧的黑袍賊人早已逃之夭夭。
每每華山弟子趕赴一處村落，要麼去晚了，賊人已經跑了；要麼賊人見到他們就跑，根本不做纏鬥，甚至放棄糧食逃生，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這邊賊人剛逃跑，另一個村落里賊人又現身搶糧。待令狐沖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去支援，那邊的賊人又跑沒影了。
東奔西跑，南北輾轉。
韓崢將手下分成多支小隊，快搶快撤，游擊騷擾，行蹤飄忽不定，搞得令狐沖頭疼不已。
這天下午，華陰縣北面的王家村遇襲，令狐沖帶著華山弟子跟著捕快飛奔趕到現場，但仍然慢了一步，劫匪們在他們到達之前，便騎馬撤退了。
令狐沖蹲在村口，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望著田野發呆。
高根明跟捕快弟兄進村了解鄉民傷亡和損失的糧食情況後，從村子裡走出來，走到令狐沖身邊蹲下。
「村里人說一個時辰前來過一夥騎馬的黑袍人，搶了幾戶人的秋糧，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跑了。」
令狐沖問：「殺人沒有？」
「這倒沒有，但把鄉民嚇得不輕。」
陸大有從另一邊走過來，一臉疲憊：「大師兄，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們腿都跑斷了，連個魔教賊人的影子都沒抓著。他們就像跟咱們捉迷藏似的，咱們在東邊，他們就在西邊冒頭；咱們趕到西邊，他們又跑到南邊去了。」
令狐沖站起身來：「走，先回縣衙再說。」
當天傍晚，令狐沖在縣衙里，用信鴿給山上的師父報信：
「魔教賊人行蹤飄忽，每遇到華山弟子便望風而逃。疑似有多股賊人流寇作案，弟子們分身乏術，疲於奔命。請師父示下。」
岳不群見到令狐沖的傳信後，連連搖頭。他不得不將令狐沖召回華山，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