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魔教背鍋
正氣堂中，曹縣令滿臉焦灼，句句懇請，只盼華山派能夠出手解燃眉之急。
岳不群恭敬地回道：「縣令大人為民請命，岳某敬佩之至。華山派立派關中，鎮守正道一方，鄉鄰遭魔教侵擾，本派自無坐視之理。」
曹縣令聞言心頭一松，連忙拱手：「多謝岳掌門慈悲，救下華陰萬千鄉民！」
「大人不必多禮！稍後岳某便派遣弟子下山，協助官府消滅魔教賊人，追回糧食，護佑鄉民。」
有了岳不群這句準話，曹縣令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愁容散去大半。
他再三道謝，這才安心坐下喝了一口茶。
沒坐多久，曹縣令便帶著縣衙公人告辭離去，下山回城等候消息。
送走官府一行人，岳不群回到正氣堂內，當即召集派中弟子到正氣堂議事。
不多時，嬴川跟梁發、舒奇等人來到正氣堂。
弟子們悉數到齊後，岳不群嚴肅講道：
「近十日，華陰境內七處村落接連遭魔教賊人劫掠，搶奪秋糧，驚擾民生。為師已應曹縣令所請，準備派弟子下山協助官府消滅魔教賊人、追回糧食，庇護鄉民。」
岳不群目光掃過堂下眾弟子，見他們各個摩拳擦掌，願意為民除害。
令狐沖再次主動請纓：「師父，弟子願往！」
「好！」這一次岳不群答應了令狐沖的請求，隨後開始點將。
「令狐沖、高根明、陸大有、陶鈞、陳勇、王臧、李穆，你們七人即刻收拾行裝下山，到縣衙報到。」
「弟子領命！」七名被點到名的弟子應聲出列，齊聲領命。
滿堂弟子盡數聽令，掌門自始至終沒有念到嬴川的名字。同時，也沒有念到勞德諾的名字。
勞德諾站在原地，面色平靜，但右眼又是一跳。這一次下山的名單里依然沒有嬴川……
而令狐沖意氣風發，信心滿滿地表示：「師父放心！弟子定然肅清這幫魔教敗類，追回糧食！」
七人出發之前，岳不群又特意叮囑。
「你們帶上信鴿，下山後相機行事，迅速摸清這群魔教賊人的來路、人手和武功。若對方勢強，不可硬拼，立刻飛鴿傳書回來，為師自會安排接應！」
「是，師父！」令狐沖再次抱拳。
七名弟子轉身離開了正氣堂，各自收拾行裝，帶上兵器，準備下山。
「德諾！」岳不群突然點到了二弟子的名字。
「弟子在。」勞德諾應聲出列。
岳不群吩咐道：「你繼續負責護送糧食，派中不可一日斷糧，你責任重大，不可怠慢。」
「師父放心，弟子定會確保山上糧食供應。」勞德諾垂首抱拳。
「很好！」岳不群撫了撫鬍鬚，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令狐沖等人下山後，華山派駐地清靜了許多。練武場和飯堂都顯得有些空曠。
嬴川和梁發這一對練功搭子，照常每天一起練功，相互促進，幾乎形影不離。
這日午後，勞德諾和英白羅等人下山護送糧食。岳不群獨自走到練武場邊，遠遠望見嬴川和梁發正在練混元掌。
只見嬴川掌勢起落圓融，進退穩而不躁，每一擊都扎紮實實。
岳不群靜立場邊，默默看了許久，方才出聲。
「川兒，過來。」
嬴川立時收掌，快步上前行禮：「師父。」
岳不群伸出手指搭在嬴川的脈門上，閉目感應了片刻。
睜開眼睛時，他目光中露出欣慰之色：「內力比四個月前又精進了不少，看來你這段時間沒有偷懶，混元掌對提高你的內力亦有促進。」
「弟子不敢鬆懈。」嬴川道。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練，不要懈怠。」
「弟子明白。」嬴川抱拳，轉身走回場中，重新拉開架勢練掌。
岳不群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又輕快了些。
……
就在關中地區發生「魔教搶糧」事件時，這股邪風吹到了距離華山約一千五百里外，河北平定州的「黑木崖」上。
日月神教總壇主殿成德殿內，狹長幽深。殿中無窗，全憑燭火照亮。
高處坐著一名長須老者，雙目低垂，始終一言不發。
總管楊蓮亭站在殿中央，他穿一件棗紅色緞麵皮袍，身形魁梧，滿臉虬髯，形貌雄健威武。
近些時日，江湖上關於「日月神教在陝西搶糧」的流言四起。楊蓮亭大為光火，下令徹查。
殿內還跪著一個人，那人渾身是血，伏在地上。
楊蓮亭又質問他一句：「賀舵主，陝西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伏在地上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打得青紫交錯的臉。
他是日月神教陝西分舵的舵主，姓賀名延，江湖人稱「鐵爪斷金」，一手鷹爪功在陝西道上也算得上響噹噹的角色。
但此刻他剛被用了刑，渾身是傷。
「楊總管……冤枉！屬下從未做過搶糧的事。神教雖然不懼官府，但也不至於去搶那些窮人的幾斗糧食。那絕不是屬下的人幹的……」
賀延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定是有人打著神教的旗號搶糧，把屎盆子扣在神教頭上。」
楊蓮亭沉默了片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在地上的賀延。
「也就是說，有人打著神教的旗號，在陝西搶糧，敗壞神教的名聲，還把鍋甩在咱們頭上。而你作為堂堂陝西分舵舵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賀延無言以對：「屬下無能！請總管責罰！」
楊蓮亭怒斥道：「責罰你有什麼用？殺了你，那伙人也不會自己跳出來。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賀延抬起頭，眼中重燃一絲希望：「請總管示下！」
「你帶人回陝西，把那伙冒充神教的賊人找出來，全部滅掉，一個不留。搶走的糧食，全部奪回來，運上黑木崖。神教不能白背這個罵名。」
「要讓天下人知道，敢冒充日月神教的人，是什麼下場。」
賀延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屬下遵命！多謝教主恩典，願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楊蓮亭揮了揮手。賀延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地退出了成德殿。
殿外，數十名黑衣教眾已經列隊等候。賀延走出殿門，他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目光中只剩下報仇的火焰。
「走！」
一行人下了黑木崖，直奔陝西。
……
岳不群恭敬地回道：「縣令大人為民請命，岳某敬佩之至。華山派立派關中，鎮守正道一方，鄉鄰遭魔教侵擾，本派自無坐視之理。」
曹縣令聞言心頭一松，連忙拱手：「多謝岳掌門慈悲，救下華陰萬千鄉民！」
「大人不必多禮！稍後岳某便派遣弟子下山，協助官府消滅魔教賊人，追回糧食，護佑鄉民。」
有了岳不群這句準話，曹縣令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愁容散去大半。
他再三道謝，這才安心坐下喝了一口茶。
沒坐多久，曹縣令便帶著縣衙公人告辭離去，下山回城等候消息。
送走官府一行人，岳不群回到正氣堂內，當即召集派中弟子到正氣堂議事。
不多時，嬴川跟梁發、舒奇等人來到正氣堂。
弟子們悉數到齊後，岳不群嚴肅講道：
「近十日，華陰境內七處村落接連遭魔教賊人劫掠，搶奪秋糧，驚擾民生。為師已應曹縣令所請，準備派弟子下山協助官府消滅魔教賊人、追回糧食，庇護鄉民。」
岳不群目光掃過堂下眾弟子，見他們各個摩拳擦掌，願意為民除害。
令狐沖再次主動請纓：「師父，弟子願往！」
「好！」這一次岳不群答應了令狐沖的請求，隨後開始點將。
「令狐沖、高根明、陸大有、陶鈞、陳勇、王臧、李穆，你們七人即刻收拾行裝下山，到縣衙報到。」
「弟子領命！」七名被點到名的弟子應聲出列，齊聲領命。
滿堂弟子盡數聽令，掌門自始至終沒有念到嬴川的名字。同時，也沒有念到勞德諾的名字。
勞德諾站在原地，面色平靜，但右眼又是一跳。這一次下山的名單里依然沒有嬴川……
而令狐沖意氣風發，信心滿滿地表示：「師父放心！弟子定然肅清這幫魔教敗類，追回糧食！」
七人出發之前，岳不群又特意叮囑。
「你們帶上信鴿，下山後相機行事，迅速摸清這群魔教賊人的來路、人手和武功。若對方勢強，不可硬拼，立刻飛鴿傳書回來，為師自會安排接應！」
「是，師父！」令狐沖再次抱拳。
七名弟子轉身離開了正氣堂，各自收拾行裝，帶上兵器，準備下山。
「德諾！」岳不群突然點到了二弟子的名字。
「弟子在。」勞德諾應聲出列。
岳不群吩咐道：「你繼續負責護送糧食，派中不可一日斷糧，你責任重大，不可怠慢。」
「師父放心，弟子定會確保山上糧食供應。」勞德諾垂首抱拳。
「很好！」岳不群撫了撫鬍鬚，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令狐沖等人下山後，華山派駐地清靜了許多。練武場和飯堂都顯得有些空曠。
嬴川和梁發這一對練功搭子，照常每天一起練功，相互促進，幾乎形影不離。
這日午後，勞德諾和英白羅等人下山護送糧食。岳不群獨自走到練武場邊，遠遠望見嬴川和梁發正在練混元掌。
只見嬴川掌勢起落圓融，進退穩而不躁，每一擊都扎紮實實。
岳不群靜立場邊，默默看了許久，方才出聲。
「川兒，過來。」
嬴川立時收掌，快步上前行禮：「師父。」
岳不群伸出手指搭在嬴川的脈門上，閉目感應了片刻。
睜開眼睛時，他目光中露出欣慰之色：「內力比四個月前又精進了不少，看來你這段時間沒有偷懶，混元掌對提高你的內力亦有促進。」
「弟子不敢鬆懈。」嬴川道。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練，不要懈怠。」
「弟子明白。」嬴川抱拳，轉身走回場中，重新拉開架勢練掌。
岳不群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又輕快了些。
……
就在關中地區發生「魔教搶糧」事件時，這股邪風吹到了距離華山約一千五百里外，河北平定州的「黑木崖」上。
日月神教總壇主殿成德殿內，狹長幽深。殿中無窗，全憑燭火照亮。
高處坐著一名長須老者，雙目低垂，始終一言不發。
總管楊蓮亭站在殿中央，他穿一件棗紅色緞麵皮袍，身形魁梧，滿臉虬髯，形貌雄健威武。
近些時日，江湖上關於「日月神教在陝西搶糧」的流言四起。楊蓮亭大為光火，下令徹查。
殿內還跪著一個人，那人渾身是血，伏在地上。
楊蓮亭又質問他一句：「賀舵主，陝西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伏在地上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打得青紫交錯的臉。
他是日月神教陝西分舵的舵主，姓賀名延，江湖人稱「鐵爪斷金」，一手鷹爪功在陝西道上也算得上響噹噹的角色。
但此刻他剛被用了刑，渾身是傷。
「楊總管……冤枉！屬下從未做過搶糧的事。神教雖然不懼官府，但也不至於去搶那些窮人的幾斗糧食。那絕不是屬下的人幹的……」
賀延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定是有人打著神教的旗號搶糧，把屎盆子扣在神教頭上。」
楊蓮亭沉默了片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在地上的賀延。
「也就是說，有人打著神教的旗號，在陝西搶糧，敗壞神教的名聲，還把鍋甩在咱們頭上。而你作為堂堂陝西分舵舵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賀延無言以對：「屬下無能！請總管責罰！」
楊蓮亭怒斥道：「責罰你有什麼用？殺了你，那伙人也不會自己跳出來。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賀延抬起頭，眼中重燃一絲希望：「請總管示下！」
「你帶人回陝西，把那伙冒充神教的賊人找出來，全部滅掉，一個不留。搶走的糧食，全部奪回來，運上黑木崖。神教不能白背這個罵名。」
「要讓天下人知道，敢冒充日月神教的人，是什麼下場。」
賀延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屬下遵命！多謝教主恩典，願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楊蓮亭揮了揮手。賀延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地退出了成德殿。
殿外，數十名黑衣教眾已經列隊等候。賀延走出殿門，他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目光中只剩下報仇的火焰。
「走！」
一行人下了黑木崖，直奔陝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