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暗流涌動
枝葉輕晃，兩道纖細的身影從樹叢里鑽了出來。
原來是岳靈珊與沈海棠。
岳靈珊從樹林裡鑽出來時，頭上還沾著一片樹葉。她一邊拍著頭髮，一邊朝嬴川和梁發擺手：
「三師兄，是我們！別緊張。」
梁發道：「岳師妹？沈師妹？你們躲那兒幹什麼？」
「我們路過，聽見動靜，過來看看。」岳靈珊隨口解釋，眼神已經飄向了那棵被嬴川掌擊的橡樹。
她走到樹前，手指在掌印和裂紋上摸了摸，又回頭看了看嬴川。
「小師弟，你這掌力……」
嬴川道：「師姊你也可以做到，要不你也拍一掌試試？」
岳靈珊嘴巴一翹，她才沒那麼傻呢。
沈海棠跟在她後面，也到樹前查看了一番。
岳靈珊眨了眨眼：「沈師姊，你之前不是說要跟小師弟比劃比劃嗎？要不趁現在…」
沈海棠連忙打斷她：「不比。」
岳靈珊嬉皮笑臉道：「為什麼呀？」
沈海棠沒有解釋，轉身就走：「回去了。」
岳靈珊追上去兩步，又回頭朝嬴川擠了擠眼睛：「小師弟，你這一掌把沈師姊嚇著了。」
嬴川攤手，無奈地笑了笑。
兩位少女離開後，嬴川和梁發也離開了後山，返回派中。
風聲簌簌，後山上重歸寂靜。
方才岳靈珊和沈海棠藏身的灌木叢里，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
勞德諾比兩個少女來得更早，默默觀察著嬴川練功。
他走到那棵樹前，伸出手指在那道掌印和裂紋上輕輕摸了摸。裂紋很深，他眼睛盯著掌印，沉默了許久。
此前他傳回嵩山的情報，稱嬴川武功平平，不足為慮。
如今看來，嬴川在練武場上與梁發和高根明對練時，幾乎每次都輸，完全是演給他看的。
「藏拙隱忍，步步精進……」勞德諾低聲自語，眼底殺機浮現。
若再任由他修煉下去，不出三年，此人必將成為大患。
前日傳遞錯誤信息，恩師必然震怒，他唯有除掉嬴川，方能戴罪立功。
隨後，他將心中殺意盡數壓下，恢復成那副老實本分的二師兄模樣，轉身悄然離去。
當天夜裡，華山雲海沉沉，星月隱沒。
勞德諾獨自一人來到後山的一處僻靜角落。這裡遠離門派駐地的燈火，四周只有蟲鳴和風聲。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裡面是一隻灰色的信鴿。又從懷中取出一小捲紙條，上面用細小的字跡寫著幾行字。
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將紙條卷好，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筒里。
勞德諾輕輕撫摸了摸鴿子的羽毛：「去吧。」
然後，雙手往上一送，信鴿撲棱著翅膀，騰空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直到鴿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色中，勞德諾才轉身離開。
數日後，勞德諾以採買物資為名，再次下山。
岳不群一如既往淡然應允。
勞德諾下山後，進了華陰縣城。在城中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小巷，最後在一座掛著「永昌當」招牌的當鋪門前停下了腳步。
當鋪門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幾件典當的物品，看起來生意冷清。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懶洋洋地抬起頭來。
「客官，您是典當還是贖當？」
「典當。」勞德諾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櫃檯上，「祖傳的物件，掌柜的給估個價。」
那夥計看了一眼玉佩：「客官稍等，我去請掌柜的出來。」
夥計轉身進了後堂。
片刻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微胖，留著一撇八字鬍。
他拿起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抬起頭看了勞德諾一眼：「客官，這塊玉質地不錯，但年頭久了，有些磨損。您想出多少？」
「這塊玉佩值九十九兩九錢銀子。」勞德諾道。
那掌柜一聽，便放下玉佩：「客官，裡面請，咱們慢慢談。」
勞德諾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後堂。
從後堂出去，有一條狹窄的走廊，二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隱蔽的院子門前。
掌柜的輕輕叩了三響。
「進來！」
那掌柜的將勞德諾領到院中，便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院門。
院子裡種著一棵柳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四張石凳。一個面容剛毅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悠然地喝茶。
勞德諾快步走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那喝茶男子的面前：「弟子拜見恩師。」
左冷禪吹了吹茶沫，淡淡地品了一口茶，沒有讓勞德諾起來，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你之前傳回的消息，差點讓本座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左冷禪緩緩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但跪在地上的勞德諾已經瑟瑟發抖。
「弟子該死，請師父責罰！」勞德諾一頭磕在地上，冷汗直冒。
「今日本座親至，不與你追責，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謝師父！」勞德諾又連磕兩個響頭。
「嬴川不能留！除掉他。」左冷禪冷冷道。
「啟稟師父，嬴川現在是岳不群的心頭肉，他本人似乎也有所警覺，每日跟梁發等人形影不離，在派中弟子沒有機會下手。」
左冷禪瞥了他一眼，早料到了勞德諾不中用，憑他的本事殺不了嬴川。
「找機會把他騙下山，以魔教的名義來做。」
左冷禪拍了拍手，院中不知何處走出一名禿頭老者。
此人五十來歲年紀，顴骨高聳，眼神陰鷙，頭上禿頂，只在兩側耳後留著幾綹灰白頭髮。
「沙師弟！」左冷禪稱呼他道。
「屬下在！」沙天江垂首抱拳。
沙天江乃是嵩山派旁支中的高手，綽號「禿鷹」，刀法極快。原著中他和師兄「白頭仙翁」卜沉聯手，在向陽巷林家老宅搶走了《辟邪劍譜》，最終死在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之下。
若論起輩分，他和左冷禪乃是同輩，故而左冷禪稱他師弟。
「從現在起，陝西境內本派所有外圍人手，都歸你調配，勞德諾也配合你行動。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己商量，我只要嬴川的項上人頭！」
「謹遵左掌門之命。」沙天江抱拳。
「弟子定不負師父所託！」勞德諾叩首道。
左冷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端起茶盞，又悠閒地喝了一口。
勞德諾和沙天江二人躬身退了出去。
原來是岳靈珊與沈海棠。
岳靈珊從樹林裡鑽出來時，頭上還沾著一片樹葉。她一邊拍著頭髮，一邊朝嬴川和梁發擺手：
「三師兄，是我們！別緊張。」
梁發道：「岳師妹？沈師妹？你們躲那兒幹什麼？」
「我們路過，聽見動靜，過來看看。」岳靈珊隨口解釋，眼神已經飄向了那棵被嬴川掌擊的橡樹。
她走到樹前，手指在掌印和裂紋上摸了摸，又回頭看了看嬴川。
「小師弟，你這掌力……」
嬴川道：「師姊你也可以做到，要不你也拍一掌試試？」
岳靈珊嘴巴一翹，她才沒那麼傻呢。
沈海棠跟在她後面，也到樹前查看了一番。
岳靈珊眨了眨眼：「沈師姊，你之前不是說要跟小師弟比劃比劃嗎？要不趁現在…」
沈海棠連忙打斷她：「不比。」
岳靈珊嬉皮笑臉道：「為什麼呀？」
沈海棠沒有解釋，轉身就走：「回去了。」
岳靈珊追上去兩步，又回頭朝嬴川擠了擠眼睛：「小師弟，你這一掌把沈師姊嚇著了。」
嬴川攤手，無奈地笑了笑。
兩位少女離開後，嬴川和梁發也離開了後山，返回派中。
風聲簌簌，後山上重歸寂靜。
方才岳靈珊和沈海棠藏身的灌木叢里，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
勞德諾比兩個少女來得更早，默默觀察著嬴川練功。
他走到那棵樹前，伸出手指在那道掌印和裂紋上輕輕摸了摸。裂紋很深，他眼睛盯著掌印，沉默了許久。
此前他傳回嵩山的情報，稱嬴川武功平平，不足為慮。
如今看來，嬴川在練武場上與梁發和高根明對練時，幾乎每次都輸，完全是演給他看的。
「藏拙隱忍，步步精進……」勞德諾低聲自語，眼底殺機浮現。
若再任由他修煉下去，不出三年，此人必將成為大患。
前日傳遞錯誤信息，恩師必然震怒，他唯有除掉嬴川，方能戴罪立功。
隨後，他將心中殺意盡數壓下，恢復成那副老實本分的二師兄模樣，轉身悄然離去。
當天夜裡，華山雲海沉沉，星月隱沒。
勞德諾獨自一人來到後山的一處僻靜角落。這裡遠離門派駐地的燈火，四周只有蟲鳴和風聲。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裡面是一隻灰色的信鴿。又從懷中取出一小捲紙條，上面用細小的字跡寫著幾行字。
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將紙條卷好，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筒里。
勞德諾輕輕撫摸了摸鴿子的羽毛：「去吧。」
然後，雙手往上一送，信鴿撲棱著翅膀，騰空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直到鴿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色中，勞德諾才轉身離開。
數日後，勞德諾以採買物資為名，再次下山。
岳不群一如既往淡然應允。
勞德諾下山後，進了華陰縣城。在城中七拐八繞，穿過幾條小巷，最後在一座掛著「永昌當」招牌的當鋪門前停下了腳步。
當鋪門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幾件典當的物品，看起來生意冷清。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懶洋洋地抬起頭來。
「客官，您是典當還是贖當？」
「典當。」勞德諾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櫃檯上，「祖傳的物件，掌柜的給估個價。」
那夥計看了一眼玉佩：「客官稍等，我去請掌柜的出來。」
夥計轉身進了後堂。
片刻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微胖，留著一撇八字鬍。
他拿起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抬起頭看了勞德諾一眼：「客官，這塊玉質地不錯，但年頭久了，有些磨損。您想出多少？」
「這塊玉佩值九十九兩九錢銀子。」勞德諾道。
那掌柜一聽，便放下玉佩：「客官，裡面請，咱們慢慢談。」
勞德諾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後堂。
從後堂出去，有一條狹窄的走廊，二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隱蔽的院子門前。
掌柜的輕輕叩了三響。
「進來！」
那掌柜的將勞德諾領到院中，便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院門。
院子裡種著一棵柳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四張石凳。一個面容剛毅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悠然地喝茶。
勞德諾快步走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那喝茶男子的面前：「弟子拜見恩師。」
左冷禪吹了吹茶沫，淡淡地品了一口茶，沒有讓勞德諾起來，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你之前傳回的消息，差點讓本座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左冷禪緩緩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但跪在地上的勞德諾已經瑟瑟發抖。
「弟子該死，請師父責罰！」勞德諾一頭磕在地上，冷汗直冒。
「今日本座親至，不與你追責，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謝師父！」勞德諾又連磕兩個響頭。
「嬴川不能留！除掉他。」左冷禪冷冷道。
「啟稟師父，嬴川現在是岳不群的心頭肉，他本人似乎也有所警覺，每日跟梁發等人形影不離，在派中弟子沒有機會下手。」
左冷禪瞥了他一眼，早料到了勞德諾不中用，憑他的本事殺不了嬴川。
「找機會把他騙下山，以魔教的名義來做。」
左冷禪拍了拍手，院中不知何處走出一名禿頭老者。
此人五十來歲年紀，顴骨高聳，眼神陰鷙，頭上禿頂，只在兩側耳後留著幾綹灰白頭髮。
「沙師弟！」左冷禪稱呼他道。
「屬下在！」沙天江垂首抱拳。
沙天江乃是嵩山派旁支中的高手，綽號「禿鷹」，刀法極快。原著中他和師兄「白頭仙翁」卜沉聯手，在向陽巷林家老宅搶走了《辟邪劍譜》，最終死在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之下。
若論起輩分，他和左冷禪乃是同輩，故而左冷禪稱他師弟。
「從現在起，陝西境內本派所有外圍人手，都歸你調配，勞德諾也配合你行動。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己商量，我只要嬴川的項上人頭！」
「謹遵左掌門之命。」沙天江抱拳。
「弟子定不負師父所託！」勞德諾叩首道。
左冷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端起茶盞，又悠閒地喝了一口。
勞德諾和沙天江二人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