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趕赴洛陽查案
嬴川跟著梁發和施戴子兩位師兄下了華山，心裡牽掛著高根明與陸大有的安危，三人騎馬往東疾行，不敢耽擱。
兩位師兄自下山以來，便沒怎麼與嬴川搭話。
在二人看來，此番去洛陽查案乃是門派要事。嬴川年紀小、入世最淺，此番師父安排他隨行，讓他們帶著歷練，並非真有本事堪當大用。
嬴川淡然處之，不主動湊上前攀談，也不刻意找話題，默默跟著。
出了函谷關，來到一處客棧，梁發決定停下歇腳。
客棧不大，堂食、馬料、客房一應俱全，供往來的商人和行人打尖住宿。
三人將馬交給夥計餵養，又到前廳吃飯。
前廳里擺著幾張方桌，坐了不少人。有趕路的行商，還有幾個帶佩劍的江湖人，三三兩兩，各自吃喝說話。
三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三碗河南滷麵。
不一會兒，面端了上來，鹵湯地道。嬴川低頭吃麵，耳朵卻沒閒著。
隔壁桌坐的幾個江湖人，正在閒聊。
「聽說了嗎？洛陽城南那家鳳來客棧，前幾天夜裡讓人給端了，死了十幾個人。」
「誰幹的？這麼大膽？」
「都在傳，說是金刀門的人動的手。」
「金刀門？王元霸那個金刀門？他們跟一家客棧過不去幹什麼？」
「這誰知道呢。反正道上都這麼傳，說是那家客棧得罪了金刀門的人。」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鼻子有眼。
梁發他們沒有抬頭，豎起耳朵，繼續吃麵。
等那幾個江湖人結了帳離開，梁發才放下筷子：「果然是金刀門！客棧遇襲，高師弟和陸師弟遭人伏擊，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施戴子道：「洛陽地界，金刀門人多勢眾，咱們進了洛陽城要小心行事。」
嬴川卻有不同看法：「兩位師兄，江湖傳言未必屬實。咱們還沒見到高師兄和陸師兄，還沒到客棧現場看過，不宜過早定論。」
施戴子抬眼看他，語氣帶著幾分輕視：「小師弟，你入世太淺，不知江湖險惡。」
嬴川沒有爭辯：「四師兄說的是。」
梁發吃完面，把筷子一放：「走吧，天黑前趕到洛陽。」
三人上馬一路快馬加鞭，趕在黃昏前，進了洛陽城。
洛陽是大城，城牆高聳，街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比漢中熱鬧多了。梁發勒住馬，在街邊停下，看了看方向。
嬴川問：「三師兄，本派在外聯絡可有記號？或者其他聯絡方式？」
「當然有。四師弟，你設法和高師弟他們取得聯絡，我先去客棧看看。」
嬴川選擇了跟梁發一路，前往客棧查看現場。鳳來客棧在城南一條橫街上。
二人騎馬來到客棧門前，發現客棧門板上貼著官府的封條。門板缺了兩塊，用草蓆釘著。窗戶破了好幾個洞。
門口的石階上有暗紅色的血印，一灘一灘的，滲進石頭縫裡，變成黑褐色。
梁發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街上，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他用力一推，門板上補的草蓆破開。
「進去看看。」
梁發側身擠了進去，嬴川跟在他後面。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碗破碟散了一地。櫃檯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
地上更是血跡斑斑，從大堂一直延伸到後堂。
嬴川蹲下來看地上的血跡。血跡分布不均勻，大堂、樓梯口附近最多。
他走到櫃檯後面，看了看被劈裂的櫃門，又看了看暗格，卻意外發現暗格的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他伸手拉了一下，暗格開了，裡面空空的。
「三師兄，你來一下。」嬴川喊。
梁發走過來。嬴川指著暗格的鎖：「鎖是好的。如果是外人來搶劫，應該會撬鎖。但這鎖完好，裡面東西卻不見了。要麼是掌柜自己打開的，要麼是熟人。」
梁發低頭看了一眼鎖孔，心中暗道小師弟觀察很細心。
嬴川又走到樓梯口，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血跡從樓梯上一直延伸到門口，拖出一條長長的印子。
他沿著血跡走了幾步，在一面牆前停下來。牆上有幾道刀痕，有深有淺，角度不一。
嬴川又去了後門查看。後門也被官府貼了封條，門有破損，地上有血跡。
後巷窄，兩邊是高牆，地上有好幾個雜亂的腳印，有的朝客棧方向，有的朝巷子深處。
嬴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腳印，又沿著後巷走了一段。巷子盡頭是一條小街，通向外面的主路。
他回到客棧，梁發已經樓上樓下走了一遍。
「樓上也死了人。有幾個房間的門被踹開了，裡面也有血跡。連住店的客人都沒放過。」
嬴川道：「前後門同時堵住，樓梯口也有人守住。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專業殺手所為。」
「金刀門？」
嬴川沒接話，他站在大堂中間，把剛才看到的幾處細節在腦海里又過了一遍。
前後門同時攻入，堵死所有出路；暗格鎖完好，裡面的東西不見了；血跡集中在門前、大堂和樓梯口，說明死者當時在反抗或逃跑。
暗格鎖完好的細節，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是金刀門上門尋仇，他們怎麼會動暗格取東西呢。除非暗格里有什麼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且即使他們想拿，也只能撬鎖。
他沒有把這些懷疑說出來，證據不足。說出來，梁發只會懷疑他在為金刀門開脫。
客棧的情況掌握得差不多了，梁髮帶著嬴川出了客棧，去找施戴子匯合。
另一路，施戴子在城內找到了聯絡記號，順著記號一路摸到城郊，在一座破廟裡找到了受傷的高根明和陸大有。
梁發和嬴川隨後趕到城郊，洛陽城外郊野荒涼，林木稀疏，夕陽下山後，天色漸暗。
晚風貼著地面掃過枯草，帶著一股子涼意。
嬴川和梁發二人來到一處荒僻破廟外，遠遠便看見廟門口立著一道身影，正是先行一步聯絡同門的施戴子。
施戴子主動迎上前：「三師兄、小師弟，高師弟和陸師弟找到了，都在廟裡。」
梁發和嬴川快步踏入破廟。
兩位師兄自下山以來，便沒怎麼與嬴川搭話。
在二人看來，此番去洛陽查案乃是門派要事。嬴川年紀小、入世最淺，此番師父安排他隨行，讓他們帶著歷練，並非真有本事堪當大用。
嬴川淡然處之，不主動湊上前攀談，也不刻意找話題，默默跟著。
出了函谷關，來到一處客棧，梁發決定停下歇腳。
客棧不大，堂食、馬料、客房一應俱全，供往來的商人和行人打尖住宿。
三人將馬交給夥計餵養，又到前廳吃飯。
前廳里擺著幾張方桌，坐了不少人。有趕路的行商，還有幾個帶佩劍的江湖人，三三兩兩，各自吃喝說話。
三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三碗河南滷麵。
不一會兒，面端了上來，鹵湯地道。嬴川低頭吃麵，耳朵卻沒閒著。
隔壁桌坐的幾個江湖人，正在閒聊。
「聽說了嗎？洛陽城南那家鳳來客棧，前幾天夜裡讓人給端了，死了十幾個人。」
「誰幹的？這麼大膽？」
「都在傳，說是金刀門的人動的手。」
「金刀門？王元霸那個金刀門？他們跟一家客棧過不去幹什麼？」
「這誰知道呢。反正道上都這麼傳，說是那家客棧得罪了金刀門的人。」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鼻子有眼。
梁發他們沒有抬頭，豎起耳朵，繼續吃麵。
等那幾個江湖人結了帳離開，梁發才放下筷子：「果然是金刀門！客棧遇襲，高師弟和陸師弟遭人伏擊，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施戴子道：「洛陽地界，金刀門人多勢眾，咱們進了洛陽城要小心行事。」
嬴川卻有不同看法：「兩位師兄，江湖傳言未必屬實。咱們還沒見到高師兄和陸師兄，還沒到客棧現場看過，不宜過早定論。」
施戴子抬眼看他，語氣帶著幾分輕視：「小師弟，你入世太淺，不知江湖險惡。」
嬴川沒有爭辯：「四師兄說的是。」
梁發吃完面，把筷子一放：「走吧，天黑前趕到洛陽。」
三人上馬一路快馬加鞭，趕在黃昏前，進了洛陽城。
洛陽是大城，城牆高聳，街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比漢中熱鬧多了。梁發勒住馬，在街邊停下，看了看方向。
嬴川問：「三師兄，本派在外聯絡可有記號？或者其他聯絡方式？」
「當然有。四師弟，你設法和高師弟他們取得聯絡，我先去客棧看看。」
嬴川選擇了跟梁發一路，前往客棧查看現場。鳳來客棧在城南一條橫街上。
二人騎馬來到客棧門前，發現客棧門板上貼著官府的封條。門板缺了兩塊，用草蓆釘著。窗戶破了好幾個洞。
門口的石階上有暗紅色的血印，一灘一灘的，滲進石頭縫裡，變成黑褐色。
梁發走到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街上，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他用力一推，門板上補的草蓆破開。
「進去看看。」
梁發側身擠了進去，嬴川跟在他後面。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碗破碟散了一地。櫃檯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
地上更是血跡斑斑，從大堂一直延伸到後堂。
嬴川蹲下來看地上的血跡。血跡分布不均勻，大堂、樓梯口附近最多。
他走到櫃檯後面，看了看被劈裂的櫃門，又看了看暗格，卻意外發現暗格的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他伸手拉了一下，暗格開了，裡面空空的。
「三師兄，你來一下。」嬴川喊。
梁發走過來。嬴川指著暗格的鎖：「鎖是好的。如果是外人來搶劫，應該會撬鎖。但這鎖完好，裡面東西卻不見了。要麼是掌柜自己打開的，要麼是熟人。」
梁發低頭看了一眼鎖孔，心中暗道小師弟觀察很細心。
嬴川又走到樓梯口，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血跡從樓梯上一直延伸到門口，拖出一條長長的印子。
他沿著血跡走了幾步，在一面牆前停下來。牆上有幾道刀痕，有深有淺，角度不一。
嬴川又去了後門查看。後門也被官府貼了封條，門有破損，地上有血跡。
後巷窄，兩邊是高牆，地上有好幾個雜亂的腳印，有的朝客棧方向，有的朝巷子深處。
嬴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腳印，又沿著後巷走了一段。巷子盡頭是一條小街，通向外面的主路。
他回到客棧，梁發已經樓上樓下走了一遍。
「樓上也死了人。有幾個房間的門被踹開了，裡面也有血跡。連住店的客人都沒放過。」
嬴川道：「前後門同時堵住，樓梯口也有人守住。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專業殺手所為。」
「金刀門？」
嬴川沒接話，他站在大堂中間，把剛才看到的幾處細節在腦海里又過了一遍。
前後門同時攻入，堵死所有出路；暗格鎖完好，裡面的東西不見了；血跡集中在門前、大堂和樓梯口，說明死者當時在反抗或逃跑。
暗格鎖完好的細節，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是金刀門上門尋仇，他們怎麼會動暗格取東西呢。除非暗格里有什麼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且即使他們想拿，也只能撬鎖。
他沒有把這些懷疑說出來，證據不足。說出來，梁發只會懷疑他在為金刀門開脫。
客棧的情況掌握得差不多了，梁髮帶著嬴川出了客棧，去找施戴子匯合。
另一路，施戴子在城內找到了聯絡記號，順著記號一路摸到城郊，在一座破廟裡找到了受傷的高根明和陸大有。
梁發和嬴川隨後趕到城郊，洛陽城外郊野荒涼，林木稀疏，夕陽下山後，天色漸暗。
晚風貼著地面掃過枯草，帶著一股子涼意。
嬴川和梁發二人來到一處荒僻破廟外，遠遠便看見廟門口立著一道身影，正是先行一步聯絡同門的施戴子。
施戴子主動迎上前：「三師兄、小師弟，高師弟和陸師弟找到了，都在廟裡。」
梁發和嬴川快步踏入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