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饋鄉鄰
嬴川和沈海棠二人騎上馬，準備出城。
行至城西一帶，剛拐過城隍廟，就聽見前面鬧哄哄的，圍了一大群人。
「前面怎麼了？」沈海棠勒住馬，探頭望了望。
人群圍著瑞興鏢局漢中分局那扇黑漆大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二人走近一看，瑞興鏢局的招牌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幾個官差站在門口，正在往門板上貼封條，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官印。
嬴川剛靠近，正好看見張順和林旺也在人群中，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張順先看見嬴川，立刻擠過來打招呼：「嬴兄弟，沈小姐，你們也來看熱鬧？」
「路過。」嬴川指了指瑞興鏢局，「這是……」
「查封了！」張順眉飛色舞，「今早官府來人，把裡頭值錢的東西全抄走了，一個人都沒剩。聽說是知府大人親自下的令，瑞興鏢局在漢中的產業，全部充公。」
林旺在旁邊接話：「該！讓他們勾結土匪，害死了咱們多少弟兄。這下好了，徹底完了。」
幾個月前，劉懷武還站在門口迎來送往，春風得意。如今人去樓空，只剩兩張封條。
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有人罵街，有人啐唾沫，還有的拍手叫好。
嬴川轉頭問張順：「鏢局現在生意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張順一臉驕傲，「自從朝廷嘉獎了咱們，又公布了瑞興鏢局的罪行，漢中的商戶都來找咱們走鏢。單子接了一大摞，排到下個月都排不完。」
「就是人手不夠。上次劫鏢和這次剿匪，死了十幾個老弟兄，傷了一批。現在活兒多，人少，總鏢頭正發愁。門口貼了告示，招募鏢師和趟子手，可一時半會兒也招不到合適的。」
嬴川看向沈海棠：「師姊，鏢局招人的事你知道嗎？」
沈海棠點頭：「聽爹提過一句。但他沒讓我經手鏢局的事，具體情況我沒過問。」
嬴川沒再說什麼，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四人又聊了幾句，嬴川和沈海棠告辭，騎馬出了城。
到了村里，嬴川直接打馬去了周二哥家。
周二哥家在村東頭，兩間土坯房，院牆是用石頭壘的，矮得能看見院子裡。
院子裡曬著幾件補丁衣裳。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蹲在門檻上，拿樹枝在地上畫畫。
小女孩坐在院子裡的簸箕里，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
周二哥媳婦正在廚房裡燒火。
嬴川推開院門，喊了一聲：「二嫂。」
婦人從廚房出來，看見嬴川和沈海棠，連忙招呼：「嬴小哥，你怎麼來了？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師姊，沈海棠。」
沈海棠向周家嫂嫂行了萬福禮，搞得周二嫂有點手足無措，鄉下人規矩沒那麼嚴格。
嬴川走進院子，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男孩認出他來，喊了聲：「嬴叔」。
嬴川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周二嫂：「二嫂，我來看看你和孩子。這是朝廷賞我的銀子，你拿著。」
周二嫂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嬴小哥，這可使不得！你幫孩子他爹報了仇，我們全家感激不盡，咋能再要你的銀子！你快收回去！」
「二嫂，你聽我說。」嬴川把銀子塞進她手裡。
「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兩個孩子的。他們還小，往後花錢的地方多。長大了想學武，得拜師傅；想學文，得請先生。哪樣不要錢？等孩子大了，若想學武功，可以帶他來華山找我。」
周二嫂捧著銀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嬴小哥你……你讓我們娘仨咋報答你。」
「不用報答。」嬴川笑道，「周二哥在世時，經常照顧我。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兒侄女。嫂子，你把孩子拉扯大，讓他們好好做人，將來有出息了，說不定我還沾他們光呢。」
周二嫂流著淚，轉身朝兩個孩子喊：「羽兒！盼兒！快過來！」
兩個孩子跑過來看著嬴川，周二嫂按著他們的肩膀：「快跪下，給恩人磕頭！」
兩個孩子膝蓋一彎就要跪。嬴川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撈起來：「別跪！」
「他們該給你磕這個頭！」周二嫂抹著淚。
嬴川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兩塊芝麻糖，遞給兩個孩子。
小女孩接過去，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小男孩小聲道：「謝謝嬴叔。」
嬴川摸了摸他的頭：「羽兒快些長大，嬴叔教你武功，保護你娘和妹妹。」
他站起身，對周二嫂道：「嫂子，我走了。」
周二嫂送他到院門口，千恩萬謝。嬴川擺擺手，牽馬去了孫鐵柱家。
孫鐵柱家在村西頭，三間土坯房，孫鐵柱和他娘、媳婦兒一家三口一起住，他媳婦兒懷了身孕，很快就能添丁了。
「鐵柱！」嬴川還沒進門就喊。
門帘一掀，孫鐵柱光著膀子探出頭來：「嬴小哥！你咋來了？」
他回頭朝屋裡喊，「媳婦兒！嬴小哥來了！快出來！」
一個年輕婦人挺著大肚子走出來，笑著招呼：「嬴兄弟來了，快進屋坐。」
「嫂子別忙，我就站會兒。」嬴川不敢勞動她，就在院子裡站著，「鐵柱，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你說！」
「順安鏢局在招人，缺趟子手。你想不想去？」
孫鐵柱眼睛瞪得溜圓：「真的？我不會武功……能去嗎？」
「不會武功，就學嘛。我跟總鏢頭說一聲，應該能進。」
孫鐵柱激動得搓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那那我娘呢？她老人家眼睛不好，我要是去了鏢局長期不回家，家裡怎麼辦…」
「鏢局有固定餉銀，比跑騾馬穩當。掙了錢，請大夫給嬸子看眼睛。」嬴川道。
孫鐵柱激動得點點頭：「去！我去！」
嬴川笑了笑，又補充道：「對了，朱家三兄弟和李虎，你幫我問問他們去不去。要去的，明天巳時，順安鏢局門口碰面。」
「行！我這就去問！」孫鐵柱說著就往外跑。
嬴川轉頭看向沈海棠，「師姊，孫鐵柱是我同村的好兄弟，他做過多年的騾馬客，山路熟，吃苦耐勞，為人有孝心。雖然功夫不行，但肯學。你幫我在總鏢頭面前美言幾句？」
沈海棠雙手抱胸，斜眼看他：「現在想起來求我了？剛才在路上怎麼不提？」
嬴川嘿嘿一笑：「這不是怕師姊你為難嘛。」
「好人都讓你做了。」沈海棠白他一眼。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回去我跟爹說一聲，應該沒問題。」沈海棠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嬴川得寸進尺：「那……朱家三兄弟和李虎，也一起推薦了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沈海棠反應過來：「好你個嬴川，順著杆子你往上爬呢！」
嬴川笑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家鏢局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嘛！」
行至城西一帶，剛拐過城隍廟，就聽見前面鬧哄哄的，圍了一大群人。
「前面怎麼了？」沈海棠勒住馬，探頭望了望。
人群圍著瑞興鏢局漢中分局那扇黑漆大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二人走近一看，瑞興鏢局的招牌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幾個官差站在門口，正在往門板上貼封條，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官印。
嬴川剛靠近，正好看見張順和林旺也在人群中，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張順先看見嬴川，立刻擠過來打招呼：「嬴兄弟，沈小姐，你們也來看熱鬧？」
「路過。」嬴川指了指瑞興鏢局，「這是……」
「查封了！」張順眉飛色舞，「今早官府來人，把裡頭值錢的東西全抄走了，一個人都沒剩。聽說是知府大人親自下的令，瑞興鏢局在漢中的產業，全部充公。」
林旺在旁邊接話：「該！讓他們勾結土匪，害死了咱們多少弟兄。這下好了，徹底完了。」
幾個月前，劉懷武還站在門口迎來送往，春風得意。如今人去樓空，只剩兩張封條。
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有人罵街，有人啐唾沫，還有的拍手叫好。
嬴川轉頭問張順：「鏢局現在生意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張順一臉驕傲，「自從朝廷嘉獎了咱們，又公布了瑞興鏢局的罪行，漢中的商戶都來找咱們走鏢。單子接了一大摞，排到下個月都排不完。」
「就是人手不夠。上次劫鏢和這次剿匪，死了十幾個老弟兄，傷了一批。現在活兒多，人少，總鏢頭正發愁。門口貼了告示，招募鏢師和趟子手，可一時半會兒也招不到合適的。」
嬴川看向沈海棠：「師姊，鏢局招人的事你知道嗎？」
沈海棠點頭：「聽爹提過一句。但他沒讓我經手鏢局的事，具體情況我沒過問。」
嬴川沒再說什麼，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四人又聊了幾句，嬴川和沈海棠告辭，騎馬出了城。
到了村里，嬴川直接打馬去了周二哥家。
周二哥家在村東頭，兩間土坯房，院牆是用石頭壘的，矮得能看見院子裡。
院子裡曬著幾件補丁衣裳。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蹲在門檻上，拿樹枝在地上畫畫。
小女孩坐在院子裡的簸箕里，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
周二哥媳婦正在廚房裡燒火。
嬴川推開院門，喊了一聲：「二嫂。」
婦人從廚房出來，看見嬴川和沈海棠，連忙招呼：「嬴小哥，你怎麼來了？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師姊，沈海棠。」
沈海棠向周家嫂嫂行了萬福禮，搞得周二嫂有點手足無措，鄉下人規矩沒那麼嚴格。
嬴川走進院子，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男孩認出他來，喊了聲：「嬴叔」。
嬴川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二十兩銀子，遞給周二嫂：「二嫂，我來看看你和孩子。這是朝廷賞我的銀子，你拿著。」
周二嫂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嬴小哥，這可使不得！你幫孩子他爹報了仇，我們全家感激不盡，咋能再要你的銀子！你快收回去！」
「二嫂，你聽我說。」嬴川把銀子塞進她手裡。
「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兩個孩子的。他們還小，往後花錢的地方多。長大了想學武，得拜師傅；想學文，得請先生。哪樣不要錢？等孩子大了，若想學武功，可以帶他來華山找我。」
周二嫂捧著銀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嬴小哥你……你讓我們娘仨咋報答你。」
「不用報答。」嬴川笑道，「周二哥在世時，經常照顧我。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兒侄女。嫂子，你把孩子拉扯大，讓他們好好做人，將來有出息了，說不定我還沾他們光呢。」
周二嫂流著淚，轉身朝兩個孩子喊：「羽兒！盼兒！快過來！」
兩個孩子跑過來看著嬴川，周二嫂按著他們的肩膀：「快跪下，給恩人磕頭！」
兩個孩子膝蓋一彎就要跪。嬴川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撈起來：「別跪！」
「他們該給你磕這個頭！」周二嫂抹著淚。
嬴川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兩塊芝麻糖，遞給兩個孩子。
小女孩接過去，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小男孩小聲道：「謝謝嬴叔。」
嬴川摸了摸他的頭：「羽兒快些長大，嬴叔教你武功，保護你娘和妹妹。」
他站起身，對周二嫂道：「嫂子，我走了。」
周二嫂送他到院門口，千恩萬謝。嬴川擺擺手，牽馬去了孫鐵柱家。
孫鐵柱家在村西頭，三間土坯房，孫鐵柱和他娘、媳婦兒一家三口一起住，他媳婦兒懷了身孕，很快就能添丁了。
「鐵柱！」嬴川還沒進門就喊。
門帘一掀，孫鐵柱光著膀子探出頭來：「嬴小哥！你咋來了？」
他回頭朝屋裡喊，「媳婦兒！嬴小哥來了！快出來！」
一個年輕婦人挺著大肚子走出來，笑著招呼：「嬴兄弟來了，快進屋坐。」
「嫂子別忙，我就站會兒。」嬴川不敢勞動她，就在院子裡站著，「鐵柱，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你說！」
「順安鏢局在招人，缺趟子手。你想不想去？」
孫鐵柱眼睛瞪得溜圓：「真的？我不會武功……能去嗎？」
「不會武功，就學嘛。我跟總鏢頭說一聲，應該能進。」
孫鐵柱激動得搓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那那我娘呢？她老人家眼睛不好，我要是去了鏢局長期不回家，家裡怎麼辦…」
「鏢局有固定餉銀，比跑騾馬穩當。掙了錢，請大夫給嬸子看眼睛。」嬴川道。
孫鐵柱激動得點點頭：「去！我去！」
嬴川笑了笑，又補充道：「對了，朱家三兄弟和李虎，你幫我問問他們去不去。要去的，明天巳時，順安鏢局門口碰面。」
「行！我這就去問！」孫鐵柱說著就往外跑。
嬴川轉頭看向沈海棠，「師姊，孫鐵柱是我同村的好兄弟，他做過多年的騾馬客，山路熟，吃苦耐勞，為人有孝心。雖然功夫不行，但肯學。你幫我在總鏢頭面前美言幾句？」
沈海棠雙手抱胸，斜眼看他：「現在想起來求我了？剛才在路上怎麼不提？」
嬴川嘿嘿一笑：「這不是怕師姊你為難嘛。」
「好人都讓你做了。」沈海棠白他一眼。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回去我跟爹說一聲，應該沒問題。」沈海棠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嬴川得寸進尺：「那……朱家三兄弟和李虎，也一起推薦了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沈海棠反應過來：「好你個嬴川，順著杆子你往上爬呢！」
嬴川笑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家鏢局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