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天理昭彰
數日後的清晨，漢中府衙門前圍滿了人。
天剛蒙蒙亮，街道兩旁的鋪子還沒開門，但看熱鬧的百姓已經來了上百號。
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還有從十里八鄉趕來的莊稼人。
他們伸長脖子，踮著腳尖，盯著府衙門口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
三天前，知府衙門貼出告示，今日公開審理褒斜道劫道案、野狼坡劫鏢案、黑風峽截殺官差一案。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漢中城都轟動了。
辰時正，府衙大門緩緩打開。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兩側，齊聲低喝：「威……武……」
知府孫大人端坐公堂之上。他五十來歲，面容清癯，穿一身緋色官袍，頭戴烏紗，不怒自威。
驚堂木一拍：「帶人犯！」
沉重的鐵鏈拖地聲從後堂傳來。
劉懷武第一個被押上來。他穿著一身白囚衣，頭髮散亂，低著頭走到堂中，跪下。
緊接著被帶上堂是烏老大，原名烏貴。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現在臉上有了兩道傷疤。
他掃了一眼堂下，看見跪在前面的劉懷武，狠狠啐了一口。
「呸！賊你媽！」
衙役一棍打在他膝彎：「跪下！」
烏貴撲通跪倒，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其餘十名還活著的土匪，一串串押上來，跪了滿滿一堂。
孫大人逐一核對姓名、罪行，不疾不徐。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衙役應一聲，堂下百姓就發出一陣議論。
「劉懷武，你身為瑞興鏢局漢中分局的鏢頭，勾結土匪烏貴，劫掠商隊，先後殺害騾馬客七人，順安鏢局鏢師趟子手九人。後又勾結域外江湖勢力，截殺官府剿匪隊伍，殺害捕快五人、鏢師六人。證據確鑿，你認也不認？」
孫大人將一沓證詞和密信拍在案上。
劉懷武此刻萬念俱灰，聲音嘶啞：「草民……認罪。」
「烏貴，占山為王，聚眾為匪，劫掠過往客商，殺害無辜百姓。你和你手下的土匪先後殺死客商黃財、朱賢，騾馬客周二、李四、黃山等七人。你認也不認？」
烏貴咬牙道：「老子認！但要說明白，劉懷武和嵩山派的湯鷹才是主謀！老子不過是拿錢辦事！辦完了事，他們還想過河拆橋，殺老子滅口！狗日的！」
他越說越激動，掙扎著要撲向劉懷武，被衙役死死按住。
堂下百姓一片譁然。
孫大人再次拍響驚堂木：「肅靜！」
隨後，孫大人鄭重宣判：「劉懷武、烏貴等十一人罪大惡極，依律判處斬立決。一干人犯，押赴市曹，立即行刑！」
「好！！」堂下百姓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劉懷武癱軟在地，被衙役拖起來。烏貴被押著往外走，經過劉懷武身邊時，吐了他一口唾沫。
囚車從府衙出發，在漢中城裡遊街繞行一圈，然後再緩緩駛向城西刑場。
劉懷武、烏貴及一眾土匪被分別關在十一輛木籠囚車裡，脖子上插著亡命牌，上面寫著他們的名字和罪行。
街道兩旁，人山人海。
「打死他們！」
「砸！砸死這幫天殺的！」
爛菜葉、臭雞蛋、小石塊，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一名老太太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臭雞蛋，狠狠砸在烏貴臉上，失聲罵道：「你還我兒子的命！」
烏貴被砸得一聲不吭；劉懷武面如死灰，緊閉眼睛。
人群中，村長趙叔帶著孫鐵柱、朱家三兄弟、李虎等人也來了。
趙叔指著囚車罵：「畜生！你們也有今天！」
周二哥的媳婦牽著兩個孩子，站在街角。她手裡攥著一把爛菜葉，看著囚車緩緩駛近，手在發抖。
當囚車經過面前時，她終於鼓起勇氣，將菜葉狠狠砸向烏貴和劉懷武，然後蹲下身，抱著兩個孩子，放聲大哭。
「他爹……你的仇……報了！！」
囚車駛過，人群跟在後面，一路罵，一路砸，直到刑場。
午時三刻，監斬官一聲令下。
大刀落下，血光閃過！
人群中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燒紙錢，有人朝天大喊：「老天爺開眼了！」
消息很快傳遍全城。
當天下午，趙叔組織鄉親們聚集到沈府門口。
有人提著雞蛋，有人端著熱氣騰騰的饅頭，還有人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書四個大字：
「為民除害」。
聽到動靜的岳不群和沈萬順迎出門，連連拱手：「諸位鄉親，使不得，使不得……」
趙叔激動道：「岳掌門、沈總鏢頭，你們華山派和順安鏢局替咱們漢中除了大害，這點東西算什麼！收下！一定要收下！」
岳不群和沈萬順推辭不過，收下了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不久後，知府孫大人也派人送來嘉獎令，表彰華山派和順安鏢局協助官府剿匪有功，各賞銀五百兩。同時點名表揚嬴川，賞銀一百兩，贊其：
「少年英雄，勇擒匪首，為民除害，堪為楷模」十六個字。
嬴川的傷勢已基本痊癒，在師父、師娘和諸位同門的共同見證下，接受了朝廷的賞賜。
看著弟子嬴川獲得朝廷嘉獎，岳不群撫著鬍鬚，倍感欣慰。
心中感嘆：誰說「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像嬴川這樣的「千里馬」，弟子之中又有幾人！
魏宏更是喜出望外，一臉的驕傲！
魏宏一生沒有收過徒弟。臨到老了，收了嬴川這個唯一的徒弟。
論徒弟的質量，縱觀天下，有幾個人能和老夫比？
沈萬順則把「將嬴川推薦到華山」視為近些年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嬴川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的女兒海棠也稱得上秀外慧中，英姿颯爽。他盼著他們二人能成，甚至連外孫的名字都想好了……
沈海棠見嬴川得了朝廷一百兩的賞銀，打趣地問他道：「小師弟，你借我的六兩銀子該還了吧。」
嬴川把朝廷賞的銀子揣得緊緊的，一點還錢的意思都沒有。
「師姊的銀子，以後慢慢再還。這一百兩銀子，我已有安排。」
說著他就要出門，突然又回頭道：「師姊，借下你的馬，我回一趟村里辦點事。」
「借馬可以，但我得跟著你去。你有傷在身，我得保護你，免得你的一百兩被人給搶了。」沈海棠翹起了嘴。
天剛蒙蒙亮，街道兩旁的鋪子還沒開門，但看熱鬧的百姓已經來了上百號。
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還有從十里八鄉趕來的莊稼人。
他們伸長脖子，踮著腳尖，盯著府衙門口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
三天前，知府衙門貼出告示，今日公開審理褒斜道劫道案、野狼坡劫鏢案、黑風峽截殺官差一案。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漢中城都轟動了。
辰時正，府衙大門緩緩打開。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兩側，齊聲低喝：「威……武……」
知府孫大人端坐公堂之上。他五十來歲，面容清癯，穿一身緋色官袍，頭戴烏紗，不怒自威。
驚堂木一拍：「帶人犯！」
沉重的鐵鏈拖地聲從後堂傳來。
劉懷武第一個被押上來。他穿著一身白囚衣，頭髮散亂，低著頭走到堂中，跪下。
緊接著被帶上堂是烏老大，原名烏貴。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現在臉上有了兩道傷疤。
他掃了一眼堂下，看見跪在前面的劉懷武，狠狠啐了一口。
「呸！賊你媽！」
衙役一棍打在他膝彎：「跪下！」
烏貴撲通跪倒，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其餘十名還活著的土匪，一串串押上來，跪了滿滿一堂。
孫大人逐一核對姓名、罪行，不疾不徐。
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衙役應一聲，堂下百姓就發出一陣議論。
「劉懷武，你身為瑞興鏢局漢中分局的鏢頭，勾結土匪烏貴，劫掠商隊，先後殺害騾馬客七人，順安鏢局鏢師趟子手九人。後又勾結域外江湖勢力，截殺官府剿匪隊伍，殺害捕快五人、鏢師六人。證據確鑿，你認也不認？」
孫大人將一沓證詞和密信拍在案上。
劉懷武此刻萬念俱灰，聲音嘶啞：「草民……認罪。」
「烏貴，占山為王，聚眾為匪，劫掠過往客商，殺害無辜百姓。你和你手下的土匪先後殺死客商黃財、朱賢，騾馬客周二、李四、黃山等七人。你認也不認？」
烏貴咬牙道：「老子認！但要說明白，劉懷武和嵩山派的湯鷹才是主謀！老子不過是拿錢辦事！辦完了事，他們還想過河拆橋，殺老子滅口！狗日的！」
他越說越激動，掙扎著要撲向劉懷武，被衙役死死按住。
堂下百姓一片譁然。
孫大人再次拍響驚堂木：「肅靜！」
隨後，孫大人鄭重宣判：「劉懷武、烏貴等十一人罪大惡極，依律判處斬立決。一干人犯，押赴市曹，立即行刑！」
「好！！」堂下百姓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劉懷武癱軟在地，被衙役拖起來。烏貴被押著往外走，經過劉懷武身邊時，吐了他一口唾沫。
囚車從府衙出發，在漢中城裡遊街繞行一圈，然後再緩緩駛向城西刑場。
劉懷武、烏貴及一眾土匪被分別關在十一輛木籠囚車裡，脖子上插著亡命牌，上面寫著他們的名字和罪行。
街道兩旁，人山人海。
「打死他們！」
「砸！砸死這幫天殺的！」
爛菜葉、臭雞蛋、小石塊，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一名老太太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臭雞蛋，狠狠砸在烏貴臉上，失聲罵道：「你還我兒子的命！」
烏貴被砸得一聲不吭；劉懷武面如死灰，緊閉眼睛。
人群中，村長趙叔帶著孫鐵柱、朱家三兄弟、李虎等人也來了。
趙叔指著囚車罵：「畜生！你們也有今天！」
周二哥的媳婦牽著兩個孩子，站在街角。她手裡攥著一把爛菜葉，看著囚車緩緩駛近，手在發抖。
當囚車經過面前時，她終於鼓起勇氣，將菜葉狠狠砸向烏貴和劉懷武，然後蹲下身，抱著兩個孩子，放聲大哭。
「他爹……你的仇……報了！！」
囚車駛過，人群跟在後面，一路罵，一路砸，直到刑場。
午時三刻，監斬官一聲令下。
大刀落下，血光閃過！
人群中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燒紙錢，有人朝天大喊：「老天爺開眼了！」
消息很快傳遍全城。
當天下午，趙叔組織鄉親們聚集到沈府門口。
有人提著雞蛋，有人端著熱氣騰騰的饅頭，還有人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書四個大字：
「為民除害」。
聽到動靜的岳不群和沈萬順迎出門，連連拱手：「諸位鄉親，使不得，使不得……」
趙叔激動道：「岳掌門、沈總鏢頭，你們華山派和順安鏢局替咱們漢中除了大害，這點東西算什麼！收下！一定要收下！」
岳不群和沈萬順推辭不過，收下了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不久後，知府孫大人也派人送來嘉獎令，表彰華山派和順安鏢局協助官府剿匪有功，各賞銀五百兩。同時點名表揚嬴川，賞銀一百兩，贊其：
「少年英雄，勇擒匪首，為民除害，堪為楷模」十六個字。
嬴川的傷勢已基本痊癒，在師父、師娘和諸位同門的共同見證下，接受了朝廷的賞賜。
看著弟子嬴川獲得朝廷嘉獎，岳不群撫著鬍鬚，倍感欣慰。
心中感嘆：誰說「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像嬴川這樣的「千里馬」，弟子之中又有幾人！
魏宏更是喜出望外，一臉的驕傲！
魏宏一生沒有收過徒弟。臨到老了，收了嬴川這個唯一的徒弟。
論徒弟的質量，縱觀天下，有幾個人能和老夫比？
沈萬順則把「將嬴川推薦到華山」視為近些年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嬴川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的女兒海棠也稱得上秀外慧中，英姿颯爽。他盼著他們二人能成，甚至連外孫的名字都想好了……
沈海棠見嬴川得了朝廷一百兩的賞銀，打趣地問他道：「小師弟，你借我的六兩銀子該還了吧。」
嬴川把朝廷賞的銀子揣得緊緊的，一點還錢的意思都沒有。
「師姊的銀子，以後慢慢再還。這一百兩銀子，我已有安排。」
說著他就要出門，突然又回頭道：「師姊，借下你的馬，我回一趟村里辦點事。」
「借馬可以，但我得跟著你去。你有傷在身，我得保護你，免得你的一百兩被人給搶了。」沈海棠翹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