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混元一氣功
次日清晨，順安鏢局門口。
孫鐵柱、朱家三兄弟和李虎早早就到了。
五個人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齊齊整整。
孫鐵柱懷裡還抱著一隻老母雞，是他媳婦兒讓他帶的，說「不能空手去」。
「鐵柱，你這雞……」朱老三一路上都在笑他。
「我送總鏢頭的，咋了？」孫鐵柱理直氣壯，「人家收不收是他的事，我送不送是我的事。」
朱家老大在旁邊點頭：「說得對。咱們空手來，顯得不誠心。早知道，我們也準備點禮物。」
李虎把自己的單刀擦得鋥亮，掛在腰上。同村人中，他算會些拳腳的。
巳時，嬴川和沈海棠從巷子那頭走過來。
「嬴小哥！」孫鐵柱第一個迎上去，「我給總鏢頭帶了一隻雞！」
嬴川忍住不笑：「鐵柱，總鏢頭不收禮。」
「不收我也得送。」
沈海棠笑道：「帶上吧，回頭送廚房。大家都有份。」
孫鐵柱連忙道謝。
嬴川領頭進了鏢局，五個人跟在身後，腳步有些拘謹，眼睛四處看。
院子裡有人在練刀法，有人在站樁，看得孫鐵柱等人好生羨慕。
沈萬順正在大堂里跟人說話，見嬴川領著一幫人進來，便打發那人先去忙。
「海棠，川兒，你們來了？」
嬴川抱拳：「總鏢頭，我把人帶來了。都是我的鄉親，做過騾馬客，山路熟，吃苦耐勞。」
沈萬順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叫什麼名字？」
「回總鏢頭，我叫孫鐵柱。」
「成家了？」
「成了，媳婦兒懷了娃，快生了。」
沈萬順點點頭：「成了家的人穩重。」
他又問了朱家三兄弟和李虎的年紀、家裡情況，問得很細。做鏢局這行的，手底下的人出身必須清白，要知根知底。
把五個人的情況都摸清楚後，沈萬順終於點了頭。
「都留下來吧，試用期半年。從學徒趟子手做起，一個月二兩銀子，管吃管住，出鏢賞錢另算。」
孫鐵柱激動萬分，連連鞠躬。
李虎抱拳表決心：「總鏢頭，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鏢局丟臉！」
沈萬順笑著點頭：「好好學本事，將來當鏢師。」
隨後，他把趙彪叫了進來。
「這五個人交給你，教他們規矩和本事。」
「是！」趙彪應聲。
嬴川朝趙彪抱拳：「彪哥，這幾位是我同鄉，以後麻煩你多照應。」
趙彪拍拍胸脯：「沒問題，來了就是自家兄弟。」
沈萬順又吩咐周管事帶他們去各領一套衣裳，安頓下來。孫鐵柱帶來的老母雞給了廚房。
事情辦妥，嬴川向沈萬順告辭。
「總鏢頭，我明日隨師父回華山了，您請多保重！」
「這麼快就走？也不多待幾天？」
「師父定了日子，不好耽擱。聽聞師父給嵩山派左掌門寫了書信，嵩山派應該不會為難鏢局了。師父和我也好放心離開。」
岳不群寫信給左冷禪之事，沈萬順已然知曉。只不過他心裡仍有些忐忑，岳掌門在漢中一天，他便安心一天。
他目光在嬴川和女兒沈海棠之間打轉，盼著他倆能成。可他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以及嬴川對這事兒怎麼想。鏢局的危機剛過，百廢待興。現在提親事，時機也未到。
辭別了沈萬順，嬴川又去往偏院拜見師父魏宏。魏宏得知弟子要回華山，叮囑徒弟：
「在外頭照顧好自己，有空就回來看看。」
「師父放心，下次回漢中再來拜見師父師娘。」
次日清晨，岳不群和寧中則帶著華山弟子啟程回山。
沈萬順帶著趙彪、林旺、張順、孫鐵柱等人送到城門口，又贈了大筆金銀用做盤纏。
嬴川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漢中城。
那些熟悉的面孔越來越遠。他轉回頭，策馬跟上隊伍。
回到華山，已是三日後的下午。
守山門的弟子見掌門回山，連忙行禮迎接。
休整一日後，次日清晨，岳不群召集門下弟子到正氣堂。
岳不群端坐主位，寧中則坐在他旁邊，堂下二十幾名弟子悉數到齊。
「此番漢中剿匪大獲成功，令狐沖、陸大有、沈海棠、嬴川四人協助官府剿滅土匪山寨，生擒匪首，繳獲贓物，不負我華山威名。朝廷特下嘉獎，賞銀授匾，這是咱們華山的榮耀。」
岳不群沒有提及嵩山派人截殺之事，又勉勵弟子們以他們四人為榜樣，勤修武功，不可懈怠。
堂下眾弟子向著這四位同門齊齊抱拳，以示敬意！
沈海棠入華山多年，作為外門女弟子，還是第一次外出執行重大任務。也是她第一次獲得掌門的當眾誇讚，榮譽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目光看向了嬴川，心知若沒有小師弟相助，當日烏老大恐怕就從她手裡逃走了。
岳不群又道：「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靈珊。」
岳靈珊心頭一緊：「爹……」
「你私自下山，本該受罰。但念在你此次協助剿匪有功，功過相抵。下不為例。」
岳靈珊鬆了一口氣：「謝謝爹！」
「都散了吧。川兒，你隨我來。」
嬴川跟著岳不群，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僻靜的靜室。
靜室不大，陳設簡單，蒲團，香爐，牆上掛著一幅字：「平心靜氣」。
「坐下。」岳不群指了指蒲團。
嬴川依言坐下。
岳不群在他對面坐下，伸出三指搭上他脈門，閉目細察。
「你的內傷……已痊癒了？」
嬴川回道：「師父那日為弟子運功療傷，又休息了多日，已經痊癒。」
岳不群又探了片刻：「不止是痊癒。你的內力比受傷之前，竟深厚了不少。」
「大嵩陽神掌雖然傷了你，但也打通了你幾處經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弟子慚愧，讓師父擔心了。」
「川兒，你的華山基礎內功，已練得差不多了。」
「我本想過些時日再傳你進階功法，但你此次受傷，反倒因禍得福，內力大有進境。」
岳不群捻著鬍鬚，緩緩道：「本派有一門高階內功，名為『混元一氣功』。練成這門功夫，內力會變得精純，中正平和，綿長悠遠。我欲將這門內功傳授於你。」
「但這門功夫並不容易。你的同輩師兄弟中，只有你大師兄令狐沖練成了。我傳你心法口訣，你能領會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嬴川正色道：「弟子定當用心修習。」
「你聽好了！」
岳不群緩緩念道：「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虛而超華岳，氣如沖霄而撼北辰……」
孫鐵柱、朱家三兄弟和李虎早早就到了。
五個人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齊齊整整。
孫鐵柱懷裡還抱著一隻老母雞，是他媳婦兒讓他帶的，說「不能空手去」。
「鐵柱，你這雞……」朱老三一路上都在笑他。
「我送總鏢頭的，咋了？」孫鐵柱理直氣壯，「人家收不收是他的事，我送不送是我的事。」
朱家老大在旁邊點頭：「說得對。咱們空手來，顯得不誠心。早知道，我們也準備點禮物。」
李虎把自己的單刀擦得鋥亮，掛在腰上。同村人中，他算會些拳腳的。
巳時，嬴川和沈海棠從巷子那頭走過來。
「嬴小哥！」孫鐵柱第一個迎上去，「我給總鏢頭帶了一隻雞！」
嬴川忍住不笑：「鐵柱，總鏢頭不收禮。」
「不收我也得送。」
沈海棠笑道：「帶上吧，回頭送廚房。大家都有份。」
孫鐵柱連忙道謝。
嬴川領頭進了鏢局，五個人跟在身後，腳步有些拘謹，眼睛四處看。
院子裡有人在練刀法，有人在站樁，看得孫鐵柱等人好生羨慕。
沈萬順正在大堂里跟人說話，見嬴川領著一幫人進來，便打發那人先去忙。
「海棠，川兒，你們來了？」
嬴川抱拳：「總鏢頭，我把人帶來了。都是我的鄉親，做過騾馬客，山路熟，吃苦耐勞。」
沈萬順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叫什麼名字？」
「回總鏢頭，我叫孫鐵柱。」
「成家了？」
「成了，媳婦兒懷了娃，快生了。」
沈萬順點點頭：「成了家的人穩重。」
他又問了朱家三兄弟和李虎的年紀、家裡情況，問得很細。做鏢局這行的，手底下的人出身必須清白，要知根知底。
把五個人的情況都摸清楚後，沈萬順終於點了頭。
「都留下來吧，試用期半年。從學徒趟子手做起，一個月二兩銀子，管吃管住，出鏢賞錢另算。」
孫鐵柱激動萬分，連連鞠躬。
李虎抱拳表決心：「總鏢頭，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鏢局丟臉！」
沈萬順笑著點頭：「好好學本事，將來當鏢師。」
隨後，他把趙彪叫了進來。
「這五個人交給你，教他們規矩和本事。」
「是！」趙彪應聲。
嬴川朝趙彪抱拳：「彪哥，這幾位是我同鄉，以後麻煩你多照應。」
趙彪拍拍胸脯：「沒問題，來了就是自家兄弟。」
沈萬順又吩咐周管事帶他們去各領一套衣裳，安頓下來。孫鐵柱帶來的老母雞給了廚房。
事情辦妥，嬴川向沈萬順告辭。
「總鏢頭，我明日隨師父回華山了，您請多保重！」
「這麼快就走？也不多待幾天？」
「師父定了日子，不好耽擱。聽聞師父給嵩山派左掌門寫了書信，嵩山派應該不會為難鏢局了。師父和我也好放心離開。」
岳不群寫信給左冷禪之事，沈萬順已然知曉。只不過他心裡仍有些忐忑，岳掌門在漢中一天，他便安心一天。
他目光在嬴川和女兒沈海棠之間打轉，盼著他倆能成。可他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以及嬴川對這事兒怎麼想。鏢局的危機剛過，百廢待興。現在提親事，時機也未到。
辭別了沈萬順，嬴川又去往偏院拜見師父魏宏。魏宏得知弟子要回華山，叮囑徒弟：
「在外頭照顧好自己，有空就回來看看。」
「師父放心，下次回漢中再來拜見師父師娘。」
次日清晨，岳不群和寧中則帶著華山弟子啟程回山。
沈萬順帶著趙彪、林旺、張順、孫鐵柱等人送到城門口，又贈了大筆金銀用做盤纏。
嬴川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漢中城。
那些熟悉的面孔越來越遠。他轉回頭，策馬跟上隊伍。
回到華山，已是三日後的下午。
守山門的弟子見掌門回山，連忙行禮迎接。
休整一日後，次日清晨，岳不群召集門下弟子到正氣堂。
岳不群端坐主位，寧中則坐在他旁邊，堂下二十幾名弟子悉數到齊。
「此番漢中剿匪大獲成功，令狐沖、陸大有、沈海棠、嬴川四人協助官府剿滅土匪山寨，生擒匪首，繳獲贓物，不負我華山威名。朝廷特下嘉獎，賞銀授匾，這是咱們華山的榮耀。」
岳不群沒有提及嵩山派人截殺之事，又勉勵弟子們以他們四人為榜樣，勤修武功，不可懈怠。
堂下眾弟子向著這四位同門齊齊抱拳，以示敬意！
沈海棠入華山多年，作為外門女弟子，還是第一次外出執行重大任務。也是她第一次獲得掌門的當眾誇讚，榮譽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目光看向了嬴川，心知若沒有小師弟相助，當日烏老大恐怕就從她手裡逃走了。
岳不群又道：「有功當賞，有過當罰。靈珊。」
岳靈珊心頭一緊：「爹……」
「你私自下山，本該受罰。但念在你此次協助剿匪有功，功過相抵。下不為例。」
岳靈珊鬆了一口氣：「謝謝爹！」
「都散了吧。川兒，你隨我來。」
嬴川跟著岳不群，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僻靜的靜室。
靜室不大，陳設簡單，蒲團，香爐，牆上掛著一幅字：「平心靜氣」。
「坐下。」岳不群指了指蒲團。
嬴川依言坐下。
岳不群在他對面坐下，伸出三指搭上他脈門，閉目細察。
「你的內傷……已痊癒了？」
嬴川回道：「師父那日為弟子運功療傷，又休息了多日，已經痊癒。」
岳不群又探了片刻：「不止是痊癒。你的內力比受傷之前，竟深厚了不少。」
「大嵩陽神掌雖然傷了你，但也打通了你幾處經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弟子慚愧，讓師父擔心了。」
「川兒，你的華山基礎內功，已練得差不多了。」
「我本想過些時日再傳你進階功法，但你此次受傷，反倒因禍得福，內力大有進境。」
岳不群捻著鬍鬚，緩緩道：「本派有一門高階內功，名為『混元一氣功』。練成這門功夫，內力會變得精純，中正平和，綿長悠遠。我欲將這門內功傳授於你。」
「但這門功夫並不容易。你的同輩師兄弟中，只有你大師兄令狐沖練成了。我傳你心法口訣，你能領會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嬴川正色道：「弟子定當用心修習。」
「你聽好了！」
岳不群緩緩念道：「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虛而超華岳，氣如沖霄而撼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