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甲？
謹身殿內。
「春榜進士，呵呵……」洪武皇帝冷笑了兩聲。
「咱認他們，他們才是個進士。咱要是不認，別說進士了，連進咱這貢院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洪武皇帝翻出了幾張放在最下面的考試試卷，把一旁的朱允炆拉來，然後指著上面的字說。
「你看這些個讀書人，寫的都是些孔孟之道，大道理說的是一套一套的。真要他們做點事，他們能做個什麼？別說其他的，就讓他們查個試卷這點小事，都查不出個所以然。連狀元都是這樣，這下面的人能成個什麼器！以後怎麼敢放心的讓他們輔佐你？」
朱允炆在一旁許久沒有吭聲，自顧自的思索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皇爺爺的意思是，這些春榜的進士就都……不要了？」
洪武皇帝拿出了放在一邊的調查報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兒。
「來人，把這次一起來參加核查的陳䢿，尹昌隆，劉仕諤三人給咱叫過來！」
過了一會兒，陳䢿，尹昌隆，劉仕諤三人戰戰兢兢的來到了謹身殿。
「臣，福建府閩縣新科進士陳䢿叩見陛下！」
「臣，吉安府泰和縣新科進士尹昌隆叩見陛下！」
「臣，紹興府山陰縣新科進士劉仕諤叩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咱問你們，咱要你們一起去和張侍讀和劉學士查這次的會試結果，你們查的是什麼東西？」
「臣……臣都是按照此次考試的標準，將十份試卷逐一詳細核實的，絕無半點包庇縱容，欺上媚下之意，還望陛下明鑑！」狀元陳䢿連連叩頭，態度懇切的回答道。
探花劉仕諤緊跟著陳䢿陳情，「臣也如此認為。臣和陳䢿雖榜上有名，但不敢居功自傲。陛下命我等參與閱卷是莫大的榮幸，臣等萬不敢媚上欺下，有絲毫的徇私舞弊之嫌，所言所舉都是實際情況，還望陛下明察啊！」
最後一個開口說話的是榜眼尹昌隆。「臣以為，這春榜上的舉子故而是言之有理，答題有道。但臣此次參與閱卷，尚發現有幾個此番未上榜的舉子，所言也頗有幾分道理。故而斗膽將他們的名字加進了建議補錄的名單中，還望陛下三思！」
洪武皇帝聽完這三人的話語，看了看這三人分別遞交的調查結果。
「陳䢿，劉仕諤，咱倒要問問你們了。咱這翻了幾份落榜卷子，寫的明明很有道理，依咱看來，水平不落你們提交的這所謂的取錄名單上的人所答的水平！你們兩個卻說，你們覺得這調查結果沒問題，是想說咱沒文化麼？」
洪武皇帝這幾句話把陳䢿，劉仕諤嚇得不輕。兩人雙腿發軟，全身顫抖，瞬間變了臉色。
「臣……臣不敢，臣只是依照臣的粗鄙之見做的判斷，見識實在淺薄不敢欺瞞陛下，還望陛下恕罪啊……」劉仕諤連連磕頭，請求洪武皇帝饒他一命。
而那狀元陳䢿，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把頭埋在地上，一言不發。
「這尹昌隆，他提交的這個名單上的試卷內容，咱也看了，確實水平不錯，依咱看，可取！」洪武皇帝的語氣舒緩了不少，笑著對尹昌隆說著。
「謝陛下認可！」尹昌隆叩了個頭。
洪武皇帝放下了手中拿的試卷，突然站了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腰帶。
「這陳䢿，劉仕諤，涉嫌包庇縱容，影響朝廷人才任用。來人，給咱拖下去，下詔獄！」
說罷，站在殿外的錦衣衛隨即進來，彈指間就拿住了陳䢿、劉仕諤兩人。
「臣冤枉！陛下明察！……」陳䢿，劉仕諤帶著哭腔求著洪武皇帝饒命，但自然無濟於事。
在一旁的尹昌隆看到這場面，嚇得腿一軟，就癱倒在了一邊。但很快，他就又直起了身子，等著洪武皇帝的下一步命令。
過了好一會兒，洪武皇帝才淡淡的說了聲。
「尹昌隆，你退下吧。自即日起，你可以離開了。」
尹昌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隨後便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連忙連連跪地叩首。
「謝陛下，臣告退！」
待這三人都離開，朱允炆問洪武皇帝。
「還有之前那葉文舉和陳善才二人……皇爺爺您說，那陳善才酒後無狀，妄議朝廷，本來要當面問的，如今這也沒問……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辦？」
「你若不提我險些忘了。陳善才，之前錦衣衛那邊是給咱匯報過，此人基本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一直胡言亂語，滿嘴的之乎者也，一派腐儒氣！還一直咬死他同鄉葉文舉學問不如他，還說那日喝酒，是葉文舉主動約他的。」
「皇爺爺，如果是葉文舉主動約的他，這事情就不簡單了啊。」
「咱想用誰，不想用誰。想殺誰，不想殺誰。一個酒鬼腐儒，還能影響咱？他這個覺悟，再讓他考十年，也考不過這個葉文舉。直接罷了他的進士，到雲南去待著吧。還有他的子孫後代，永不錄用！」
「倒是這葉文舉……」洪武皇帝琢磨了一會兒，心裡回顧了他之前遞的奏本和與他說的那些話，心中也有了想法。
「這葉文舉和尹昌隆一起，二人春榜留用。尹昌隆授修撰，即日起入翰林院。葉文舉，授知縣，他既然想去地方，就讓他去，看他能做成個什麼樣子。」
「孫兒明白了。」朱允炆回答道。
「不知道皇爺爺安排他去哪裡？」
「讓吏部的人好好去斟酌一下，給咱找一個北邊合適的縣放著他。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最好是有藩王的，省的他亂來。」
「那皇爺爺打算如何處置這第一甲剩下的兩人？」
洪武皇帝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之後跟著的就是憤怒。
「這兩個窮酸舉子，一點不識大體，就和之前的張信和劉三吾這些人一樣。陳䢿，身為春榜狀元，不能以身作則，和主考官勾結，媚上欺下，擔不起狀元這個身份，判車裂，以儆效尤。」
「至於那劉仕諤，和春榜剩餘的四十七名進士一起，罷黜之前所授的進士頭銜，全部都讓他們去戍邊去。既然讀不好這聖賢書，就給咱去守邊疆，好好吃吃這戍邊的苦，讓他們還敢在這自恃清高，不識大體！」
「春榜進士，呵呵……」洪武皇帝冷笑了兩聲。
「咱認他們，他們才是個進士。咱要是不認，別說進士了，連進咱這貢院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洪武皇帝翻出了幾張放在最下面的考試試卷，把一旁的朱允炆拉來，然後指著上面的字說。
「你看這些個讀書人，寫的都是些孔孟之道，大道理說的是一套一套的。真要他們做點事，他們能做個什麼？別說其他的，就讓他們查個試卷這點小事，都查不出個所以然。連狀元都是這樣，這下面的人能成個什麼器！以後怎麼敢放心的讓他們輔佐你？」
朱允炆在一旁許久沒有吭聲，自顧自的思索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皇爺爺的意思是，這些春榜的進士就都……不要了？」
洪武皇帝拿出了放在一邊的調查報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兒。
「來人，把這次一起來參加核查的陳䢿，尹昌隆，劉仕諤三人給咱叫過來！」
過了一會兒，陳䢿，尹昌隆，劉仕諤三人戰戰兢兢的來到了謹身殿。
「臣，福建府閩縣新科進士陳䢿叩見陛下！」
「臣，吉安府泰和縣新科進士尹昌隆叩見陛下！」
「臣，紹興府山陰縣新科進士劉仕諤叩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咱問你們，咱要你們一起去和張侍讀和劉學士查這次的會試結果，你們查的是什麼東西？」
「臣……臣都是按照此次考試的標準，將十份試卷逐一詳細核實的，絕無半點包庇縱容，欺上媚下之意，還望陛下明鑑！」狀元陳䢿連連叩頭，態度懇切的回答道。
探花劉仕諤緊跟著陳䢿陳情，「臣也如此認為。臣和陳䢿雖榜上有名，但不敢居功自傲。陛下命我等參與閱卷是莫大的榮幸，臣等萬不敢媚上欺下，有絲毫的徇私舞弊之嫌，所言所舉都是實際情況，還望陛下明察啊！」
最後一個開口說話的是榜眼尹昌隆。「臣以為，這春榜上的舉子故而是言之有理，答題有道。但臣此次參與閱卷，尚發現有幾個此番未上榜的舉子，所言也頗有幾分道理。故而斗膽將他們的名字加進了建議補錄的名單中，還望陛下三思！」
洪武皇帝聽完這三人的話語，看了看這三人分別遞交的調查結果。
「陳䢿，劉仕諤，咱倒要問問你們了。咱這翻了幾份落榜卷子，寫的明明很有道理，依咱看來，水平不落你們提交的這所謂的取錄名單上的人所答的水平！你們兩個卻說，你們覺得這調查結果沒問題，是想說咱沒文化麼？」
洪武皇帝這幾句話把陳䢿，劉仕諤嚇得不輕。兩人雙腿發軟，全身顫抖，瞬間變了臉色。
「臣……臣不敢，臣只是依照臣的粗鄙之見做的判斷，見識實在淺薄不敢欺瞞陛下，還望陛下恕罪啊……」劉仕諤連連磕頭，請求洪武皇帝饒他一命。
而那狀元陳䢿，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把頭埋在地上，一言不發。
「這尹昌隆，他提交的這個名單上的試卷內容，咱也看了，確實水平不錯，依咱看，可取！」洪武皇帝的語氣舒緩了不少，笑著對尹昌隆說著。
「謝陛下認可！」尹昌隆叩了個頭。
洪武皇帝放下了手中拿的試卷，突然站了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腰帶。
「這陳䢿，劉仕諤，涉嫌包庇縱容，影響朝廷人才任用。來人，給咱拖下去，下詔獄！」
說罷，站在殿外的錦衣衛隨即進來，彈指間就拿住了陳䢿、劉仕諤兩人。
「臣冤枉！陛下明察！……」陳䢿，劉仕諤帶著哭腔求著洪武皇帝饒命，但自然無濟於事。
在一旁的尹昌隆看到這場面，嚇得腿一軟，就癱倒在了一邊。但很快，他就又直起了身子，等著洪武皇帝的下一步命令。
過了好一會兒，洪武皇帝才淡淡的說了聲。
「尹昌隆，你退下吧。自即日起，你可以離開了。」
尹昌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隨後便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連忙連連跪地叩首。
「謝陛下，臣告退！」
待這三人都離開，朱允炆問洪武皇帝。
「還有之前那葉文舉和陳善才二人……皇爺爺您說，那陳善才酒後無狀，妄議朝廷，本來要當面問的，如今這也沒問……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辦？」
「你若不提我險些忘了。陳善才，之前錦衣衛那邊是給咱匯報過，此人基本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一直胡言亂語，滿嘴的之乎者也，一派腐儒氣！還一直咬死他同鄉葉文舉學問不如他，還說那日喝酒，是葉文舉主動約他的。」
「皇爺爺，如果是葉文舉主動約的他，這事情就不簡單了啊。」
「咱想用誰，不想用誰。想殺誰，不想殺誰。一個酒鬼腐儒，還能影響咱？他這個覺悟，再讓他考十年，也考不過這個葉文舉。直接罷了他的進士，到雲南去待著吧。還有他的子孫後代，永不錄用！」
「倒是這葉文舉……」洪武皇帝琢磨了一會兒，心裡回顧了他之前遞的奏本和與他說的那些話，心中也有了想法。
「這葉文舉和尹昌隆一起，二人春榜留用。尹昌隆授修撰，即日起入翰林院。葉文舉，授知縣，他既然想去地方，就讓他去，看他能做成個什麼樣子。」
「孫兒明白了。」朱允炆回答道。
「不知道皇爺爺安排他去哪裡？」
「讓吏部的人好好去斟酌一下，給咱找一個北邊合適的縣放著他。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最好是有藩王的，省的他亂來。」
「那皇爺爺打算如何處置這第一甲剩下的兩人？」
洪武皇帝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之後跟著的就是憤怒。
「這兩個窮酸舉子，一點不識大體，就和之前的張信和劉三吾這些人一樣。陳䢿，身為春榜狀元，不能以身作則，和主考官勾結，媚上欺下，擔不起狀元這個身份，判車裂，以儆效尤。」
「至於那劉仕諤，和春榜剩餘的四十七名進士一起，罷黜之前所授的進士頭銜，全部都讓他們去戍邊去。既然讀不好這聖賢書，就給咱去守邊疆，好好吃吃這戍邊的苦，讓他們還敢在這自恃清高，不識大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