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慢了一步
一行人走進這個村莊，這裡的村民基本上都是千戶所的軍戶，大概有四五百戶的樣子。
村子沿著山腳而建，最外圍都是磚瓦房，雖然稍顯破舊，但至少能住人，往裡走卻出現很多石頭壘砌的茅草屋。
「這裡怎麼是這樣的，外頭看著還行，怎麼到了裡面如此破敗？」
徐達行走在村中小路，看著周圍的房屋不禁皺眉。
「回魏國公，這是特意這麼幹的，最外圍的房子是那些百戶們的，或者是他們親戚，而裡面則是百戶以下的人居住的。」
李福頓了頓又繼續解釋道：「之前朝廷有派人來檢查，他們為了應付檢查，所以將最外圍的房屋修建得還行，檢查的官員只是從遠處看看，並不會進去。」
「呵呵，好啊，他們這瞞天過海玩的真可以啊！」
徐達冷笑道，雙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緊握。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幾乎看不見什麼人，這讓陸澤洲感到很奇怪。
「李福，這村子怎麼這麼安靜，感覺都沒啥人啊？」
陸澤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李福腳步一頓，苦笑一聲解釋道：「回大人，這村裡的青壯基本上都是衛所里的人，白天都出去幹活了，老幼婦孺全都在家不出來的。」
「不出來？這是為何？」陸澤洲好奇道。
「為了省吃的，這齣來就會餓，在屋裡躺著就能省口吃的。」
李福的話讓陸澤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沉默了。
徐達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不稀奇，老夫當年也經歷過，家裡糧食不夠，為了省下口糧，婦孺皆在家中躺著，很多人躺著躺著就餓死了。」
回憶起過往，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雖然他家沒餓死過人，但日子也不好過，挨餓是經常的。
「要是有土豆、紅薯就好了。」
陸澤洲低聲喃喃道。
「你說什麼？」
徐達沒聽清陸澤洲在嘀咕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我大明太窮了，百姓吃不飽穿不暖而已。」
陸澤洲連忙說道，現如今大明實行海禁，土豆，紅薯這種高產作物壓根不可能進來，這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
一行人朝村中心走去，拐過一條巷子，前方突然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之前一座占地極大的府邸門口，進進出出很多人，許多木料，石頭等建築材料被搬進去，門口空地上還有許多木頭堆著。
「魏國公，這就是錢家大宅，最近他們在修繕房子，聽說裡頭在擴建花園。」
李福指著前方，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怒火。
看這闊氣的錢家大宅，再看看四周破敗的房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魏國公，咱們要過去看看麼？」
丘福轉過頭問道。
徐達已經沒心情再看下去了，他現在就想立刻回去，派人將他們全抓了。
「不必了，老夫要回去好好問問他們究竟想幹嘛！」
徐達目光冷冽，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殺意。
之前他就聽聞有的衛所不訓練，只種田，本以為這問題不大，可如今看來，這裡頭的問題大得很。
他轉身就走，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陸澤洲和韓宜可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不禁打了個哆嗦。
很快徐達他們回到開封府衙門中，只是衙門裡已經有人等著了。
「末將河南都指揮使司指揮使郭英參見魏國公！」
「下官河南衛指揮使司指揮同知陸齡參見魏國公。」
「小的河南衛千戶所千戶錢毅參見魏國公。」
郭英帶著陸齡和錢毅朝著徐達躬身行禮。
這三人其實早就到了，陸齡帶著錢毅去見郭英，商討對策，郭英覺得必須要先發制人，於是帶著他們匆匆趕來，結果很不巧，徐達先一步走了，他們只能等在這裡。
徐達眯著眼睛，打量著三人，緩緩坐下，陸澤洲和韓宜可站在徐達兩側，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們。
「郭英，你有什麼事麼？」
徐達的語氣冰冷，聽得郭英心裡一個咯噔。
「魏國公，下面人來報，說是有燕王府的親衛擅闖河南衛千戶所，並且還打傷了上百人，此事極為惡劣，末將特來稟報。」
郭英硬著頭皮開口道。
看著這五大三粗的郭英，陸澤洲沒想到他還是很有腦子的，知道要先發制人，只是很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老夫知道，打人的是燕王府的親衛統領，來人，將丘福帶來！」
徐達面無表情地說道。
門口的親衛連忙跑出去，將丘福喊來。
丘福一進來，內心依舊忐忑不已，偷偷看了眼陸澤洲和韓宜可，發現他們朝自己暗自點頭，內心也鬆了一口氣，應該問題不大。
「末將燕王府親衛統領丘福，見過魏國公！」
丘福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
「你們看看，可是他闖營行兇？」
徐達指向丘福，掃了眼他們三人。
郭英轉頭看向陸齡，陸齡又轉頭看向錢毅，錢毅此刻緊張不已，側頭看了看丘福，大聲道：「沒錯，沒錯，就是他。」
「好，郭英，你打算如何處置？」
郭英被徐達的話給問懵了，問自己怎麼處置，這不應該是徐達親自審判麼，怎麼還來問自己？
「末將，末將覺得按大明律處置即可，不知，不知魏國公以為如何？」
徐達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丘福淡淡道：「丘福，你有何話說！」
丘福咽了口唾沫，理了理陸澤洲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抬頭道：「魏國公，末將闖營實屬迫不得已啊！」
丘福的話讓徐達一愣，不是他喝多了去闖營的麼，啥叫迫不得已？
「末將帶著親衛和陸學士還有韓大人一起去千戶所旁邊的空地訓練，原本都好好的，我們在吃午飯，可我們看到校場裡，有人在不斷鞭打士卒，那慘叫聲老慘了，我們氣不過，便想衝進去理論，結果就發生了口角。」
「你，你胡說八道，我何時鞭打過他們！」
錢毅氣得手都在抖。
「明明是你喝多了，想要闖入千戶所，魏國公，此人，此人誹謗我啊！」
徐達瞬間想明白了，丘福話一定是陸澤州教他這麼說的，目的也是為了撇清關係，不想牽扯進衛所腐敗的事件中去。
「既然如此，那就帶人證上來！」
徐達看穿了這伎倆，但他沒說，畢竟丘福是他喊來的，他也不想丘福卷進去，這樣不好交代。
親衛聞言，帶著王總旗走了進來，這是徐達離開前，陸澤州特意安排人帶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當堂揭穿衛所亂象。
「小的河南衛千戶所總旗王德有見過魏國公。」
王德有帶著整個千戶所的希望而來，不管怎麼樣，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王總旗，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村子沿著山腳而建，最外圍都是磚瓦房，雖然稍顯破舊，但至少能住人，往裡走卻出現很多石頭壘砌的茅草屋。
「這裡怎麼是這樣的，外頭看著還行，怎麼到了裡面如此破敗？」
徐達行走在村中小路，看著周圍的房屋不禁皺眉。
「回魏國公，這是特意這麼幹的，最外圍的房子是那些百戶們的，或者是他們親戚，而裡面則是百戶以下的人居住的。」
李福頓了頓又繼續解釋道：「之前朝廷有派人來檢查，他們為了應付檢查，所以將最外圍的房屋修建得還行，檢查的官員只是從遠處看看，並不會進去。」
「呵呵，好啊，他們這瞞天過海玩的真可以啊！」
徐達冷笑道，雙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緊握。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幾乎看不見什麼人，這讓陸澤洲感到很奇怪。
「李福，這村子怎麼這麼安靜，感覺都沒啥人啊？」
陸澤洲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李福腳步一頓，苦笑一聲解釋道：「回大人，這村裡的青壯基本上都是衛所里的人，白天都出去幹活了，老幼婦孺全都在家不出來的。」
「不出來？這是為何？」陸澤洲好奇道。
「為了省吃的，這齣來就會餓，在屋裡躺著就能省口吃的。」
李福的話讓陸澤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沉默了。
徐達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不稀奇，老夫當年也經歷過，家裡糧食不夠，為了省下口糧，婦孺皆在家中躺著，很多人躺著躺著就餓死了。」
回憶起過往，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雖然他家沒餓死過人，但日子也不好過，挨餓是經常的。
「要是有土豆、紅薯就好了。」
陸澤洲低聲喃喃道。
「你說什麼？」
徐達沒聽清陸澤洲在嘀咕什麼。
「沒，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我大明太窮了，百姓吃不飽穿不暖而已。」
陸澤洲連忙說道，現如今大明實行海禁，土豆，紅薯這種高產作物壓根不可能進來，這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
一行人朝村中心走去，拐過一條巷子，前方突然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之前一座占地極大的府邸門口，進進出出很多人，許多木料，石頭等建築材料被搬進去，門口空地上還有許多木頭堆著。
「魏國公，這就是錢家大宅，最近他們在修繕房子，聽說裡頭在擴建花園。」
李福指著前方，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怒火。
看這闊氣的錢家大宅，再看看四周破敗的房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魏國公，咱們要過去看看麼？」
丘福轉過頭問道。
徐達已經沒心情再看下去了，他現在就想立刻回去，派人將他們全抓了。
「不必了，老夫要回去好好問問他們究竟想幹嘛！」
徐達目光冷冽，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殺意。
之前他就聽聞有的衛所不訓練，只種田，本以為這問題不大，可如今看來，這裡頭的問題大得很。
他轉身就走，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陸澤洲和韓宜可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不禁打了個哆嗦。
很快徐達他們回到開封府衙門中，只是衙門裡已經有人等著了。
「末將河南都指揮使司指揮使郭英參見魏國公！」
「下官河南衛指揮使司指揮同知陸齡參見魏國公。」
「小的河南衛千戶所千戶錢毅參見魏國公。」
郭英帶著陸齡和錢毅朝著徐達躬身行禮。
這三人其實早就到了，陸齡帶著錢毅去見郭英，商討對策，郭英覺得必須要先發制人，於是帶著他們匆匆趕來，結果很不巧，徐達先一步走了，他們只能等在這裡。
徐達眯著眼睛，打量著三人，緩緩坐下，陸澤洲和韓宜可站在徐達兩側，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們。
「郭英，你有什麼事麼？」
徐達的語氣冰冷，聽得郭英心裡一個咯噔。
「魏國公，下面人來報，說是有燕王府的親衛擅闖河南衛千戶所，並且還打傷了上百人，此事極為惡劣，末將特來稟報。」
郭英硬著頭皮開口道。
看著這五大三粗的郭英，陸澤洲沒想到他還是很有腦子的，知道要先發制人，只是很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老夫知道，打人的是燕王府的親衛統領，來人，將丘福帶來！」
徐達面無表情地說道。
門口的親衛連忙跑出去，將丘福喊來。
丘福一進來，內心依舊忐忑不已，偷偷看了眼陸澤洲和韓宜可，發現他們朝自己暗自點頭，內心也鬆了一口氣，應該問題不大。
「末將燕王府親衛統領丘福，見過魏國公！」
丘福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
「你們看看，可是他闖營行兇？」
徐達指向丘福，掃了眼他們三人。
郭英轉頭看向陸齡，陸齡又轉頭看向錢毅，錢毅此刻緊張不已，側頭看了看丘福，大聲道：「沒錯，沒錯，就是他。」
「好，郭英，你打算如何處置？」
郭英被徐達的話給問懵了，問自己怎麼處置，這不應該是徐達親自審判麼，怎麼還來問自己？
「末將，末將覺得按大明律處置即可，不知，不知魏國公以為如何？」
徐達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丘福淡淡道：「丘福，你有何話說！」
丘福咽了口唾沫，理了理陸澤洲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抬頭道：「魏國公，末將闖營實屬迫不得已啊！」
丘福的話讓徐達一愣，不是他喝多了去闖營的麼，啥叫迫不得已？
「末將帶著親衛和陸學士還有韓大人一起去千戶所旁邊的空地訓練，原本都好好的，我們在吃午飯，可我們看到校場裡，有人在不斷鞭打士卒，那慘叫聲老慘了，我們氣不過，便想衝進去理論，結果就發生了口角。」
「你，你胡說八道，我何時鞭打過他們！」
錢毅氣得手都在抖。
「明明是你喝多了，想要闖入千戶所，魏國公，此人，此人誹謗我啊！」
徐達瞬間想明白了，丘福話一定是陸澤州教他這麼說的，目的也是為了撇清關係，不想牽扯進衛所腐敗的事件中去。
「既然如此，那就帶人證上來！」
徐達看穿了這伎倆，但他沒說，畢竟丘福是他喊來的，他也不想丘福卷進去，這樣不好交代。
親衛聞言，帶著王總旗走了進來，這是徐達離開前，陸澤州特意安排人帶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當堂揭穿衛所亂象。
「小的河南衛千戶所總旗王德有見過魏國公。」
王德有帶著整個千戶所的希望而來，不管怎麼樣，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王總旗，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