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唇槍舌戰
濟州島的冬季海風，如同粗礪的砂紙，日復一日地打磨著片場的每一個角落。
允兒已經進組十二天了。這次拍攝強度遠超預期，厚重的戲服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盔甲，將她緊緊包裹，每一次勒緊束腰，都讓她想起江臨那句「多穿點衣服」——現在倒好，是想少穿都難。
好不容易收工回到酒店，她癱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手機屏幕亮起，是江臨發來的消息。除了文字以外，還有圖片。
圖片裡是一盤……某種深褐色的不明物體，形狀不規則，邊緣焦黑，勉強能看出是某種肉類，旁邊配著幾根蔫了吧唧的青菜。下面配文：
「第一次嘗試紅燒肉。理論上，糖分焦化反應控制失誤。」
允兒盯著那盤堪稱「碳基生物噩夢」的料理，足足愣了三秒。然後，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打字的手都在抖。
「江臨！這是你做的？你確定這不是從濟州島火山口剛噴發出來的岩漿冷卻物嗎？」
「還是說你們心理學家的『行為藝術療法』已經進化到用黑暗料理治療患者了？」
「我建議你下次直接研究『人類對未知食物的恐懼』，這盤東西絕對能引發測試者的杏仁核劇烈反應！！！」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響了。
「實驗數據表明，受試對象（你）的情緒喚醒水平顯著提升。」
「另外，作為對比，你昨天發來的『濟州島最美夕陽』，在HSV色彩模型里，飽和度偏低，構圖缺乏視覺重心，審美閾值有待提高。」
「至少我的肉，理論上還是碳基生物可食用的範疇。」
允兒看著屏幕，氣得想笑。這個男人，永遠能用最平靜的語氣，打出最氣人的文字。她咬著牙，飛快地回覆：
「哼！我拍的是意境！是氛圍！是你這種只會看數據和案例分析的腦子無法理解的浪漫！」
「而且，你那盤『碳基生物可食用物』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把它和你一起扔進漢江里餵魚！」
「PS：下次別放糖了，直接放鹽吧，至少咸了還能就飯吃。」
江臨那邊沉默了幾分鐘。允兒正得意地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手機又震了一下。
「收到。下次嘗試鹽焗版本。另外，根據你在片場最新流出的路透照片分析，你的面部軟組織厚度似乎有所增加，顴骨突出度較上周下降了3%，下頜線清晰度也有同等比例的衰減。」
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極其欠揍的、學術范兒的補充說明：
「建議控制碳水化合物攝入，增加優質蛋白。肉類可以考慮，但建議採用少油少鹽的烹飪方式，避免進一步加劇皮下脂肪堆積風險。」
允兒：「……」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熱度不是一點點升上來，而是「轟」地一下，像火山噴發一樣，直接燒到了耳根。
顴骨突出度下降3%？
下頜線衰減？
皮下脂肪堆積？！
這個瘋子！這個變態心理學家！他居然天天拿著放大鏡看她的路透圖，不是為了看她美不美，而是為了計算她的臉胖了多少？！
「呀！江臨！！！」
允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對著手機屏幕咬牙切齒。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瘋狂地捏自己的臉頰。
好像……是有點胖了？
這幾天劇組伙食太好，加上壓力大總想吃甜食，臉確實是……圓潤了一點點？
「氣死了！氣死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吼，那股子羞憤勁兒，比當初被他拒絕濟州島邀約時還要強烈十倍。那是傷自尊！對一個女明星身材管理的致命打擊！
她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力度大得差點把手機戳碎：
「江臨博士，你是心理學家還是整形外科顧問啊？我那是臉部水腫！水腫懂嗎！熬夜拍戲導致的生理性浮腫！ 」
「你那隻眼睛是尺子嗎？憑一張模糊的路透就能算出我顴骨掉了多少？！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盤紅燒肉扣在你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讓你的面部軟組織也增厚一下？！」
發送。
對方正在輸入…
允兒屏住呼吸，像只準備戰鬥的小獸。
「根據流體動力學，水腫造成的組織擴張通常是均勻且伴隨眼袋加重。而你路透圖中的面部形態變化，主要集中在頰脂墊區域，呈現向心性分布，這不符合典型水腫特徵。」
「另外，即使是水腫，也側面反映了你近期鈉攝入量超標和睡眠質量下降。建議少喝劇組提供的醃製品湯料，尤其是海帶湯。」
允兒看著這串冷冰冰的「分析報告」，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到床上。
這個男人！他不僅嘲諷她胖了，還要從流體力學和生理學角度論證她為什麼胖！
「壞蛋！壞人！江臨你個大壞蛋！」
她一邊無能狂怒地跺腳，一邊悲憤地捏著自己軟軟的肚皮。不行，不能再吃了。進組才半個月，臉就圓了一圈，要是被Dispatch拍到，那些該死的頭條會怎麼寫？《林允兒拍攝新劇期間，不增演技只增肥？》
光是想想她就頭皮發麻。
她憤憤地回覆：「閉嘴，我從現在開始只喝露水吃空氣。你等著，等我瘦成一道閃電，就劈死你！」
江臨：「不建議極端節食。基礎代謝率下降會導致後期反彈，且會影響膠原蛋白合成，導致面部乾癟，反而加速視覺衰老。」
江臨：「建議採用間歇性斷食配合有氧運動，效果更佳。」
允兒：「……」
這下，手機真被扔飛到床上，她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倒。心裡那股火還在燒，但奇怪的是，伴隨著這股氣急敗壞的羞恥感，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開心？
這個男人，哪怕是在嘲諷她胖，給出的方案也是那麼的嚴謹、科學、毫無漏洞。他記得她所有的狀態，甚至記得她上周顴骨的線條。
「哼。」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悶聲悶氣地嘟囔，「等我瘦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雖然嘴上說著減肥，但當晚的宵夜炸雞，她還是含淚少吃了一隻翅膀。
允兒已經進組十二天了。這次拍攝強度遠超預期，厚重的戲服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盔甲，將她緊緊包裹，每一次勒緊束腰，都讓她想起江臨那句「多穿點衣服」——現在倒好，是想少穿都難。
好不容易收工回到酒店，她癱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動。手機屏幕亮起，是江臨發來的消息。除了文字以外，還有圖片。
圖片裡是一盤……某種深褐色的不明物體，形狀不規則，邊緣焦黑，勉強能看出是某種肉類，旁邊配著幾根蔫了吧唧的青菜。下面配文：
「第一次嘗試紅燒肉。理論上，糖分焦化反應控制失誤。」
允兒盯著那盤堪稱「碳基生物噩夢」的料理，足足愣了三秒。然後，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打字的手都在抖。
「江臨！這是你做的？你確定這不是從濟州島火山口剛噴發出來的岩漿冷卻物嗎？」
「還是說你們心理學家的『行為藝術療法』已經進化到用黑暗料理治療患者了？」
「我建議你下次直接研究『人類對未知食物的恐懼』，這盤東西絕對能引發測試者的杏仁核劇烈反應！！！」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響了。
「實驗數據表明，受試對象（你）的情緒喚醒水平顯著提升。」
「另外，作為對比，你昨天發來的『濟州島最美夕陽』，在HSV色彩模型里，飽和度偏低，構圖缺乏視覺重心，審美閾值有待提高。」
「至少我的肉，理論上還是碳基生物可食用的範疇。」
允兒看著屏幕，氣得想笑。這個男人，永遠能用最平靜的語氣，打出最氣人的文字。她咬著牙，飛快地回覆：
「哼！我拍的是意境！是氛圍！是你這種只會看數據和案例分析的腦子無法理解的浪漫！」
「而且，你那盤『碳基生物可食用物』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把它和你一起扔進漢江里餵魚！」
「PS：下次別放糖了，直接放鹽吧，至少咸了還能就飯吃。」
江臨那邊沉默了幾分鐘。允兒正得意地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手機又震了一下。
「收到。下次嘗試鹽焗版本。另外，根據你在片場最新流出的路透照片分析，你的面部軟組織厚度似乎有所增加，顴骨突出度較上周下降了3%，下頜線清晰度也有同等比例的衰減。」
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極其欠揍的、學術范兒的補充說明：
「建議控制碳水化合物攝入，增加優質蛋白。肉類可以考慮，但建議採用少油少鹽的烹飪方式，避免進一步加劇皮下脂肪堆積風險。」
允兒：「……」
她盯著那行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熱度不是一點點升上來，而是「轟」地一下，像火山噴發一樣，直接燒到了耳根。
顴骨突出度下降3%？
下頜線衰減？
皮下脂肪堆積？！
這個瘋子！這個變態心理學家！他居然天天拿著放大鏡看她的路透圖，不是為了看她美不美，而是為了計算她的臉胖了多少？！
「呀！江臨！！！」
允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對著手機屏幕咬牙切齒。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瘋狂地捏自己的臉頰。
好像……是有點胖了？
這幾天劇組伙食太好，加上壓力大總想吃甜食，臉確實是……圓潤了一點點？
「氣死了！氣死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吼，那股子羞憤勁兒，比當初被他拒絕濟州島邀約時還要強烈十倍。那是傷自尊！對一個女明星身材管理的致命打擊！
她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力度大得差點把手機戳碎：
「江臨博士，你是心理學家還是整形外科顧問啊？我那是臉部水腫！水腫懂嗎！熬夜拍戲導致的生理性浮腫！ 」
「你那隻眼睛是尺子嗎？憑一張模糊的路透就能算出我顴骨掉了多少？！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盤紅燒肉扣在你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讓你的面部軟組織也增厚一下？！」
發送。
對方正在輸入…
允兒屏住呼吸，像只準備戰鬥的小獸。
「根據流體動力學，水腫造成的組織擴張通常是均勻且伴隨眼袋加重。而你路透圖中的面部形態變化，主要集中在頰脂墊區域，呈現向心性分布，這不符合典型水腫特徵。」
「另外，即使是水腫，也側面反映了你近期鈉攝入量超標和睡眠質量下降。建議少喝劇組提供的醃製品湯料，尤其是海帶湯。」
允兒看著這串冷冰冰的「分析報告」，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到床上。
這個男人！他不僅嘲諷她胖了，還要從流體力學和生理學角度論證她為什麼胖！
「壞蛋！壞人！江臨你個大壞蛋！」
她一邊無能狂怒地跺腳，一邊悲憤地捏著自己軟軟的肚皮。不行，不能再吃了。進組才半個月，臉就圓了一圈，要是被Dispatch拍到，那些該死的頭條會怎麼寫？《林允兒拍攝新劇期間，不增演技只增肥？》
光是想想她就頭皮發麻。
她憤憤地回覆：「閉嘴，我從現在開始只喝露水吃空氣。你等著，等我瘦成一道閃電，就劈死你！」
江臨：「不建議極端節食。基礎代謝率下降會導致後期反彈，且會影響膠原蛋白合成，導致面部乾癟，反而加速視覺衰老。」
江臨：「建議採用間歇性斷食配合有氧運動，效果更佳。」
允兒：「……」
這下，手機真被扔飛到床上，她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倒。心裡那股火還在燒，但奇怪的是，伴隨著這股氣急敗壞的羞恥感，還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開心？
這個男人，哪怕是在嘲諷她胖，給出的方案也是那麼的嚴謹、科學、毫無漏洞。他記得她所有的狀態，甚至記得她上周顴骨的線條。
「哼。」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悶聲悶氣地嘟囔，「等我瘦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雖然嘴上說著減肥，但當晚的宵夜炸雞，她還是含淚少吃了一隻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