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和好了？
林遠森一個人在黑暗的包間裡等了等，才出去。
他走到對面衛生間門口的洗手台，再次認真洗了一遍手。
抽紙，擦乾。
隨後往服務台走去。
……
等再次回到包間，林遠森端著果盤。
推開門，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王彥林正舉著話筒，嘴巴張著沒唱，看著他。
王楚燃坐在點歌台前，正翻著屏幕，看到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遠森哥，你怎麼去那麼久？怎麼你自己把果盤端過來了，服務員沒給送嗎？」
「人多，等了會兒。順手。」
林遠森把果盤放在桌上，坐下來，語氣隨意。
王楚燃不疑有他，「哦」了一聲，又低頭繼續翻歌單。
陳遙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和林遠森之間隔了好幾個身位。
聽到林遠森的聲音，她沒有抬頭，但耳朵紅紅的。
王彥林放下話筒，走過來拿了一塊西瓜，邊吃邊朝林遠森使眼色。
林遠森沒理他，也拿起塊西瓜咬了一口。
王楚燃翻完歌單，點了一首《因為愛情》，回頭喊陳遙：
「陳遙姐姐，這首歌你會不會？我們一起唱吧。」
陳遙抬起頭，目光從林遠森身上掠過，又迅速收回，聲音不大：
「好。」
兩人站在屏幕前，王楚燃唱得投入，陳遙的聲音還是不大。
唱到副歌部分，兩人對了句詞，王楚燃笑著往陳遙那邊靠了靠，陳遙也微微側過頭，輕輕笑了下，露出小虎牙。
王彥林湊到林遠森旁邊，壓低聲音：
「和好了？」
林遠森沒看他。
「問你呢。」
王彥林用胳膊肘了他一下。
「什麼和好？」林遠森端著啤酒杯，語氣平淡：
「本來就沒吵架。」
「得了吧你。」王彥林嗤了一聲：
「當我瞎啊？剛才你倆那氣氛，火藥桶一點就著。出去一趟回來，你看遙妹……」
他朝陳遙的方向努了努嘴：「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林遠森沒接話。
王彥林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拿起話筒加入合唱。
接下來幾人又唱了一個多小時。
王彥林唱得嗓子都快劈了，越唱越來勁，一首接一首，從流行唱到民歌，從民歌唱到兒歌，連《小燕子》都沒放過。
時不時還要考校下小師妹唱功，來一首山歌對唱。
陳遙點了幾首安靜的歌，坐在角落，聲音不大，但好聽，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
林遠森沒怎麼唱，偶爾幫她們點歌，偶爾應王彥林的邀請碰幾杯。
到十一點多，幾人都有些乏了。
王彥林看了一眼時間，喊了停：
「差不多了，撤吧，明天還拍戲呢。」
幾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走廊里，王彥林和林遠森走在前面，陳遙和王楚燃跟在後面。
四人出了KTV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秋末的涼意。
王楚燃縮了縮脖子，往林遠森那邊靠了半步。
陳遙撇了撇嘴。
車來得很快。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街角拐過來，停在KTV門口，車窗搖下來，露出司機的半張臉。
「王老師，陳老師，車到了。」
王彥林推開車門，探進半個身子，又回頭對林遠森說：
「小師弟，你們也上來吧，先送你們回酒店，繞不了多遠。」
「不用，不順路。」林遠森擺手：
「你們先走，我倆打車就行。」
「有什麼不順路的，上來上來。」
「真不用，太晚了，來回跑折騰。」林遠森堅持：
「你們先走，別讓司機等。」
王彥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王楚燃，沒再堅持。
「行吧，那你倆注意安全。」說完鑽進車裡。
陳遙站在車門邊，彎腰進去之前，目光在林遠森臉上停了一下。
「到了說一聲。」林遠森說。
她點點頭，沒出聲，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車窗慢慢升起來。
王彥林隔著玻璃朝他比了個手勢，車子緩緩駛出，拐過街角不見了。
王楚燃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點小羨慕：
「有車接真好。」
林遠森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以後也會有的。」
「真的？」王楚燃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
「好好演，別想些有的沒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撇撇嘴，沒接話，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對了遠森哥……」她忽然喊。
「怎麼了。」林遠森拿出手機叫車，低頭看著屏幕，隨口應道。
「沒……沒什麼。」王楚燃將話吞了回去。
林遠森叫好車，抬頭看她一眼。
她躲開目光。
「想聊陳遙？」他問。
王楚燃愣了一下，有些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
「你那點心思，都寫臉上。」
王楚燃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遠森哥，你和陳遙姐姐……是不是認識好久了？」
林遠森笑了下：「問這個幹嘛。」
「就……隨便問問。」王楚燃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不想說就算啦。」
車很快到了。
林遠森拉開後車門，讓王楚燃先上，自己跟進去，關上車門。
王楚燃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又說了一句：
「陳遙姐姐人挺好的，跟我合影好幾張呢！就是好像……不太愛說話。」
「她性格就這樣。」林遠森說。
「嗯。」
……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二點，王楚燃對林遠森揮揮手：
「遠森哥晚安，明天你走的時候告訴我啊，我送你。」
「好。晚安。」
兩人各自進了房間。
洗澡的時候，林遠森忽然發現脖子處隱隱作痛。
洗完來到鏡子前，才看到脖子根部有幾個紅紅的指甲印，破皮出血了。
……這妮子手勁還挺大。
他吹乾頭髮，取來小藥箱，抹了點碘伏消毒。
隨後對著脖子上那幾個紅印，拍了張照片，發給陳遙。
對方秒回——
一隻小貓抱臉的害羞表情。
後面跟了幾句話：
「我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
「要不要抹點藥……」
林遠森回過去——
「剛抹了。」
「陳遙：那就好。」
「陳遙：給你吹吹。」
「陳遙：[小貓吹氣.gif]。」
「林遠森：有個問題。」
「陳遙：嗯？」
「林遠森：有那麼舒服嗎？手勁那麼大。」
「陳遙：[怒火]。」
「陳遙：[敲打]。」
「陳遙：我要睡了！」
「林遠森：好，晚安。」
過了幾分鐘，陳遙才回了句「晚安」過來。
再加常用的那個「[小貓睡覺zZZ]」表情包。
……
……
第二天，王楚燃送林遠森去車站。
兩人站在檢票口，林遠森接過她手裡幫忙拎了一路的包。
「行了，回去吧。」
「遠森哥。」她輕輕喊了一聲。
「怎麼了？」
「沒什麼……」她低下頭，腳在地上蹭了一下，「就是有點捨不得。」
她是因為林遠森的推薦才接拍的這部戲，又因為他的教導才從被導演罵到被導演夸。
所以，她對他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和依賴感。
現在他要走了，好像就剩她一個人待在劇組了。
想到這便有些鼻酸。
說到底，她也還只是個17歲的高中生。
林遠森看她這個樣子，笑了一下：
「又不是見不著了，過段時間我還回劇組，還有戲要拍呢。」
「嗯。」王楚燃點點頭，「那你到了發消息。」
「好。」
林遠森轉身準備走，見她還低著頭，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抬起手，揉亂了她頭頂的發：
「好了，你上午不是還有戲，快回去吧。我沒在也要好好演。」
王楚燃開心了一點，用力點點頭：「嗯！」
林遠森轉身，檢票進站。
走出幾步，回頭看一眼，她還站在原地，見他回頭，使勁地揮了揮手，笑得明媚。
林遠森也笑了一下，轉過頭，背著包消失在人流中。
他走到對面衛生間門口的洗手台，再次認真洗了一遍手。
抽紙，擦乾。
隨後往服務台走去。
……
等再次回到包間，林遠森端著果盤。
推開門，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王彥林正舉著話筒，嘴巴張著沒唱，看著他。
王楚燃坐在點歌台前，正翻著屏幕，看到他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遠森哥，你怎麼去那麼久？怎麼你自己把果盤端過來了，服務員沒給送嗎？」
「人多，等了會兒。順手。」
林遠森把果盤放在桌上，坐下來，語氣隨意。
王楚燃不疑有他，「哦」了一聲，又低頭繼續翻歌單。
陳遙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和林遠森之間隔了好幾個身位。
聽到林遠森的聲音，她沒有抬頭，但耳朵紅紅的。
王彥林放下話筒，走過來拿了一塊西瓜，邊吃邊朝林遠森使眼色。
林遠森沒理他，也拿起塊西瓜咬了一口。
王楚燃翻完歌單，點了一首《因為愛情》，回頭喊陳遙：
「陳遙姐姐，這首歌你會不會？我們一起唱吧。」
陳遙抬起頭，目光從林遠森身上掠過，又迅速收回，聲音不大：
「好。」
兩人站在屏幕前，王楚燃唱得投入，陳遙的聲音還是不大。
唱到副歌部分，兩人對了句詞，王楚燃笑著往陳遙那邊靠了靠，陳遙也微微側過頭，輕輕笑了下，露出小虎牙。
王彥林湊到林遠森旁邊，壓低聲音：
「和好了？」
林遠森沒看他。
「問你呢。」
王彥林用胳膊肘了他一下。
「什麼和好？」林遠森端著啤酒杯，語氣平淡：
「本來就沒吵架。」
「得了吧你。」王彥林嗤了一聲：
「當我瞎啊？剛才你倆那氣氛，火藥桶一點就著。出去一趟回來，你看遙妹……」
他朝陳遙的方向努了努嘴：「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林遠森沒接話。
王彥林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拿起話筒加入合唱。
接下來幾人又唱了一個多小時。
王彥林唱得嗓子都快劈了，越唱越來勁，一首接一首，從流行唱到民歌，從民歌唱到兒歌，連《小燕子》都沒放過。
時不時還要考校下小師妹唱功，來一首山歌對唱。
陳遙點了幾首安靜的歌，坐在角落，聲音不大，但好聽，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
林遠森沒怎麼唱，偶爾幫她們點歌，偶爾應王彥林的邀請碰幾杯。
到十一點多，幾人都有些乏了。
王彥林看了一眼時間，喊了停：
「差不多了，撤吧，明天還拍戲呢。」
幾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走廊里，王彥林和林遠森走在前面，陳遙和王楚燃跟在後面。
四人出了KTV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秋末的涼意。
王楚燃縮了縮脖子，往林遠森那邊靠了半步。
陳遙撇了撇嘴。
車來得很快。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街角拐過來，停在KTV門口，車窗搖下來，露出司機的半張臉。
「王老師，陳老師，車到了。」
王彥林推開車門，探進半個身子，又回頭對林遠森說：
「小師弟，你們也上來吧，先送你們回酒店，繞不了多遠。」
「不用，不順路。」林遠森擺手：
「你們先走，我倆打車就行。」
「有什麼不順路的，上來上來。」
「真不用，太晚了，來回跑折騰。」林遠森堅持：
「你們先走，別讓司機等。」
王彥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王楚燃，沒再堅持。
「行吧，那你倆注意安全。」說完鑽進車裡。
陳遙站在車門邊，彎腰進去之前，目光在林遠森臉上停了一下。
「到了說一聲。」林遠森說。
她點點頭，沒出聲，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車窗慢慢升起來。
王彥林隔著玻璃朝他比了個手勢，車子緩緩駛出，拐過街角不見了。
王楚燃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點小羨慕：
「有車接真好。」
林遠森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以後也會有的。」
「真的？」王楚燃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
「好好演，別想些有的沒的。」林遠森說。
王楚燃撇撇嘴，沒接話，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對了遠森哥……」她忽然喊。
「怎麼了。」林遠森拿出手機叫車，低頭看著屏幕，隨口應道。
「沒……沒什麼。」王楚燃將話吞了回去。
林遠森叫好車，抬頭看她一眼。
她躲開目光。
「想聊陳遙？」他問。
王楚燃愣了一下，有些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
「你那點心思，都寫臉上。」
王楚燃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遠森哥，你和陳遙姐姐……是不是認識好久了？」
林遠森笑了下：「問這個幹嘛。」
「就……隨便問問。」王楚燃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不想說就算啦。」
車很快到了。
林遠森拉開後車門，讓王楚燃先上，自己跟進去，關上車門。
王楚燃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又說了一句：
「陳遙姐姐人挺好的，跟我合影好幾張呢！就是好像……不太愛說話。」
「她性格就這樣。」林遠森說。
「嗯。」
……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二點，王楚燃對林遠森揮揮手：
「遠森哥晚安，明天你走的時候告訴我啊，我送你。」
「好。晚安。」
兩人各自進了房間。
洗澡的時候，林遠森忽然發現脖子處隱隱作痛。
洗完來到鏡子前，才看到脖子根部有幾個紅紅的指甲印，破皮出血了。
……這妮子手勁還挺大。
他吹乾頭髮，取來小藥箱，抹了點碘伏消毒。
隨後對著脖子上那幾個紅印，拍了張照片，發給陳遙。
對方秒回——
一隻小貓抱臉的害羞表情。
後面跟了幾句話：
「我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
「要不要抹點藥……」
林遠森回過去——
「剛抹了。」
「陳遙：那就好。」
「陳遙：給你吹吹。」
「陳遙：[小貓吹氣.gif]。」
「林遠森：有個問題。」
「陳遙：嗯？」
「林遠森：有那麼舒服嗎？手勁那麼大。」
「陳遙：[怒火]。」
「陳遙：[敲打]。」
「陳遙：我要睡了！」
「林遠森：好，晚安。」
過了幾分鐘，陳遙才回了句「晚安」過來。
再加常用的那個「[小貓睡覺zZZ]」表情包。
……
……
第二天，王楚燃送林遠森去車站。
兩人站在檢票口，林遠森接過她手裡幫忙拎了一路的包。
「行了，回去吧。」
「遠森哥。」她輕輕喊了一聲。
「怎麼了？」
「沒什麼……」她低下頭，腳在地上蹭了一下，「就是有點捨不得。」
她是因為林遠森的推薦才接拍的這部戲，又因為他的教導才從被導演罵到被導演夸。
所以，她對他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和依賴感。
現在他要走了，好像就剩她一個人待在劇組了。
想到這便有些鼻酸。
說到底，她也還只是個17歲的高中生。
林遠森看她這個樣子，笑了一下：
「又不是見不著了，過段時間我還回劇組，還有戲要拍呢。」
「嗯。」王楚燃點點頭，「那你到了發消息。」
「好。」
林遠森轉身準備走，見她還低著頭，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抬起手，揉亂了她頭頂的發：
「好了，你上午不是還有戲，快回去吧。我沒在也要好好演。」
王楚燃開心了一點，用力點點頭：「嗯！」
林遠森轉身，檢票進站。
走出幾步，回頭看一眼，她還站在原地，見他回頭，使勁地揮了揮手，笑得明媚。
林遠森也笑了一下，轉過頭，背著包消失在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