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雜誌編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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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瓦斯的價格倒是不貴,也是小塑料瓶裝的。

  「三塊一瓶,五塊錢倆。」

  張建林一下就買了兩瓶。

  淡棕色的,看起來也不錯。可喝了一口之後,老張就皺了皺眉。

  味道就比陳兄弟釀的差遠了。

  老張說不出來哪裡好,哪裡不好,但是,嘴巴能喝出來差距。

  有點像她女兒說的,「在學校店外賣吃食堂,回到家裡一吃飯,覺得外面的飯和家裡比起來差遠了。」

  張建林此時也有了這樣的落差感。

  他默默放下瓶子,心裡嘀咕道:這事鬧的,我這嘴怎麼還被養刁了呢?

  老張自言自語感慨來:

  「我好像再也回不去了啊。」

  售貨員看他一臉惆悵,又說什麼回不去的話,連忙提醒了一些注意人身安全,遵守兩國法律之類的小建議。

  老張無奈解釋道:「我不是這意思,算了,等有機會我給你帶瓶當地人釀的格瓦斯嘗嘗,味道好極了。」

  售貨員小姐姐皺了皺眉。

  她忽然想起半個多月以前,在列車上碰到的年輕人。

  好傢夥,那小子還給自己畫餅,說來買格瓦斯呢。現在,又來個人畫餅,說要給自己帶格瓦斯。

  ....

  列車到站後,老張先回了趟在烏蘇里斯克租的房子。他放下行李,再準備往老陳農場那邊趕。

  找測繪工具的時候,張建林也給陳向北打了個電話過去:

  「陳兄弟,我到烏蘇里斯克了。

  你們農場有人不?我先去看看現場,得接一下我,我找不好具體位置。」

  此時,老陳農場裡,陳向北和娜斯佳正在煮鍋前忙活著。

  接到電話,陳向北說:

  「張哥,咱們還在之前賣格瓦斯那裡見吧。

  我這邊發酵完就得去街上賣格瓦斯,咱正好在那碰頭,然後一塊兒來農場,你還趕著中午左右到就行,省的你找不好地方。」

  「行,陳兄弟,一會兒見。」

  旁邊,娜斯佳一邊取來啤酒花,一邊好奇地問是誰的電話。

  陳向北說是之前冰釣認識的那位老鄉。

  「哦,我記得他,」娜斯佳想了想:「他好像特別喜歡釣擬鯉?」

  當時的老張的確釣了很多小魚上來。

  陳向北解釋道:

  「就像啤酒有很多種口味一樣,有人喜歡釣大魚,當然也有人就愛釣小魚。」

  「還有這樣的人呀。」

  娜斯佳疑惑的點了點頭。

  但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兩人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今天釀的,是一款酒精度較高的啤酒。

  由於並不體現啤酒花的香味,所以,投入的啤酒花,就可以選便宜量大的苦型啤酒花了。

  經由老查理幫忙買回來的酒花,性狀比當初冰箱裡的存貨好太多。

  陳向北拿著,讓娜斯佳好好聞了聞。

  「這是比較新鮮的,有非常清新的感覺。我們之前用的啤酒花一開始敞口放著,都有些散味了。」

  娜斯佳鼻尖動了動,笑著評價道:

  「是很好聞的味道,但它們原本是長什麼樣子的?」

  啤酒花的製品是顆粒狀的,不像麥芽那樣還是麥芽的樣子,啤酒花已經看不出植物的狀態了。

  而老陳農場早在20天前,就定下來種植啤酒花的方向。

  但實際上,娜斯佳根本沒見過這玩意。

  陳向北也給她隨便講了講關於啤酒花的事情。

  這其實是一種多年生纏繞草本植物,它的學名叫蛇麻草。

  樣子的話,跟大野地里的拉拉秧(也有地方叫喇叭秧子)是近親。

  說起拉拉秧,虧有【俄語風味包】,陳向北給找到了俄語中對應的俚語描述。

  讓娜斯佳有了個大概印象。

  但,啤酒花跟拉拉秧不同的地方,就是它結出來的綠色的球果。


  這也是在啤酒中發揮作用的關鍵部位。

  球果裡面,其中一種重要的組成物質是α酸,負責提供啤酒的苦味。

  當α酸在麥汁的煮沸過程中,溶解到麥汁裡面。

  由此,也就讓啤酒原本會偏甜發膩的味道,變成了標誌性的清新爽口。

  陳向北指了指他們眼前的煮鍋。

  麥芽中的澱粉被糖化後,麥汁是甜味很濃的,聞味道都能聞出來。

  娜斯佳攪拌的時候,也曾體會到其中的粘稠。

  甚至因為陳向北這次釀的啤酒投料比較多,白口嘗起來的話,還會有些齁嗓子。

  所以,這次啤酒的酒花投放量,也會稍微大一些。

  陳向北放了150g。

  有了老查理幫忙背回來的新設備,冷卻步驟快多了。

  用盤管循環一下,很快就能降到適合發酵的20度。

  轉移到發酵罐,投入從進口的艾爾酵母——這種酵母耐酒精能力更強,適合釀烈性酒。

  陳向北用比重計測了測麥汁濃度。

  大概在1.060,說明糖分足夠,發酵潛力不錯。

  接下來只要投入活化好的酵母,封上發酵罐。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有時陳向北會覺得,釀酒與其說是人在操作,不如說是人在為酵母服務——給它們準備最適合的環境,剩下的,就看它們的發揮。

  副高級釀酒工程師不生產啤酒,只是原料的搬運工。

  .....

  收拾妥當,兩人出發前往提壺鎮中心。

  老張從市區開車過來,需要點時間。

  等陳向北賣好格瓦斯,他差不多也能趕過來,一點都不耽誤。

  時間管理這方面,陳向北是從釀酒中練就出來的。

  而他今天剛到攤位不久,昨天那個報亭的瓦爾瓦拉大姐,就笑著找了上來。

  跟陳向北打了招呼,還買了兩瓶格瓦斯回去。

  「陳,外面冷的話,可以來我這坐坐,跟我聊會天。」

  「謝謝您~」

  然後,還有老米哈伊爾喊著「泥嚎」過來。

  「陳,好消息!」他走進後,壓低了聲音:

  「我幫你要到那位編輯的聯繫方式了。他說很樂意跟你這樣的釀酒愛好者交流,還托我帶了一瓶他自己釀的酒給你。」

  一個玻璃瓶子,揣進了陳向北口袋之後,陳向北才察覺到沉甸甸的重量。

  送瓶酒而已,米哈伊爾搞得神秘兮兮的。

  而他本人對這位酒友編輯的評價倒是不錯:

  「他經常請我們喝酒,酒品挺好,是個實在人。今天喝他聊的時候,說你有什麼釀酒方面需要幫助指點的,都可以問他。他很喜歡新人」

  陳向北謝過,收下了聯繫方式。

  在遠東這地方,網絡信號時好時壞,傳統的電話號碼反而更可靠。

  編輯特意送了酒,足見他的熱情,也算是某種程度上以酒會友的禮節。

  陳向北打算回頭嘗嘗,再回贈一些自己的作品。

  這位編輯似乎很樂意拉新手入坑——其實,跟以前的陳向北有點像。

  只不過,陳向北現在已經不是新手了。

  「下次喝酒我帶你一起去。」米哈伊爾眨眨眼。

  陳向北笑著遞給他一瓶黃油格瓦斯。

  米哈伊爾熟練地掃視四周,迅速把瓶子揣進大衣口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

  只能說是偷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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