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遠東的釀造嘗試
剛才娜斯佳做晚飯的時候，陳向北也在旁邊幫了幫忙。
釀造格瓦斯的材料，廚房基本都有。
大列巴：
晚上吃剩的還有不少。不想明天再接著吃這個，也是陳向北當晚就要釀格瓦斯的原因。起碼把今天的大列巴先用光了再說。
酵母：
在這裡只要不挑專門釀酒的品種，拿用來發麵的酵母湊合一下，也沒問題。密封完好，保質期沒過。甚至非常貼心的還有中文使用說明.......哦，這就是國內的品牌。
然後，啤酒花：
陳向北了解的沒錯，俄羅斯幾乎家家戶戶都釀點格瓦斯，能從廚房裡找到啤酒花，也就並不算稀奇了。能看出來，這款顆粒是很普通的品類，甚至開封之後的保存方式都不太專業，將就著用。
Yakult養樂多：
娜斯佳買的零食之一，富含活性乳酸菌。貌似中日韓的商品在俄國還挺常見的。陳向北當場就喝了一瓶，酸酸甜甜的，他希望可以藉此促進消化今晚吃進肚子裡的俄餐。
伏特加：
酒櫃裡放的生命之水有足足96°，比醫用酒精的度數還高，給器具消毒，肯定沒什麼問題。
...
陳向北放下伏特加，開始因地制宜地找釀酒器具。
鐵鍋，大玻璃罐子，保鮮膜等等，也是很快就被他湊齊，這些在廚房就更常見了。
隨後，就是從糖化開始的釀造過程。
麵包需要再烤一下，用來製造出焦香風味，以及更深的色澤。
然後，剪碎放入鍋中，倒入大約70度的水。
所謂糖化，就是把澱粉轉換成分子更小、微生物更喜歡的糖。
大列巴裡面都是澱粉，需要澱粉酶分解，但高溫烤過之後，酶基本都失活了。
所以得額外補一些。
陳向北就用上了晚餐食材中的燕麥米。
雖然遠遠不如正經大麥芽，但多少能頂些用。
在糖化之後，還得過濾一下，把麵包燕麥的固態物與糖水進行分離。
正如卡牌上所言，陳向北釀酒的技術被完美繼承下來，熟悉的步驟幾乎都在腦子裡了。
做起來就沒什麼難的。
而洗糟這個過日子人家的好習慣，當然也是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分離完成，再把麵包水再次燒開煮沸，殺菌消毒。
然後放涼，投入養樂多，接種乳酸菌進行酸化。
乳酸菌合適的溫度是在37度左右，陳向北看了眼屋裡的溫度計。
目前只有20度。
對人來說很暖和，但並不是很適合乳酸菌的生長發育。
他想起來娜斯佳剛才說的電暖氣。
所以，怕乳酸菌凍著，陳向北又給這玩意挪到了發酵罐附近。
啪嗒一聲打開，等到溫度合適，他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今天的格瓦斯釀造就只能到酸化這一步了，剩下的「投放啤酒花和酵母」，則留待明日進行。
...
深夜，陳向北終於躺到了床上。
理所當然的，任務【前往並熟悉農場】，取得一定進度。
因為他到達農場了。
儘管沒完成【熟悉農場】這部分，但進度條至少說明，陳向北沒有走錯地方，可喜可賀。
而卡牌方面。
今天只釀了些格瓦斯，簡單維修了廚房的小設備，沒有觸發特殊事件，系統也沒有事情要思考。
不過陳向北的心緒，卻有些複雜難平。
首先，關於嶄新的、未知的一切。人、農場、未來，等等、等等。
其次，就是他主要最關心的——今天開釀的格瓦斯，還存在很多問題和不足：
啤酒花品質實在有點差，恨不得都散味兒了；大列巴的糖化並不充分，酒精度數絕對高不了；換氣可能還得靠手擰很麻煩，整套裝備是在太業餘.......
農場自釀雖無大礙，但口感估計很難算得上頂尖了。
可惜了兒了。
著這份遺憾，陳向北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在客廳電視的氣象預報中，陳向北來到廚房，檢查了一下乳酸菌發酵的狀態。
印象里，俄國在北方。
但實際上，烏蘇里斯克要比大部分東北的城市，還靠南一些。
距離海邊也不到100公里，同樣受到海洋季風的影響。
所以冬天的氣溫其實並沒有那麼低。
像電視機里的女主持人所說，白天零下三度，夜裡零下十五度。
今天無大風，估計體感也不會太冷。
至於為什麼是看電視上的天氣預報，
因為農場沒網。
陳向北簡單看了下發酵狀態，不經意間從窗戶發現娜斯佳早上來上班了。
雖然烏蘇里斯克氣候不算嚴寒，但騎摩託過來的娜斯佳，就得裹得嚴實一些了。
她看到陳向北，先是熱情地揮了揮手。
然後見到農場主在廚房，以為是他餓了，所以又小跑著進了屋子。
「我來幫你做早餐！」
娜斯佳一邊說，一邊已經脫下了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徑直就往廚房走來。
陳向北本來要跟她說一下，不用這麼著急，他不是三歲兩歲都吃，自己也會做飯之類的話。
但是，原本藏在厚外套下，如今被緊身毛衣勾勒出來的動人曲線，卻會讓陳向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發乎情止乎禮的下意識跟隨。
娜斯佳進了廚房，一邊系圍裙一邊嗔道：
「你一直在看我啊，陳！」
她的語氣還讓人感受到一點欣喜和得意。
陳向北笑著點頭承認，「是的。」
隨後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
「我想說，做飯的話，我自己來就行，你每天這麼早出門過來給我準備早餐......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的。」
娜斯佳收起笑容，鄭重地解釋了一下。
第一，陳向北作為新來的農場主，照顧好他，是她這位農場員工的職責之一。
第二，這件事，其實也是受陳克森和查理兩位先生的囑託。
第三，她住的地方，其實根本不遠。起的也沒有很早。
條理清晰，讓本來也就是客氣一下的陳向北，更沒法推辭了。
但娜斯佳卻很直率，她詢問道：
「是不是我做的飯不合你胃口？如果你想吃中餐，我......我可能只會煎蛋，如果煎蛋算中餐的話。」
她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陳向北於是安慰道：
「我只是還不太習慣俄餐。但你的手藝，絕對是過關的。」
娜斯佳聽後信以為真，喜上眉梢。
甚至還開心地拿上鍋鏟轉了小半圈：「謝謝，陳！那今天給你煎個蛋吧！」
「行。」
陳向北點頭笑了笑，提醒道：「我要吃嫩一點的。」
「沒問題！」
在廚房忙碌時，娜斯佳注意到那個大罐子，她好奇地問：
「陳，這裡面是什麼？格瓦斯？誰送來的嗎？」
「我自己釀的，」陳向北回答，「昨晚剩下了大列巴，我就試著做了點。」
娜斯佳轉過頭，一臉認真：
「那你真的很厲害了，陳。竟然會釀格瓦斯！」
知道這姑娘性格直率，陳向北多少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誠與佩服，於是笑著邀請她：
「等這批格瓦斯釀好了，請你一起嘗嘗。」
「好啊~」娜斯佳點頭，隨後敲了幾顆雞蛋，打進碗裡。
攪拌蛋液的時候，她又想起什麼事：
「對了，陳，我記得查理先生也愛喝格瓦斯，尤其是以前鎮上大嬸賣的格瓦斯，好像還會有一丟丟乾淨的酸味。」
那正好了......陳向北從冰箱拿出娜斯佳給買的，拆了封的養樂多。
「我釀格瓦斯的時候，還放了點這個，裡面有乳酸菌，所以，這次的格瓦斯到時候喝起來，也會有點酸味。」
「養樂多還可以用來釀格瓦斯嗎？」毛妹轉過身，眨著眼睛問道。
「可以，不僅能釀格瓦斯，還能釀啤酒呢，但是你得瞅著點鍋，因為雞蛋要糊了。」
「呀！」
在陳向北的提醒下，雞蛋也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一劫。
某種程度上說，他自己也是躲過一劫。
釀造格瓦斯的材料，廚房基本都有。
大列巴：
晚上吃剩的還有不少。不想明天再接著吃這個，也是陳向北當晚就要釀格瓦斯的原因。起碼把今天的大列巴先用光了再說。
酵母：
在這裡只要不挑專門釀酒的品種，拿用來發麵的酵母湊合一下，也沒問題。密封完好，保質期沒過。甚至非常貼心的還有中文使用說明.......哦，這就是國內的品牌。
然後，啤酒花：
陳向北了解的沒錯，俄羅斯幾乎家家戶戶都釀點格瓦斯，能從廚房裡找到啤酒花，也就並不算稀奇了。能看出來，這款顆粒是很普通的品類，甚至開封之後的保存方式都不太專業，將就著用。
Yakult養樂多：
娜斯佳買的零食之一，富含活性乳酸菌。貌似中日韓的商品在俄國還挺常見的。陳向北當場就喝了一瓶，酸酸甜甜的，他希望可以藉此促進消化今晚吃進肚子裡的俄餐。
伏特加：
酒櫃裡放的生命之水有足足96°，比醫用酒精的度數還高，給器具消毒，肯定沒什麼問題。
...
陳向北放下伏特加，開始因地制宜地找釀酒器具。
鐵鍋，大玻璃罐子，保鮮膜等等，也是很快就被他湊齊，這些在廚房就更常見了。
隨後，就是從糖化開始的釀造過程。
麵包需要再烤一下，用來製造出焦香風味，以及更深的色澤。
然後，剪碎放入鍋中，倒入大約70度的水。
所謂糖化，就是把澱粉轉換成分子更小、微生物更喜歡的糖。
大列巴裡面都是澱粉，需要澱粉酶分解，但高溫烤過之後，酶基本都失活了。
所以得額外補一些。
陳向北就用上了晚餐食材中的燕麥米。
雖然遠遠不如正經大麥芽，但多少能頂些用。
在糖化之後，還得過濾一下，把麵包燕麥的固態物與糖水進行分離。
正如卡牌上所言，陳向北釀酒的技術被完美繼承下來，熟悉的步驟幾乎都在腦子裡了。
做起來就沒什麼難的。
而洗糟這個過日子人家的好習慣，當然也是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分離完成，再把麵包水再次燒開煮沸，殺菌消毒。
然後放涼，投入養樂多，接種乳酸菌進行酸化。
乳酸菌合適的溫度是在37度左右，陳向北看了眼屋裡的溫度計。
目前只有20度。
對人來說很暖和，但並不是很適合乳酸菌的生長發育。
他想起來娜斯佳剛才說的電暖氣。
所以，怕乳酸菌凍著，陳向北又給這玩意挪到了發酵罐附近。
啪嗒一聲打開，等到溫度合適，他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今天的格瓦斯釀造就只能到酸化這一步了，剩下的「投放啤酒花和酵母」，則留待明日進行。
...
深夜，陳向北終於躺到了床上。
理所當然的，任務【前往並熟悉農場】，取得一定進度。
因為他到達農場了。
儘管沒完成【熟悉農場】這部分，但進度條至少說明，陳向北沒有走錯地方，可喜可賀。
而卡牌方面。
今天只釀了些格瓦斯，簡單維修了廚房的小設備，沒有觸發特殊事件，系統也沒有事情要思考。
不過陳向北的心緒，卻有些複雜難平。
首先，關於嶄新的、未知的一切。人、農場、未來，等等、等等。
其次，就是他主要最關心的——今天開釀的格瓦斯，還存在很多問題和不足：
啤酒花品質實在有點差，恨不得都散味兒了；大列巴的糖化並不充分，酒精度數絕對高不了；換氣可能還得靠手擰很麻煩，整套裝備是在太業餘.......
農場自釀雖無大礙，但口感估計很難算得上頂尖了。
可惜了兒了。
著這份遺憾，陳向北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在客廳電視的氣象預報中，陳向北來到廚房，檢查了一下乳酸菌發酵的狀態。
印象里，俄國在北方。
但實際上，烏蘇里斯克要比大部分東北的城市，還靠南一些。
距離海邊也不到100公里，同樣受到海洋季風的影響。
所以冬天的氣溫其實並沒有那麼低。
像電視機里的女主持人所說，白天零下三度，夜裡零下十五度。
今天無大風，估計體感也不會太冷。
至於為什麼是看電視上的天氣預報，
因為農場沒網。
陳向北簡單看了下發酵狀態，不經意間從窗戶發現娜斯佳早上來上班了。
雖然烏蘇里斯克氣候不算嚴寒，但騎摩託過來的娜斯佳，就得裹得嚴實一些了。
她看到陳向北，先是熱情地揮了揮手。
然後見到農場主在廚房，以為是他餓了，所以又小跑著進了屋子。
「我來幫你做早餐！」
娜斯佳一邊說，一邊已經脫下了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徑直就往廚房走來。
陳向北本來要跟她說一下，不用這麼著急，他不是三歲兩歲都吃，自己也會做飯之類的話。
但是，原本藏在厚外套下，如今被緊身毛衣勾勒出來的動人曲線，卻會讓陳向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發乎情止乎禮的下意識跟隨。
娜斯佳進了廚房，一邊系圍裙一邊嗔道：
「你一直在看我啊，陳！」
她的語氣還讓人感受到一點欣喜和得意。
陳向北笑著點頭承認，「是的。」
隨後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
「我想說，做飯的話，我自己來就行，你每天這麼早出門過來給我準備早餐......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的。」
娜斯佳收起笑容，鄭重地解釋了一下。
第一，陳向北作為新來的農場主，照顧好他，是她這位農場員工的職責之一。
第二，這件事，其實也是受陳克森和查理兩位先生的囑託。
第三，她住的地方，其實根本不遠。起的也沒有很早。
條理清晰，讓本來也就是客氣一下的陳向北，更沒法推辭了。
但娜斯佳卻很直率，她詢問道：
「是不是我做的飯不合你胃口？如果你想吃中餐，我......我可能只會煎蛋，如果煎蛋算中餐的話。」
她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陳向北於是安慰道：
「我只是還不太習慣俄餐。但你的手藝，絕對是過關的。」
娜斯佳聽後信以為真，喜上眉梢。
甚至還開心地拿上鍋鏟轉了小半圈：「謝謝，陳！那今天給你煎個蛋吧！」
「行。」
陳向北點頭笑了笑，提醒道：「我要吃嫩一點的。」
「沒問題！」
在廚房忙碌時，娜斯佳注意到那個大罐子，她好奇地問：
「陳，這裡面是什麼？格瓦斯？誰送來的嗎？」
「我自己釀的，」陳向北回答，「昨晚剩下了大列巴，我就試著做了點。」
娜斯佳轉過頭，一臉認真：
「那你真的很厲害了，陳。竟然會釀格瓦斯！」
知道這姑娘性格直率，陳向北多少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誠與佩服，於是笑著邀請她：
「等這批格瓦斯釀好了，請你一起嘗嘗。」
「好啊~」娜斯佳點頭，隨後敲了幾顆雞蛋，打進碗裡。
攪拌蛋液的時候，她又想起什麼事：
「對了，陳，我記得查理先生也愛喝格瓦斯，尤其是以前鎮上大嬸賣的格瓦斯，好像還會有一丟丟乾淨的酸味。」
那正好了......陳向北從冰箱拿出娜斯佳給買的，拆了封的養樂多。
「我釀格瓦斯的時候，還放了點這個，裡面有乳酸菌，所以，這次的格瓦斯到時候喝起來，也會有點酸味。」
「養樂多還可以用來釀格瓦斯嗎？」毛妹轉過身，眨著眼睛問道。
「可以，不僅能釀格瓦斯，還能釀啤酒呢，但是你得瞅著點鍋，因為雞蛋要糊了。」
「呀！」
在陳向北的提醒下，雞蛋也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一劫。
某種程度上說，他自己也是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