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達農場，大列巴和西伯利亞冬天
等陳向北到農場，已經是傍晚了。
烏蘇里斯克雖用的東十時區，跟京城時間相差兩個小時。
但地理位置卻處在東九，所以，天亮和天黑都比陳向北在國內習慣的時間，要晚一個小時。
比如京城表顯五點日落，烏蘇里就是表顯六點日落。
琢磨起來有點繞，但也就是個生活習慣上的小問題。
陳向北主打一個隨遇而安，把手機揣進兜里，不再考慮這些細枝末節，提著行李下了車。
夕陽的餘暉中，一塊巨大的農場招牌映入眼帘。
中俄雙語字幕適時飄入——
「老陳的農場」。
陳向北向農場望去，一片被木籬笆圍起來的農舍還亮著燈，最先吸引了他的目光。
根據老查理的說法，農場還有員工呢。
果然，等陳向北靠近農舍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門廊里走了出來。
只不過他本以為會是個，拎著伏特加酒瓶子的看門大叔，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是位非常漂亮的俄羅斯姑娘。
陳向北不由得眼前一亮。
對方身材高挑勻稱，出門披上外套的動作，輕盈而從容。
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深藍色眼睛、偏古典的相貌，則讓陳向北想起只聽過卻從未見過的，貝加爾湖畔。
尚且不知道名字的毛妹打量著陳向北，然後用生澀的中文試探道：
「契丹？陳？」
俄語契丹可以視作「中國」Китай-Kitay的音譯。
陳......好像也是音譯。
所以，陳向北最終判斷，這姑娘也沒說生澀的中文。
他微笑著點頭致意，用地道得甚至帶點遠東口音的俄語回答：
「您好，我是來繼承我祖父陳克森在這邊的農場的。我叫陳向北。」
姑娘驚訝了一下陳向北的俄語，然後點點頭，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一邊引他進屋，一邊也流暢地報出她自己的名字：「阿納斯塔西婭·伊萬諾娃·維爾霍文斯卡婭。」
得益於系統【俄語風味包】附帶的文化常識，陳向北知道這種長名字的意義——以點·為界限，分別代表著：名·父名·姓氏。
以及，阿納斯塔西婭的簡化暱稱。
陳向北於是跟她說道：
「很高興認識您，阿納斯塔西婭·伊萬諾娃。我可以直接稱呼您『娜斯佳』嗎？」
娜斯佳聽到他的發音和地道的稱呼方式，笑意更深了：
「當然可以！但其實，現在即便在鄉鎮，年輕人之間也不怎麼用您了，我們直接用你怎麼樣？」
她發現陳向北的俄語雖然流利，但卻像教科書上托爾斯泰的課文那樣，帶著點落後一個大版本的正式感。
陳向北從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娜斯佳，沒問題。」
「巴耶喝里~」娜斯佳示意他跟上。
...
因為夜色漸濃，娜斯佳只來得及讓陳向北匆匆掃了一眼，這座「萬畝農場」仍在供暖的核心生活區。
眼前的農舍屬於典型的俄式木屋。
人字形的高聳尖頂下，有一個小閣樓。
再往下的主體，是寬敞的兩層結構。
零星可見少許積雪，也能見到深灰色的清掃痕跡，以及傾倒的爐灰。
後者讓陳向北在這片遼闊到有些荒涼的土地上，找到出一絲真實的煙火氣。
跟外面寒冷凋敝的景象相比來，房間裡暖意融融。
進門後就可以看到，角落裡有個燒得通紅的鑄鐵壁爐，噼啪作響地燃燒著，實打實的粗大木柴。
陳向北將行李歸置好。
隨後脫下厚外套，換上符合社交禮儀、也符合舒適體感的室內衣物。
娜斯佳，則為他準備起了今天的晚餐。
廚房中的爐火跟外面的壁爐連在一起，同樣溫暖，而廚房裡面的聲音傳出來之後，則變得小了一些——
「查理先生提前通知了你的行程，但我不太會做中餐，」娜斯佳有些歉意地露出一個頭：「只能委屈你，先嘗嘗我們這邊的家常味道了。」
「哪裡的話，感謝款待！」陳向北客氣回道。
隨後他也陸續接過從廚房中傳出的，娜斯佳做的家常菜。
一碗碎麥粥，據說俄國的國宴都有這個，但面前毛妹做的這份，卻帶點糊了吧超的味道；
一盤切得厚薄不一的俄羅斯紅腸，擺盤非常隨性，如刀功一樣，透著粗獷美感；
一小碟開胃的酸黃瓜，似乎也有酸蘿蔔，但陳向北沒吃；
以及，作為主食的，一塊沉甸甸的大列巴。
眾所周知，一塊大列巴的價值，相當於一塊大列巴。黑麥做的黑麵包就是大列巴的一種。
當娜斯佳用刀切分那堅硬的麵包時。
「咔啦咔啦」脆響，讓陳向北對它的口感，有了非常直觀的預判。
「給你噠。」
陳向北接過麵包，隨後邀請她趕緊坐下來一同用餐。
娜斯佳笑著拿起刀叉坐在他對面，熟練地往麵包上抹了點奶酪：「正好我也餓了。吃完我還得騎摩托回家呢。」
「摩托？」
-「對，四輪摩托。你會開車嗎，陳？」
「會，我車技還不錯。」
-「拖拉機、叉車那些呢？」
「那我沒開過。」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中，倆人也是愉快結束了這頓晚餐。
俄語風味包，只是加載語言，可以讓陳向北無障礙溝通交流。
但對於食物......陳向北回味了一下，他總覺得，自己還得慢慢適應。
...
吃完飯不久，
娜斯佳跟陳向北交代了一些生活事項之後，戴上厚實的帽子手套，發動了停在屋外的全地形摩托。
引擎的轟鳴聲，讓道別的聲音有些聽不大清。
隨後，又一起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陳向北站在門廊，望著遠處零星燈火點綴出無邊黑暗，聽風吹過原野發出嗚咽。
不由得感嘆道：
西伯利亞可真大。
當農場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寂感，也跟著到來。
如果給這份孤寂加一個期限的話......陳向北無聊的認為：
可能是一百年。
當然，這種感覺並未持續那麼久。
因為沒過兩分鐘，娜斯佳騎著四輪摩托又回來了。
陳向北笑了笑......合著，剛才算是去熱車了？
在陳向北疑惑的目光中，娜斯佳利落地停車熄火，摘下圍脖後，問道：
「你明天吃什麼啊？」
原來是問這個....陳向北回答：
「做什麼吃什麼！」
-「好！廚房裡還有零食，我今天剛買的，隨便吃。晚上冷的話，你可以試著自己添柴，也可以打開電暖氣，就在你床邊。別凍著！我應該剛剛都跟你說過了。」
「哈拉碩，哈拉碩！」
-「巴卡~」（再見）
「明天見。」
跟娜斯佳再次道別後，陳向北笑了笑。
這姑娘絕對不超過20歲，但說話一股子媽味兒。
讓陳向北差點沒管她要零花錢。
畢竟老查理真的說過，自己可以找她要錢花的。
但想到自己連「小鎮商店」這一地點都沒解鎖，有錢也不知道去哪花，他也就轉身回了屋。
...
農場俄式木格楞的大豪斯里，有好多間空房。
除了給娜斯佳小姐專門留出來休息的房間，還有會議室，書房等等。
陳向北挑了最順眼的一間，往裡面倒騰了一下行李。
木格楞裡面的裝修，很有年代氣息，桌椅板凳的樣式，地毯牆紙的花紋，都讓人感覺到上個世紀的風貌。
木柴燃燒，還帶有淡淡的草木香氣。
屋子總體，還是很舒適安逸的。
但環境依然偏陌生，讓陳向北想找些熟悉的事情做一做。
再次路過餐桌時，他目光掃過那塊堅如磐石的大列巴，忽然想到：
格瓦斯因為發酵時間短，其實，會比釀啤酒容易，也很適合作為初次遠東釀造的嘗試。
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陳向北甚至就已經起了個合適的名字——西伯利亞冬天。
他掂了掂這塊大列巴。
考慮到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情，而參與農場活動，又可能觸發某些事件、任務，獲得一兩張技能牌。
陳向北乾脆來到了廚房裡。
打算先釀點格瓦斯試試。
烏蘇里斯克雖用的東十時區，跟京城時間相差兩個小時。
但地理位置卻處在東九，所以，天亮和天黑都比陳向北在國內習慣的時間，要晚一個小時。
比如京城表顯五點日落，烏蘇里就是表顯六點日落。
琢磨起來有點繞，但也就是個生活習慣上的小問題。
陳向北主打一個隨遇而安，把手機揣進兜里，不再考慮這些細枝末節，提著行李下了車。
夕陽的餘暉中，一塊巨大的農場招牌映入眼帘。
中俄雙語字幕適時飄入——
「老陳的農場」。
陳向北向農場望去，一片被木籬笆圍起來的農舍還亮著燈，最先吸引了他的目光。
根據老查理的說法，農場還有員工呢。
果然，等陳向北靠近農舍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門廊里走了出來。
只不過他本以為會是個，拎著伏特加酒瓶子的看門大叔，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是位非常漂亮的俄羅斯姑娘。
陳向北不由得眼前一亮。
對方身材高挑勻稱，出門披上外套的動作，輕盈而從容。
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深藍色眼睛、偏古典的相貌，則讓陳向北想起只聽過卻從未見過的，貝加爾湖畔。
尚且不知道名字的毛妹打量著陳向北，然後用生澀的中文試探道：
「契丹？陳？」
俄語契丹可以視作「中國」Китай-Kitay的音譯。
陳......好像也是音譯。
所以，陳向北最終判斷，這姑娘也沒說生澀的中文。
他微笑著點頭致意，用地道得甚至帶點遠東口音的俄語回答：
「您好，我是來繼承我祖父陳克森在這邊的農場的。我叫陳向北。」
姑娘驚訝了一下陳向北的俄語，然後點點頭，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一邊引他進屋，一邊也流暢地報出她自己的名字：「阿納斯塔西婭·伊萬諾娃·維爾霍文斯卡婭。」
得益於系統【俄語風味包】附帶的文化常識，陳向北知道這種長名字的意義——以點·為界限，分別代表著：名·父名·姓氏。
以及，阿納斯塔西婭的簡化暱稱。
陳向北於是跟她說道：
「很高興認識您，阿納斯塔西婭·伊萬諾娃。我可以直接稱呼您『娜斯佳』嗎？」
娜斯佳聽到他的發音和地道的稱呼方式，笑意更深了：
「當然可以！但其實，現在即便在鄉鎮，年輕人之間也不怎麼用您了，我們直接用你怎麼樣？」
她發現陳向北的俄語雖然流利，但卻像教科書上托爾斯泰的課文那樣，帶著點落後一個大版本的正式感。
陳向北從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娜斯佳，沒問題。」
「巴耶喝里~」娜斯佳示意他跟上。
...
因為夜色漸濃，娜斯佳只來得及讓陳向北匆匆掃了一眼，這座「萬畝農場」仍在供暖的核心生活區。
眼前的農舍屬於典型的俄式木屋。
人字形的高聳尖頂下，有一個小閣樓。
再往下的主體，是寬敞的兩層結構。
零星可見少許積雪，也能見到深灰色的清掃痕跡，以及傾倒的爐灰。
後者讓陳向北在這片遼闊到有些荒涼的土地上，找到出一絲真實的煙火氣。
跟外面寒冷凋敝的景象相比來，房間裡暖意融融。
進門後就可以看到，角落裡有個燒得通紅的鑄鐵壁爐，噼啪作響地燃燒著，實打實的粗大木柴。
陳向北將行李歸置好。
隨後脫下厚外套，換上符合社交禮儀、也符合舒適體感的室內衣物。
娜斯佳，則為他準備起了今天的晚餐。
廚房中的爐火跟外面的壁爐連在一起，同樣溫暖，而廚房裡面的聲音傳出來之後，則變得小了一些——
「查理先生提前通知了你的行程，但我不太會做中餐，」娜斯佳有些歉意地露出一個頭：「只能委屈你，先嘗嘗我們這邊的家常味道了。」
「哪裡的話，感謝款待！」陳向北客氣回道。
隨後他也陸續接過從廚房中傳出的，娜斯佳做的家常菜。
一碗碎麥粥，據說俄國的國宴都有這個，但面前毛妹做的這份，卻帶點糊了吧超的味道；
一盤切得厚薄不一的俄羅斯紅腸，擺盤非常隨性，如刀功一樣，透著粗獷美感；
一小碟開胃的酸黃瓜，似乎也有酸蘿蔔，但陳向北沒吃；
以及，作為主食的，一塊沉甸甸的大列巴。
眾所周知，一塊大列巴的價值，相當於一塊大列巴。黑麥做的黑麵包就是大列巴的一種。
當娜斯佳用刀切分那堅硬的麵包時。
「咔啦咔啦」脆響，讓陳向北對它的口感，有了非常直觀的預判。
「給你噠。」
陳向北接過麵包，隨後邀請她趕緊坐下來一同用餐。
娜斯佳笑著拿起刀叉坐在他對面，熟練地往麵包上抹了點奶酪：「正好我也餓了。吃完我還得騎摩托回家呢。」
「摩托？」
-「對，四輪摩托。你會開車嗎，陳？」
「會，我車技還不錯。」
-「拖拉機、叉車那些呢？」
「那我沒開過。」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中，倆人也是愉快結束了這頓晚餐。
俄語風味包，只是加載語言，可以讓陳向北無障礙溝通交流。
但對於食物......陳向北回味了一下，他總覺得，自己還得慢慢適應。
...
吃完飯不久，
娜斯佳跟陳向北交代了一些生活事項之後，戴上厚實的帽子手套，發動了停在屋外的全地形摩托。
引擎的轟鳴聲，讓道別的聲音有些聽不大清。
隨後，又一起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陳向北站在門廊，望著遠處零星燈火點綴出無邊黑暗，聽風吹過原野發出嗚咽。
不由得感嘆道：
西伯利亞可真大。
當農場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寂感，也跟著到來。
如果給這份孤寂加一個期限的話......陳向北無聊的認為：
可能是一百年。
當然，這種感覺並未持續那麼久。
因為沒過兩分鐘，娜斯佳騎著四輪摩托又回來了。
陳向北笑了笑......合著，剛才算是去熱車了？
在陳向北疑惑的目光中，娜斯佳利落地停車熄火，摘下圍脖後，問道：
「你明天吃什麼啊？」
原來是問這個....陳向北回答：
「做什麼吃什麼！」
-「好！廚房裡還有零食，我今天剛買的，隨便吃。晚上冷的話，你可以試著自己添柴，也可以打開電暖氣，就在你床邊。別凍著！我應該剛剛都跟你說過了。」
「哈拉碩，哈拉碩！」
-「巴卡~」（再見）
「明天見。」
跟娜斯佳再次道別後，陳向北笑了笑。
這姑娘絕對不超過20歲，但說話一股子媽味兒。
讓陳向北差點沒管她要零花錢。
畢竟老查理真的說過，自己可以找她要錢花的。
但想到自己連「小鎮商店」這一地點都沒解鎖，有錢也不知道去哪花，他也就轉身回了屋。
...
農場俄式木格楞的大豪斯里，有好多間空房。
除了給娜斯佳小姐專門留出來休息的房間，還有會議室，書房等等。
陳向北挑了最順眼的一間，往裡面倒騰了一下行李。
木格楞裡面的裝修，很有年代氣息，桌椅板凳的樣式，地毯牆紙的花紋，都讓人感覺到上個世紀的風貌。
木柴燃燒，還帶有淡淡的草木香氣。
屋子總體，還是很舒適安逸的。
但環境依然偏陌生，讓陳向北想找些熟悉的事情做一做。
再次路過餐桌時，他目光掃過那塊堅如磐石的大列巴，忽然想到：
格瓦斯因為發酵時間短，其實，會比釀啤酒容易，也很適合作為初次遠東釀造的嘗試。
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陳向北甚至就已經起了個合適的名字——西伯利亞冬天。
他掂了掂這塊大列巴。
考慮到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情，而參與農場活動，又可能觸發某些事件、任務，獲得一兩張技能牌。
陳向北乾脆來到了廚房裡。
打算先釀點格瓦斯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