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丞相,也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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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二河領命後,帶著禁軍直接撲了上去。

  年世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後退兩步,摺扇橫在身前,厲聲道:「陸准,你瘋了?我是當朝丞相之子,你一個皇城司百戶,也敢抓我?」

  「丞相之子?」

  陸准嗤笑一聲,「在皇城司面前,即便是丞相,也得乖乖跪著受審。」

  年世忠咬緊牙關,目光瘋狂地掃向大堂四周,試圖找到一絲脫身的機會。

  然而張二河的速度比他更快。

  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扣住年世忠的肩膀,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

  年世忠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摺扇脫手飛出去,在地上轉了兩圈才停下來。

  「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年世忠掙扎著抬頭,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父親是當朝丞相,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明天你們全家都得死!」

  張二河紋絲不動,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他在禁軍待了八年,什麼威脅沒聽過?

  皇城司的令牌在這兒擺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掂量掂量。

  「年世忠,你這會兒搬你爹出來有什麼用?」

  陸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視。

  「你今天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裡,帶著刑部侍郎和一隊捕快,要抓我皇城司的人。這事兒傳到陛下耳朵里,你覺得你爹保得住你?」

  年世忠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是整個神京城最聰明的年輕人之一。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准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皇城司是天子親軍,阻撓皇城司辦案,等同於挑釁皇權。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別說他年世忠,就算他爹年遇安親自來,也得跪下給天子磕頭請罪。

  「陸准,你聽我說。」

  年世忠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臉上的猙獰被強行壓制,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表情。

  「今晚的事,是我莽撞了。我聽到崔大人出事,一時情急才趕過來,絕無阻撓皇城司的意思。」

  他甚至擠出了一個笑容,「你我之間雖有些誤會,但都是同朝為臣家的子弟,何必鬧到這個地步?我立刻就走,絕不再過問此事。」

  「以後咱們街頭見面,我退避三舍如何?」

  陸准歪頭看著他這副嘴臉,心裡覺得噁心到了極點。

  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要讓他跪下磕頭,這會兒就開始裝孫子了。

  「年世忠,你以為服個軟,這事就算了?」

  陸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溫院使身上的傷,是崔平連夜動的大刑。崔平一個京兆尹,敢不經審問就對太醫院院使用刑,誰給他的膽子?」

  年世忠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還有沈佳豪中毒的案子,投毒的丫鬟小翠,是安定侯世子周倉送進沈府的。周倉跟你的關係,整個神京誰不知道?」

  陸准一步步踱到年世忠面前,每說一句,年世忠的臉就白一分。

  「毒殺太傅之子,陷害太醫院院使,深夜帶兵阻撓皇城司辦案。年世忠,你就算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年世忠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萬萬沒想到,陸准查得這麼快。

  從沈佳豪中毒到小翠逃跑,再到周倉的線索,這中間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時辰。

  陸准不但把來龍去脈摸了個七七八八,還一拳打死了崔平,又從容不迫地拿出皇城司令牌來壓他。

  這個廢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帶走。」

  陸准揮了揮手,懶得再跟他廢話。

  「慢著!」

  年世忠猛地抬起頭,急道,「陸准,你就算把我關進昭獄,沒有實證,你也定不了我的罪!」

  「周倉跟我什麼關係,那是外人的猜測,你拿得出半點證據嗎?」

  「崔平跟我的交情,死無對證!他人都死了,你去問誰?」


  陸准不得不佩服,年世忠竟然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冷靜分析,硬生生找到了反擊的縫隙。

  果然現實不是小說,全員降智。

  年世忠繼續說道:「你說的這些,全是推測。大雍律法講的是證據,不是你皇城司說誰有罪,誰就有罪!」

  「不如我們化干戈為玉帛,我知道你因為柳如煙的事情,對本公子產生了些許敵視。」

  「這樣吧,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馬,我就把她還給你,還賠償你十萬兩白銀,如何?」

  張二河聞言,下意識看向陸准。

  年世忠說的對不對?

  對。

  皇城司權力再大,也不能憑空給人定罪。

  一旦沒有實錘,年遇安在朝堂上反咬一口,反而會讓陸准陷入被動。

  然而陸準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年世忠,你踏馬還真讓我感覺到噁心,柳如煙那玩意兒你趕緊娶回去,給我鎖死,別他媽流入社會禍害好人。」

  「啊?」年世忠愣住,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陸准沒心情給他解惑,而是說道:「不過你說得也對,我確實沒有實證。」

  年世忠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我從來沒說過要給你定罪啊。」

  「我只是把你關進昭獄裡住幾天。皇城司辦案,關押嫌疑人三日內不需要任何理由,這是大雍律裏白紙黑字寫的。」

  年世忠的瞳孔驟縮,「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三天。」陸准豎起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天的時間,夠我查清很多事了。」

  「你以為我關你進去是為了審你?不,我關你進去,是讓你閉嘴。你在昭獄裡待著,外面那些替你辦事的人會怎麼想?」

  陸准看著年世忠逐漸扭曲的面孔,繼續說道:「他們會想,年世忠是不是供出了我們?他們會害怕,會慌張,會露出馬腳。」

  「而到了那時候,我就不需要你的口供了。」

  年世忠的身體僵住了。

  這一招,太毒了。

  不關他是為了審問,而是為了製造恐慌。

  年世忠被關進昭獄的消息一旦傳出去,他手底下那些人,尤其是周倉那種腦子不夠用的蠢貨,一定會自亂陣腳。

  到時候,陸准只需要在外面守株待兔就行了。

  「陸准!」

  年世忠猛地掙紮起來,雙眼通紅,「你等著!等我出來,你會後悔的!」

  「三天後你再說這話吧。」

  陸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沖張二河擺了擺手。

  「堵嘴,扣走。」

  張二河直接脫下自己的襪子,迅速塞進年世忠的嘴裡。

  兩名禁軍架著他的胳膊,如同拖條死狗一般,將他拽出了京兆府大門。

  陸准鬆了口氣,雖然眼前這關過去了,但是紙包不住火。

  崔平畢竟死了,保不齊百官上朝的時候,就要逼宮制他了。

  該搞點什麼發明,將功贖罪呢?

  這時,張二河一臉尷尬的回來了。

  「那個陸九公子,皇城司昭獄在哪兒啊?」

  「你不知道?」陸准愣住。

  張二河聳了下肩膀,「這事兒除了皇城司的人外,也只有陛下知道了。」

  陸准懵了。

  「擦,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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