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威脅與反威脅
趙科林合上協議，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總，這是諾基亞能給出的最優惠的條件。
用一塊你本來就已經占有的雞肋市場，換每年五千萬美元的穩定收入。
還能換來諾基亞的和平共處。
這筆生意，怎麼看都是你賺了。」
說完，趙科林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在他看來，陳啟文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個方案。
啟文只是一個本土小廠，能得到諾基亞的承認，還能每年白拿五千萬美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能換這麼多好處，陳啟文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張偉坐在陳啟文身後，手裡的筆頓在筆記本上，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趙科林囂張的態度，讓他此時怒火中燒。
本就是繼承了東北人火爆脾氣的性格，要不是陳啟文眼神制止，他早就拍桌子了。
趙科林的條件太苛刻了。
放棄城市市場，就等於永遠把自己困在低端，永遠只能做諾基亞的附庸。
交出數字星球的版權，更是自毀長城。
那是啟文最大的護城河。
更重要的是，在張偉看來，諾基亞也不過如此。
去年的淨利潤才區區 32 億歐元。
他們整個啟文系，就算換算成歐元，也差不了多少。
發展速度上，諾基亞更是拍馬都趕不上啟文系。
只不過因為老闆陳啟文的低調，集團主要業務又不是上市公司。
根本不需要向外界公布財報，才不知道啟文系的盈利實力有多強。
趙科林不過是一個諾基亞華夏區總裁，也配跑來威脅啟文。
會議室里的空氣驟然收緊，連窗外的車流聲都仿佛消失一般。
陳啟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合作框架協議，慢悠悠地翻了兩頁。
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GG單。
翻完最後一頁，他把協議合上，推回給趙科林。
「趙總，這個方案，是你自己擬的，還是芬蘭總部批的？」
「芬蘭總部支持諾基亞與華夏本地夥伴，開展多層次的合作探索。」趙科林含糊其辭。
「那就是還沒批。」陳啟文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趙總，你剛才說低端市場是雞肋，是諾基亞不屑於要的垃圾。
但如果真是垃圾，洛基亞不會飛半個地球從芬蘭來華夏調查。
你也不會被派來跟我談合作。」
趙科林臉上親密的笑容瞬間一僵。
不等他開口，陳啟文就直戳心窩子：
「趙總，你們不是不想要，是根本要不起，要不動。」
「諾基亞的代理商體系，每一級都要抽成。
從全國總代到省代、市代、縣代，層層扒皮。
一台手機到消費者手裡，至少要加30%的利潤。
單台利潤低於100塊，代理商連房租都賺不回來。
我們啟文的模式，可以輕鬆扶持千百白牌廠，讓他們直接對地包商。
地包商直接對摩托車業務員，沒有中間環節。
單台賺50塊，業務員就能活得很好。」
「這不是你們不屑於做，是你們諾基亞的基因決定了，永遠做不了這種薄利市場。
十個月前你們鋪不進去，現在鋪不進去。
再過十年，你們還是鋪不進去。」
趙科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陳啟文說的是事實。
諾基亞曾經試過鋪鄉鎮渠道，砸了一個億進去，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成本太高，根本賺不到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還有，你只說啟文的出貨量是諾基亞的零頭，卻沒說增速。」陳啟文淡淡道：
「啟文的年增速是320%，諾基亞的全球增速，只有4.7%。
這塊你眼裡的雞肋，正在以你想像不到的速度，變成吞掉諾基亞基本盤的洪水。」
「去年這個時候，沒人相信啟文能做到54%的份額。
今年年底，啟文就能做到70%。
明年這個時候，啟文的功能機就能出海，占領整個東南亞。
到時候，諾基亞在東南亞的市場，也會像華夏低端市場一樣，被啟文一口一口吃掉。」
趙科林一聽到陳啟文居然還有進軍海外的計劃，臉色大變。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陳總，你太狂妄了！
諾基亞的全球供應鏈實力，不是你能想像。
如果你拒絕這個方案，我現在就能通知富世康，把啟文的產線優先級調到最後。
讓德州儀器，把給啟文的射頻晶片配額削減一半。
我倒要看看，沒有元器件，你怎麼出貨！」
趙科林此刻直接撕下平和的面具，露出全球霸主的獠牙。
張偉嚇得渾身一震，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供應鏈斷供，對啟文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他可是知道自家射頻晶片，目前還無法實現大規模量產。
諾基亞要是真有這個實力，讓德州儀器不供貨。
那還真可能給他們造成麻煩。
陳啟文卻依舊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暴怒的趙科林，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憐憫。
「趙總，別激動。
供應鏈施壓，對諾基亞來說，是一把雙刃劍。」陳啟文微笑道：
「富世康的產線，70%都在給諾基亞生產手機。
你壓縮啟文十萬片晶片的配額，就要耽誤諾基亞自己百萬台手機的交付。
為了卡我十萬台，耽誤你自己一百萬台，芬蘭總部會不會答應？
更何況……」陳啟文抬起頭，看著趙科林，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厲：
「再過一個半月，啟文自研的射頻晶片，就會正式流片。
到時候，別說德州儀器的配額，就算整個歐美半導體行業都斷供，也影響不了啟文的出貨。」
「你手裡這張供應鏈的牌，現在打出來還有點威懾力。
再過兩個月，就只是一張廢紙。」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趙科林的心上。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啟文居然在自研射頻晶片。
「陳總，這是諾基亞能給出的最優惠的條件。
用一塊你本來就已經占有的雞肋市場，換每年五千萬美元的穩定收入。
還能換來諾基亞的和平共處。
這筆生意，怎麼看都是你賺了。」
說完，趙科林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在他看來，陳啟文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個方案。
啟文只是一個本土小廠，能得到諾基亞的承認，還能每年白拿五千萬美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能換這麼多好處，陳啟文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張偉坐在陳啟文身後，手裡的筆頓在筆記本上，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趙科林囂張的態度，讓他此時怒火中燒。
本就是繼承了東北人火爆脾氣的性格，要不是陳啟文眼神制止，他早就拍桌子了。
趙科林的條件太苛刻了。
放棄城市市場，就等於永遠把自己困在低端，永遠只能做諾基亞的附庸。
交出數字星球的版權，更是自毀長城。
那是啟文最大的護城河。
更重要的是，在張偉看來，諾基亞也不過如此。
去年的淨利潤才區區 32 億歐元。
他們整個啟文系，就算換算成歐元，也差不了多少。
發展速度上，諾基亞更是拍馬都趕不上啟文系。
只不過因為老闆陳啟文的低調，集團主要業務又不是上市公司。
根本不需要向外界公布財報，才不知道啟文系的盈利實力有多強。
趙科林不過是一個諾基亞華夏區總裁，也配跑來威脅啟文。
會議室里的空氣驟然收緊，連窗外的車流聲都仿佛消失一般。
陳啟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合作框架協議，慢悠悠地翻了兩頁。
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GG單。
翻完最後一頁，他把協議合上，推回給趙科林。
「趙總，這個方案，是你自己擬的，還是芬蘭總部批的？」
「芬蘭總部支持諾基亞與華夏本地夥伴，開展多層次的合作探索。」趙科林含糊其辭。
「那就是還沒批。」陳啟文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趙總，你剛才說低端市場是雞肋，是諾基亞不屑於要的垃圾。
但如果真是垃圾，洛基亞不會飛半個地球從芬蘭來華夏調查。
你也不會被派來跟我談合作。」
趙科林臉上親密的笑容瞬間一僵。
不等他開口，陳啟文就直戳心窩子：
「趙總，你們不是不想要，是根本要不起，要不動。」
「諾基亞的代理商體系，每一級都要抽成。
從全國總代到省代、市代、縣代，層層扒皮。
一台手機到消費者手裡，至少要加30%的利潤。
單台利潤低於100塊，代理商連房租都賺不回來。
我們啟文的模式，可以輕鬆扶持千百白牌廠，讓他們直接對地包商。
地包商直接對摩托車業務員，沒有中間環節。
單台賺50塊，業務員就能活得很好。」
「這不是你們不屑於做，是你們諾基亞的基因決定了，永遠做不了這種薄利市場。
十個月前你們鋪不進去，現在鋪不進去。
再過十年，你們還是鋪不進去。」
趙科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陳啟文說的是事實。
諾基亞曾經試過鋪鄉鎮渠道，砸了一個億進去，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成本太高，根本賺不到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還有，你只說啟文的出貨量是諾基亞的零頭，卻沒說增速。」陳啟文淡淡道：
「啟文的年增速是320%，諾基亞的全球增速，只有4.7%。
這塊你眼裡的雞肋，正在以你想像不到的速度，變成吞掉諾基亞基本盤的洪水。」
「去年這個時候，沒人相信啟文能做到54%的份額。
今年年底，啟文就能做到70%。
明年這個時候，啟文的功能機就能出海，占領整個東南亞。
到時候，諾基亞在東南亞的市場，也會像華夏低端市場一樣，被啟文一口一口吃掉。」
趙科林一聽到陳啟文居然還有進軍海外的計劃，臉色大變。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陳總，你太狂妄了！
諾基亞的全球供應鏈實力，不是你能想像。
如果你拒絕這個方案，我現在就能通知富世康，把啟文的產線優先級調到最後。
讓德州儀器，把給啟文的射頻晶片配額削減一半。
我倒要看看，沒有元器件，你怎麼出貨！」
趙科林此刻直接撕下平和的面具，露出全球霸主的獠牙。
張偉嚇得渾身一震，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供應鏈斷供，對啟文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他可是知道自家射頻晶片，目前還無法實現大規模量產。
諾基亞要是真有這個實力，讓德州儀器不供貨。
那還真可能給他們造成麻煩。
陳啟文卻依舊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暴怒的趙科林，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絲憐憫。
「趙總，別激動。
供應鏈施壓，對諾基亞來說，是一把雙刃劍。」陳啟文微笑道：
「富世康的產線，70%都在給諾基亞生產手機。
你壓縮啟文十萬片晶片的配額，就要耽誤諾基亞自己百萬台手機的交付。
為了卡我十萬台，耽誤你自己一百萬台，芬蘭總部會不會答應？
更何況……」陳啟文抬起頭，看著趙科林，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厲：
「再過一個半月，啟文自研的射頻晶片，就會正式流片。
到時候，別說德州儀器的配額，就算整個歐美半導體行業都斷供，也影響不了啟文的出貨。」
「你手裡這張供應鏈的牌，現在打出來還有點威懾力。
再過兩個月，就只是一張廢紙。」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趙科林的心上。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啟文居然在自研射頻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