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章聯法認清現實科
「有一家C級廠的老闆跟我說，謝總，聯法科的晶片是好晶片，但好晶片賣不出去，就是一堆矽片。」謝清河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海蝶終止合作的那天，我就該明白的。
內容壁壘，不是用價格和帳期能撬開的。
我們沒有自己的曲庫，做不了鈴聲包月，永遠打不過啟文。」
蔡明傑沒有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他打了一輩子商戰，從德州儀器手裡搶下DVD晶片市場，把聯法科做到全球第一。
他見過無數對手，用過無數手段，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憋屈過。
他能把晶片價格壓到成本線以下，能給客戶無限長的帳期，能挖走對手的工程師。
可他沒辦法，一夜之間簽下全華語圈的唱片版權，沒辦法做出一個數字星球。
更沒辦法讓全華夏年輕人，一夜之間就習慣用聯法科的鈴聲包月。
這是降維打擊。
煙燒到了指尖，燙得蔡明傑猛地回過神。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中國市場占有率走勢圖前。
圖上，啟文的曲線一路飆升，已經突破了56%。。
至於聯法科那條線，從年初的一個小紅點，變成了現在幾乎看不見的紅斑。
他伸出手，輕輕把那張走勢圖取下來，捲成一卷，放在了牆角。
「國內這邊，從今天起正式轉入防守。」蔡明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C級廠維持現有供貨，不主動拓展新客戶。
技術支援小組留四個人，其餘所有人全部轉去印三項目組。
Q3預算削減三成，全部追加給印三團隊。」
謝清河猛地抬起頭，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蔡明傑做出這個決定，有多不甘心。
「國內這一仗，我們輸了。」蔡明傑轉過身，看著謝清河，眼神里沒有頹喪，只有蟄伏的銳利：
「但不是輸在晶片上，是輸在生態上。
印三市場還沒有數字星球的鈴聲包月體系，沒有啟文的內容壁壘，我們還有機會。
告訴印三團隊，頻段適配每周報一次進度，Q4之前必須完成。」
「明白。」謝清河領命，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蔡明介一個人。他看著牆角那張捲起來的走勢圖，沉默了很久。
陳啟文，這一局你贏了。
但手機晶片這條路，還長著呢。
我們印三見。
……
港城，啟文總部。
陳啟文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趙磊剛發回來的聯法科戰報。
「聯法科國內C級廠只剩四家，月出貨不到四萬台，墊資破七千二百萬。
印三頻段適配滯後，最早Q4才能進場。」
趙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華強北特有的嘈雜：
「華強北都在傳，聯法科要撤了。
謝清河現在半個月才來一次明通數碼城。」
「他們不會撤，只是轉場了。」陳啟文放下戰報，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蔡明傑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國內打不贏，他就會去海外。
不過，沒關係，我相信我們還會和聯法科交手。」
掛了電話，陳啟文翻開桌上的筆記本，在「聯法科應對」那一條後面，寫下一行字：
聯法科國內威脅解除，低端市場阻力已清。
寫完，陳啟文抬起頭，看向窗外。
聯法科這個最棘手的對手，終於從正面戰場退下去了。
但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諾基亞的反擊還在繼續，趙科林還在京城虎視眈眈。
城市市場的份額還在拉鋸，鄉鎮市場的渠道還要繼續深耕。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麥克·李的號碼。
「麥克，把Q2的產能再提10%。
聯法科退出來的市場，我們要一口吃下來。
另外，讓胡正權加快東南亞的內容布局，尤其是印三。
蔡明傑多半會去印三開荒。
我們就先把鈴聲版權的軌道鋪好。」
………
2004年5月25日，華強北，明通數碼城。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
吳宏達站在自己的檔口門口，看著工人把最後一箱印著「清倉大甩賣」的手機搬上貨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箱子裡裝的，是他四個月前腦子一熱，從聯法科拿的六千台手機。
當時謝清河坐在他這個隔間裡，把報價單拍在桌上，15%的價差加三個月帳期，先貨後款。
他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能靠著低價在鄉鎮市場大賺一筆。
結果四個月過去了，六千台手機退了兩千台，剩下的四千台，壓在倉庫里快發霉了。
「吳總，這批貨按380一台清，每台虧120，總共虧四十八萬。」
會計拿著計算器，報出最後的數字，聲音裡帶著心疼。
「虧就虧吧。」吳宏達擺了擺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當是交學費了。
這四十八萬，買我一個明白。
便宜不是萬能的。
價格低到一定程度，消費者要的，就不僅僅不是便宜一百塊。
是手機里有沒有別的手機沒有的東西。
比如數字星球正版鈴聲曲庫。」
隔壁檔口的老闆叼著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吳，想開點。
不止你一個人栽了。
聯法科那幾家客戶，哪個不是虧得底朝天？
現在華強北誰不知道，沒有數字星球固化入口的手機，再便宜也賣不動。
消費者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能下數字星球的歌不？不能？扭頭就走。」
吳宏達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隔間，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趙磊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趙總，我是吳宏達。」吳宏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聯法科的庫存我今天清完了。
我想把宏達電子切回啟文。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光看價格不看內容，給你添麻煩了。」
「吳總，說這些就見外了。」趙磊的聲音很爽朗，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
「回來就好。
啟文對回流的廠商，跟新簽約的一視同仁。
A級廠能拿到的內容定製、優先供貨、品牌孵化，你一樣不少。
明天你直接帶著出貨記錄來找我就行，手續我都給你辦好。」
「海蝶終止合作的那天，我就該明白的。
內容壁壘，不是用價格和帳期能撬開的。
我們沒有自己的曲庫，做不了鈴聲包月，永遠打不過啟文。」
蔡明傑沒有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他打了一輩子商戰，從德州儀器手裡搶下DVD晶片市場，把聯法科做到全球第一。
他見過無數對手，用過無數手段，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憋屈過。
他能把晶片價格壓到成本線以下，能給客戶無限長的帳期，能挖走對手的工程師。
可他沒辦法，一夜之間簽下全華語圈的唱片版權，沒辦法做出一個數字星球。
更沒辦法讓全華夏年輕人，一夜之間就習慣用聯法科的鈴聲包月。
這是降維打擊。
煙燒到了指尖，燙得蔡明傑猛地回過神。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中國市場占有率走勢圖前。
圖上，啟文的曲線一路飆升，已經突破了56%。。
至於聯法科那條線，從年初的一個小紅點，變成了現在幾乎看不見的紅斑。
他伸出手，輕輕把那張走勢圖取下來，捲成一卷，放在了牆角。
「國內這邊，從今天起正式轉入防守。」蔡明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C級廠維持現有供貨，不主動拓展新客戶。
技術支援小組留四個人，其餘所有人全部轉去印三項目組。
Q3預算削減三成，全部追加給印三團隊。」
謝清河猛地抬起頭，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蔡明傑做出這個決定，有多不甘心。
「國內這一仗，我們輸了。」蔡明傑轉過身，看著謝清河，眼神里沒有頹喪，只有蟄伏的銳利：
「但不是輸在晶片上，是輸在生態上。
印三市場還沒有數字星球的鈴聲包月體系，沒有啟文的內容壁壘，我們還有機會。
告訴印三團隊，頻段適配每周報一次進度，Q4之前必須完成。」
「明白。」謝清河領命，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蔡明介一個人。他看著牆角那張捲起來的走勢圖，沉默了很久。
陳啟文，這一局你贏了。
但手機晶片這條路，還長著呢。
我們印三見。
……
港城，啟文總部。
陳啟文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趙磊剛發回來的聯法科戰報。
「聯法科國內C級廠只剩四家，月出貨不到四萬台，墊資破七千二百萬。
印三頻段適配滯後，最早Q4才能進場。」
趙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華強北特有的嘈雜：
「華強北都在傳，聯法科要撤了。
謝清河現在半個月才來一次明通數碼城。」
「他們不會撤，只是轉場了。」陳啟文放下戰報，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蔡明傑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國內打不贏，他就會去海外。
不過，沒關係，我相信我們還會和聯法科交手。」
掛了電話，陳啟文翻開桌上的筆記本，在「聯法科應對」那一條後面，寫下一行字：
聯法科國內威脅解除，低端市場阻力已清。
寫完，陳啟文抬起頭，看向窗外。
聯法科這個最棘手的對手，終於從正面戰場退下去了。
但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諾基亞的反擊還在繼續，趙科林還在京城虎視眈眈。
城市市場的份額還在拉鋸，鄉鎮市場的渠道還要繼續深耕。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麥克·李的號碼。
「麥克，把Q2的產能再提10%。
聯法科退出來的市場，我們要一口吃下來。
另外，讓胡正權加快東南亞的內容布局，尤其是印三。
蔡明傑多半會去印三開荒。
我們就先把鈴聲版權的軌道鋪好。」
………
2004年5月25日，華強北，明通數碼城。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
吳宏達站在自己的檔口門口，看著工人把最後一箱印著「清倉大甩賣」的手機搬上貨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箱子裡裝的，是他四個月前腦子一熱，從聯法科拿的六千台手機。
當時謝清河坐在他這個隔間裡，把報價單拍在桌上，15%的價差加三個月帳期，先貨後款。
他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能靠著低價在鄉鎮市場大賺一筆。
結果四個月過去了，六千台手機退了兩千台，剩下的四千台，壓在倉庫里快發霉了。
「吳總，這批貨按380一台清，每台虧120，總共虧四十八萬。」
會計拿著計算器，報出最後的數字，聲音裡帶著心疼。
「虧就虧吧。」吳宏達擺了擺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當是交學費了。
這四十八萬，買我一個明白。
便宜不是萬能的。
價格低到一定程度，消費者要的，就不僅僅不是便宜一百塊。
是手機里有沒有別的手機沒有的東西。
比如數字星球正版鈴聲曲庫。」
隔壁檔口的老闆叼著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吳，想開點。
不止你一個人栽了。
聯法科那幾家客戶，哪個不是虧得底朝天？
現在華強北誰不知道，沒有數字星球固化入口的手機，再便宜也賣不動。
消費者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能下數字星球的歌不？不能？扭頭就走。」
吳宏達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隔間，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趙磊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趙總，我是吳宏達。」吳宏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
「聯法科的庫存我今天清完了。
我想把宏達電子切回啟文。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光看價格不看內容，給你添麻煩了。」
「吳總，說這些就見外了。」趙磊的聲音很爽朗，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
「回來就好。
啟文對回流的廠商，跟新簽約的一視同仁。
A級廠能拿到的內容定製、優先供貨、品牌孵化，你一樣不少。
明天你直接帶著出貨記錄來找我就行，手續我都給你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