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年會後的影響
秦政站在舞台上，看著嚴愛國報上來的數字，看了一下台下興高采烈的員工，沉默了片刻。
「嚴會計。」
嚴愛國抬起頭。
「剛才每個人數了多少，全部翻倍發。另外，放假前讓各部門統計一下外地員工回家的車費，拿著火車票來報銷這些錢，這些錢務必給我發完，要是還有剩下的，留著年後發開工紅包。」
嚴愛國現在已經徹底麻木了。
還以為能夠剩下不少，結果？
算了攔也攔不住，不如省點力氣多核對幾遍帳。
他機械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財務部五個人開始重新核表、配款、登記。
沒過多久，消息傳到台下。
緊接著整個場館沸騰起來。
中間還夾著鼓掌聲和口哨聲。
叫得最歡的還是軟體部那群傢伙。
這讓秦政打定主意，明年必定要在廠里開展思想政治教育才行。
最後統計下來，兩千萬現金當晚發出去將近一千七百萬，加上之前的年終獎和實物獎品，秦政在這個年會上砸出去的錢，夠深市兩套頂級豪宅綽綽有餘。
嚴愛國把帳本合上，遞給秦政簽字。
秦政簽完字把筆一扔，直接帶上保鏢就回別墅。
第二天，深市晚報頭版頭條。
標題用的是特大號加粗字體，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黑底反白，想不看見都難：深市一家民營工廠花巨資舉辦年會，現場發放兩千萬現金。
配圖是昨晚年會的現場照片，秦政站在舞台中央，身後是那座還沒拆完的錢山，面前是排著隊數錢的工人。
照片是深市晚報的攝影記者接到消息趕過來拍攝的。
報導里詳細寫了秦氏電子從瀕臨倒閉到逆勢翻盤的經歷，從英特耳授權，到主板月銷近兩萬塊，一百零一家網吧連鎖，還寫了年會現場的兩千萬現金和抽獎獎品。
記者文筆不錯，結尾處寫道：一家把員工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的公司，產品一定值得信賴。猛秦主板，英特耳都說好的主板，你您值得擁有。
最後這句話是記者從員工處了解情況後，讓他很感動，私自幫忙宣傳了一波GG。
這份報紙在深市的工廠區、工業園、城中村、人才市場、早餐攤上被傳播開來。
寶安區一家電子廠的門衛老劉，早上一邊端著腸粉一邊看報紙，腸粉吃完了報紙還沒放下。
他把報紙往門衛室的桌上一拍，對旁邊等打卡的工人說：「你們看看人家這老闆，兩千萬，現場發！咱們廠今年工資能不能夠順利發，都還不知道呢。」
工人們圍過來看，看著照片上那座錢山，沉默了一會兒，默默打卡上班去了。
人才市場門口，一群打工仔蹲在台階上等開門，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是昨天別人看完扔掉被他撿起來的。
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對旁邊的同伴說：「就這個廠，秦氏電子，在寶安。咱們待會進去就問有沒有這個廠在招人。」
同伴湊過來看了一眼報紙上那座錢山，眼睛瞪得溜圓，半信半疑地說這不會是假的吧。
拿報紙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說報紙都登了還能有假，兩千萬現金，還能造假不成。
旁邊一個等著招工的勞務中介聽見了，走過來看了兩眼，說秦氏電子最近沒發招聘信息，但他可以幫忙留意，但是要收五十塊中介費。
拿報紙的把報紙一折塞進口袋，沒搭理他。
第一條消息還沒消化完，深市晚報的第二條報導又炸了出來。
翌日，還是頭版，標題比昨天的還大：秦氏電子出資兩千五百萬，為員工子女建全免小學。
副標題寫著：學校今秋開學，免學費免書本費，校車接送，食堂免費，教師全部高薪從內地引進。
這篇報導比昨天那篇寫得更詳細，記者採訪了區教育局的相關負責人，證實了建校協議已經簽署，用地規劃已經獲批，開工日期定在下個月，交付日期是今年八月，確保秋季準時開學。
報導里還特意提到了暫住證的事——秦氏電子已與公安部門協調，為所有符合條件的員工子女統一辦理暫住證和人才居住證，確保秋季開學前全部拿到入學資格。
這條消息直接把整個深市的工業區給震驚了。
如果說兩千萬現金髮年會是讓人羨慕，那建學校免費給員工子女讀書就是讓人眼紅了。
前者是錢的問題，後者是命的問題。錢你多發點少發點，終歸是賺得出來的。
但孩子上學這件事，在深市打工的外來工人太知道有多難了。
借讀費動輒幾千上萬，好的學校還不一定收，差的學校教學質量又不行。
很多工人把孩子帶到深市，結果發現根本上不起學，只能又送回老家，一年到頭只能在電話里聽聽孩子的聲音。
現在有人跟他們說，進秦氏電子，孩子免費讀書，最好的老師，校車接送，食堂管飯。
寶安區一家玩具廠的女工宿舍里，六個女工擠在一張床上看同一張報紙。
其中一個看完，把報紙往床上一拍，眼圈紅了。
她叫陳秀芳，來深市打工四年，孩子放在四川老家由公婆帶著，今年七歲，該上小學了。
她本來打算幹完今年就辭職回老家陪孩子，因為實在湊不夠深市的借讀費。她看著報紙上那段「專車接專車送，食堂三餐免費吃，校服免費發」。
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說了一句讓人心酸的話：「秦氏電子什麼時候招人？只要讓我進去，工資少一點也行，只要能讓我把孩子接過來讀書。」
同樣的話在深市無數個工業區的食堂、宿舍、車間、水房、開水間、電話亭里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口音說出來。
有結了婚的，也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顯老的年輕人。
南山區一家台資電子廠的食堂里，幾個女工嘰嘰喳喳圍著一張報紙，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學校不要錢，吃飯不要錢，衣服也不要錢？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一個年輕姑娘嘖嘖稱奇，「麗姐，你還別說，報紙上這老闆長得還挺帥的，又年輕，你說我要把她追到了，是不是可以過上電視上富太太的生活。」
叫麗姐的女人直接用手指點著女孩的額頭。「叫你少看一點言情小說，整天都在做白日夢。」
小姑娘不服氣。「哼，麗姐，我明天就去這個秦氏電子廠去應聘。你看我拿下他，到時候我都把你們招進來。」
幾人相視一笑，紛紛表示等著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一天。
秦氏電子廠門口的時候。
保安老李今天非常的疲憊。
已經有不少人直接找到他，說想進來工作，問什麼時候招工。
煙都塞滿一抽屜。
搞得他想拒絕都不行。
還好，報給廠長李紅軍後，老闆說讓他拿著給兄弟們分著抽就行了。
現在的他，連別人發的一支煙都不敢隨便收。
這群人還想進來？
估計怕是很難了。
老闆壓根就沒說過要招人的事。
秦氏電子的HR主管王麗。
她只是正常來上班，一進廠門，發現門衛室圍了一群人，正趴在窗口往裡面遞簡歷——有的人拿的是填好的表格，有的是臨時從口袋裡翻出來的皺巴巴的紙片，還有幾個直接拿出身份證就要進門。
最先到達門口的是附近幾個工廠的女工，四五十人擠成一片，把廠門口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個中年人拿著報紙，遠遠地往廠房那邊張望。
消息像颱風一樣在深市工業區擴散。
每一個工廠的門衛室、食堂、車間角落，都有人在討論秦氏電子。
工人們私下互相打聽這個廠還招不招人，需要什麼條件，有沒有關係戶。
而那些正對著秦氏電子大門咬牙切齒的，是老闆們。
寶安區工業園的一個小老闆姓鍾，開了一家五金加工廠，手底下大概七八十號人。
他是一早被叫醒的，車間組長過來敲門說今天有七八個人沒來上班，一打聽全去隔壁秦氏電子廠門口排隊了。這讓他情緒有些失控。
「這不擾亂市場秩序嗎？」
他對旁邊同樣唉聲嘆氣的另一個老闆抱怨道，
「工資開得高就不說了，還發年終獎，還發現金，還建學校給員工孩子免費讀書。這哪是企業，搞得我們這些小廠還怎麼留住人？我們賺的是辛苦錢，哪有這個本錢去跟這種……」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附近另一家工廠老闆在筆記本上寫了十幾頁「應對策略」，然後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嘴巴不停的罵罵咧咧。
「去這小畜生怎麼沒跟著他爹媽一起去死？這樣搞下去還怎麼生產？」
很快，這個消息也輾轉落到了連想大廈的一間辦公室里。
張志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張深市晚報。
報導里寫得很詳細：年會現場發現金，兩千五百萬建小學，還有之前那一大堆福利明細。張志剛盯著報紙上秦政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誰會這麼花錢？賺多少花多少，甚至花得比賺的還多，欠著銀行幾千萬還敢這麼撒錢，這不是瘋了嗎。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做供應鏈出身的他太清楚這種花錢方式意味著什麼了。
兩千四百萬年會加兩千萬現場現金加兩千五百萬學校，再加上之前那些持續的福利支出，秦氏電子的現金流一定很緊張。
即使加上銀行貸款，這種花法也撐不了多久。
他開始埋頭寫分析報告。
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推理、估算、演練。最後他擲下筆，拿起報告站起來，朝連志峰的辦公室走去。
連想主板事業部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他推開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很久沒出現在這間辦公室里的自信。
因為他已經算準了——只要資金鍊一斷，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年輕人，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嚴會計。」
嚴愛國抬起頭。
「剛才每個人數了多少，全部翻倍發。另外，放假前讓各部門統計一下外地員工回家的車費，拿著火車票來報銷這些錢，這些錢務必給我發完，要是還有剩下的，留著年後發開工紅包。」
嚴愛國現在已經徹底麻木了。
還以為能夠剩下不少，結果？
算了攔也攔不住，不如省點力氣多核對幾遍帳。
他機械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財務部五個人開始重新核表、配款、登記。
沒過多久，消息傳到台下。
緊接著整個場館沸騰起來。
中間還夾著鼓掌聲和口哨聲。
叫得最歡的還是軟體部那群傢伙。
這讓秦政打定主意，明年必定要在廠里開展思想政治教育才行。
最後統計下來，兩千萬現金當晚發出去將近一千七百萬，加上之前的年終獎和實物獎品，秦政在這個年會上砸出去的錢，夠深市兩套頂級豪宅綽綽有餘。
嚴愛國把帳本合上，遞給秦政簽字。
秦政簽完字把筆一扔，直接帶上保鏢就回別墅。
第二天，深市晚報頭版頭條。
標題用的是特大號加粗字體，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黑底反白，想不看見都難：深市一家民營工廠花巨資舉辦年會，現場發放兩千萬現金。
配圖是昨晚年會的現場照片，秦政站在舞台中央，身後是那座還沒拆完的錢山，面前是排著隊數錢的工人。
照片是深市晚報的攝影記者接到消息趕過來拍攝的。
報導里詳細寫了秦氏電子從瀕臨倒閉到逆勢翻盤的經歷，從英特耳授權，到主板月銷近兩萬塊，一百零一家網吧連鎖，還寫了年會現場的兩千萬現金和抽獎獎品。
記者文筆不錯，結尾處寫道：一家把員工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的公司，產品一定值得信賴。猛秦主板，英特耳都說好的主板，你您值得擁有。
最後這句話是記者從員工處了解情況後，讓他很感動，私自幫忙宣傳了一波GG。
這份報紙在深市的工廠區、工業園、城中村、人才市場、早餐攤上被傳播開來。
寶安區一家電子廠的門衛老劉，早上一邊端著腸粉一邊看報紙，腸粉吃完了報紙還沒放下。
他把報紙往門衛室的桌上一拍，對旁邊等打卡的工人說：「你們看看人家這老闆，兩千萬，現場發！咱們廠今年工資能不能夠順利發，都還不知道呢。」
工人們圍過來看，看著照片上那座錢山，沉默了一會兒，默默打卡上班去了。
人才市場門口，一群打工仔蹲在台階上等開門，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是昨天別人看完扔掉被他撿起來的。
他指著報紙上的照片對旁邊的同伴說：「就這個廠，秦氏電子，在寶安。咱們待會進去就問有沒有這個廠在招人。」
同伴湊過來看了一眼報紙上那座錢山，眼睛瞪得溜圓，半信半疑地說這不會是假的吧。
拿報紙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說報紙都登了還能有假，兩千萬現金，還能造假不成。
旁邊一個等著招工的勞務中介聽見了，走過來看了兩眼，說秦氏電子最近沒發招聘信息，但他可以幫忙留意，但是要收五十塊中介費。
拿報紙的把報紙一折塞進口袋，沒搭理他。
第一條消息還沒消化完，深市晚報的第二條報導又炸了出來。
翌日，還是頭版，標題比昨天的還大：秦氏電子出資兩千五百萬，為員工子女建全免小學。
副標題寫著：學校今秋開學，免學費免書本費，校車接送，食堂免費，教師全部高薪從內地引進。
這篇報導比昨天那篇寫得更詳細，記者採訪了區教育局的相關負責人，證實了建校協議已經簽署，用地規劃已經獲批，開工日期定在下個月，交付日期是今年八月，確保秋季準時開學。
報導里還特意提到了暫住證的事——秦氏電子已與公安部門協調，為所有符合條件的員工子女統一辦理暫住證和人才居住證，確保秋季開學前全部拿到入學資格。
這條消息直接把整個深市的工業區給震驚了。
如果說兩千萬現金髮年會是讓人羨慕，那建學校免費給員工子女讀書就是讓人眼紅了。
前者是錢的問題，後者是命的問題。錢你多發點少發點，終歸是賺得出來的。
但孩子上學這件事，在深市打工的外來工人太知道有多難了。
借讀費動輒幾千上萬，好的學校還不一定收，差的學校教學質量又不行。
很多工人把孩子帶到深市，結果發現根本上不起學，只能又送回老家，一年到頭只能在電話里聽聽孩子的聲音。
現在有人跟他們說，進秦氏電子，孩子免費讀書，最好的老師，校車接送，食堂管飯。
寶安區一家玩具廠的女工宿舍里，六個女工擠在一張床上看同一張報紙。
其中一個看完，把報紙往床上一拍，眼圈紅了。
她叫陳秀芳，來深市打工四年，孩子放在四川老家由公婆帶著，今年七歲，該上小學了。
她本來打算幹完今年就辭職回老家陪孩子，因為實在湊不夠深市的借讀費。她看著報紙上那段「專車接專車送，食堂三餐免費吃，校服免費發」。
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說了一句讓人心酸的話：「秦氏電子什麼時候招人？只要讓我進去，工資少一點也行，只要能讓我把孩子接過來讀書。」
同樣的話在深市無數個工業區的食堂、宿舍、車間、水房、開水間、電話亭里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口音說出來。
有結了婚的，也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顯老的年輕人。
南山區一家台資電子廠的食堂里，幾個女工嘰嘰喳喳圍著一張報紙，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學校不要錢，吃飯不要錢，衣服也不要錢？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一個年輕姑娘嘖嘖稱奇，「麗姐，你還別說，報紙上這老闆長得還挺帥的，又年輕，你說我要把她追到了，是不是可以過上電視上富太太的生活。」
叫麗姐的女人直接用手指點著女孩的額頭。「叫你少看一點言情小說，整天都在做白日夢。」
小姑娘不服氣。「哼，麗姐，我明天就去這個秦氏電子廠去應聘。你看我拿下他，到時候我都把你們招進來。」
幾人相視一笑，紛紛表示等著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一天。
秦氏電子廠門口的時候。
保安老李今天非常的疲憊。
已經有不少人直接找到他，說想進來工作，問什麼時候招工。
煙都塞滿一抽屜。
搞得他想拒絕都不行。
還好，報給廠長李紅軍後，老闆說讓他拿著給兄弟們分著抽就行了。
現在的他，連別人發的一支煙都不敢隨便收。
這群人還想進來？
估計怕是很難了。
老闆壓根就沒說過要招人的事。
秦氏電子的HR主管王麗。
她只是正常來上班，一進廠門，發現門衛室圍了一群人，正趴在窗口往裡面遞簡歷——有的人拿的是填好的表格，有的是臨時從口袋裡翻出來的皺巴巴的紙片，還有幾個直接拿出身份證就要進門。
最先到達門口的是附近幾個工廠的女工，四五十人擠成一片，把廠門口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個中年人拿著報紙，遠遠地往廠房那邊張望。
消息像颱風一樣在深市工業區擴散。
每一個工廠的門衛室、食堂、車間角落，都有人在討論秦氏電子。
工人們私下互相打聽這個廠還招不招人，需要什麼條件，有沒有關係戶。
而那些正對著秦氏電子大門咬牙切齒的，是老闆們。
寶安區工業園的一個小老闆姓鍾，開了一家五金加工廠，手底下大概七八十號人。
他是一早被叫醒的，車間組長過來敲門說今天有七八個人沒來上班，一打聽全去隔壁秦氏電子廠門口排隊了。這讓他情緒有些失控。
「這不擾亂市場秩序嗎？」
他對旁邊同樣唉聲嘆氣的另一個老闆抱怨道，
「工資開得高就不說了，還發年終獎，還發現金，還建學校給員工孩子免費讀書。這哪是企業，搞得我們這些小廠還怎麼留住人？我們賺的是辛苦錢，哪有這個本錢去跟這種……」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附近另一家工廠老闆在筆記本上寫了十幾頁「應對策略」，然後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嘴巴不停的罵罵咧咧。
「去這小畜生怎麼沒跟著他爹媽一起去死？這樣搞下去還怎麼生產？」
很快，這個消息也輾轉落到了連想大廈的一間辦公室里。
張志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張深市晚報。
報導里寫得很詳細：年會現場發現金，兩千五百萬建小學，還有之前那一大堆福利明細。張志剛盯著報紙上秦政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誰會這麼花錢？賺多少花多少，甚至花得比賺的還多，欠著銀行幾千萬還敢這麼撒錢，這不是瘋了嗎。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做供應鏈出身的他太清楚這種花錢方式意味著什麼了。
兩千四百萬年會加兩千萬現場現金加兩千五百萬學校，再加上之前那些持續的福利支出，秦氏電子的現金流一定很緊張。
即使加上銀行貸款，這種花法也撐不了多久。
他開始埋頭寫分析報告。
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推理、估算、演練。最後他擲下筆，拿起報告站起來，朝連志峰的辦公室走去。
連想主板事業部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他推開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很久沒出現在這間辦公室里的自信。
因為他已經算準了——只要資金鍊一斷，這個花錢如流水的年輕人，沒有第二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