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怪他不得沅薇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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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就要承認,蕭柄權劍眉一凝,側首示意她不要再說。

  而廳內一眾人更是屏息凝神,都想聽聽這名不見經傳的探花郎究竟何許人也。

  誰知下一瞬,顧沅薇竟說:

  「承平八年先帝欽點的探花郎,便是我父親,顧彥禎。」

  「我父親入朝三十載,為官清正、不黨不群,如今卻因捐資一個酸秀才,被人構陷進大理寺牢獄。」

  「趙菁華,你拐彎抹角問什麼探花郎,難道就是想落井下石?」

  趙菁華一愣,「我……」

  這下,所有向她投來的目光都略帶異樣。

  只因顧太師的確官聲坦蕩,連最尖刻的言官都參不出他的錯漏,此次入獄又實在太過蹊蹺。

  已有人竊竊私語:「莫非就是趙家,是左相……」

  「不是!不關我祖父的事!」趙菁華急得站了起來。

  她是想看顧沅薇失態丟臉的,怎麼反倒敗壞了自家祖父的名聲?

  「罷了。」

  偏這會兒,上首的沅薇故作大度開口,「我知你不是那個意思,也別說什麼探花郎不探花郎了,快坐下吧。」

  「你……」趙菁華更是氣得腦門冒煙,偏又想不到如何回擊,下意識朝廳外望去。

  應該不止她想看顧沅薇出醜吧?

  那個被悔婚被拋棄,又好不容易身居高位的男人,難道他就不想報復?

  可門外空空蕩蕩,哪兒還有那人蹤影。

  趙菁華霎時垮了。

  也是這時,有名宮女進來,對上首蕭柄權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公主選不定今日要戴的首飾,想請顧家姑娘過去參詳一二。」

  太子也正不滿周遭的議論打量,順勢囑咐:「去催催令儀,就說賓客都候著了。」

  沅薇起身應是。

  出了門還沒走兩步,眸光卻在迴廊下一定。

  有個男人立在那兒。

  他身量頎長,狐白裘籠著齊紫袍,再佩玉帶、束玉冠,乍一看恐怕以為是哪家貴公子。

  可沅薇知道,他不是。

  他是許欽珩。

  兩人隔得遠,也窺不清面上神色,沅薇只頓了一頓,便若無其事收回目光,跟著宮人去了蕭令儀寢屋。

  見人第一句便是:「你怎麼把他也請來了?」

  「誰?」

  蕭令儀說選不定首飾,實則早已穿戴齊整,橘紅的織錦長袍曳地,滿頭金飾都綴著艷如血的紅寶石。

  回首時,頭頂金步搖晃了一晃。

  沅薇見她反應不及,俯身湊近,低聲報了許欽珩的名。

  蕭令儀面露狐疑,問貼身的大宮女喜鵲:

  「我不是說過,別請那個右相嗎?」

  「這……奴婢都記著的,請帖不曾送到右相府邸。」

  喜鵲忖了忖,又道:「不過,駙馬也要了幾張帖子去,說是馬場上順手就給了幾個友人。駙馬爺請了誰,奴婢便不知了。」

  一聽或許是駙馬請的,蕭令儀賠起了笑臉,「沅薇你看,不是我請的!先前那些事,我也沒跟陸昭說過,他也是無心的。」

  「好吧,」沅薇嘆了聲,「不知者不怪。」

  蕭令儀便拉她坐下,「我可是聽說,前廳里趙菁華又在為難你,這才特意叫你過來的,你不謝我,反倒先來怪我,什麼道理?」

  沅薇剛挨著她坐下,聞言起身,鄭重行了個大禮。

  「小女多謝公主殿下,殿下大恩,永生永世無以為報!」

  蕭令儀笑著要打她,兩人又笑作一團。

  待笑夠了,沅薇才問:「你不早就妝扮好了,晾著我們一廳人作甚?」

  蕭令儀道:「還不是陸昭,說今日有事出去一趟,到這會兒都沒回來,他不在,我可不想一個人應付我皇兄!」

  沅薇會意點頭。

  「誒——對了,」蕭令儀又煞有其事,「我聽說,你今日與我皇兄同車來的?你倆這是……」

  沅薇本與人親親熱熱握著手呢,聞言,一把將她手丟開。


  「你再鬧我,我可就走了!」

  「你瞧瞧你瞧瞧,當朝太師之女,竟這般小氣!」

  蕭令儀故意點她,順道遣了屋裡宮人出去。

  四下無人,才重新抓上她的手,「可真說起來,從小到大,我就沒見皇兄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如今那姓許的又要害你,你當真沒有回頭的意思?你知道的,我是最願意和你做一家人的。」

  沅薇正色幾分,反握住她的手,「令儀,倘若你是我,你會嫁給如你皇兄那樣的男人嗎?」

  蕭令儀細細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細眉擰起,面上湧現痛色。

  「那我遲早會瘋的!」

  「這不就好了!堂堂一朝公主,難道不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蕭令儀忙擺手,「罷了罷了,我再不牽這紅線就是。」

  畢竟她與顧沅薇能做成閨中密友,是兩人骨子裡都一樣的叛逆,一樣煩那些繁文縟節。

  而她的皇兄,又恰是這世間最最霸道專制的男人。

  也難怪他不得沅薇喜歡了。

  正腹誹著,卻見沅薇捧著個錦盒遞來。

  「這是什麼?給孩子的東西,你不早就送過了?」

  兩人曾約定,要互相給對方的孩子做乾娘,沅薇早親手縫了頂虎頭帽,另打了副金碗筷並長命鎖,在她產後第三日便送來了。

  「這不是禮,是我要托你幫的忙。」

  沅薇掀開錦盒,露出裡頭突兀上鎖的玄鐵盒。

  「令儀,我父親如今還被關在大理寺牢獄,我雖知他是清白的,可心中總慌得厲害,萬一有那麼一日,我們顧家女眷真被官賣……」

  「不會的!」蕭令儀聽不得這話,「我不會讓你被賣的,我皇兄更不會!」

  沅薇拍一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會護著我的。我也只是防患於未然,想提前存一筆銀錢救急,你能幫我嗎?」

  蕭令儀「嗨」一聲,從她手裡接過那玄鐵盒,「我當多大的事,不就是筆私房錢,還費心上鎖,怕我吞了你不成?」

  沅薇看著那玄鐵盒,被蕭令儀藏進妝檯下面,胸中巨石悄然落地。

  也並非她信不過蕭令儀,只是盒中那些罪證,有許多都牽涉太子近臣,讓她知道,反而叫她難以自處。

  不如就假稱是銀錢,這樣萬一東窗事發,也不過是她誆騙了蕭令儀,不至於叫他們親兄妹生嫌隙。

  兩人正說著話,屋門忽被敲響。

  喜鵲在門外道:「公主,駙馬爺回來了。」

  蕭令儀頓時一喜,「快叫他換衣裳,隨我到前廳見客去!」

  「公主……」喜鵲卻支支吾吾,「駙馬爺,他還帶了個人回來……」

  蕭令儀聽出不對,「你進來說。」

  喜鵲一進屋,便附耳過去。

  沅薇並未聽清兩人耳語,只瞧著蕭令儀臉色一變,聲調也寒了下來。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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