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石溫舊夢,催債愁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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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依舊是祖孫倆一起吃,姑奶奶又說著隨便吃點之類的話,其實這一頓也不算隨便。

  儘管桌上就一湯一菜,但是這湯里除了筍花,還有南瓜藤尖和小南瓜,以及油封肉。

  這是當地的特產,把肉用油炸之後,用油封起來,可以留很久很久。

  吃的時候,舀出來,連油一起燉煮成湯,味道那叫一個香。

  肥肉油汪汪的,但是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瘦肉炸得很乾,瘦而不柴,下米飯吃,那叫一個香。

  甜龍竹筍是清炒的,入口甜絲絲的,帶了山野的味道,仿佛一嘴就吃下了整個春天。

  可能是因為沐浴過靈氣的緣故,這入嘴的筍絲,張硯覺得味道好極了。

  如果一直陪姑奶奶在這山里,天天吃這樣的飯菜,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那麼讓他待一輩子,他也是願意的。

  更何況這裡還有網絡,也不算太過於偏僻。

  只要有網絡的話,就不會和社會脫節。

  而且他還接觸到了靈氣,修行之路,指日可行。

  生活節奏慢下來之後,可以好好地體驗,這入口的飯菜,都可以慢慢地細品味道。

  以前在學校,在出租屋,在江欲雪的旁邊,吃飯只是為了維持最基本的需求。

  只要吃飽就可以,張硯覺得就可以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能仔仔細細地去感受食物的紋理和味道。

  在這裡,入口的每一份食物,不僅美味,還能讓他的身體產生質的飛躍,瞧瞧姑奶奶那頭日漸灰黑的頭髮,就知道了。

  張硯一邊吃,一邊問出了心裡的疑惑:「阿奶,靈石到底是哪樣東西嗎?」

  姑奶奶吃了一口筍絲,慢條斯理地說道:「靈石嘛就是靈石了呀!用你家阿爺的話來說嘛,就是靈氣澄成的石頭嘩!」

  靈氣沉澱而成的石頭嗎?

  姑奶奶見張硯一頭霧水,耐心解釋道:「你不是讀過書咩?這個好多多的氣會變成水,好多多的水就會變成冰啊!」

  「這個靈石,就是靈氣澄成的石頭啊!」

  張硯有些一知半解。

  氣體會凝結成液體,液體會凝固成固體,這個他倒是知道。

  液化,凝結,這不就是初二的物理知識嗎?

  靈氣也遵循這一套邏輯嗎?

  好吧,確實好科學哦!

  這還真是出乎他的預料呢!

  「阿奶,你咋個曉得呢?」

  聽到張硯的詢問,姑奶奶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油封肉,放到他的碗裡。

  「嘿嘿嘿……當然是你家阿爺說給我聽呢呀!」

  姑奶奶放下筷子和碗,目光看著門外的遠山,陷入了回憶。

  「你家阿爺走的前兩三個月,有天他就拿著靈石回來,說是大黃領著他,在山裡頭找著的,是好東西!」

  「他拿著回來以後,高興成什麼樣!就掛在床底下了,你多吃點!」

  姑奶奶又給張硯夾了一塊排骨,然後繼續說道。

  「一塊掛在我床底下,一塊掛在你床底下,他自己都捨不得掛。說是這東西掛了以後,可以少疼病一些。」

  「說起來嘎是怪,我以前脖子老是疼,每天晚上睡覺前頭,你家阿爺都要幫我按一下呢。」

  「掛了那個石頭以後,晚上將要睡覺的時候打坐一小哈,後來就很少脖子疼了,晚上也睡得好了。你昨晚上給是睡得好嗎?」

  張硯點了點頭。

  昨晚確實睡得很好,他好久沒有睡那麼好過了,一整夜無夢,睡醒之後精神抖擻。

  要知道,他以前老是熬夜的,因為要剪視頻,處理商單之類的,晚上總是很晚才睡。

  剛分手那段時間,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了,不是噩夢,就是夢魘,精神都恍惚了。

  一方面是因為失戀,一方面是因為欠債。

  可是昨天晚上,頭一沾到那個枕頭,他就睡著了,睡眠質量那叫一個好。

  外頭什麼動靜都吵不到他,他都是睡醒了才知道,昨夜下了雨。

  姑奶奶說那個石頭掛了那麼久,一直沒什麼問題,反而精神越來越好。


  張硯打算,等過幾日得了空,就帶姑奶奶去市里,做個體檢查一下,如果身體真的沒事的話,那估計就是靈石有用了。

  當然,他自己也要順便查一下。

  要說服姑奶奶的話,估計要費一些口舌,得好好籌劃一番。

  而且老人家特別害怕浪費錢,所以張硯打算,到時候該怎麼連哄帶騙的,把奶奶哄過去。

  他吃了一口南瓜葉子,入口清甜,混合著油封肉的醇香。

  「阿奶,那阿爺,也跟你說他練功練成什麼樣了?」

  聽到這話,姑奶奶瞬間皺眉。

  「都挨你說了,你家阿爺不有練功!」姑奶奶的語調都變了。

  「他就早上練練操,白日家就跟以前一樣……」

  白天的時候,和平日一樣嗎?

  可是姑爺爺明明記錄說,他已經感受到靈氣了,還說什麼修煉有成。

  可他到底是練成什麼樣了?能看到靈氣,還是能感知到靈氣,或者是能運用靈氣?

  手札裡面也沒記錄,難不成是自己看漏了嗎?

  張硯覺得疑惑,打算待會兒吃完飯,再去翻看一下那些手札,估計裡面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姑爺爺已經離開了,姑奶奶對此又一知半解的。

  剛剛吃完飯,張硯正在幫姑奶奶收拾碗筷呢,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銀行打來的電話。

  張硯避開了姑奶奶,然後去外面打電話。

  他人都已經離開了,這群人還不放過他,甚至一直打他的電話,而且這還是個新的號碼。

  張硯接了電話,果然,又是催債的。

  帳戶里的四千塊錢還沒捂熱呢,又被銀行划走了。

  痛!太痛了!

  去年畢業後,張硯是為了江欲雪,才搬去的申城。

  在那裡,他全身心投入江欲雪的事業,把她捧成頭部網絡主播,完全捨棄了自己的社交。

  掛了催債電話之後,張硯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之前。

  在江欲雪離開的後兩天,一個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找到他。

  對方介紹說是來自江欲雪新簽約的公司,也就是千盞娛樂公司。

  那是一家新起的娛樂公司,之前簽約了不少的主播,說是要把那些人打造成演員和歌手。

  江欲雪人長得漂亮,唱歌又好聽,現在就是千盞娛樂的藝人。

  「我和江女士……已經沒有關係了。」張硯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麼事情,但是他確實不想再和江欲雪扯上任何關係。

  相關的帳號和資源那些東西,他都已經移交到了江欲雪的手裡,他覺得自己對她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可是對方卻說,正是因為沒有關係,所以才要把之前給江欲雪的那些資源,折算成錢補償給他。

  「哈?」

  張硯當時有些疑惑,大公司這麼好的嗎?

  「您之前為桃桃雪花了錢,出了力,是您一手把她捧起來的,您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我們公司不能白用。」

  「是這樣,桃桃雪一直和我們說,您特別有能力,雖然你們已經做不成戀人,但依舊是朋友,而且她想把她的簽約金全部給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您之後不得說您和桃桃雪之間的關係。」

  張硯明白了,這筆錢相當於是一個封口費。

  六年的感情,要換成六百萬嗎?

  張硯當時攥緊了手裡的咖啡,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的情緒穩下來。

  六年的感情,就值這個價嗎?

  那是的張硯不由得想到,分開前,江欲雪和自己談時說的話。

  「晚晚,你也想看到我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對吧?」

  「抱歉,我真的很想去那裡,公司的藝人不讓談戀愛,所以我們斷了吧……」

  斷了?

  斷了……

  對面工作人員的聲音還在繼續,將張硯的思緒拉了回來。

  「那這樣吧,我們補簽一份協議,畢竟之前桃桃雪的商務一直都是您在談,所以公司打算把這六百萬打給你,算是報銷你之前的投入。」


  「您放心,這就是走個形式而已,畢竟這樣的話,我們這邊才比較好走帳,也相當於是桃桃雪給您的補償,希望你們收了錢之後,以後就不要說您和桃桃雪之前的關係。」

  對方一直在催促,這讓張硯覺得有些怪,可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精明如江欲雪,為了前途能夠放棄六年的愛情的人,真的捨得一次性就給自己這麼多錢,把所有的簽約金都給自己?

  他當時也在心裡疑惑過,可是對方說了好多,大部分的藝人都是這樣的,而且對方處理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聊到之前,張硯不由得想到了兩人之前甜蜜的瞬間,想到了江欲雪的決絕,所以也就能理解了。

  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花錢堵自己的嘴。

  收她全部的簽約金當封口費?他還沒到那麼沒品的地步,畢竟他是真的愛過她。

  最終,張硯沒有要六百萬,只是象徵性的要了九十六萬而已。

  那筆錢剛好夠他看上的一棟房子的首付,他原本是想要將姑奶奶接到申城來的。

  也幸好當時的他沒有要太多,不然現在他背上的,就是六百萬的債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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