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石頭
「我的？」
楚休愣了一下，問道。
「對啊。」
丫頭歪著腦袋，指著那塊石頭說道。
「這石頭是從你身上掉出來的。」
「我身上？」
楚休低頭看了看自己，疑惑道。
「我怎麼不知道？」
「你昏迷的時候掉出來的。」
丫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每次來我這裡，都是神識進入這座塔。但你的神識裡帶著一些東西，有時候是記憶碎片，有時候是什麼別的東西。」
「這塊石頭就是你上次來的時候，從你的神識里掉出來的。」
楚休聽得一頭霧水，問道。
「神識里還能掉石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丫頭攤了攤手，無奈道。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你收好就是了。」
楚休把那塊黑石頭揣進懷裡。
「行。那我回去練了。」
「大爺。」
丫頭忽然叫住他。
「怎麼了？」
「今天跟你雙修的那個姑娘……是不是就是上次想採補你的妖女？」
楚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啊。」
丫頭撇了撇嘴。
「你的神識每次跟她接觸，我這邊都能感覺到。」
「一股涼颼颼的氣息。」
「不過比上次來的時候暖了一點。」
楚休沉默了一下。
「她人沒那麼壞。」
「我知道。」
丫頭點了點頭。
「她要是真壞，我早就讓你把她甩了。」
「你能讓我甩了她？」
楚休一驚。
「雙生契也能解？」
「能啊。」
丫頭說得輕描淡寫。
「太上忘情道的雙生契，既能結也能解。」
「只不過解的時候要損耗一些神識，會頭痛幾天。」
楚休看著她。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丫頭眨了眨眼。
楚休深吸一口氣。
「行。那我問你，還有什麼是你沒告訴我的？」
丫頭歪著腦袋想了想。
「嗯……雙生契結成之後，你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應會越來越強。」
「時間長了，你們不用說話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
「再時間長了，你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位置、狀態，是受傷了還是快死了。」
「再再時間長了——」
「行了行了。」
楚休打斷她，問道。
「我知道了，還有嗎？」
丫頭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
「大爺，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麼秘密？」
「那個叫蘇清月的姑娘，她體內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
丫頭搖了搖頭，說道。
「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藏在她身體最深處，被她的靈力裹著。」
「像是……封印。」
楚休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
「封印？」
「對。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丫頭退回去，靠在塔壁上，說。
「大爺，你這個人運氣真奇怪。」
「怎麼奇怪了？」
「壞事你全趕上了——經脈斷了，丹田碎了，被人當爐鼎賣。」
「但好事你也全趕上了——遇到了我，學會了體修之法，還遇到了一個有封印的姑娘。」
「有封印怎麼了？」
「有封印就說明她不是普通人啊。」
丫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普通人誰沒事給自己下封印？」
楚休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點頭道。
「行了，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輕聲說。
「我該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大爺。」
丫頭忽然叫住他。
「嗯？」
「你回去以後，試著用氣血之力去感應那個姑娘體內的封印。」
「不要用神識，用氣血。」
「為什麼？」
「因為封印藏在她靈力底下，你的神識一碰到她的靈力，她就會有感覺。」
「但氣血不一樣，氣血比神識粗糙，她不會察覺。」
楚休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試試。」
他的意識開始變淡。
丫頭的臉越來越模糊。
「大爺——」
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只燒雞好不好？」
「塔里好無聊啊……」
楚休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渾身是汗。
懷裡的那塊黑石頭不見了。
但那些畫面——都還在腦子裡。
楚休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面。
沒有石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些畫面。
每一幀都很清晰。
「神識里掉出來的石頭……」
楚休喃喃自語道。
「這丫頭，到底什麼人啊。」
他躺回去，翻了個身。
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是蘇清月的。
楚休閉上眼睛，試著用氣血之力去感應。
很微弱，但他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藏在蘇清月的身體裡面。
楚休睜開了眼睛。
丫頭說得對。
這姑娘，確實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楚休蹲在院子門口，用樹枝在地上畫圈。
蘇小荷端著一碗靈藥湯出來，看見他蹲在那兒，歪著腦袋問。
「你幹嘛呢？數螞蟻？」
「等人。」
楚休說著，繼續畫圈。
「等誰？」
「等你姐姐。」
蘇小荷把藥湯遞給他，撇嘴說道。
「我姐姐在屋裡梳頭呢。你等她幹嘛？你今天不教我們練劍了？」
「今天不練劍。」
楚休接過碗，一口悶了，抹了抹嘴。
「今天出去一趟。」
「去哪？」
「山下鎮子上。」
蘇小荷眼睛一亮，湊過來小聲問。
「去買什麼？能不能給我帶串糖葫蘆？」
楚休看了她一眼。
「你一個修仙的，吃什麼糖葫蘆？」
「修仙的就不能吃糖葫蘆了？」
蘇小荷理直氣壯。
「碧落宮食堂的飯難吃死了，我都三年沒吃過糖葫蘆了。」
楚休嘆了口氣。
「行。給你帶。」
蘇小荷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這時候蘇清月從屋裡走出來，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
她看見楚休蹲在門口，問了一句。
「你要下山？」
「你怎麼知道？」
楚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剛才聽見了。」
蘇清月走到他面前。
「下山幹什麼？」
「買燒雞。」
楚休實話實說。
蘇清月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體內的氣血已經不需要凡間的食物了。吃了也沒用。」
「不是給我吃的。」
楚休搖了搖頭。
「給一個朋友帶的。」
蘇清月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在這碧落宮裡還有朋友？」
「算有吧。」
楚休笑了笑。
「一個……小丫頭。」
蘇小荷湊過來，滿臉好奇。
「什么小丫頭？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楚休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往外走。
「天黑前回來。你們自己練，別偷懶。」
「等等。」
蘇清月叫住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扔給他。
「拿著。山門的陣法不認識你，沒有這塊牌子你出不去。」
楚休接住玉牌，看了一眼，揣進懷裡。
「謝了。」
「早去早回。」
蘇清月說完轉身就回屋了。
蘇小荷看著姐姐的背影，又看看楚休，眨了眨眼，沒說話。
楚休愣了一下，問道。
「對啊。」
丫頭歪著腦袋，指著那塊石頭說道。
「這石頭是從你身上掉出來的。」
「我身上？」
楚休低頭看了看自己，疑惑道。
「我怎麼不知道？」
「你昏迷的時候掉出來的。」
丫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每次來我這裡，都是神識進入這座塔。但你的神識裡帶著一些東西，有時候是記憶碎片，有時候是什麼別的東西。」
「這塊石頭就是你上次來的時候，從你的神識里掉出來的。」
楚休聽得一頭霧水，問道。
「神識里還能掉石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丫頭攤了攤手，無奈道。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你收好就是了。」
楚休把那塊黑石頭揣進懷裡。
「行。那我回去練了。」
「大爺。」
丫頭忽然叫住他。
「怎麼了？」
「今天跟你雙修的那個姑娘……是不是就是上次想採補你的妖女？」
楚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啊。」
丫頭撇了撇嘴。
「你的神識每次跟她接觸，我這邊都能感覺到。」
「一股涼颼颼的氣息。」
「不過比上次來的時候暖了一點。」
楚休沉默了一下。
「她人沒那麼壞。」
「我知道。」
丫頭點了點頭。
「她要是真壞，我早就讓你把她甩了。」
「你能讓我甩了她？」
楚休一驚。
「雙生契也能解？」
「能啊。」
丫頭說得輕描淡寫。
「太上忘情道的雙生契，既能結也能解。」
「只不過解的時候要損耗一些神識，會頭痛幾天。」
楚休看著她。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丫頭眨了眨眼。
楚休深吸一口氣。
「行。那我問你，還有什麼是你沒告訴我的？」
丫頭歪著腦袋想了想。
「嗯……雙生契結成之後，你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應會越來越強。」
「時間長了，你們不用說話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
「再時間長了，你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位置、狀態，是受傷了還是快死了。」
「再再時間長了——」
「行了行了。」
楚休打斷她，問道。
「我知道了，還有嗎？」
丫頭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
「大爺，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麼秘密？」
「那個叫蘇清月的姑娘，她體內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
丫頭搖了搖頭，說道。
「但我能感覺到。那東西藏在她身體最深處，被她的靈力裹著。」
「像是……封印。」
楚休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
「封印？」
「對。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丫頭退回去，靠在塔壁上，說。
「大爺，你這個人運氣真奇怪。」
「怎麼奇怪了？」
「壞事你全趕上了——經脈斷了，丹田碎了，被人當爐鼎賣。」
「但好事你也全趕上了——遇到了我，學會了體修之法，還遇到了一個有封印的姑娘。」
「有封印怎麼了？」
「有封印就說明她不是普通人啊。」
丫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普通人誰沒事給自己下封印？」
楚休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點頭道。
「行了，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輕聲說。
「我該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大爺。」
丫頭忽然叫住他。
「嗯？」
「你回去以後，試著用氣血之力去感應那個姑娘體內的封印。」
「不要用神識，用氣血。」
「為什麼？」
「因為封印藏在她靈力底下，你的神識一碰到她的靈力，她就會有感覺。」
「但氣血不一樣，氣血比神識粗糙，她不會察覺。」
楚休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試試。」
他的意識開始變淡。
丫頭的臉越來越模糊。
「大爺——」
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只燒雞好不好？」
「塔里好無聊啊……」
楚休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渾身是汗。
懷裡的那塊黑石頭不見了。
但那些畫面——都還在腦子裡。
楚休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面。
沒有石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些畫面。
每一幀都很清晰。
「神識里掉出來的石頭……」
楚休喃喃自語道。
「這丫頭，到底什麼人啊。」
他躺回去，翻了個身。
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是蘇清月的。
楚休閉上眼睛，試著用氣血之力去感應。
很微弱，但他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藏在蘇清月的身體裡面。
楚休睜開了眼睛。
丫頭說得對。
這姑娘，確實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楚休蹲在院子門口，用樹枝在地上畫圈。
蘇小荷端著一碗靈藥湯出來，看見他蹲在那兒，歪著腦袋問。
「你幹嘛呢？數螞蟻？」
「等人。」
楚休說著，繼續畫圈。
「等誰？」
「等你姐姐。」
蘇小荷把藥湯遞給他，撇嘴說道。
「我姐姐在屋裡梳頭呢。你等她幹嘛？你今天不教我們練劍了？」
「今天不練劍。」
楚休接過碗，一口悶了，抹了抹嘴。
「今天出去一趟。」
「去哪？」
「山下鎮子上。」
蘇小荷眼睛一亮，湊過來小聲問。
「去買什麼？能不能給我帶串糖葫蘆？」
楚休看了她一眼。
「你一個修仙的，吃什麼糖葫蘆？」
「修仙的就不能吃糖葫蘆了？」
蘇小荷理直氣壯。
「碧落宮食堂的飯難吃死了，我都三年沒吃過糖葫蘆了。」
楚休嘆了口氣。
「行。給你帶。」
蘇小荷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這時候蘇清月從屋裡走出來，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
她看見楚休蹲在門口，問了一句。
「你要下山？」
「你怎麼知道？」
楚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剛才聽見了。」
蘇清月走到他面前。
「下山幹什麼？」
「買燒雞。」
楚休實話實說。
蘇清月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體內的氣血已經不需要凡間的食物了。吃了也沒用。」
「不是給我吃的。」
楚休搖了搖頭。
「給一個朋友帶的。」
蘇清月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在這碧落宮裡還有朋友？」
「算有吧。」
楚休笑了笑。
「一個……小丫頭。」
蘇小荷湊過來，滿臉好奇。
「什么小丫頭？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楚休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往外走。
「天黑前回來。你們自己練，別偷懶。」
「等等。」
蘇清月叫住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扔給他。
「拿著。山門的陣法不認識你，沒有這塊牌子你出不去。」
楚休接住玉牌，看了一眼，揣進懷裡。
「謝了。」
「早去早回。」
蘇清月說完轉身就回屋了。
蘇小荷看著姐姐的背影，又看看楚休，眨了眨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