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好好補補
蘇清月推門緩步走了進去，只見楚休正坐在床榻之上，拿著療傷藥膏細心塗抹著拳頭上的傷口。
「你方才接連三下精準制住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呀？」蘇清月順手關上房門，慢慢走到床邊開口詢問，「專門瞄準他的手腕下手的嗎？」
「沒錯呀。」楚休一邊上藥一邊隨口解釋，「林逸塵練劍有個很明顯的小毛病，他每次抬手出劍的時候，手腕都會下意識輕輕往上挑一下。」
蘇清月回想剛才交手場景，確實留意到這個細微動作，驚訝道。
「這么小的細節，你居然都能發現？」
「還不是以前挨揍多了，練出這雙眼力。」楚休把藥膏蓋好放到枕邊，說道，「往後多留心對手的動作，你慢慢也能看出這類破綻。」
蘇清月坐在床邊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今天何必答應跟他比試？」
「人家都找上門挑釁了。」楚休語氣認真道，「我本不愛惹麻煩，可麻煩主動湊過來，一味退讓沒用。乾脆一次把他打服氣，往後也能安生不少。」
蘇清月面露擔憂，問道：「你就篤定能贏？萬一落敗了怎麼辦？」
「真輸了就任他處置唄。」楚休笑著打趣道，「我這身老骨頭，也沒多少肉能燉湯。」
蘇清月笑不出來，追問道：「你就不怕輸掉顏面？」
楚休臉上笑意收斂，認真說道：「畏懼肯定是有的，但我更不想一直憋屈度日。」
蘇清月頓時怔住。
楚休靠著床頭，語氣滿是感慨：「整整八十年都活得束手束腳，往後不想再這樣了。」
屋內安靜下來，許久後蘇清月起身走向門口，說道。
「我去拿些靈藥給你調養身體。」
「多帶一份過來。」楚休半睜著眼笑道，「今天耗費不少力氣，得好好補補。」
蘇清月嘴角微微上揚，沒應聲便推門離開。
夜色漸深，二人修行結束後，蘇清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即刻離去。
她坐在床邊，看著楚休穿鞋，忽然開口：「你方才對戰林逸塵，動用的是體修氣血之力吧？」
楚休一愣轉頭看向她，笑道：「被你察覺到了？」
「能清晰感應到。」蘇清月點了點頭說，「樹枝觸碰到對方手腕時，有微弱氣血涌動。尋常人就算看穿招式漏洞，也沒法次次精準擊中同一位置，是氣血讓你的速度遠超外表看上去的水準。」
楚休沉默片刻輕笑出聲：「你的觀察力倒是敏銳。」
「原來你教我劍術，自己一直在苦修肉身。」蘇清月看著他說道。
「並不衝突。」楚休攤手說道，「我教你實戰對敵之法，自身打磨根基變強，兩回事罷了。」
蘇清月沒有繼續追問，起身走向房門，停下腳步說道：「三株靈藥我已經吩咐弟子去庫房領取，明早會送到你屋裡。」
「多謝。」楚休抬手示意。
房門閉合，楚休躺在床上望著屋頂橫樑。
看著打得輕鬆，三下出手全都動用了氣血，如今體內力量頂多支撐五次全力攻擊，過後就和普通人別無兩樣，他嘆了口氣道。
「得抓緊修煉才行。」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霧氣瀰漫的空間。
石塔還在，霧氣比上次更濃了。
塔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丫頭？」
楚休喊了一聲。
塔里的聲音停了。
「大爺！你來了！」
丫頭的聲音從塔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你等著啊，我找東西呢。」
「找什麼？」
「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找到了找到了！」
丫頭半個身子探出石塔，手裡舉著一塊黝黑石塊，石面泛著淡淡光澤。
「這是什麼？」楚休走上前問道。
「這是體修進階功法。」丫頭把石塊遞到他眼前，說道，「我昨晚翻找許久才尋到的。」
「昨晚我並沒有過來，你怎麼會搜尋功法？」楚休有些疑惑道。
丫頭眨著眼愣了愣，琢磨半天也回想不起緣由，擺擺手說道：「不想這些了，你伸手摸摸這塊石頭。」
楚休握住石塊，起初觸感冰涼，轉瞬一股溫熱氣息順著掌心經脈流淌全身。
「這塊石頭封存著功法，只有修煉肉身的人才能將其喚醒。普通人觸碰，就只是一塊普通石頭而已。」少女一臉得意的說道。
楚休閉目凝神，腦海中接連浮現畫面：
人影立於瀑布之下任憑激流沖刷軀體，雙拳不斷轟擊石壁，雙膝碾壓碎石，體內氣血如同江河奔涌不息。
畫面末尾浮現一行字跡：鍛骨篇圓滿，方可修習淬血章。
楚休睜開雙眼，問道：「淬血章？」
「沒錯。」丫頭點了點頭，說道，「鍛骨錘鍊骨骼，淬血淨化血脈。剔除血液雜質，氣血力量便能愈發渾厚。筋骨血脈盡數修成後，便可打磨皮肉，最終修成不壞金身。」
她講得興致勃勃，神情比楚休還要激動。
楚休看向她，問道：「你怎麼懂得這麼多修煉門道？」
丫頭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說道：「我也說不清，這些知識自然而然存放在腦子裡，根本沒法遺忘。」
她垂著頭低聲說道：「時常在塔中靜坐，腦中就會莫名浮現功法招式和零碎畫面，可我看不懂畫面含義，也記不清相關人物樣貌。」
楚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必勉強思索。」
「可是……」
「苦苦糾結也無濟於事。」楚休笑著說道，「我經脈斷裂八十年，起初也滿心不甘，後來慢慢放下執念，日子反倒舒心許多。」
丫頭抬眼，眼眶泛紅，問道。
「大爺，你不好奇我的身世來歷嗎？」
「自然好奇。」
「那你為何從不追問？」
「你自己都記不起過往，追問也得不到答案。」楚休認真的說道，「等哪天你恢復記憶，自然會主動告知我。」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丫頭慌忙抬手擦掉淚水，低著頭說道。
「你這個人，實在讓人無奈。」
「怎麼又煩了？」
「你一說這種話，我就想哭。」
楚休笑著擺擺手，說。
「行行行，那我不說了。」
他把那塊黑石頭還給她，輕聲道。
「這石頭我先收著，等我鍛骨篇練完了再找你學。」
「不用還我。」
丫頭把石頭推回去，說道。
「這本來就是你的。」
「你方才接連三下精準制住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呀？」蘇清月順手關上房門，慢慢走到床邊開口詢問，「專門瞄準他的手腕下手的嗎？」
「沒錯呀。」楚休一邊上藥一邊隨口解釋，「林逸塵練劍有個很明顯的小毛病，他每次抬手出劍的時候，手腕都會下意識輕輕往上挑一下。」
蘇清月回想剛才交手場景，確實留意到這個細微動作，驚訝道。
「這么小的細節，你居然都能發現？」
「還不是以前挨揍多了，練出這雙眼力。」楚休把藥膏蓋好放到枕邊，說道，「往後多留心對手的動作，你慢慢也能看出這類破綻。」
蘇清月坐在床邊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今天何必答應跟他比試？」
「人家都找上門挑釁了。」楚休語氣認真道，「我本不愛惹麻煩，可麻煩主動湊過來，一味退讓沒用。乾脆一次把他打服氣，往後也能安生不少。」
蘇清月面露擔憂，問道：「你就篤定能贏？萬一落敗了怎麼辦？」
「真輸了就任他處置唄。」楚休笑著打趣道，「我這身老骨頭，也沒多少肉能燉湯。」
蘇清月笑不出來，追問道：「你就不怕輸掉顏面？」
楚休臉上笑意收斂，認真說道：「畏懼肯定是有的，但我更不想一直憋屈度日。」
蘇清月頓時怔住。
楚休靠著床頭，語氣滿是感慨：「整整八十年都活得束手束腳，往後不想再這樣了。」
屋內安靜下來，許久後蘇清月起身走向門口，說道。
「我去拿些靈藥給你調養身體。」
「多帶一份過來。」楚休半睜著眼笑道，「今天耗費不少力氣，得好好補補。」
蘇清月嘴角微微上揚，沒應聲便推門離開。
夜色漸深，二人修行結束後，蘇清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即刻離去。
她坐在床邊，看著楚休穿鞋，忽然開口：「你方才對戰林逸塵，動用的是體修氣血之力吧？」
楚休一愣轉頭看向她，笑道：「被你察覺到了？」
「能清晰感應到。」蘇清月點了點頭說，「樹枝觸碰到對方手腕時，有微弱氣血涌動。尋常人就算看穿招式漏洞，也沒法次次精準擊中同一位置，是氣血讓你的速度遠超外表看上去的水準。」
楚休沉默片刻輕笑出聲：「你的觀察力倒是敏銳。」
「原來你教我劍術，自己一直在苦修肉身。」蘇清月看著他說道。
「並不衝突。」楚休攤手說道，「我教你實戰對敵之法，自身打磨根基變強，兩回事罷了。」
蘇清月沒有繼續追問，起身走向房門，停下腳步說道：「三株靈藥我已經吩咐弟子去庫房領取，明早會送到你屋裡。」
「多謝。」楚休抬手示意。
房門閉合，楚休躺在床上望著屋頂橫樑。
看著打得輕鬆，三下出手全都動用了氣血，如今體內力量頂多支撐五次全力攻擊，過後就和普通人別無兩樣，他嘆了口氣道。
「得抓緊修煉才行。」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霧氣瀰漫的空間。
石塔還在，霧氣比上次更濃了。
塔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丫頭？」
楚休喊了一聲。
塔里的聲音停了。
「大爺！你來了！」
丫頭的聲音從塔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你等著啊，我找東西呢。」
「找什麼？」
「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找到了找到了！」
丫頭半個身子探出石塔，手裡舉著一塊黝黑石塊，石面泛著淡淡光澤。
「這是什麼？」楚休走上前問道。
「這是體修進階功法。」丫頭把石塊遞到他眼前，說道，「我昨晚翻找許久才尋到的。」
「昨晚我並沒有過來，你怎麼會搜尋功法？」楚休有些疑惑道。
丫頭眨著眼愣了愣，琢磨半天也回想不起緣由，擺擺手說道：「不想這些了，你伸手摸摸這塊石頭。」
楚休握住石塊，起初觸感冰涼，轉瞬一股溫熱氣息順著掌心經脈流淌全身。
「這塊石頭封存著功法，只有修煉肉身的人才能將其喚醒。普通人觸碰，就只是一塊普通石頭而已。」少女一臉得意的說道。
楚休閉目凝神，腦海中接連浮現畫面：
人影立於瀑布之下任憑激流沖刷軀體，雙拳不斷轟擊石壁，雙膝碾壓碎石，體內氣血如同江河奔涌不息。
畫面末尾浮現一行字跡：鍛骨篇圓滿，方可修習淬血章。
楚休睜開雙眼，問道：「淬血章？」
「沒錯。」丫頭點了點頭，說道，「鍛骨錘鍊骨骼，淬血淨化血脈。剔除血液雜質，氣血力量便能愈發渾厚。筋骨血脈盡數修成後，便可打磨皮肉，最終修成不壞金身。」
她講得興致勃勃，神情比楚休還要激動。
楚休看向她，問道：「你怎麼懂得這麼多修煉門道？」
丫頭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說道：「我也說不清，這些知識自然而然存放在腦子裡，根本沒法遺忘。」
她垂著頭低聲說道：「時常在塔中靜坐，腦中就會莫名浮現功法招式和零碎畫面，可我看不懂畫面含義，也記不清相關人物樣貌。」
楚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必勉強思索。」
「可是……」
「苦苦糾結也無濟於事。」楚休笑著說道，「我經脈斷裂八十年，起初也滿心不甘，後來慢慢放下執念，日子反倒舒心許多。」
丫頭抬眼，眼眶泛紅，問道。
「大爺，你不好奇我的身世來歷嗎？」
「自然好奇。」
「那你為何從不追問？」
「你自己都記不起過往，追問也得不到答案。」楚休認真的說道，「等哪天你恢復記憶，自然會主動告知我。」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丫頭慌忙抬手擦掉淚水，低著頭說道。
「你這個人，實在讓人無奈。」
「怎麼又煩了？」
「你一說這種話，我就想哭。」
楚休笑著擺擺手，說。
「行行行，那我不說了。」
他把那塊黑石頭還給她，輕聲道。
「這石頭我先收著，等我鍛骨篇練完了再找你學。」
「不用還我。」
丫頭把石頭推回去，說道。
「這本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