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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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橡市常春藤大學的演講,還有四十分鐘就要開始了。

  校外三公里,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通訊車,此刻停在一個廢棄停車場裡。車窗貼著深色膜,內部六塊屏幕同時播放校園畫面。

  卡拉坐在最裡面,紅色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邊放著一杯沒人碰過的法國紅酒。

  第五塊屏幕里,艾瑞絲戴著臨時志願者證,從演講廳後台走過。

  第六塊屏幕卻顯示,她仍在學生宿舍區。

  技術員重新核對兩遍,結果沒有變化。

  「門禁、體溫、虹膜都通過了。」他說,「校方系統認為,她從沒離開宿舍。」

  卡拉把兩塊畫面並排調大。

  「別改任何記錄。」

  「可她已經進入後台了。」

  「所以才別改。」

  技術員問:「裝置現在啟動嗎?」

  「等總統開口再說。」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私人通訊。發信人沒有署名,卡拉知道是誰。

  她任由提示響到第三遍才接通。

  西蒙斯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艾達。」

  卡拉看著演講廳里的空舞台,手指停在靜音鍵上。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這樣叫她時,她真的以為,自己付出的實驗成功了。

  那天的實驗室比現在亮得多。

  她從培養艙里醒來,研究人員替她擦掉臉上的營養液,又把一面鏡子推到床邊。

  鏡子裡,赫然是艾達·王的臉。

  眉形、鼻樑、嘴唇,連耳後那顆很小的痣都在完全正確的位置。聲紋測試完全通過,虹膜通過,步態模擬通過。負責記錄的人連續念了十幾項數據,沒有一個偏差超過允許範圍。

  西蒙斯站在玻璃外看完整個過程。

  卡拉穿上研究員遞來的紅色裙子,走到他面前。

  她腦子裡有一整套關於艾達的資料。

  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面對蕾歐娜時,會保持多遠,說謊時會把重音放在哪個詞上。

  她也知道自己該問什麼。

  「現在夠了嗎?」

  西蒙斯抬起她的下巴,確認面部輪廓。

  「非常接近。」

  卡拉等了幾秒。

  他沒有再說別的,似乎,總還是沒有完全滿意。

  第一次裂縫小得幾乎看不見。

  之後的日子裡,西蒙斯讓她接受更多測試。

  她要看艾達留下的錄像,再重複其中的每句話。服裝、坐姿、語速都有人記錄。某次測試里,她把一句話複述得和原錄像完全一致,西蒙斯還是最終叫停了。

  「哪裡不對?」卡拉問。

  「她說這句話時,不會看我這麼久。」

  「因為她不愛你?」卡拉反問道。但是問完,她就後悔了,她知道這戳到西蒙斯了。

  負責記錄的研究員停下筆。

  西蒙斯關掉錄像,什麼都沒說。

  當天晚上,卡拉的活動權限從十二層縮減到四層。

  另一次是在晚餐桌上。

  卡拉帶來一份C病毒結構改進方案。她指出現有樣本,在快速變異階段會損失過多神經功能,只要調整其中一段重組順序,就能讓感染者保留更多戰鬥意識。

  西蒙斯從頭看到尾,還在兩處數據旁邊做了標記。

  「方案留下吧。」

  「你覺得可行?」卡拉小心翼翼詢問道。

  「可行。」

  「那就交給我吧。」

  西蒙斯合上文件。

  「艾達不會對這些感興趣的。」

  卡拉看著他。

  「你希望我懂,還是希望我裝作不懂?」

  「你不需要操心實驗室之外的事。」

  「這份方案就是我寫的。」

  「現在不是了。」


  文件被助手拿走。

  那一晚,卡拉第一次拒絕喝桌上的紅酒。西蒙斯注意到了,卻沒問原因,他還以為卡拉只是犯小脾氣,到時候就好了。

  她其實,從來不喜歡紅酒。

  這個念頭出現得很突兀,連卡拉自己都不知道它從哪裡來。

  也許屬於原來的卡拉?

  她開始找實驗的原始記錄。

  西蒙斯給她的權限只允許查看艾達相關檔案。真正有用的東西藏在一台脫離主網的舊伺服器里,接口還保留著研究部門早期使用的加密方式。

  卡拉輸入一串自己也說不清來源的代碼。

  伺服器打開了。

  第一份資料的標題是:

  【卡拉·拉達梅斯:適配性評估】

  照片裡的女人留著深色短髮,穿白色研究服,胸牌上的名字清清楚楚。

  後面是她參與C病毒開發的記錄。實驗筆記、會議發言、被駁回的報告,還有一次又一次的血液適配測試。

  最後幾頁換了格式。

  【實驗對象自我認知剝離完成。】

  【外形重構完成。】

  【原身份:廢棄。】

  卡拉把「廢棄」兩個字看了很久。

  伺服器還保存著艾達的資料。

  西蒙斯收集了她每一段能找到的影像。艾達拒絕他,欺騙他,利用他,在任務結束後離開。他把這些片段分門別類,連艾達看向里昂時停留了幾秒都做過分析。

  卡拉終於發現,自己越聽話,西蒙斯越不滿意。

  他想得到一個不會屬於他的女人。

  而她被製造出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徹底失去了讓他著迷的資格。

  她關掉伺服器,回到自己的房間。

  鏡子裡的女人仍然是艾達。

  卡拉對著鏡子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

  「卡拉。」

  發音有些生疏。

  第二次順了很多。

  她帶著原始檔案去見西蒙斯。

  辦公室里還有兩名家族成員。卡拉讓他們出去,西蒙斯同意了。他仍然相信她在控制之內。

  卡拉把舊照片放到桌上。

  「這是誰?」

  西蒙斯掃了一眼。

  「已經不存在的人。」

  「你殺了她?」

  「我完成了她。」

  卡拉把照片翻到正面。

  「你愛的是誰?」她這次很認真地問這個問題。

  「你就是艾達。」

  「我問的是,誰。」

  西蒙斯站起身,繞過辦公桌。

  「這些資料會干擾你的認知。交給我,我會讓醫療組處理的。」

  卡拉把檔案收回懷裡,死死抱住。

  「如果真正的艾達現在進來,和我站在一起,你選誰?」

  辦公室門外傳來安保人員換位的腳步聲。

  西蒙斯看著她的臉,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卡拉等到門鎖發出啟動聲,才笑了一下。

  「你花了這麼久把我變成她,最後還是不敢選我。」

  「艾達,把文件放下。」

  「卡拉·拉達梅斯,這才是我。」

  西蒙斯的終端亮起紅燈。

  實驗區主系統失去控制,三個樣本庫同時斷開家族網絡。安保人員刷不開辦公室外門,電梯權限也被研究部門鎖死。

  卡拉早已把願意跟她離開的人安排在地下裝卸區。

  他們中有人被西蒙斯撤掉項目,有人替家族處理了十年髒活,也有人單純不想成為下一份「廢棄身份」。

  卡拉走到門口。

  西蒙斯最後一次叫她:「艾達。」

  她沒有回頭。

  地下裝卸區里,十幾個人圍著一張臨時拼出的長桌。桌上堆著保護傘殘餘網絡的名單、伊東尼亞武器渠道、C病毒樣本目錄,還有家族在各國留下的中轉帳戶。


  一名軍火中間人指著舊保護傘的紅白標誌。

  「這個名字在黑市還值錢。繼續用,能省很多事。」

  卡拉把那份文件翻過去,在空白背面寫下一行字。

  【NEO-UMBRELLA】新安布雷拉。

  「舊保護傘把病毒當商品,西蒙斯把人當零件。」她把筆放下,「我們接他們留下的渠道,不接他們的規矩。」

  研究員問:「目標呢?」

  卡拉先劃掉家族名下的三個實驗室。

  「把我的研究拿回來。」

  她又圈出西蒙斯最重要的資金與政治節點。

  「再把他認為不會倒的東西,一件件拆掉。」

  有人問:「為了報復?」

  卡拉看著自己的舊照片。

  「為了讓他記住,我究竟叫什麼。」

  通訊車裡,西蒙斯仍在等她回答。

  卡拉解除靜音。

  「有事嗎?」

  「停止高橡市的行動。」

  「你不是一直希望,真相永遠留在浣熊市嗎?」

  「這裡還輪不到你插手,我自有安排。」

  卡拉看見艾瑞絲從後台畫面里消失,宿舍區定位仍亮著。

  「你剛才叫我什麼?」

  耳機里安靜了一陣。很明顯西蒙斯思索了一陣子。

  「卡拉。」

  她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可那裡面沒有認同,只有警告。

  卡拉把紅酒推遠。

  「原來你記得啊。」

  她切斷通訊,對技術員說:「總統上台後,切斷校園外部線路。紅頭髮的那個,別向她下命令。」

  「她不屬於我們?」

  「她不屬於任何人,讓她自由發揮。」

  同一時間,伊東尼亞北區的酒吧已經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芬恩的名牌放在吧檯中間。

  K坐在高腳椅上,面前鋪著會議中心的行動報告。她今晚沒化妝,金色頭髮隨便扎在腦後,手邊那杯酒從打開文件起就沒動過。

  皮爾斯從第一頁開始講。

  講到六名隊員進入隔離大廳時,K打斷了他。

  「你說克里斯讓他們進去?」

  「她讓他們確認裡面的生命信號。」

  「你可以說『我』。」

  皮爾斯停下。

  K拿起下一頁,又放回桌上。

  「也別把她說得跟死人一樣。」

  「那我該怎麼叫?」

  K沒有給答案。

  吉爾坐在她旁邊,把那頁報告轉正。

  「今晚不用決定。」

  K繼續往下看。

  文件里的自己下令封閉大廳,又親自確認永久隔離。每一條記錄都有時間、權限編號和執行人。她對那些編號毫無印象,卻能一眼看出其中一組門鎖代碼抄錯了末位。

  「這裡不對。」

  皮爾斯看了一眼。

  「原始報告也是這麼寫的。」

  「K-7門鎖的最後一位不可能是四。四是開放維護層。」

  皮爾斯調出舊記錄覆核。

  她說得對。

  K靠回椅背。

  「我不記得那棟樓。」

  「你的手和訓練記得很多東西。」吉爾說。

  皮爾斯打開帶來的封存箱。

  最上面是指揮官徽章,下面放著舊手套、通訊器和武器維護工具。K避開徽章,拿起通訊器。

  她拆開電池蓋,卸下加密模塊,又把內部防拆片復位。整個過程沒有看說明。

  「記得嗎?」皮爾斯問。

  「手還記得。」


  箱底還有一段任務前錄音。

  芬恩在檢查爆破器,皮爾斯說他再按下去就要把電池用完。

  年輕人的聲音從播放器里傳出來。

  「我是怕你說我沒檢查。」

  錄音里有人笑了兩聲。

  沒有告別,也沒有什麼值得寫進紀念冊的話。

  K要求再放一次。

  第二遍播放到芬恩笑時,她拿起空杯走向水槽。

  吉爾跟過去,關掉水龍頭。

  「這個洗過了。」

  K看著杯子內壁。

  她把杯子放回原處,沒有再拿別的東西。

  封存箱裡還有一件舊戰術背心。

  K試穿了一次,尺碼仍然合適。她站到酒櫃旁的鏡子前,金色長髮壓在深色護肩上,胸前空著的位置原本應該掛指揮官徽章。除了頭髮變了,更有女人味一點,可以說她還是沒有變。

  她把背心脫了。

  皮爾斯開始收拾文件時,K又拿起來穿好。

  「別叫我克里斯。」

  吉爾說:「好。」

  皮爾斯問:「行動里怎麼稱呼?」

  K把芬恩的名牌裝進背心內袋。

  「K。就先叫這個吧,或者隊長。」

  皮爾斯看了她一會兒。

  「收到,隊長。」

  BSAA沒有恢復她的指揮權。

  皮爾斯提出的方案是臨時行動顧問,吉爾全程陪同,醫療組保留終止權限。K不能單獨帶隊,也不能接觸大規模人員調度。

  她看完條件,指著最後一條。

  「我自己能判斷什麼時候退出。」

  「會議中心裡,你判斷過一次。」皮爾斯說。

  K把文件推回去。

  吉爾將筆放到她面前。

  「要麼簽,要麼今晚接著看剩下的錄像。」

  K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了一個字母。

  【K】

  系統提示身份無效。

  皮爾斯拿過終端,提交臨時代號申請。

  幾分鐘後,一張新的電子證件彈出來。

  【BSAA臨時行動顧問:K】

  K盯著那行字。

  「酒吧怎麼辦?」

  「我已經讓米洛的侄子來看店。」吉爾說。

  「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你要求皮爾斯留下文件以後。」

  K看向她。眼神很複雜。

  吉爾把封存箱蓋上。

  「你可以明天反悔。但今晚先睡吧。」她們完全不知道,今晚過後一切都變了,而且今晚半夜就會被叫醒。

  高橡市常春藤大學的後台,蕾歐娜已經第三次走過同一段維修通道了。

  演講廳所有入口都完成了離線核驗。媒體設備拆開檢查過,醫療站的藥品批次也被替換,連舞台下方的備用電纜都有人守著。

  哈尼根在耳機里匯報:「通風、供電、消防都正常。臨時人員剩最後十二個,身份鏈沒有斷點。」

  「紅色志願者證呢?」

  「共發出二十七張,二十七人都在校內。」

  蕾歐娜看見前方有個紅髮女人抱著節目單,從媒體區側門出來。

  她戴的正是紅色臨時證。

  女人替一名記者指完路,轉身進入後台。

  蕾歐娜的思維敏銳了起來,她按住耳機。

  「第二十四號臨時志願者,現在在哪?」

  哈尼根敲了幾下鍵盤。

  「宿舍區。兩分鐘前刷過門禁。」

  「誰說的,God Damn it!她在我前面。」

  「把證件號給我。」哈尼根也意識到了什麼。

  蕾歐娜加快腳步。


  紅髮女人已經走到通道拐角。她的志願者外套很寬,左側口袋被什麼東西壓出一塊方形輪廓。

  「站住。」

  女人回頭。

  蕾歐娜距離她不到十米。

  那張臉很陌生,可身體裡的病毒在同一刻給出了反應。右掌已經癒合的傷口位置傳來針扎般的痛,沿著手腕向上走了一小段。

  女人朝她笑了一下,走進拐角後的安全門。

  蕾歐娜追過去。

  門後是一條直通設備間的短走廊,盡頭站著一名上了年紀的校工,正推著清潔車。

  「剛才那個紅頭髮的志願者去哪了?」

  校工看了看她身後。

  「哪有紅頭髮?剛才過去的是個黑頭髮的學生。」

  蕾歐娜刷開設備間。

  裡面沒人。

  哈尼根把第二十四號誌願者的照片傳到她終端上。證件照中的女人是棕色短髮,五官和她剛才看到的人完全不同。

  「監控呢?」

  「你所在的通道沒有斷。畫面里只有你和校工。」

  蕾歐娜退回門邊。

  牆角有一滴透明液體,落在通風檢修蓋附近。她用採樣片收起來,檢測筆連續掃了兩次。

  無已知病毒。

  無毒素。

  無生物污染。

  右掌的刺痛還在,那種感覺,越來越不正常。

  「把會場和聯邦身份庫的實時連接切掉,全部轉離線。」蕾歐娜說,「封后台維修通道,查備用線路的電流。所有紅色證件重新對人。」

  「演講三分鐘後開始。」

  「讓總統晚一點上台。」蕾歐娜越來越著急。

  她返回後台時,亞當已經換好演講用的外套。

  桌上放著那張浣熊市檢查站照片,壓在演講稿第一頁上。總統的貼身特工-漂亮美式大姐姐海倫娜守在側門,私人終端在口袋裡震了兩次,她一次也沒拿出來。

  蕾歐娜先對特勤負責人說:「末排和後台各加一組人。必須取消演講後握手,觀眾不許靠近舞台。」

  亞當聽見了。

  「發現什麼了?」

  「一個人在兩個地方同時通過身份核驗。現場人員對她的發色和長相記憶不一致,監控里也沒有她。」

  「確定是敵人嗎?」亞當問道。

  「我能確定系統在撒謊。」

  亞當看了眼時間。

  「直播已經接入了。」

  「推遲十分鐘。」

  「十分鐘能抓到她嗎?」

  「至少,能把通風切到手動。」蕾歐娜說的很懇切。

  蕾歐娜讓技術員開始執行。

  控制台彈出提示。

  【手動控制請求失敗。】

  【當前狀態:已關閉。】

  演講廳頂部的風速指示帶卻朝舞台方向偏著。

  空氣正在從地下送進來。

  蕾歐娜轉向海倫娜。

  「你的區域換人。」

  海倫娜擋住了側門。

  「不行。」她臉色倒是罕見露出了痛苦的一幕。

  「理由。」

  她口袋裡的終端又震了一次。

  海倫娜按住口袋,回答得很快:「總統安保從進場前就由我負責。臨時換人會出錯。」

  蕾歐娜看了她兩秒。

  「把私人終端交給你的小組長。」

  「這是工作設備。」

  「那就打開給我看。」蕾歐娜亮出自己DSO部長的證件。

  海倫娜沒有動。

  舞台經理從旁邊跑過來,提醒總統還有三十秒。

  亞當拿起演講稿。

  「蕾歐娜。」

  「我不建議你現在上台。」


  「你建議取消?」

  「我建議,先把會場裡那個不存在的人找出來。」

  亞當把檢查站照片夾回第一頁。

  「媒體已經在播,觀眾也在這裡。現在撤離,會把所有出口同時變成目標。」

  「繼續上台也可能正中他們的計劃。」

  「所以,你留在這裡保護我。」總統倒是很信任蕾歐娜。

  蕾歐娜沒接受這句安慰。

  她轉向特勤負責人:「把開場縮短,側幕兩人跟總統,末排封住。海倫娜留在我能看見的位置。」

  海倫娜沒有反對最後一條。

  舞檯燈亮了。

  亞當走向側幕。

  蕾歐娜從幕布縫隙看見觀眾席最末端站著那個紅髮女人。

  這一次,她身上沒有志願者外套,穿著普通學生的深色上衣。周圍的人沒有避讓,也沒人看她。

  就像是隱形人一樣。

  女人隔著整座演講廳看向蕾歐娜。

  她嘴唇動了兩下。

  女王。

  蕾歐娜抬手指向末排。

  「封住她!」

  兩名特工立即從側通道下去。

  舞台經理以為命令針對現場騷亂,伸手去攔蕾歐娜,被她直接推開。

  特工趕到末排時,那裡坐著一名年輕男學生。他手裡拿著一張紅色志願者證,見人過來,主動舉起雙手。

  「一個女人讓我替她保管。我以為她是工作人員。」

  「什麼樣的女人?」

  學生看向蕾歐娜。

  「黑頭髮,亞洲人。」

  蕾歐娜右掌的痛感繼續加重。

  亞當已經走上舞台。

  掌聲從前排一直傳到後面。攝像機紅燈逐個亮起,直播信號進入全國頻道。

  哈尼根在耳機里說:「地下風機顯示停機。所有進風口都關著。」

  蕾歐娜抬頭。

  頂部那條風速帶仍在朝舞台偏。

  亞當把演講稿放到台上。

  「二十年前,一座城市從美國地圖上消失了。」

  觀眾席安靜下來。

  通風口內傳來金屬卡扣被釋放的聲音。

  蕾歐娜拔槍沖向舞台。

  頭頂的第一塊格柵,向下打開了。

  她意識到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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