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后現場邀歌
宋清歌拿起話筒，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評分表，又抬頭看向舞台中央的蘇離。
「其實裴老師已經把專業層面的東西說得差不多了，我就從一個歌手的角度聊聊吧。」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剛才聽歌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這首《稻香》提前一個月出現，那麼新歌榜第一，大概率就不是《其實》了。」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主持人都愣了一下。
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開。
宋清歌卻像沒看到一樣，繼續說道：
「《其實》我聽過，也讓我印象很深。但那個時候的蘇離，更像是在唱情緒。」
「而今天這首歌不一樣。」
「今天的你，是在講故事。」
「而且講得很好。」
她輕輕轉動著手裡的簽字筆，目光始終停留在蘇離身上。
「很多人都以為《稻香》是在懷念童年，可我覺得不是。它真正寫的，是長大以後的人。」
「小時候我們總想著快點長大，等真正長大了，又開始懷念小時候。」
「這首歌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它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拼命告訴你該感動。」
「它只是把一扇門推開，然後讓你自己走進去。」
「至於進去以後看到了什麼，每個人都不一樣。」
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宋清歌忽然笑了笑。
「其實作為歌手，我特別羨慕會寫歌的人。」
「尤其是會寫這種歌的人。」
說到這裡，她身體微微前傾。
「蘇離，我問你個問題。」
蘇離拿起麥克風。
「您說。」
「這首歌賣嗎？」
短暫的安靜之後。
全場轟然爆笑。
連主持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台監視器前，王海峰直接瞪大眼睛。
誰都沒想到，堂堂天后居然在直播現場直接邀歌。
蘇離明顯也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首不賣。」
宋清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
現場再次響起笑聲。
然而下一秒，蘇離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以後如果有適合宋老師的作品，我可以優先考慮。」
宋清歌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
她舉起話筒，朝觀眾席晃了晃。
「現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到時候可別賴帳。」
掌聲頓時響起。
主持人也跟著起鬨：「看來清歌老師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點評選手，而是提前約到了一首新歌。」
宋清歌笑著靠回椅背，這才舉起評分牌。
「最後說一句。」
「作為歌手，我很喜歡這首《稻香》。」
「作為聽眾，我謝謝你寫出這首《稻香》。」
「我的分數——滿分。」
話音剛落，現場掌聲再次爆發。
主持人拿起話筒：
「現在已經有三位導師給蘇離打了滿分了，還剩兩位導師沒有給出最終的分數。」
鏡頭切換到姜時允面前。
她對著鏡頭擺了擺手，聲音帶著沒散乾淨的鼻音：「我說了不點評——但我還沒打分。」
她低頭在評分板上寫了一筆，翻過來對著鏡頭。滿分。對著蘇離開口：「謝謝你讓我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她把筆擱下，像是完成了一件必須做的事。」
蘇離對著姜時允雙手合十做出感謝地動作。
台下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主持人開口：「感謝姜老師的點評。現在已經有四位導師都給出蘇離滿分的評價。還剩下我們這期節目的特邀嘉賓——周國安老師沒給出最終分數。」
「周國安老師是我們樂壇的老前輩了，如果他也給出滿分的評價，那麼蘇離將會成為節目開播有史以來第一個全體導師全票滿分通過的選手。」
周國安坐在那裡，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
面前的評分表安安靜靜地擺著。
紙張邊緣被他的手指壓出一道淺淺的褶皺。
周國安緩緩吐出一口氣。
耳邊卻仿佛還迴蕩著那句歌詞。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導師。
也不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
只是一個抱著吉他到處跑場子的年輕人。
沒錢。沒名氣。為了錄一首歌，能在錄音棚外坐一整夜。
那時候他們做音樂很簡單。喜歡就唱，感動就寫。
後來呢？後來成名了。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參與的項目越來越大。
資本、資源、人情、利益。一點一點填滿了生活。音樂反而被擠到了最後面。
想到這裡。
周國安自嘲地笑了一下。
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因為一首歌而起雞皮疙瘩了？
十年？
還是更久？
舞台上那首《稻香》。沒有炫技，沒有賣慘。
甚至連舞美都簡單得過分。
可偏偏讓整個演播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因為它唱的不是童年。
而是每個人長大以後。
都回不去的童年。
周國安低下頭。
看向評分表。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昨天晚上趙建國發來的消息。
「老周，這輪麻煩照顧一下。」
照顧。
說得好聽。
其實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以前。
他未必會拒絕。
娛樂圈就是這樣。
人情往來。
利益交換。
誰也不比誰乾淨。
可這一刻。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如果連這樣的作品都要壓。
那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有什麼意義？
周國安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
筆尖停頓了一秒。
最終在評分欄里緩緩寫下一個數字。
100。
滿分。
沒有絲毫猶豫。
寫完之後。
他把筆放下。
整個人像忽然輕鬆了許多。
旁邊的裴知遠無意間掃了一眼。
看到那個數字。
微微一怔。
周國安察覺到他的目光。
只是笑了笑。
沒有解釋。
因為不需要解釋。
真正好的作品。
本來就該拿滿分。
與此同時。
星耀娛樂辦公室。
趙建國正盯著直播畫面。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
周國安。
趙建國點開。
裡面只有短短一句話。
「以後節目上的事，不用再找我了。」
趙建國愣住。
眉頭一點一點皺起。
下一秒。
直播畫面里。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
「周國安導師評分——」
「100分！」
全場轟然沸騰。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評分表，又抬頭看向舞台中央的蘇離。
「其實裴老師已經把專業層面的東西說得差不多了，我就從一個歌手的角度聊聊吧。」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剛才聽歌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這首《稻香》提前一個月出現，那麼新歌榜第一，大概率就不是《其實》了。」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主持人都愣了一下。
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開。
宋清歌卻像沒看到一樣，繼續說道：
「《其實》我聽過，也讓我印象很深。但那個時候的蘇離，更像是在唱情緒。」
「而今天這首歌不一樣。」
「今天的你，是在講故事。」
「而且講得很好。」
她輕輕轉動著手裡的簽字筆，目光始終停留在蘇離身上。
「很多人都以為《稻香》是在懷念童年，可我覺得不是。它真正寫的，是長大以後的人。」
「小時候我們總想著快點長大，等真正長大了，又開始懷念小時候。」
「這首歌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它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拼命告訴你該感動。」
「它只是把一扇門推開，然後讓你自己走進去。」
「至於進去以後看到了什麼，每個人都不一樣。」
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宋清歌忽然笑了笑。
「其實作為歌手，我特別羨慕會寫歌的人。」
「尤其是會寫這種歌的人。」
說到這裡，她身體微微前傾。
「蘇離，我問你個問題。」
蘇離拿起麥克風。
「您說。」
「這首歌賣嗎？」
短暫的安靜之後。
全場轟然爆笑。
連主持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台監視器前，王海峰直接瞪大眼睛。
誰都沒想到，堂堂天后居然在直播現場直接邀歌。
蘇離明顯也愣了一下。
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首不賣。」
宋清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
現場再次響起笑聲。
然而下一秒，蘇離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以後如果有適合宋老師的作品，我可以優先考慮。」
宋清歌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
她舉起話筒，朝觀眾席晃了晃。
「現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到時候可別賴帳。」
掌聲頓時響起。
主持人也跟著起鬨：「看來清歌老師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點評選手，而是提前約到了一首新歌。」
宋清歌笑著靠回椅背，這才舉起評分牌。
「最後說一句。」
「作為歌手，我很喜歡這首《稻香》。」
「作為聽眾，我謝謝你寫出這首《稻香》。」
「我的分數——滿分。」
話音剛落，現場掌聲再次爆發。
主持人拿起話筒：
「現在已經有三位導師給蘇離打了滿分了，還剩兩位導師沒有給出最終的分數。」
鏡頭切換到姜時允面前。
她對著鏡頭擺了擺手，聲音帶著沒散乾淨的鼻音：「我說了不點評——但我還沒打分。」
她低頭在評分板上寫了一筆，翻過來對著鏡頭。滿分。對著蘇離開口：「謝謝你讓我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她把筆擱下，像是完成了一件必須做的事。」
蘇離對著姜時允雙手合十做出感謝地動作。
台下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主持人開口：「感謝姜老師的點評。現在已經有四位導師都給出蘇離滿分的評價。還剩下我們這期節目的特邀嘉賓——周國安老師沒給出最終分數。」
「周國安老師是我們樂壇的老前輩了，如果他也給出滿分的評價，那麼蘇離將會成為節目開播有史以來第一個全體導師全票滿分通過的選手。」
周國安坐在那裡，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
面前的評分表安安靜靜地擺著。
紙張邊緣被他的手指壓出一道淺淺的褶皺。
周國安緩緩吐出一口氣。
耳邊卻仿佛還迴蕩著那句歌詞。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導師。
也不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
只是一個抱著吉他到處跑場子的年輕人。
沒錢。沒名氣。為了錄一首歌，能在錄音棚外坐一整夜。
那時候他們做音樂很簡單。喜歡就唱，感動就寫。
後來呢？後來成名了。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參與的項目越來越大。
資本、資源、人情、利益。一點一點填滿了生活。音樂反而被擠到了最後面。
想到這裡。
周國安自嘲地笑了一下。
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因為一首歌而起雞皮疙瘩了？
十年？
還是更久？
舞台上那首《稻香》。沒有炫技，沒有賣慘。
甚至連舞美都簡單得過分。
可偏偏讓整個演播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因為它唱的不是童年。
而是每個人長大以後。
都回不去的童年。
周國安低下頭。
看向評分表。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昨天晚上趙建國發來的消息。
「老周，這輪麻煩照顧一下。」
照顧。
說得好聽。
其實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以前。
他未必會拒絕。
娛樂圈就是這樣。
人情往來。
利益交換。
誰也不比誰乾淨。
可這一刻。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如果連這樣的作品都要壓。
那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有什麼意義？
周國安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
筆尖停頓了一秒。
最終在評分欄里緩緩寫下一個數字。
100。
滿分。
沒有絲毫猶豫。
寫完之後。
他把筆放下。
整個人像忽然輕鬆了許多。
旁邊的裴知遠無意間掃了一眼。
看到那個數字。
微微一怔。
周國安察覺到他的目光。
只是笑了笑。
沒有解釋。
因為不需要解釋。
真正好的作品。
本來就該拿滿分。
與此同時。
星耀娛樂辦公室。
趙建國正盯著直播畫面。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
周國安。
趙建國點開。
裡面只有短短一句話。
「以後節目上的事，不用再找我了。」
趙建國愣住。
眉頭一點一點皺起。
下一秒。
直播畫面里。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
「周國安導師評分——」
「100分！」
全場轟然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