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嘗試新口味,花椒味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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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裡的玉米熟透了。

  沈鹿溪進去的時候,整片玉米地的苞葉已經全乾了,一穗穗沉甸甸地垂著頭,掰開外皮,裡頭的玉米粒黃澄澄的,顆顆飽滿,用指甲掐一下,硬得掐不動。

  這一茬從種下到成熟,前前後後在空間裡長了一個多月,擱在外頭少說也得三個多月。

  沈鹿溪蹲在地頭,一穗一穗地掰,搬到窯洞門口的空地上晾著。

  五十來斤棒子,脫了粒曬乾能出三十多斤玉米粒。

  磨成粉可以做餅子,也可以熬粥,摻在糙米里一起煮,能頂飽。

  她把玉米棒子攤開鋪好,又回到靈田把空出來的地翻了一遍,重新起壟,種上紅薯。

  紅薯才是正經的囤糧主力。

  空間裡已經收過一茬了,那批紅薯大半切成片曬成了干,小半磨成澱粉做了粉條。

  窯洞裡的紅薯干存了兩百多斤,加上後面陸續種的,每隔四五十天就能收一茬,到入冬之前至少還能再收兩輪。

  種完紅薯,沈鹿溪走到金銀花那片地前頭看了看。

  上一茬的花苞采完才沒多久,新一茬的花芽已經冒出來了,嫩綠的小苞密密地綴在枝頭。再等個把來天就能摘。

  金銀花是好東西,曬乾了送藥鋪,濟民藥鋪的掌柜收得穩,十五文一兩,雖說量不大,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旁邊的柴胡就不行了,葉子倒是綠了一層,根部扒開土看了看,還是筷子粗細,入不了藥。

  這東西現實里要長一年多才能採挖,空間裡就算快三倍,也得四五個月,種下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兩個來月,急不得。

  沈鹿溪把土蓋回去,拍了拍手,走到窯洞裡清點存糧。

  糙米連著最近買的那兩批,加起來有五百多斤,紅薯干兩百來斤。粗面將近一百斤,玉米粒等這批脫完了能添三十多斤,鹽三十斤出頭。乾菜散裝了幾筐。

  她蹲在窯洞門口,掰著指頭算了一筆帳。

  一家四口,省著吃的話,一天大約消耗兩斤糧食。

  目前的存量,撐個大半年沒問題。

  聽著像是不少了,可前世的大旱持續了整整一年,糧價最瘋的時候,一斗糙米賣到五百文,有錢都買不到。

  而且光她自己一家吃飽不夠,外公家那邊也得有餘糧,往後真要南遷,路上也要吃。

  還是不夠。

  遠遠不夠。

  沈鹿溪從空間出來,洗了把臉,去後院看薄田。

  薄田裡的紅薯藤蔓長勢不錯,葉子濃綠,莖粗壯有力,堆肥改良過的土壤確實比從前強了不少。

  她蹲下來扒了扒根部的土,手指頭碰到一個小疙瘩,硬硬的,是薯塊開始膨大了。

  還小,比拇指粗不了多少,離收穫還早著呢。

  紅薯從種到收,外頭少說要四個月,薄田裡這批是跟空間差不多時候種下的,按正常速度長,還得等上兩個來月。

  旁邊水田裡的稻子已經分櫱了,秧苗從一根變成了好幾根,看著挺壯實。

  沈大山把田管得仔細,水也灌得勤,目前看著沒什麼問題,就是水渠里的水,確實比往年淺了一截。

  沈鹿溪站起來,往水渠上遊走了一段,走到村頭的分水口看了一眼。

  水量確實小了,往年這個時節分水口的水能沒過小腿肚子,現在堪堪到腳踝。

  她沒聲張,默默記在心裡,轉身回了家。

  到了灶房,柳蕎娘正在試做那個新口味的醃菜醬。

  案板上擺著切好的醃蘿蔔丁、一把野蔥碎,一碗炸好的花椒油,少許鹽和芝麻碎。

  柳蕎娘把這些料拌到一起,加了一點點醋調味,舀了一小勺出來讓沈鹿溪嘗。

  沈鹿溪嘗了一口。

  野蔥的辛香很沖,配上花椒油的麻味,一下子就把醃蘿蔔原本的寡淡味道提起來了,嚼兩下嘴裡又冒出芝麻的香氣。

  比之前的芝麻碎原味和微辣味都多了一層口感。

  「這個可以。」沈鹿溪點了點頭,「比前兩種更有記憶點,吃過一次就忘不了。」

  柳蕎娘擦了擦手,笑了笑:「我昨天醃菜的時候突然想到的,野蔥咱們山上到處都是,不花錢,花椒油也是現成的,成本比前兩種還低。」


  「好,那這個方子也定下來,往後醃菜醬就出三種口味,原味、微辣、野蔥花椒,每種備一樣多,看哪種賣得好,後面再調比例。」

  柳蕎娘應了一聲,把試做的醬裝進一個小罈子里封好,準備明天帶去福滿樓讓吳掌柜也嘗嘗。

  沈鹿溪從灶房出來,坐到院子裡翻帳本。

  粉條這邊,改良漏勺上手之後,產量翻了將近一倍,品質也穩了。

  吳掌柜加量到十五斤,加上自己留的備貨,這一批做了二十斤出頭。

  醃菜醬三種口味齊了,福滿樓十壇,集市七八壇,柳河鎮五壇,加起來二十來壇,柳蕎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得把嬸子們再叫過來幫忙。

  餅茶已經試做成功了,五餅樣品在空間裡晾著,等陳南的人來取,後面還要繼續做,湊夠二十五餅。

  調味粉條包第二批一千包的備貨也要開始了,得提前通知嬸子們和兩個舅舅。

  一樁一樁的事排下來,手裡的錢一直在進也一直在出,賺多少花多少,存下來的全換成了糧食和物資。

  沈鹿溪把帳合上,起身去後院看了一眼新地窖。

  沈大山正在往地窖里搬糧食袋子,上回從張記糧鋪買的那批糙米,留了一部分在明面上,碼進了新地窖。

  「爹,夠了,剩下的先不搬了,地窖口別堆太滿,不然石板蓋不嚴。」

  沈大山放下最後一袋,直起腰來:「這些夠吃一陣子了吧?」

  「夠了。」沈鹿溪看著地窖里碼得整齊的糧袋,「不過還得繼續買,趕集的時候再去糧鋪跑一趟,有多少買多少。」

  沈大山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只是點了點頭。

  閨女做事向來有她的道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照辦。

  沈鹿溪把地窖的石板蓋好,蹲下來往上面扒了一層浮土,踩實了,跟周圍的地面混成一片。

  站起身的時候正好看見沈小滿從院門口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張紙。

  「姐!你快看!」

  沈鹿溪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孟先生寫的一封信,說小滿在私塾里進步很快,字寫得有模有樣,文章也開了竅,推薦他去參加縣裡的文會,讓家裡給他備好紙筆和衣裳。

  信末尾還加了一句:「此子聰慧,假以時日,可成大器。」

  沈鹿溪看完把信折好遞還給他:「孟先生都誇你了,你自己可別驕傲。」

  小滿用力搖頭:「我才不會驕傲呢!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等我以後考了功名,就能幫姐做事了!」

  沈鹿溪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先把明天的功課寫了,別光顧著高興。」

  小滿應了一聲,抱著書袋一溜煙跑進屋去了。

  柳蕎娘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著小兒子的背影,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鹿溪,布我已經裁好了,今晚就動手做,趕文會之前肯定能做完。」

  「行,娘辛苦了。」

  沈鹿溪把帳本和信一起收好,走到院角的粉條架子前,伸手翻了翻上面晾著的粉條。

  幹了,可以收了。

  她把粉條一根根從竹竿上取下來,紮成捆,碼進筐里。

  明天送福滿樓,把貨款結回來,再去糧鋪買一批米麵。

  水渠里的水在變淺,她心裡的弦也在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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