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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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從一月滑到六月,快得像一陣沒來得及抓住尾巴的風。霍格沃茨的走廊從冬衣換成了夏袍,黑湖的冰面在三月裂開第一道縫,四月禁林的樹梢泛起新綠,五月草坪上的野花開了一茬又一茬。

  伊斯特在這幾個月里幹了什麼?她把改良版活點地圖的追蹤功能調試完成了,給莉拉新買的電視裝了魔法轉換器,往斯內普的辦公室門縫裡塞了三瓶匿名熬製的狼毒藥劑——沒有署名,瓶身上只貼了一張紙條寫著「比某人熬的『好』喝」。

  麥格教授去取教案的時候看見斯內普把那三瓶藥水收進了抽屜里,她沒告訴斯內普是誰送的。伊斯特熬的藥水效果更好,但味道像把所有的比比多怪味豆裡面的噁心味道都混合在一起。

  六月三號,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瀰漫著考試季特有的緊張氣氛。學生們抱著課本匆匆走過,嘴裡念念有詞。五年級和七年級的OWL和NEWT考試剛結束,低年級的期末考試又快來了。

  伊斯特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那本德文晶片刊物,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畫面里一隻企鵝正在被另一隻企鵝從巢穴里趕走。

  「米勒娃。」

  「嗯。」麥格教授在書房裡批改期末論文。

  「你說六月六號是什麼日子?」

  麥格教授的羽毛筆停了一下。

  「星期五,本學年最後一個周末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不是問這個。」伊斯特從沙發上翻了個身,變成蝙蝠歪歪扭扭地飛進書房落在麥格教授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麥格教授的脖子。「我的意思是,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伊斯特變成蝙蝠後和麥格教授的對話均為麥格教授在對伊斯特用攝神取念)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羽毛筆上停住了。她側頭看了伊斯特蝠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伊斯特讀不太懂的複雜。

  「也許。」

  伊斯特蝠沒有再問,從麥格教授肩膀上滾到胸口,趴在那個熟悉的小凹坑裡縮成一團。

  六月六號那天傍晚,羅恩·韋斯萊衝進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聲音尖得幾乎破了調:「斑斑不見了!床底下、書包里、宿舍所有角落都找過了,沒有!」

  哈利從沙發上站起來,赫敏從書後面抬起頭,納威的米布米寶在他手裡噴出了一股墨綠色的汁液濺了他自己一臉。

  那天晚上活點地圖被伊斯特從抽屜里拿出來展開鋪在茶几上,麥格教授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個從格蘭芬多塔樓往打人柳方向快速移動的名字上。

  彼得的墨點在東側圍牆附近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移動。它的後面緊跟著另一個名字——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墨點距離彼得不遠、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開始了。」伊斯特說,她的聲音里沒有緊張,只有一種「等了這麼久終於開始了」的如釋重負。

  麥格教授沒有說話,只是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些。伊斯特蝠趴在茶几上盯著那兩個墨點。

  彼得的墨點穿過了打人柳的位置,然後消失了。不是從地圖上消失,是進入了地圖上無法顯示的密道。

  「打人柳下面有一條密道通向霍格莫德。」麥格教授的聲音沒有波瀾,「尖叫棚屋。」她在尖叫棚屋的位置點了一下,地圖上那個小房子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灰色的光。

  布萊克的墨點也在打人柳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同樣消失了。

  伊斯特盯著那兩個名字消失的位置,茶几那頭的茶涼了,莉拉走過來換了一杯熱的。伊斯特蝠從茶几上飛起來歪歪扭扭地飛到沙發扶手上落下來,麥格教授看著她變成人形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打人柳在暮色中輕輕晃動枝條,月光照在那些粗壯的樹枝上。

  「米勒娃,你猜赫敏會不會用手電筒?」

  麥格教授從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會。」

  「那我得準備墨鏡了,她用手電筒從來不看場合。」

  伊斯特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實驗室,從架子上拿下一副深灰色墨鏡戴在臉上,在鏡子前歪了歪頭,又拿了一副淺灰色的塞進口袋裡。

  「這是你的。」她跟麥格教授解釋。

  麥格教授看著她那副興奮得像要去春遊的表情。

  「我們不是去看戲的。」麥格教授的聲音聽起來無奈又熟悉,帶著一種「我跟你一起去但我不會承認我也想看」的克制。


  「不是看戲,是去保護一下那幾個小鬼別被誤傷。還要順便看看那隻耗子十二年後被人逮住是什麼表情。」

  伊斯特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書翻開,裡面夾著一張打人柳密道的路線圖——早就準備好的。

  「你什麼時候畫的?」

  麥格教授看著那些熟悉的線條,筆觸隨意但關鍵節點標註得很清晰,墨水的顏色還是新的。

  「上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伊斯特沒有看她,嘴裡發出輕飄飄的語氣。

  麥格教授從沙發上站起來,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勳爵登場,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著。

  她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伊斯特腳邊仰頭看著她。伊斯特蹲下來把那條淺灰圍巾圍在勳爵身上。

  (別問為什麼六月份給貓帶圍脖,問就是小情侶的情趣,其實是用來固定貓貓的,伊斯特怕貓貓掉下去)

  「米勒娃,你現在是我的貓圍脖。」

  伊斯特把勳爵從地上抱起來掛在自己脖子上。勳爵的尾巴從她背後垂下來輕輕晃著。

  打人柳在月光下安靜得不正常。那些粗壯的枝條沒有像平時那樣狂亂地揮舞,而是低垂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伊斯特知道密道入口在哪——那棵樹的根部有一個隆起的樹瘤,按壓後會露出一個剛好容一個人鑽進去的洞口。

  她蹲下來把勳爵從脖子上解下來抱在懷裡,從口袋底部摸出那副淺灰色墨鏡架在勳爵臉上推了推。鏡腿在貓耳朵後面卡了一下才固定住,看起來不太舒服但勉強能戴。

  「別摘。」

  勳爵的耳朵向後壓了一下。

  伊斯特把墨鏡戴好,深灰色鏡片把月光濾成一種冷色調,世界變得安靜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鑽進那個洞口。

  密道很窄,比伊斯特想像的要窄。她彎著腰走了將近十分鐘石壁兩側滲出細密的水珠,空氣潮濕發霉。勳爵趴在她肩膀上爪子抓著她的衣領。

  密道的盡頭是一扇門,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伊斯特聽出了赫敏急促快板的語速,還聽出了哈利那種努力保持鎮定但聲音里透出緊繃感,還有一個她沒聽過的男人的聲音。

  伊斯特推開門。

  屋子不大,比伊斯特在霍格沃茨的實驗室還小。牆壁是木板拼的,裂縫裡透進來霍格莫德的夜風。窗戶上釘著橫豎交錯的木條讓整個空間看起來不像住人的地方,更像關人的籠子。

  一張破舊的床靠在牆角,床單皺成一團,看起來有好幾年沒人睡過了。地上散落著幾本書和一盞油燈,燈光在牆壁上投下顫抖的橘黃色光圈,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光圈邊緣拉長變形。

  屋裡站了不少人。哈利站在床腳,嘴唇緊抿,手指攥著魔杖指節發白。赫敏站在他旁邊,手裡沒有魔杖——她把魔杖插在口袋裡了,另一隻手攥著那個銀白色手電筒。羅恩站在最邊上,一條腿有點瘸,大概是被什麼東西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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