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六月二十一號，霍格沃茨的暑假了正式開始。
伊斯特站在城堡門口，看著最後一輛馬車載著學生駛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馬車的輪子碾過石板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漸漸遠去。
陽光很好，風很輕，禁林的樹梢在風中輕輕搖晃，黑湖的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那麼美好，那麼讓人想躺在草坪上睡一覺。
但她不能睡，她還有事要做。
伊斯特轉身走回城堡，穿過門廳，走上樓梯，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麥格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最後一摞需要簽字的文件——學期結束的報告、成績單、下一學年的預算申請。
她的頭髮有點亂，幾縷碎發從髮髻里逃出來，垂在耳邊。眼圈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那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的痕跡。羽毛筆在她手裡飛快地移動，一份文件簽完，放到右邊，下一份拿過來，再簽完，再放。
伊斯特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米勒娃。」
麥格教授沒有抬頭，但她的羽毛筆頓了一下。
「嗯？」
「你還要多久？」
「半個小時。」麥格教授繼續簽文件，「如果你不在這裡站著看我的話，可能二十分鐘。」
伊斯特笑了，沒有離開，繼續靠在門框上看著麥格教授簽文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麥格教授的臉上，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照在她嘴角那條因為長時間工作而抿得緊緊的紋路上。
伊斯特覺得她很好看——不是那種「今天穿得很漂亮」的好看，是那種「你累成這樣了還是很好看」的好看。
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說出來麥格教授的耳朵會紅，然後她會假裝沒聽見，然後簽文件的速度會變快，然後她就會更累。
「二十分鐘，」伊斯特說，「我等你。」
麥格教授沒有再說話，但簽文件的速度確實快了一點。伊斯特從門框上站直身子，走到沙發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貓雜誌翻開。雜誌的封面是一隻橘貓趴在窗台上，陽光照在它的皮毛上，和勳爵很像。
她看了兩頁，然後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麥格教授。麥格教授低著頭，羽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嘴角那條抿緊的紋路比剛才鬆了一些。
二十二分鐘後，麥格教授放下了羽毛筆。她把最後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往左轉了一下，又往右轉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走吧。」她說。
伊斯特把雜誌塞回口袋，站起來，走到麥格教授面前，伸手幫她把那縷垂在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麥格教授的身體僵了一下。伊斯特的手指觸到她的耳朵——耳朵是紅的。
「你頭髮亂了，」伊斯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我知道你故意的」的無奈，有「算了不跟你計較」的縱容，還有一點點「你能不能別在辦公室里這樣」的不好意思。
伊斯特笑了笑，把手收回來，轉身往外走。
麥格教授跟在後面，步伐和平時一樣穩，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嘴角比平時翹了一點。
兩個人走出城堡大門，穿過草坪，走到霍格莫德，然後幻影移形。
瓦爾德斯莊園。
伊斯特抱著勳爵從壁爐里走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沒有人。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茶几上放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還冒著熱氣。
沙發上的靠墊被拍得蓬鬆柔軟，整整齊齊地碼在扶手上。廚房裡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音，滋滋的，帶著洋蔥和黃油被煎過之後的那種甜香。
勳爵從伊斯特懷裡跳下來，落在地毯上，四隻爪子陷進厚厚的絨毛里。她環顧四周——高挑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古老的油畫，畫裡的人物都在打盹。
角落裡的那台六十寸背投電視被一塊絨布蓋著，遙控器放在旁邊的茶几上，旁邊摞著幾本麻瓜的電子雜誌。整個莊園看起來像是一個古老貴族家庭和現代麻瓜生活的奇怪混合體，但又出奇地和諧。
伊斯特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朝廚房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瓦爾德斯夫人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個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她的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地盤在腦後，臉上還沾了一點白色的麵粉。
「回來了？」她的目光越過伊斯特，落在地毯上的那隻虎斑貓身上，「這是——」
「麥格教授，」伊斯特說，「霍格沃茨的變形術教授，格蘭芬多院長。」
勳爵，不，麥格教授，抬起頭，用一種「你好」的眼神看著瓦爾德斯夫人。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米茜，再加一副碗筷。」
米茜從廚房裡跑出來，圍裙系得歪歪扭扭，手裡還攥著一把蔥。她看見地毯上的那隻虎斑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麥格教授！您來了！米茜這就去準備客房！」
勳爵的耳朵動了一下，伊斯特替她翻譯：「她說謝謝。」
米茜笑著跑回了廚房，勳爵站在地毯上，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看起來和平時在霍格沃茨廢棄教室里的姿態一模一樣。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在轉，那是她在觀察新環境的標誌——每個角落、每個方向、每個可能藏著什麼的聲音來源，都被她那隻轉來轉去的貓耳朵精確地捕捉到了。
瓦爾德斯夫人又探出頭來。
「伊斯特，你爸在書房，他讓你過去一趟。」
伊斯特的臉僵了一瞬。
「他——心情怎麼樣？」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覺得呢？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對勳爵說：「米勒娃，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然後她轉身朝書房走去，步伐沉重得像是在走向刑場。勳爵蹲在地毯上，看著她的背影，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那是「你自求多福」的意思。
書房的門關著，伊斯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瓦爾德斯先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平，聽不出喜怒。
伊斯特站在城堡門口，看著最後一輛馬車載著學生駛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馬車的輪子碾過石板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漸漸遠去。
陽光很好，風很輕，禁林的樹梢在風中輕輕搖晃，黑湖的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那麼美好，那麼讓人想躺在草坪上睡一覺。
但她不能睡，她還有事要做。
伊斯特轉身走回城堡，穿過門廳，走上樓梯，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麥格教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最後一摞需要簽字的文件——學期結束的報告、成績單、下一學年的預算申請。
她的頭髮有點亂，幾縷碎發從髮髻里逃出來，垂在耳邊。眼圈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那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的痕跡。羽毛筆在她手裡飛快地移動，一份文件簽完，放到右邊，下一份拿過來，再簽完，再放。
伊斯特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米勒娃。」
麥格教授沒有抬頭，但她的羽毛筆頓了一下。
「嗯？」
「你還要多久？」
「半個小時。」麥格教授繼續簽文件，「如果你不在這裡站著看我的話，可能二十分鐘。」
伊斯特笑了，沒有離開，繼續靠在門框上看著麥格教授簽文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麥格教授的臉上，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上，照在她嘴角那條因為長時間工作而抿得緊緊的紋路上。
伊斯特覺得她很好看——不是那種「今天穿得很漂亮」的好看，是那種「你累成這樣了還是很好看」的好看。
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知道說出來麥格教授的耳朵會紅，然後她會假裝沒聽見，然後簽文件的速度會變快，然後她就會更累。
「二十分鐘，」伊斯特說，「我等你。」
麥格教授沒有再說話，但簽文件的速度確實快了一點。伊斯特從門框上站直身子，走到沙發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貓雜誌翻開。雜誌的封面是一隻橘貓趴在窗台上，陽光照在它的皮毛上，和勳爵很像。
她看了兩頁，然後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麥格教授。麥格教授低著頭，羽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嘴角那條抿緊的紋路比剛才鬆了一些。
二十二分鐘後，麥格教授放下了羽毛筆。她把最後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往左轉了一下，又往右轉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走吧。」她說。
伊斯特把雜誌塞回口袋，站起來，走到麥格教授面前，伸手幫她把那縷垂在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麥格教授的身體僵了一下。伊斯特的手指觸到她的耳朵——耳朵是紅的。
「你頭髮亂了，」伊斯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我知道你故意的」的無奈，有「算了不跟你計較」的縱容，還有一點點「你能不能別在辦公室里這樣」的不好意思。
伊斯特笑了笑，把手收回來，轉身往外走。
麥格教授跟在後面，步伐和平時一樣穩，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嘴角比平時翹了一點。
兩個人走出城堡大門，穿過草坪，走到霍格莫德，然後幻影移形。
瓦爾德斯莊園。
伊斯特抱著勳爵從壁爐里走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沒有人。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茶几上放著一盤剛烤好的餅乾，還冒著熱氣。
沙發上的靠墊被拍得蓬鬆柔軟，整整齊齊地碼在扶手上。廚房裡傳來鍋鏟翻動的聲音，滋滋的，帶著洋蔥和黃油被煎過之後的那種甜香。
勳爵從伊斯特懷裡跳下來，落在地毯上，四隻爪子陷進厚厚的絨毛里。她環顧四周——高挑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古老的油畫，畫裡的人物都在打盹。
角落裡的那台六十寸背投電視被一塊絨布蓋著，遙控器放在旁邊的茶几上，旁邊摞著幾本麻瓜的電子雜誌。整個莊園看起來像是一個古老貴族家庭和現代麻瓜生活的奇怪混合體，但又出奇地和諧。
伊斯特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朝廚房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瓦爾德斯夫人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個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她的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地盤在腦後，臉上還沾了一點白色的麵粉。
「回來了？」她的目光越過伊斯特，落在地毯上的那隻虎斑貓身上，「這是——」
「麥格教授，」伊斯特說，「霍格沃茨的變形術教授，格蘭芬多院長。」
勳爵，不，麥格教授，抬起頭，用一種「你好」的眼神看著瓦爾德斯夫人。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米茜，再加一副碗筷。」
米茜從廚房裡跑出來，圍裙系得歪歪扭扭，手裡還攥著一把蔥。她看見地毯上的那隻虎斑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麥格教授！您來了！米茜這就去準備客房！」
勳爵的耳朵動了一下，伊斯特替她翻譯：「她說謝謝。」
米茜笑著跑回了廚房，勳爵站在地毯上，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看起來和平時在霍格沃茨廢棄教室里的姿態一模一樣。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在轉，那是她在觀察新環境的標誌——每個角落、每個方向、每個可能藏著什麼的聲音來源，都被她那隻轉來轉去的貓耳朵精確地捕捉到了。
瓦爾德斯夫人又探出頭來。
「伊斯特，你爸在書房，他讓你過去一趟。」
伊斯特的臉僵了一瞬。
「他——心情怎麼樣？」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覺得呢？
伊斯特深吸一口氣，對勳爵說：「米勒娃，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然後她轉身朝書房走去，步伐沉重得像是在走向刑場。勳爵蹲在地毯上，看著她的背影，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那是「你自求多福」的意思。
書房的門關著，伊斯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瓦爾德斯先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平，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