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瓦爾德斯夫人也注意到了麥格教授。她放下刀叉，微微側頭，用一種優雅而禮貌的語氣說：「麥格教授，久仰大名。」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瓦爾德斯夫人，歡迎來霍格沃茨。」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伊斯特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沒來得及細想，因為瓦爾德斯先生已經開始跟鄧布利多聊起了國際魔法合作的事情。
午餐結束後，伊斯特送父母到城堡門口。
「你真的不留下住幾天？」她問。
「不了。」瓦爾德斯先生說，「家裡還有事。我和你媽就是來看看你，看你過得不錯，我們就放心了。」
瓦爾德斯夫人站在旁邊，伸手幫伊斯特整了整領口。
「好好吃飯，」她說，「別光顧著玩。」
「我沒有光顧著玩——」
「那些魔藥瓶子我看見了，」瓦爾德斯夫人打斷她，「還有那台電視，你買那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伊斯特心虛地移開目光：「沒多少……」
瓦爾德斯夫人嘆了口氣，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伊斯特手裡。
「拿著。」
伊斯特打開一看，是一張支票。上面的金額是一百萬馬克。
「媽——」她抬起頭，「這太多了。」
「不多，」瓦爾德斯夫人淡淡地說，「你爸上個月在斯德哥爾摩的一筆投資賺了不少，這點錢不算什麼，而且不多給你點錢你總以為咱們家沒錢了。」
伊斯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確實之前以為家裡沒落了。
「還有，」瓦爾德斯夫人壓低了聲音，「你對韋斯萊家的那兩個孩子很好。但記住，不要讓人知道是你資助的。教授給學生錢，傳出去不好聽。」
「我知道，」伊斯特說，「我用的是空殼公司的支票。」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大概是「你總算還有點腦子」的意思。
「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走。
瓦爾德斯先生跟上來，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好好干，有什麼事就寫信回家。」
伊斯特點點頭，看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門外。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支票，又看了看父母遠去的方向。
一百萬馬克。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沒落」這個詞的理解，可能有點偏差。
晚上，伊斯特坐在書房裡，對著那張支票發呆。
一百萬馬克，加上之前給韋斯萊兄弟的十五萬，她這個月花出去了一百一十五萬。而她的父母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這只是零花錢。
她一直以為瓦爾德斯家族在她爺爺那輩就沒落了。爺爺去世的時候，家裡確實沒剩下多少東西——幾處房產，一些古董，還有幾個帳戶里的存款。
她父親接手之後，沒有什麼大動作，也沒有擴張生意，就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伊斯特從小就被教育「家裡不富裕，要節約」，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窮貴族。
現在看來，「不富裕」和「窮」之間，可能隔著整個英吉利海峽。
她拿起羽毛筆，寫了一封簡訊給父親。
「爸，媽給的支票收到了。謝謝。另外我想問一下，我們家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寫完之後她看了看，覺得這問題太直白了，又劃掉重寫。
「爸，媽給的支票收到了，謝謝。，外我想問一下，我們家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這樣好多了，既問了想問的，又不顯得太貪財。
她把信交給莉拉，讓她用貓頭鷹寄出去。
三天後，回信到了。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沒什麼好消息，就是正常經營，你媽讓你別亂花錢。——爸」
伊斯特盯著這封信看了很久，正常經營，別亂花錢。
她父親說話的方式跟以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確實變了。不是家裡的經濟狀況變了，而是她對自己家的認知變了。
她一直以為瓦爾德斯家族是個沒落的貴族家庭，靠著祖上留下的那點家底勉強維持體面。所以她從不亂花錢，旅行的時候住便宜的旅館，吃飯去路邊攤，買東西還要貨比三家。她甚至覺得自己來霍格沃茨教書，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賺點工資補貼家用。
現在看來，她完全搞錯了。
瓦爾德斯家族可能從來就沒有沒落過。只是她的父母太低調了，低調到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以為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伊斯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說「這件袍子還能穿，不用買新的」。想起父親開的那輛舊汽車，漆都掉了好幾塊也捨不得換。想起家裡從來沒有什麼奢侈品，連餐具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舊款。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可能不是因為他們沒錢，而是因為他們就是那種人——不喜歡張揚，不喜歡浪費，喜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而她，完全繼承了這種性格。
除了偶爾買幾件義大利手工襯衫之外，她確實不怎麼花錢。
伊斯特把父親的簡訊收好，又看了看母親給的那張支票。
一百萬馬克。
她決定把錢存起來，不動，等以後真的需要的時候再說。
第二天早上，伊斯特在大禮堂吃早飯的時候，看見韋斯萊雙胞胎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正小聲商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很興奮，但又在刻意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伊斯特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吃她的吐司。
過了一會兒，弗雷德抬起頭，朝教授席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和伊斯特的撞在一起，然後迅速移開。
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也翹了一下嘴角。
然後兩個人同時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旁邊的麥格教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她低聲問。
「什麼都沒說。」伊斯特面不改色地說。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但她端起茶杯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伊斯特不知道麥格教授猜到了多少。但她知道一件事——麥格教授不會告發她。不是因為包庇，而是因為麥格教授自己也年輕過。她也曾經是那個想要打破規則的人。
只是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伊斯特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麵包屑。
「我去上課了。」她對麥格教授說。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伊斯特走出大禮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氣，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
生活真不錯。
有錢花，有貓擼，有朋友喝茶，還有兩個紅髮的小鬼替她跑腿。
至於那個躲在奇洛身上的黑魔王——
伊斯特眯起眼睛，看了看禁林的方向，那是鄧布利多的事。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瓦爾德斯夫人，歡迎來霍格沃茨。」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伊斯特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沒來得及細想，因為瓦爾德斯先生已經開始跟鄧布利多聊起了國際魔法合作的事情。
午餐結束後，伊斯特送父母到城堡門口。
「你真的不留下住幾天？」她問。
「不了。」瓦爾德斯先生說，「家裡還有事。我和你媽就是來看看你，看你過得不錯，我們就放心了。」
瓦爾德斯夫人站在旁邊，伸手幫伊斯特整了整領口。
「好好吃飯，」她說，「別光顧著玩。」
「我沒有光顧著玩——」
「那些魔藥瓶子我看見了，」瓦爾德斯夫人打斷她，「還有那台電視，你買那些東西花了多少錢？」
伊斯特心虛地移開目光：「沒多少……」
瓦爾德斯夫人嘆了口氣，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伊斯特手裡。
「拿著。」
伊斯特打開一看，是一張支票。上面的金額是一百萬馬克。
「媽——」她抬起頭，「這太多了。」
「不多，」瓦爾德斯夫人淡淡地說，「你爸上個月在斯德哥爾摩的一筆投資賺了不少，這點錢不算什麼，而且不多給你點錢你總以為咱們家沒錢了。」
伊斯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確實之前以為家裡沒落了。
「還有，」瓦爾德斯夫人壓低了聲音，「你對韋斯萊家的那兩個孩子很好。但記住，不要讓人知道是你資助的。教授給學生錢，傳出去不好聽。」
「我知道，」伊斯特說，「我用的是空殼公司的支票。」
瓦爾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大概是「你總算還有點腦子」的意思。
「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走。
瓦爾德斯先生跟上來，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好好干，有什麼事就寫信回家。」
伊斯特點點頭，看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門外。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支票，又看了看父母遠去的方向。
一百萬馬克。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沒落」這個詞的理解，可能有點偏差。
晚上，伊斯特坐在書房裡，對著那張支票發呆。
一百萬馬克，加上之前給韋斯萊兄弟的十五萬，她這個月花出去了一百一十五萬。而她的父母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這只是零花錢。
她一直以為瓦爾德斯家族在她爺爺那輩就沒落了。爺爺去世的時候，家裡確實沒剩下多少東西——幾處房產，一些古董，還有幾個帳戶里的存款。
她父親接手之後，沒有什麼大動作，也沒有擴張生意，就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伊斯特從小就被教育「家裡不富裕，要節約」，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窮貴族。
現在看來，「不富裕」和「窮」之間，可能隔著整個英吉利海峽。
她拿起羽毛筆，寫了一封簡訊給父親。
「爸，媽給的支票收到了。謝謝。另外我想問一下，我們家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寫完之後她看了看，覺得這問題太直白了，又劃掉重寫。
「爸，媽給的支票收到了，謝謝。，外我想問一下，我們家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這樣好多了，既問了想問的，又不顯得太貪財。
她把信交給莉拉，讓她用貓頭鷹寄出去。
三天後，回信到了。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沒什麼好消息，就是正常經營，你媽讓你別亂花錢。——爸」
伊斯特盯著這封信看了很久，正常經營，別亂花錢。
她父親說話的方式跟以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確實變了。不是家裡的經濟狀況變了，而是她對自己家的認知變了。
她一直以為瓦爾德斯家族是個沒落的貴族家庭，靠著祖上留下的那點家底勉強維持體面。所以她從不亂花錢，旅行的時候住便宜的旅館，吃飯去路邊攤，買東西還要貨比三家。她甚至覺得自己來霍格沃茨教書，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賺點工資補貼家用。
現在看來，她完全搞錯了。
瓦爾德斯家族可能從來就沒有沒落過。只是她的父母太低調了，低調到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以為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伊斯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說「這件袍子還能穿，不用買新的」。想起父親開的那輛舊汽車，漆都掉了好幾塊也捨不得換。想起家裡從來沒有什麼奢侈品，連餐具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舊款。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可能不是因為他們沒錢，而是因為他們就是那種人——不喜歡張揚，不喜歡浪費，喜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而她，完全繼承了這種性格。
除了偶爾買幾件義大利手工襯衫之外，她確實不怎麼花錢。
伊斯特把父親的簡訊收好，又看了看母親給的那張支票。
一百萬馬克。
她決定把錢存起來，不動，等以後真的需要的時候再說。
第二天早上，伊斯特在大禮堂吃早飯的時候，看見韋斯萊雙胞胎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正小聲商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很興奮，但又在刻意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伊斯特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吃她的吐司。
過了一會兒，弗雷德抬起頭，朝教授席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和伊斯特的撞在一起，然後迅速移開。
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也翹了一下嘴角。
然後兩個人同時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旁邊的麥格教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她低聲問。
「什麼都沒說。」伊斯特面不改色地說。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但她端起茶杯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伊斯特不知道麥格教授猜到了多少。但她知道一件事——麥格教授不會告發她。不是因為包庇，而是因為麥格教授自己也年輕過。她也曾經是那個想要打破規則的人。
只是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伊斯特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麵包屑。
「我去上課了。」她對麥格教授說。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伊斯特走出大禮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氣，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
生活真不錯。
有錢花，有貓擼，有朋友喝茶，還有兩個紅髮的小鬼替她跑腿。
至於那個躲在奇洛身上的黑魔王——
伊斯特眯起眼睛，看了看禁林的方向，那是鄧布利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