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邊關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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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書聽罷就是一愣,肖笙不提這個景三修,她倒是真的把這個人給忘了。

  主要是,怎麼處理這個景三修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首先,景三修雖然是被景光祿脅迫的,但的確做出了危害天工局特工以及阻礙天工局調查的行為,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大到可以讓景三修成為整件事的背鍋俠,小到她隨時都可以開口放了他。

  所以,景三修在二隊裡的所有行動,她都沒有阻攔,只是,景三修不能離開二隊的駐地。

  之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也就沒來得及去向白朮淵請示這件事情。

  肖笙聽罷,點了點頭,道:「也許,現在讓景三修待在天工局裡才是最安全的。」

  虞青書附和道:「對,案子還沒有結束,景光祿的背後除了程疏樺還有沒有別人,不得而知,景三修出了這天工局的大門,很可能就會成為被報復的對象。」

  「走吧,」肖笙走向天工局監牢出口的方向,「我想去見見我師兄。」

  虞青書小跑跟上,看著肖笙,疑惑道:「聽你的語氣,你好像不是單單去見你師兄打個招呼這麼簡單。」

  的確是,就在剛才,肖笙又發現了一點不合理的地方。

  自己與程疏樺的認識,就是因為景三修,這難道只是因為湊巧嗎?

  還是這裡面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師兄,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坐上車子,虞青書帶著肖笙先去了一趟食堂,一番勞累下來,肚子裡早就飢腸轆轆,至於景三修,待在二隊裡也不會跑。

  人是鐵飯是鋼,不補充一點糖分,肖笙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快要死機了。

  坐在虞青書的對面,肖笙一邊咬著手裡的玉米,一邊問道:「虞隊,雷烈那邊怎麼辦,白局長也沒有任何指示。」

  「要什麼指示?」

  虞青書大口咬著手裡的肉包子,沾了滿手的油膩。

  「雷烈是我們這個級別能處理的嗎?就是天工局,也沒資格對雷烈做出什麼處理,再說了,現在看來,雷烈跟金庫盜案這個案子沒有因果關係。」

  「跟這個金庫盜案沒有因果關係,那跟他二哥雷犇之間,也沒有嗎?」肖笙下意識問道。

  虞青書掃了一眼左右,瞪了肖笙一眼,道:「叫你格局大一點,不是讓你大到把天都捅個窟窿!」

  「那雷烈和雷犇之間的事情,說到底,那是家事,你連別人家的事都管不著,更何況你跟雷烈兄弟倆之間還隔著一個國家。」

  肖笙苦笑道:「我只是好奇他們的目的,雪國王室缺錢嗎?不缺啊,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去盜大夏的金庫?我總覺得,他們的目標,不是僅僅為了裡面的黃金。」

  「而且,到現在黃金的下落都還不知道。」

  虞青書將剩下的半個包子一口塞進嘴裡,含糊道:「下落倒是弄清楚了,不過晚了。」

  「什麼意思?」

  「哎——」虞青書嘆了口氣,「就在你逞能去國賓館找雷烈的時候,我們收到了一則消息,從邊關傳來的。」

  「劍關戍邊統領在昨晚匯報,關內一處糧草倉庫被一夥秘密潛入的關外人盜搶,倉庫被燒,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本以為沒什麼好在意的。」

  「可戍邊軍在救火過程中發現了一個金塊!應該是關外人在慌亂中掉落的。」

  肖笙吃飯的手猛地僵住,在糧草倉庫里發現金塊,這本身就不合理。

  因為,大夏要存金塊,就不會存放在這種防守相對薄弱的地方。

  其次,如果是關外人帶進來的,誰會在口袋裡揣著一個金塊去搶劫?搞不好,被搶的就是他。

  而大夏嚴管黃金流通,除了鑄造成貨幣的黃金外,別說金塊,就連碎金子都不能在市場上隨意流通,這也就排除了是民間有人將黃金藏在糧草倉庫的可能。

  最後,更不可能是戍邊軍藏的,要真是他們藏的,哪裡來的先不去考究,發現了之後就不可能將這件事情上報。

  「虞隊,你們是懷疑,那批被盜的黃金重鑄後就藏在了那個糧草倉庫里,而關外人借著搶劫糧草倉庫的名頭將那批黃金帶走,這樣,所有人都只是以為被盜的只有糧草,而黃金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流出了大夏?」

  虞青書回應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因為就算是大夏,儲存的黃金也只是金條,而不是金塊。」


  肖笙回想起這貨盜匪重鑄金條的地方,豁然開朗:「那金塊是不是跟我們在現場發現的模具是一樣的尺寸?」

  「對!」虞青書的頭點得很重,「所以現在可以肯定,金庫里被盜的黃金已經留到了大夏的國境線以外,這些黃金想要追回來,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了。」

  「是雪國派來的人?」肖笙追問道。

  「應該就是他們,但他們也知道我們會據此循線找過去,所以還給自己套了一層馬甲。」虞青書的聲音透著無奈。

  肖笙試探開口:「雷犇找了雪國之外的人來偷運這批被盜的黃金?」

  虞青書點頭道:「不止,這伙關外人還是從佛國的方向偷越邊境線進來的。」

  肖笙一愣,這樣一來,這件事就更複雜了。

  盜搶大夏金庫這件事,佛國有沒有參與?參與得有多深?又是誰在參與?等等......

  僅僅瞬間,肖笙的腦袋裡就冒出來了這麼多問題。

  這案子的確不是一個人能夠管的了的了,先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吧,想辦法找到程疏樺通敵叛國的證據。

  但在此之前,肖笙必須找到一個抓手,否則就會像無頭蒼蠅那樣,到處做無用功,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袁皓的下一步行動,還全指望著自己這邊的調查結果,袁大隊長的耐心可是不多,不高興的時候坑起人來更是下死手,關鍵是還敵我不分。

  這一點,肖笙在夢樓就見識過了。

  肖笙收拾了一番,站起身:「走吧,吃飽了,該幹活了。」

  走出食堂,依舊是肖笙開車。

  虞青書拿牙籤挑著牙縫,好奇道:「調查程疏樺,你為什麼要先去找你師兄?不是應該先去把程疏樺的個人資料查個底兒掉,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查一遍嗎?」

  肖笙聽得出來,虞青書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意,還有那隱藏的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他笑道:「查得到嗎?你跟程疏樺相識這麼多年,發現她的破綻了嗎?」

  虞青書的表情凝在臉上,她很清楚,如果程疏樺的個人資料有問題,那她早就暴露了,不可能隱藏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被發現。

  所以,再怎麼查,那些資料,也是程疏樺想讓你看到的東西,而不是她在竭力隱藏的東西。

  「可為什麼是景三修?」虞青書疑惑道。

  肖笙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我想不明白,必須得找師兄問清楚。」

  虞青書沉吟了一聲,道:「如果你發現景三修跟這件事也有關係的話,你會怎麼做?」

  女人怎麼都喜歡問這樣的問題......肖笙搖搖頭,道:「答案,也許只有在我得到答案後才會出現吧。」

  虞青書沉默下去,身邊這個男人的掃把星體質,對肖笙自己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車子在二隊駐地的門口緩緩停下,肖笙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車門。

  電梯一層層往下,虞青書就這樣安靜地站在肖笙的身邊。

  這個剛被奪去「摯愛」的人,等會兒,很可能再被奪去一個「摯友」。

  想到這裡,虞青書不由得就嘆了口氣,替這個可能的男人感到惋惜,可為什麼心裡就是想笑?

  電梯門在「叮」的一聲中打開,肖笙沒有猶豫,就跨步走了出去。

  剛到辦公室門口,肖笙就碰到了準備出門的邢本真。

  「肖笙......虞隊?」

  邢本真愣住了,自己的虞隊長竟然跟在肖笙的身後?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辣椒虞青書嗎?

  這話,他當然是不敢問出口的。

  輕咳了一聲,邢本真問道:「虞隊,你們這麼急,不會又發生什麼事了吧?」

  這段時間意外不斷,二隊每一次幾乎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現在好不容易將景光祿這個燙手山芋交出去,這都還沒過上多久的悠閒日子。

  邢本真的視線落在肖笙身上,話說,好像是這小子來到二隊之後,二隊就開始不消停了。

  虞青書推開身前的肖笙,在這裡,自己還站在一個手下的身後,的確不合適。

  可剛才的確是自然而然就跟在了肖笙的身後,一開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景三修在哪裡?」

  虞青書恢復了原本冷峻的模樣。

  在離開天工局去支援肖笙前,她將看管景三修的任務交給了邢本真。

  邢本真拍了拍手裡的飯盒道:「剛好,我正要去給他送飯,一起去吧。」

  肖笙心裡暗鬆了一口氣,雖然明知景三修出不去二隊的大門,但沒見到本人之前,這心多少還是懸著。

  在邢本真的帶路下,三人在邢本真的宿舍門口停下了腳步。

  推開門,景三修倒是完好躺在床上,只是模樣......有些可憐。

  從頭到尾被繩子纏繞了三圈,上下兩圈將景三修的手腳捆得死死的,中間那圈,更是將景三修跟身下的鋼架床綁在了一塊。

  「你別說,我還是喜歡這樣簡簡單單的床。」邢本真拿著飯盒就走進了房間,「起來了,吃飯了。」

  嗚嗚嗚——

  景三修的嘴裡被塞著毛巾,只能瞪著眼睛發出嗚咽聲。

  虞青書才靠近,一巴掌就拍在了邢本真的後背,聲音很脆。

  「媽的,我讓你好好看著他,態度客氣一點,你就給老娘這麼客氣的?快去鬆綁!」

  邢本真踉蹌出幾步才站穩身子,一邊給景三修鬆綁,一邊嘴裡還在嘟囔:「是我願意嗎?是他死活想要走......」

  虞青書對著邢本真狠狠一指:「你還說?!邢本真,你是真的不想好好混到退休了是吧?」

  邢本真立刻閉了嘴,之前闖出的禍,是虞青書幫著求情,天工局才沒有深究下去,否則,自己早就該捲鋪蓋走人了。

  被鬆綁的景三修揉了揉手腕,沒看身前的幾人一眼,拿過邢本真放在床邊的飯盒就開始往嘴裡扒飯。

  虞青書嘆了口氣,如果是肖笙只是倒霉了點,那眼前這個景三修,就是實打實的「霉變」了。

  她對著邢本真擺手道:「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

  聽到虞青書肯放過自己,邢本真應了一聲果斷開溜。

  「吃慢一點,」肖笙走向宿舍的茶水台,用杯子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景三修,「喝點水吧。」

  景三修的動作頓住,只是瞥了肖笙手裡的水杯一眼,繼續開始扒飯,而且動作越來越快。

  虞青書找了個位置坐下,這兩兄弟之間的事情,自己多嘴也不合適,乾脆就在一旁看著。

  肖笙就保持著端水的動作,站在景三修的身邊,直到景三修用手指粘住飯盒裡的最後一粒飯,送進自己的嘴裡。

  放下飯盒,景三修緩緩轉向肖笙,片刻後,抬手接過了肖笙遞來的水。

  「邢本真餓了你多久?」肖笙拿過景三修手裡的空飯盒,扔進了垃圾桶里。

  景三修喝了一口水,道:「你離開後,就沒吃過東西了。」

  說完,他就跑向廁所,隨後傳出的動靜很響,也持續了很久......

  再回來時,景三修的神色終於輕鬆下去,開口道:「你有什麼想問的?」

  肖笙一愣:「你怎麼看出來的?」

  「雖然咱們師兄弟時間不長,但你對我沒藏過心思,」景三修對著虞青書揚了揚下巴,「再說了,你還帶著她,這就不像是要帶我離開的樣子了。」

  肖笙總覺得,這樣的景三修不是聰明,而是過分敏感,這樣的人,反而是最怕受傷的。

  反觀自己,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核心思想,沒了一個程疏樺,還有千千萬萬個程疏樺在等著自己。

  哎——

  肖笙在心裡嘆了口氣,道:「你跟程疏樺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景三修猛地抬頭:「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我想到,我給師兄的對講機僅僅那點數量,以師兄的人脈關係,你身邊可個個都是富二代、官二代,這點數量的對講機,可能連你身邊人都不夠分。」

  「再一點,你也沒有大肆宣傳,監天署是怎麼知道對講機的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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