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競價
走近夢樓，這棟龐大的別墅在肖笙的眼裡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外牆壁裸露的紅磚沒加任何粉飾，就這麼暴露在空氣里，白色的大理石支撐著每一處窗戶和門台，處處都是圓潤的弧形。
雖然一眼看上去感覺有些簡陋，與這夢樓的地位不相匹配，但細看之下，卻透著返璞歸真的雅致。
還未靠近大門，身穿暗紅色制服，頭戴平頂禮帽的門童便為袁皓和肖笙推開了大門，在他們走過身邊時，身體鞠躬得接近九十度。
「歡迎光臨。」
肖笙點頭示意，袁皓直接是看都沒看門童一眼，徑直走進大門。
進入大廳，那種返璞歸真的感覺更甚了，裡面沒有任何裝飾，裸露的木質支柱和橫樑，嵌入紅色的牆體，在燈光的映襯下，還帶上了一絲的神秘感。
裡面給肖笙的第一感覺，就是大，大廳大到在裡面跑兩圈都得大喘氣，就連身邊的那根支撐房梁的木柱，都需要兩個人才可勉強環抱住。
肖笙的手拂上去，木柱質地堅硬，冰涼，表面打磨得異常光滑，輕撫之下，竟然還有一種讓人上癮的手感。
「金絲楠木，」袁皓直接用雙手在木柱上來回撫觸，「手感不錯吧，我每次來都忍不住想要摸，比那姬女的嫩膚都要光滑。」
肖笙的動作僵住，看向袁皓，剛才那句話里所隱藏的內容，多到肖笙的大腦一時之間處理不過來。
袁皓自知自己失言了，雙手如觸電般收回，輕咳了一聲。
「別摸了，先辦正事要緊。」
假正經......肖笙只敢在心裡暗笑。
走到前台前，前台後的接待員對袁皓恭敬頷首：「歡迎光臨，請出示您的證件。」
就連這前台的大，都讓肖笙有些吃驚，在這上面騎車怕是都沒問題吧。
第一次來，他老老實實跟在了袁皓的身後，倒不是心虛，只是這夢樓的地位實在太過特殊，在這裡鬧出任何動靜對自己來說都不是好事。
即便是袁皓，肖笙見他從進門開始，就變得輕聲細語，一點都沒了之前的模樣。
袁皓將自己的證件放在前台上，推給了接待員，接待員雙手恭敬接過，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天工局，袁皓大隊長，四品上武將，歡迎您的光臨。」
接待員的視線繞開袁皓，落在肖笙的身上：「您也需要出示您的證件。」
我的身份是袁皓的狗腿子啊，也要證件？
肖笙也沒有怠慢，掏出自己的證件就遞了過去。
「天工局，普通特工，九品下辦事員，」接待員看向袁皓，禮貌問道：「袁隊長，這位是您的下屬嗎？我這邊需要登記。」
袁皓點頭，沒有說話。
登記完畢，接待員將證件還給了袁皓和肖笙二人，又問道：「請問，要訂哪個院落？」
「秋院。」
「請問，您是要訂內場座還是外場座？」接待員又問道。
「內場座。」袁皓的回答十足簡單。
接待員將一張黃色的單子推到了袁皓的面前：「這是您的入場券，座位號就在上面，請對號入座，開座費是掛單還是直付？」
「直付，記得開票。」
接待員聽罷，頓了半秒，答應了下來。
當那張發票推到袁皓面前時，肖笙偷瞟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那「0」多到肖笙差點眼花。
他心裡吃驚，五萬......開個座就得五萬，就算我現在端著天工局這個鐵飯碗，想要存下這麼多錢也得半年，在這，就只夠買一個坐下來的資格？
人比人，真的能活活氣死。
又是一個引路童在前帶路，引著肖笙和袁皓往夢樓的深處走去。
路上，肖笙忍著也是沒問，怕暴露了自己第一次來的無知，鬧了笑話。
被引路童引著走出了夢樓的主樓，其後，植林茂密，頭頂的樹冠幾乎將那夕陽的柔弱光線徹底擋去，沿著石板路兩邊鋪設的路燈此時已經亮了，照出柔和的光線。
根據肖笙之前從袁皓那的了解，夢樓並不是一個單獨的整體，在其下有四個分院並落，分別取「春、夏、秋、冬」四個字。
每個分院裡姬女都會以院落的名稱打頭，就像秋落，她就是秋院下的一個姬女。
不過，袁皓告訴肖笙，這姬女也分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陪客人品酒玩樂，中等的，那就是掌控和引動全場的氣氛，高等的，便是站在幕後勾人心魄。
可以說，是從身到心，全方位將一個人的好奇心和好勝心都鎖死在這裡。
引路童推開了一處院落的大門。
大門平平無奇，院落更是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引路童打開身前那幢建築大門的時候，肖笙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圓形尖頂的單體建築，風格跟之前夢樓的招待大廳大同小異。
最大的特點，就是跟招待大廳一樣，大，可這裡的大，是單純的大。
肖笙在裡面沒看到一根支撐柱，座位分作上下兩層，環繞著中間的那個圓形舞台。
因為還未臨近夜晚，現在裡面的人倒是不多，只是零零散散坐了幾桌。
「這就是二人的位置，請坐。」
引路童在一處座位前頓住腳，側身遞出了手。
這座位簡簡單單，一張不大的桌子，幾張蒲團，甚至說是內場，可在前面，離舞台還隔著兩排的座位。
就這樣的座位，值五萬？
肖笙搖頭，自己要是有這五萬，去買台「敗家之眼」他不香嘛......哦，這裡沒有敗家之眼。
剛坐下，袁皓就轉身對肖笙吩咐道：「在這裡，最重要的是管住你的嘴，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身邊的官會是多大，或者說，他身後站著什麼人。」
肖笙點頭應下，這一點，就算袁皓不說，他心裡也清楚。
在這裡，所有人的身份就跟開盲盒一樣，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開出一個隱藏款，然後就能接受命運的洗禮了。
肖笙對身前努了努嘴：「袁隊，這也叫內場座？這前面只要一坐人，咱都看不到舞台在哪了，二樓不是更好嗎？」
「你懂什麼？」
袁皓吃起桌上的瓜子，打開了話匣子。
「前面這兩排的貴賓位是要競價的，十萬起拍，最重要的是，不給開票，沒票我回去怎麼報銷啊。」
肖笙指向二樓：「那二樓不是更好嘛。又便宜，又看得清楚。」
「別打斷我的話，」袁皓將嘴裡的瓜子殼吐了出去，「你知道內場視線比不上二樓，為什麼還賣這麼貴嗎？」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我不知道，但我絕對是第一次來啊，你現在要考我知識點是怎麼個意思......肖笙看著袁皓搖了搖頭。
袁皓湊近肖笙：「是互動，你想要引起姬女的注意，你得跟她互動啊，這一樓的內場座才有互動的資格，那二樓，只有看的份。」
肖笙默默點頭，他是真沒想到，出來嫖，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規矩，甚至還得提心弔膽。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才會好這一口啊......哦，身邊就坐著這樣的一個人。
臨近開場的時間，肖笙看到絡繹不絕地有人在一個個引路童的帶領下走進這裡。
沒多時，這裡除了那貴賓位就都坐滿了人，肖笙看向二樓，那在聽了袁皓的話後從覺得性價比超高落到乏善可陳的外場座，此時也坐滿了。
雖然賓客盈滿，但肖笙卻是聽不到半點雜音，所有人說話時，都自覺地壓著聲音，在另一人的耳邊竊竊低語。
果然，沒有一個人敢在夢樓這樣的地方放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從內場走出，她面色含春，濃抹磚色又不顯俗膩，有著一種天然的神韻。
她向著中間的舞台走去，路過肖笙身邊時，帶過的幽香帶著淡淡焚香的味道，恰到好處，讓肖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只是一個被安排來負責開場的女子都有著這樣的氣貌，肖笙自認見過不少美女，但還是被這個女人給驚艷到了。
但從五官來說，這位姬女和虞青書和程疏樺是不相伯仲的，但她身上的氣質，讓肖笙想起了舅媽的豐腴，是那種歷經時間而沉澱下來的美。
最重要的是，她香肩半露，還有著肖笙目前見過的女人里最深的事業線。
「果然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女人啊，這樣的女人誰能拒絕。」肖笙自顧自嘟囔。
也不知道舅媽現在在跟舅舅作甚，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做飯吧......
肖笙的思緒不自覺間有些飄了。
那姬女上台後，清了兩下嗓子，朗聲開口：「各位來賓，接下來由小女來主持今晚的秋院宴，首先，今晚的貴賓位競拍即將開始。」
「在這裡，小女要預告一下，今晚的貴賓位將會有秋分、秋收、秋夕、秋落四位花姬親自作陪。」
這話引起肖笙周圍人的一片騷動。
「秋落，秋落竟然也來了，快，給本少爺競價，本少爺一定要坐到第一排！」
「秋落已經很久不見其人了，今天怎麼會突然出來了？」
「你不知道嗎？這秋落聽說與那景正義鬧掰了。」
「那這樣的機會絕對不能放過啊，平時那景正義獨占秋落，何時輪到過我們。」
肖笙聽得仔細，將頭湊到了袁皓的耳邊：「袁隊，那景正義在夢樓的根基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深。」
他多少有些擔憂，因為以景光祿的身份，雖然執掌皇家機構，但與真正處在大夏權力中樞的那群上位者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在肖笙看來，他這個私生子，連他老子的名號都不能拿來用，自然就不會有太高的建樹。
可現在看來，他竟然直接占了夢樓的一個花姬。
花姬是怎樣的存在，那是夢樓姬女中的佼佼者，每個分院都不過四個花姬。
而景正義就獨占了一個，還是長期的獨占。
這要是沒有手腕和背景，怕是做不到的。
袁皓點頭應下：「你說的沒錯，這景正義怕是與那內務監有道不清的關係，而且這關係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還抓嗎？」
肖笙需要袁皓的一個態度，好讓自己放開手腳。
袁皓眉頭緊皺，狠狠掃了肖笙一眼：「當然要抓，我袁皓何時怕過這些？只要這人犯了大夏律法，便是當朝宰相，我都照抓不誤。」
這麼一說，我就有數了......肖笙看向台上。
原本只露出一半香肩的主持人，現在兩邊都完整露了出來，只因為台下的競價足夠激烈。
「十二萬！」一個戴眼鏡的文雅男人開口。
但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文雅，一隻腳站在地面，一隻腳站在桌上，眼裡帶著狂熱。
「十五萬！」
這次開口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跟袁皓一樣，是一個武將。
但身形比袁皓大了不少，身上鼓脹的肌肉幾乎要撐破他的外衫。
袁皓一愣，看向那人：「平時假正經，在這就成了衣冠獸。」
「袁隊，你認識那個人？」肖笙順著袁皓的視線看去。
袁皓不屑道：「這裡的人，我哪個不認識，有些人，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有些人，我認識他，他怕我。」
也是，天工局雖然明面上是監管教派，可實際上，大夏官僚現在的上位者里，哪一個不是從教派里出來的。
所以，這天工局在明面之下，還有著監察百官的權力，而且，直接對聖人負責。
自然，袁皓就會認識這裡的大部分官員，很多人對天工局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氣氛在一次次的叫價中迎來了最高點，第一排的位置，最高竟拍到了三十二萬，就連第二排，最低的，也超過了二十萬。
肖笙聽得直咋舌，這夢樓的賺錢能力，跟印鈔機都是沒什麼區別的了。
怪不得會是由聖人身邊的內務監直接管理。
競拍完畢，競拍者紛紛落座，那個五大三粗，胳膊肘就有肖笙大腿粗的男人坐到了肖笙和袁皓的身前。
小山一樣的身軀，讓台上的那個主持人落在肖笙眼裡後，只剩下來一個腦袋。
「完全看不到了，這樣等下怎麼跟台上的秋落互動啊。」肖笙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場裡響起優美的奏樂，燈光也暗了下去，幾盞射燈直直照射在了內場出口的方向。
外牆壁裸露的紅磚沒加任何粉飾，就這麼暴露在空氣里，白色的大理石支撐著每一處窗戶和門台，處處都是圓潤的弧形。
雖然一眼看上去感覺有些簡陋，與這夢樓的地位不相匹配，但細看之下，卻透著返璞歸真的雅致。
還未靠近大門，身穿暗紅色制服，頭戴平頂禮帽的門童便為袁皓和肖笙推開了大門，在他們走過身邊時，身體鞠躬得接近九十度。
「歡迎光臨。」
肖笙點頭示意，袁皓直接是看都沒看門童一眼，徑直走進大門。
進入大廳，那種返璞歸真的感覺更甚了，裡面沒有任何裝飾，裸露的木質支柱和橫樑，嵌入紅色的牆體，在燈光的映襯下，還帶上了一絲的神秘感。
裡面給肖笙的第一感覺，就是大，大廳大到在裡面跑兩圈都得大喘氣，就連身邊的那根支撐房梁的木柱，都需要兩個人才可勉強環抱住。
肖笙的手拂上去，木柱質地堅硬，冰涼，表面打磨得異常光滑，輕撫之下，竟然還有一種讓人上癮的手感。
「金絲楠木，」袁皓直接用雙手在木柱上來回撫觸，「手感不錯吧，我每次來都忍不住想要摸，比那姬女的嫩膚都要光滑。」
肖笙的動作僵住，看向袁皓，剛才那句話里所隱藏的內容，多到肖笙的大腦一時之間處理不過來。
袁皓自知自己失言了，雙手如觸電般收回，輕咳了一聲。
「別摸了，先辦正事要緊。」
假正經......肖笙只敢在心裡暗笑。
走到前台前，前台後的接待員對袁皓恭敬頷首：「歡迎光臨，請出示您的證件。」
就連這前台的大，都讓肖笙有些吃驚，在這上面騎車怕是都沒問題吧。
第一次來，他老老實實跟在了袁皓的身後，倒不是心虛，只是這夢樓的地位實在太過特殊，在這裡鬧出任何動靜對自己來說都不是好事。
即便是袁皓，肖笙見他從進門開始，就變得輕聲細語，一點都沒了之前的模樣。
袁皓將自己的證件放在前台上，推給了接待員，接待員雙手恭敬接過，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天工局，袁皓大隊長，四品上武將，歡迎您的光臨。」
接待員的視線繞開袁皓，落在肖笙的身上：「您也需要出示您的證件。」
我的身份是袁皓的狗腿子啊，也要證件？
肖笙也沒有怠慢，掏出自己的證件就遞了過去。
「天工局，普通特工，九品下辦事員，」接待員看向袁皓，禮貌問道：「袁隊長，這位是您的下屬嗎？我這邊需要登記。」
袁皓點頭，沒有說話。
登記完畢，接待員將證件還給了袁皓和肖笙二人，又問道：「請問，要訂哪個院落？」
「秋院。」
「請問，您是要訂內場座還是外場座？」接待員又問道。
「內場座。」袁皓的回答十足簡單。
接待員將一張黃色的單子推到了袁皓的面前：「這是您的入場券，座位號就在上面，請對號入座，開座費是掛單還是直付？」
「直付，記得開票。」
接待員聽罷，頓了半秒，答應了下來。
當那張發票推到袁皓面前時，肖笙偷瞟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那「0」多到肖笙差點眼花。
他心裡吃驚，五萬......開個座就得五萬，就算我現在端著天工局這個鐵飯碗，想要存下這麼多錢也得半年，在這，就只夠買一個坐下來的資格？
人比人，真的能活活氣死。
又是一個引路童在前帶路，引著肖笙和袁皓往夢樓的深處走去。
路上，肖笙忍著也是沒問，怕暴露了自己第一次來的無知，鬧了笑話。
被引路童引著走出了夢樓的主樓，其後，植林茂密，頭頂的樹冠幾乎將那夕陽的柔弱光線徹底擋去，沿著石板路兩邊鋪設的路燈此時已經亮了，照出柔和的光線。
根據肖笙之前從袁皓那的了解，夢樓並不是一個單獨的整體，在其下有四個分院並落，分別取「春、夏、秋、冬」四個字。
每個分院裡姬女都會以院落的名稱打頭，就像秋落，她就是秋院下的一個姬女。
不過，袁皓告訴肖笙，這姬女也分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陪客人品酒玩樂，中等的，那就是掌控和引動全場的氣氛，高等的，便是站在幕後勾人心魄。
可以說，是從身到心，全方位將一個人的好奇心和好勝心都鎖死在這裡。
引路童推開了一處院落的大門。
大門平平無奇，院落更是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引路童打開身前那幢建築大門的時候，肖笙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圓形尖頂的單體建築，風格跟之前夢樓的招待大廳大同小異。
最大的特點，就是跟招待大廳一樣，大，可這裡的大，是單純的大。
肖笙在裡面沒看到一根支撐柱，座位分作上下兩層，環繞著中間的那個圓形舞台。
因為還未臨近夜晚，現在裡面的人倒是不多，只是零零散散坐了幾桌。
「這就是二人的位置，請坐。」
引路童在一處座位前頓住腳，側身遞出了手。
這座位簡簡單單，一張不大的桌子，幾張蒲團，甚至說是內場，可在前面，離舞台還隔著兩排的座位。
就這樣的座位，值五萬？
肖笙搖頭，自己要是有這五萬，去買台「敗家之眼」他不香嘛......哦，這裡沒有敗家之眼。
剛坐下，袁皓就轉身對肖笙吩咐道：「在這裡，最重要的是管住你的嘴，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身邊的官會是多大，或者說，他身後站著什麼人。」
肖笙點頭應下，這一點，就算袁皓不說，他心裡也清楚。
在這裡，所有人的身份就跟開盲盒一樣，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開出一個隱藏款，然後就能接受命運的洗禮了。
肖笙對身前努了努嘴：「袁隊，這也叫內場座？這前面只要一坐人，咱都看不到舞台在哪了，二樓不是更好嗎？」
「你懂什麼？」
袁皓吃起桌上的瓜子，打開了話匣子。
「前面這兩排的貴賓位是要競價的，十萬起拍，最重要的是，不給開票，沒票我回去怎麼報銷啊。」
肖笙指向二樓：「那二樓不是更好嘛。又便宜，又看得清楚。」
「別打斷我的話，」袁皓將嘴裡的瓜子殼吐了出去，「你知道內場視線比不上二樓，為什麼還賣這麼貴嗎？」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我不知道，但我絕對是第一次來啊，你現在要考我知識點是怎麼個意思......肖笙看著袁皓搖了搖頭。
袁皓湊近肖笙：「是互動，你想要引起姬女的注意，你得跟她互動啊，這一樓的內場座才有互動的資格，那二樓，只有看的份。」
肖笙默默點頭，他是真沒想到，出來嫖，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規矩，甚至還得提心弔膽。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才會好這一口啊......哦，身邊就坐著這樣的一個人。
臨近開場的時間，肖笙看到絡繹不絕地有人在一個個引路童的帶領下走進這裡。
沒多時，這裡除了那貴賓位就都坐滿了人，肖笙看向二樓，那在聽了袁皓的話後從覺得性價比超高落到乏善可陳的外場座，此時也坐滿了。
雖然賓客盈滿，但肖笙卻是聽不到半點雜音，所有人說話時，都自覺地壓著聲音，在另一人的耳邊竊竊低語。
果然，沒有一個人敢在夢樓這樣的地方放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從內場走出，她面色含春，濃抹磚色又不顯俗膩，有著一種天然的神韻。
她向著中間的舞台走去，路過肖笙身邊時，帶過的幽香帶著淡淡焚香的味道，恰到好處，讓肖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只是一個被安排來負責開場的女子都有著這樣的氣貌，肖笙自認見過不少美女，但還是被這個女人給驚艷到了。
但從五官來說，這位姬女和虞青書和程疏樺是不相伯仲的，但她身上的氣質，讓肖笙想起了舅媽的豐腴，是那種歷經時間而沉澱下來的美。
最重要的是，她香肩半露，還有著肖笙目前見過的女人里最深的事業線。
「果然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女人啊，這樣的女人誰能拒絕。」肖笙自顧自嘟囔。
也不知道舅媽現在在跟舅舅作甚，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做飯吧......
肖笙的思緒不自覺間有些飄了。
那姬女上台後，清了兩下嗓子，朗聲開口：「各位來賓，接下來由小女來主持今晚的秋院宴，首先，今晚的貴賓位競拍即將開始。」
「在這裡，小女要預告一下，今晚的貴賓位將會有秋分、秋收、秋夕、秋落四位花姬親自作陪。」
這話引起肖笙周圍人的一片騷動。
「秋落，秋落竟然也來了，快，給本少爺競價，本少爺一定要坐到第一排！」
「秋落已經很久不見其人了，今天怎麼會突然出來了？」
「你不知道嗎？這秋落聽說與那景正義鬧掰了。」
「那這樣的機會絕對不能放過啊，平時那景正義獨占秋落，何時輪到過我們。」
肖笙聽得仔細，將頭湊到了袁皓的耳邊：「袁隊，那景正義在夢樓的根基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深。」
他多少有些擔憂，因為以景光祿的身份，雖然執掌皇家機構，但與真正處在大夏權力中樞的那群上位者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在肖笙看來，他這個私生子，連他老子的名號都不能拿來用，自然就不會有太高的建樹。
可現在看來，他竟然直接占了夢樓的一個花姬。
花姬是怎樣的存在，那是夢樓姬女中的佼佼者，每個分院都不過四個花姬。
而景正義就獨占了一個，還是長期的獨占。
這要是沒有手腕和背景，怕是做不到的。
袁皓點頭應下：「你說的沒錯，這景正義怕是與那內務監有道不清的關係，而且這關係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還抓嗎？」
肖笙需要袁皓的一個態度，好讓自己放開手腳。
袁皓眉頭緊皺，狠狠掃了肖笙一眼：「當然要抓，我袁皓何時怕過這些？只要這人犯了大夏律法，便是當朝宰相，我都照抓不誤。」
這麼一說，我就有數了......肖笙看向台上。
原本只露出一半香肩的主持人，現在兩邊都完整露了出來，只因為台下的競價足夠激烈。
「十二萬！」一個戴眼鏡的文雅男人開口。
但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文雅，一隻腳站在地面，一隻腳站在桌上，眼裡帶著狂熱。
「十五萬！」
這次開口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跟袁皓一樣，是一個武將。
但身形比袁皓大了不少，身上鼓脹的肌肉幾乎要撐破他的外衫。
袁皓一愣，看向那人：「平時假正經，在這就成了衣冠獸。」
「袁隊，你認識那個人？」肖笙順著袁皓的視線看去。
袁皓不屑道：「這裡的人，我哪個不認識，有些人，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有些人，我認識他，他怕我。」
也是，天工局雖然明面上是監管教派，可實際上，大夏官僚現在的上位者里，哪一個不是從教派里出來的。
所以，這天工局在明面之下，還有著監察百官的權力，而且，直接對聖人負責。
自然，袁皓就會認識這裡的大部分官員，很多人對天工局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氣氛在一次次的叫價中迎來了最高點，第一排的位置，最高竟拍到了三十二萬，就連第二排，最低的，也超過了二十萬。
肖笙聽得直咋舌，這夢樓的賺錢能力，跟印鈔機都是沒什麼區別的了。
怪不得會是由聖人身邊的內務監直接管理。
競拍完畢，競拍者紛紛落座，那個五大三粗，胳膊肘就有肖笙大腿粗的男人坐到了肖笙和袁皓的身前。
小山一樣的身軀，讓台上的那個主持人落在肖笙眼裡後，只剩下來一個腦袋。
「完全看不到了，這樣等下怎麼跟台上的秋落互動啊。」肖笙有些懊惱。
就在這時，場裡響起優美的奏樂，燈光也暗了下去，幾盞射燈直直照射在了內場出口的方向。